了听三娘的话,已经没有他法了,而我隐隐约约觉得英叔和杨颖似乎还活着,同样现在的我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情。
我家住清县,是浙江北部一个小县,从市里出发到家也不过半天时间,搭上车,我昏昏沉沉就到了清县,与此同时我也不打算省那几个车钱了,雇了辆黑车就直接往家赶。
说实在的虽然我工作的地方离家不算太远,但我也很少回家,跟所有在外打工的人一样,一年也就回个两三次,而且每次都提前通知,家里也会准备的很充分,老爹爸老妈甚至于每次都会在村口接我,不过这一次我是连半个招呼也没打。
“爸、妈!”我冲进家门直接喊了起来,心里则想尽快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心里却觉得这事太不靠谱了,我爸妈哪里会清楚这种怪事!
然而我叫了半天都没回应,而就在我路过堂屋的时,看见那张八仙桌上摆着两个饭碗,不过碗里根本没有饭,而是两碗香灰……
☆、11、泥人
我一愣,那香灰还冒着烟气,明显刚刚燃尽。
看着这两碗诡异的香灰,我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按照农村的说法,盛饭给活人,盛灰可是送死人。
经历那一系列诡异的事,我内心第一时间就升腾起一个不祥的念头。
“爸、妈!”我惊慌的叫了起来,屋里没有,我连忙跑到了屋外。
“小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村子小卖部的谢婶子看到我,立刻打起了招呼。
“我刚到,谢婶看到我爸妈了吗?”我急道。
“在田里呢,小道啊,你爸妈真是勤啊,天天早出晚归,是不是给你挣结婚的钱啊!”谢婶子边说边磕着瓜子。
我陪笑了两声,也没多说,忙赶着去田里了,走了大约半里地,果然看见老两口在地里忙活,此时已近黄昏,广阔的乡村田野就只有二老在辛勤的干活,看着他们这般辛苦,我鼻子不由酸酸地。
说实话我长那么大,也没帮着父母干啥活,此刻我忙挽起了袖子,准备帮父母干点活,同时也准备给二老一个惊喜。
我蹑手蹑脚的走近了二老,刚想出其不意的从后面给他们一个拥抱,然而就在我准备伸出手臂的刹那,我一下子怔住了,因为眼前出现了古怪的一幕。
老爸和老妈埋头干活,两个人脸上不约而同都淌着汗珠,不过那些汗水跟常人不同,似乎是泥水。
在农田里干活,有点泥水也是正常,但此时此刻,老爸老妈竟满脸都是一滴滴乌黑的泥汗,那样子让人毛骨悚然。
而二老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人,忙回头去看,而看到我突然站在后面,二老的惊吓程度完全超过了我,两人连忙擦掉了脸上的泥汗,我爸则忙转过头道:“小道,你啥时候来了,咱不通知我跟你妈一声!”
我妈也在一旁接话道:“是啊,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回家也不通知我们一下,我被你吓一跳!”
我心说,我被你们吓一跳才对。
然而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爸妈,他们擦掉泥汗跟平常也没什么两样,我神经慢慢缓和了下来,心想铁定是自己想多了看花眼了,或许是刚才二老溅了一脸的泥水,没工夫擦洗吧!
“爸、妈是我不对,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哈哈!”我忙傻笑了起来。
“傻小子,咋想到回家了,有女朋友了没,啥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老爸也跟着憨厚的笑了起来,同时伸出那只厚重的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脑袋。
“瞧你,儿子刚回来就问有没有女朋友,急着想抱孙子也不是你这个样子啊!”老妈立刻帮我说话,不过刚说完这话,就立刻凑近我道:“说实话儿子,是不是交女朋友啦?”
“妈,你怎么也跟着瞎凑热闹!”我有点无语,每次回家他们都不提这茬,这一次咋那么急切。
“呵呵,什么叫瞎凑热闹,你就别瞒我们了,你女朋友有没有一起跟你回家?”老妈古里古怪的暗笑道。
我心里本来就有点急,再加上现在老妈神叨叨乱说,我立马反驳了过去:“老妈,你乱说什么,什么女朋友,我压根什么都没有……”
我一说完,老爸急了,脸色一变,略微有些生气道:“你小子还装什么装,你那个女朋友陆陆续续给我们寄了那么多补品,你居然还瞒着我们,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他娘要给我整丢了,我跟你没完!”
老爸这话明显是来真的了,可我算是完全给他整懵了,我压根连女朋友的毛都没有,谁他娘会那么好心冒充我女朋友给我家人寄东西。
“好了,老头子,儿子不说估计是他们小两口吵架了,咱们回家再说,赶紧的!”老妈忙了一下老爸的袖子道。
“行,回家再跟你计较!”老爸似乎对那个“女朋友”特别有好感,而且看的出来他心里已经认准对方是他儿媳妇了似的。
很快,三人回到了家,老爸朝我狠狠瞪了一眼,立马走进了里屋,而老妈也不急着做饭,也紧随其后,随后两人竟拉出了两大箱子东西,哗啦一打开,里头竟全都是燕窝、鱼翅等各种高档货,而且还都是价格不菲的上品。
难怪这二老这么认准那所谓的“女朋友”,这么补品加起来价格都得好几万,不过看着这些值钱的玩意,我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老爸,老妈,对方给你寄这些东西有没有留下名字?邮寄单子还留着吗?”我忙道。
老爸一愣摇摇头,明显没留意这些,老妈倒是眼前一亮,忙道:“那丫头每次寄都不写她的信息,不过前一次给我们寄东西的时候,好像留了一张字条!”
“对对!”老爸拍了一下脑门,立刻转进房间掏起了抽屉,很快一张粉色的纸片拿了出来,那上面就写了一行字。
“祝叔叔、阿姨健康长寿,天天开心!”
不过这行字的下面还写着一行有点怪异的小字--及时行乐,勿念小辈!
这行小字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不过我倒没去多想这行小字的意思,因为看了这娟秀的字,我已经百分之百断定,那个冒充我女朋友的人就是杨颖。
她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联系我的父母,甚至早就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我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儿子,你……你怎么了?”老妈看了老爸一眼,见我入神有点担心道。
“没怎么,我只是知道是谁送这些东西了!”我脱口而出道。
“谁?那个不是你女朋友?”老爸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有点头晕。
“她……她叫什么名字?”老妈看了一眼那纸条,突然神色紧张道。
“她叫杨颖!”我没隐瞒。
然而让我没料到的是,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就好像是两道闪电砸中了二老似的,两个人的脸色瞬间白了,怔怔的竟说不出话了,我一愣,这个名字有那么大的震撼力吗?
不过能有这样夸张的反应就只有一种解释,他们知道杨颖,而且知道的东西比我多的多。
此时此刻,我没再犹豫什么,脑海里瞬间就闪出了三娘的话。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试一试。
“爸妈,现在我要郑重其事跟你们说一件事情,这事情也许听起来会非常不可思议,不过……”我已经鼓起勇气准备一股脑儿都说出来,然而话刚说到一半,我爸就对我摆了摆手。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爸的话让我很震惊,他们果真知道的比我多。
“那……那……”我爸这么一坦诚我心里一下子没转过筋,竟一下子紧张的结巴上了。
我妈见罢,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道:“这就是天意,我们还是认命吧!”
这话我听的出来,明显是对我爸说的。
与此同时,她又看了我一眼道:“儿子啊,能不能先陪爸妈好好吃顿团圆饭,然后再让你爸将来龙去脉告诉你?”
我猛的点点头,心里则激动的要命,突然觉得自己爸妈应该不简单。
很快,老爸开始宰鸡切肉,老妈则忙着烧鱼摘菜,两口子搭配得当,屋里屋外立刻被饭菜的香味给填满了。
这就是家的味道!我心里美滋滋的,似乎整半年都没享受过家的美味了,不过这一顿饭老爸老妈整的比任何时候都要隆重,不仅把家里最好的食材都拿出来了,甚至老爸还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都挖出来了,老爸当初笑呵呵的说过,这酒要等到我娶媳妇那晚喝,而且还要喝他个酩酊大醉。
很快美味的饭菜都端上了桌,我口水已经流了一地了,还没等老爸老妈开口,我就已经撒欢的吃了起来,人在外面多少总会拘束,但在家里就不同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任何伪装。
不过我吃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爸妈根本没心思吃,反而都在呆呆地看着我,而且老妈只顾着给我夹菜,老爸则出人意料的给我不停的倒酒。
“爸、妈,你们也吃啊!”我嘴里咬着一个鸡腿,没心没肺道。
“你吃你吃,你就就等于我们吃了!”
“对,多吃点,吃饱点!”
爸妈看着我,干脆放下了碗筷。
我傻傻地一笑,说实话紧赶慢赶的回家,肚子早就饿扁了,而且爸妈这顿饭还做的特别香,我狼吞虎咽的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有事要问我爸。
我吃着菜随口朝我爸问了一句,我爸手抖了一下,刚想说,突然一下被我妈给挡了回去。
“儿啊!妈突然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让你爸明天再给你说?”
“这……好吧,明天就明天吧,妈要不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我想想还是有时间的,忙点了点头。
“不了,让你爸扶我回去就行了,你继续吃,吃饱点!”老妈站了起来,老爸则扶住了她,两人颤颤微微地回了房。
说实话我不是傻子,老妈明显不想让老爸说,不过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这事越来越离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吃完饭,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则竟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事,也许是酒水喝多了,半夜我忍不住起床撒尿,可刚一起床竟开始老爸老妈鬼鬼祟祟地也从房里走了出去,而且两个人手里还各自拿了三根香……
☆、12、阴牌
他们大半夜这是干吗?
我心头一紧,忙跟了上去,只见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院子里,突然“噗通”一声竟对着月亮跪下了。
什么情况?我整个人寒毛都立起来了,刚才屋里黑乎乎的也没仔细看,可现在借着月光我倒是看的清清楚楚,两人身上的穿戴格外诡异,一个穿着一身黑,一个则是一身红,而那服饰则统统是电视里那种晚清时候的穿戴,而且脸色像是涂了一层厚厚地白粉,此外嘴唇则涂着一层粗劣的口水,那模样显得格外的鲜血。
这……这还是我爸妈吗?
我几乎都看呆了,我爸妈究竟怎么了,难道中邪了?
在经历了杨颖、英叔这几档子事后,我胆子是倒大了一些,而且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更信了。
老爸老妈还真有可能也出事了,我越想越担心,自己已经眼睁睁地看着杨颖和英叔出了事,现在可断不能看着爸妈再出事,我一定要救他们。
我深吸了一口长气,等会儿不管发什么什么,我都要冲上去,这一刻自己心里已然豁出去了!
然而我正准备冲过去时,突然爸妈嘴里说起了话。
“老天爷,你为何就不能多给我们点时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我们走!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啊!”
“唉,既然让我们来了,为何又要我们走,我不甘心啊!”
两人说话越说越离奇,与此同时发完莫名其妙的牢骚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突然对着月亮疯狂的拜了起来,而且还不停的磕头,那三根香则插在面前的泥里。
眼看着两人越来越不对劲,那磕起头来几乎都已经有点不要命了,头都要磕破了,即便此刻我离他们有点远,都能清晰地听到扑通扑通的清脆声。
无论如何,我都要管一管了,他们可是我的父母,是我最亲的人,不管他们发生了什么,我这个做儿子绝不能坐视不理。
然而就在我拔腿刚向前踏出一步时,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原本那几根以正常速度冒烟的香,突然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居然开始不要命的狂烧了起来。
眨眼之间,那几根香居然燃尽了!这种事情按照常理来说,绝对不会发生。
而让诡异的是,就在香烧完的刹那,老爸和老妈脸色更难看了,几乎都青了,手都忍不住发抖,眼泪更是在眼眶子里打转。
“老头子哦!”
“老婆子哦!”
两人痛哭着,居然抱在了一起。
我彻底被搞糊涂了,好像爸妈生离死别了似的,不过也就在这一刻,我突然又看到了白天那一幕,那两张原本白白地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滴滴诡异的黑色泥汗,而这一次比白天还要多,简直密密麻麻,更诡异的是这一次我看的格外清楚,那些泥汗就是从他们脸上排出来的。
我的手情不自禁的开始发抖,心里猛然间咯噔了一下,脑海里更是出现了一个令我都吓一跳的疑问,我的父母到底还是不是人?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父母已经哭完,两个人形如死尸般回到了自己房间,而此刻我哪里放心,直接跟了过去,偷偷地躲在窗外偷看。
原本老爸老妈真是诡异到了极点,但他们到了自己房间,就很快换上了平常的衣服,而且还打了盆水擦了擦脸,我爸更是直接连上身都擦了。
擦洗完毕之后,两人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我爸打了个哈欠说困了,便上床去睡了,老妈也没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也倒头睡了。
很快,屋子里就响起了我爸如雷般的呼噜声。
听着这声音,我忍不住也打了个哈欠,虽然此刻内心有好几个心结,但毕竟现在太晚了,要弄明白还是等到明天天亮吧,我妈也说明天跟我说清楚,而且刚才太集中精神了,那股骚尿差点没尿裤子上。
我没有犹豫,赶紧跑到了外面撒了泡尿,同时又不放心在爸妈房间外听了一会儿,老两口似乎已经睡熟了,不仅我爸的呼噜声能听到,连我妈那细微的呼吸声都很清晰。
应该不会有事或许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某种驱鬼的仪式,这种事情在农村也挺常见,我这样安慰自己。
夜色渐渐深了,一股浓重的困意袭来,我倒在床上很快便睡去了。
不过睡梦中我竟诡异的做了一个梦,梦中我仍旧睡在自己的床上,窗外清风拂面,那感觉无比的真实,我甚至心里都清楚自己就在做梦。
而就在这一刻,我的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两个漆黑的人影慢慢走了进来,是我爸妈,他们此刻的穿着依旧很平常,朴实无华。
“爸……”我忍不住想喊出声来,可是自己的喉咙就像被死死掐住一般,根本喊不出声来。
“儿啊,你别说了,让爸妈讲吧!”老爸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两鬓斑白,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儿啊,爸妈是来向你道别的,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爸妈只想你做个平平常常的人就好,可是……唉!”
“儿啊,妈真是舍不得你啊,可是世事无常,老天让你走谁也不能抗拒,唉,可是妈真的很遗憾,因为连孙子都没抱到,其实我和你爸都已经把孙子的名字取好了,就叫胡小帅……”
“这就什么时候了,你想说这个干吗?真是的!”老爸忙摆了摆手,又对我道:“儿啊,记住你已经是男子汉了,等会儿你醒来就去我们房间,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怕,不过千万记住一点,有一块牌子很重要,千万要拽在自己的手里,谁也别给,千万记住了……”
老爸说完就一把拉住了老妈的手,老妈本想再多看我一眼,却被老爸一把拽了出去。
而他们前脚刚一跨出房门,立刻我就感觉浑身轻松,整个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隐约间,我看见爸妈在前面走着,每个人身前还挂着两盏小桔灯,小桔灯摇曳的灯火,犹如鬼火一般,绿闪闪地,有点??恕?br />
不过此刻的我根本没有半点慌张,心里只想着赶紧拉住父母的手,不让他们走。
可奇怪的,二老的速度极快,好像飞的一般,我拼命地跑至始至终都追不上。
而就在我气喘吁吁,快要累趴下的时候,突然那两盏摇曳的小桔灯一下灭了,我心一急,忙狂追了过去,然而让我惊出一身冷汗的是,父母已然不在,不过那个地方却多出了两座新坟,而且两个坟头上各自贴着两张黑白照片,一张是我老爸,一张是我老妈。
“爸妈!”我惊出了一声冷汗,整个人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由始至终似乎就是一场梦。
“是梦,只是一个噩梦罢了,过去了就好了!”自己安慰自己,不过这一刻我是睡不着了,不由地想去外面擦擦汗、洗洗脸,当然最关键的是我要去父母的房间看看,虽然这是一场梦,但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人可怕。
然而就在我下床的刹那,我突然发现房间竟然是开的,而且隐隐约约我竟闻到了一股香灰的味道。
香灰送死人,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这一刻我来不及穿鞋,急急忙忙就往父母房间冲。
也不知是不是我心里太急了,原本再熟悉不过的路,现在竟有点不会走了,而且快到父母房间时,居然还啪的一声狠狠摔了一跤。
不过此刻我哪里还管疼不疼,想也没想就猛的一下推开了父母的房间。
虚惊一场!父母还在!
不过诡异的是两个人居然直直地坐在了床上,好像刻意在等我来似的。
“爸妈!”我颤巍巍的,带着几分试探道。
然而让我完全没想到的是,就在我这一叫之后,爸妈首先是微微一笑,然而二老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从头开始竟开始慢慢融化。这种感觉就好像雪人遇热一般,不过他们滴下的可不是雪水,而是黑漆漆的泥水。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具肉体的泥水越流越多,越流越快,哗哗哗地,整个人从头到脚更是越来越小,最后竟然轰然一声彻底倒在了床上,成为了两滩泥水。
我彻底傻眼了,整个人惊的根本说不出半句话,不过耳边好似传来了老爸的话,儿啊,别怕,不要怕……
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一下子瘫倒在地,不过就在我不知所措间,突然我发现那一滩泥水间,有样东西闪了我一下,好似是一块铁牌子,而上面还写着一个格外醒目的大字--阴……
☆、13、群尸
这就是什么东西?这应该是我爸临走前说的那块牌子。
这一刻,我竟不由自主的摸那块诡异的阴牌,而且在摸到牌子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这块铁牌子与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妈难道真就这么没了?关键就算是死也不是这个死法!变成一滩泥水,难道我是两个泥人生的?这太离奇,我必须搞清楚!
此刻,我突然不怕了,心里反而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娘,也许三娘知道,是三娘让我来找爸妈的,她铁定明白什么,我没多想,现在爸妈没了,我必须要找三娘问清楚。
然而就在我抓起铁牌子要走的时候,突然父母床头有什么东西响了几声,好像是一部手机,而且这个声音很耳熟,似乎是我手机的铃声。
等等!我的手机不是在火葬场的时候,让杨颖给扔了?
我心一急,忙去翻父母的床,果然床头出现了一部手机,而且竟真就是我丢的那部。
什么情况?此刻上面闪出了一条短信,而这个号码就是上次发短信的那个。
“两个泥人而已,不必悲伤,你现在应该想着怎么出这个村子!”
我一愣,想准备回复骂骂那个冷血的家伙,而手机都没拿稳,突然一股无比浓重的香灰味闪了进来,这味道格外的浓,浓的几乎有点呛鼻子。
香灰可不是好预兆,我一手紧握着铁牌子,一手紧握着那部手机,不由的走到了房门口。
我原本想看看香味飘来的方向,没想到却发现院子里居然站满了“人”,不过这些“人”身前居然都挂着一盏小桔灯,农村的夜都很黑,而且那盏小桔灯都闪着微弱的绿光,反而更加晃眼,我根本看不清那些“人”长什么样,不过有一点我却看的很清楚,每个“人”身上都脏兮兮的,浑身是泥,好像刚从泥洞里爬出来的一般。
“妈的,这些到底是人是鬼?”我情不自禁的来了一句,声音很轻,不过我突然感觉门口那些东西眼睛“唰”的一下都齐齐盯住了我,随后所有“人”居然都开始朝房间这边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
卧槽!先不说这些东西是不是鬼,就算都是人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因为感觉到他们个个都对我充满敌意。
咋办!
我病急乱投医,心想那个发短信给我的家伙似乎比我清楚多了,既然他能发这个短信提醒我,那他估计就会知道怎么办。
我没迟疑,赶忙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可让我崩溃的是对方居然将电话给按了,提示是电话正在通话中。
狗日的,见死不救,这是想看着我死的节奏啊!
外门的“人”已经靠近了,从院子到这个门口,走走路顶多也就十几秒,我没多想,赶紧把门插上,推出一张木桌子把门顶住,可就在我做好这一系列事情后,外面已经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
来了!我脑海里出现了丧尸撕咬活人的电影镜头,万没想到这些事情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就在这危急时刻,终于手机响了,又是一条短信闪了出来。
“怕什么?胡家的子孙怕成这样,像什么?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挺直腰板!”
我心里那个崩溃,这都哪儿跟哪儿,群尸都上门了,这他妈跟胡家的子孙有半毛钱关系啊。
我简直快急爆了,想也没想就又拨打了过去,可让我再度无语的话,电话仍旧提示正在通话中。
“赶紧接电话,救命啊!”我急了,忙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意思是求他别玩了。
可那头那家伙可好,瞬间就发来一条让人彻底崩溃的短信:“老子讨厌打电话,老子只喜欢发短信!”
我勒个去,此刻那混蛋要是在我面前的话,我真恨不得活活掐死他,这都屁股着火了,他居然仍旧装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过现在没办法,谁也靠不上,只能靠着他。
“赶紧吧哥,他们要攻进来了!”我连忙给他去了条短信。
可那混蛋可好,居然没消息了,外面的“人”已经要疯了,而且我感觉那些东西似乎越聚越多,也不知道这里藏着什么,令他们如此感兴趣。
“你他妈的是不是死了啊?”我二话没说直接骂了过去。
这一回,那混蛋终于来信息了,不过那回答让人哭死的心都有了。
“急毛,老子刚才尿急,上了个小厕!”
“你能不能靠点谱啊?”我心里此刻都怀疑对方纯粹是在玩我。
不过这次,他回我的速度倒很快。
“用阴牌……等等,现在你还不行,这样吧,去你爸妈床下敲敲看,那里应该有个隔层,把里头的东西取出来,应该有用!”
我没多想,直接奔到了爸妈床底,不过心里居然还鬼使神差的想,那家伙一眨眼的功夫发那么多字,看样子还真是个发短信的行家。
不过我这个夸人的念头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我就有弄死他的心了,这床底都是实心的,根本没有什么隔层,况且我父母的房间我比谁都清楚,哪里有什么狗屁隔层。
“我真想杀了你!”我迅速回过去了一条,而这时我看见一条黑漆漆,好似焦炭一般的手臂唰的一下从旁边的小窗子伸了过来。
完了!我要死了!明天县里的报纸铁定会报道这件离奇的新闻。
然而这一刻,那混蛋似乎也急了,短信更是连发了三条。
“不对啊,没有吗?我记得就在那里啊,难道老子记错了?”
“对了,你还能撑得住不?要不我过去帮你吧,不行,我晚饭还没吃呢,现在浑身一点劲都没有,去了也是白搭。”
“咋办?咋办?对了,你等等,我现在就派个小鬼去查探一下啊!”
我草他姥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人,关键我一开始居然还那么信他,我摇了摇头,猛的将手机一甩,同时不由自主的走向了床边,心里突然很悲观,想想爸妈都走了,我还留在世上干什么,干脆让门外那群东西吃了得了,想到这里,我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然此刻,我耳边已然听到房间门破裂的声音,可就在我心如死灰的刹那,突然那手机铃声响了,有人来电话了,而且那铃声还格外的响,我忍不住回头一看,竟是那家伙打来的。
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真要是这么死了我还真有点不甘心,就算要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啊,这么一想,我忙接起了电话。
“喂喂!”可让我无语的是,我喂了半天,电话那头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随后居然还很直截了当的给按了。
“妈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大骂了一声,刚想把手机给扔了,那混账王八羔子居然又来了一条短信。
“想想还是觉得打电话不习惯,发短信挺好,这样吧我长话短说,刚才已经派小鬼查了,那东西被你爸妈给换了个地方,不在床底,而在旁边柜子后面的砖头缝里,赶紧掏出来,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彻底无语,这家伙简直太离谱了!老子再信你最后一次吧!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只能按照他说的来。
我狠吸了一口长气,赶忙推开了床旁边的柜子,还别说这回真让那家伙给蒙对了,果真柜子后面的又一块砖头明显被撬过,我赶忙将砖头移开,里头居然藏着一个精致的梳妆盒。
这梳妆盒好似明清时期的闺阁小姐的物价,看着样子就知道很名贵,不过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咋一看这绣花鞋就感觉很诡异,因为它格外的艳丽,那红色就好像是血一般,甚至我都能感觉到这鞋子好像有生命一般,摆在地上就好像有一个明清时期的婉约女子穿着似的。
“你还发什么呆?赶紧的,外面的那群东西要攻进来了!”这时手机短信再度闪出,那家伙好像就在眼前似的,竟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尼玛,那你倒是说啊,我拿到这绣花鞋后该怎么做啊?”我忙回过去了一条。
而眨眼之间,那家伙就又回过来一条,那回复的速度简直快到了极点。
“赶紧的,穿上它,穿上它!!!”那家伙说话,还连发了三个感叹号。
而就在他发来这条短信的同时,那房间的门终于无法抵挡众“人”的狂推,木桌子直接被推飞,大门一下敞开了,一时间我看见门外好多绿莹莹的小桔灯,而每一盏小桔灯都映射着一张苍白的脸……
☆、14、猴子
鬼!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吗?我不敢多看,因为在黑暗的环境中,我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全貌,而仅仅就隐约看见一张张鬼脸在半空中来回飘动。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灵魂都出窍了一般,我不知该怎么办,就这样和外面的“人”对峙着。
而这个时候,手机短信又来了。
“你这个傻吊,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穿鞋啊!”
那家伙这么一说,我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套上了那双红艳艳的绣花鞋,鞋子明显是明清时期缠小脚的那种,不过很清楚我轻轻一套,居然就给套进去了。
而穿上的一刹那,门外的那些原本要进来的“人”,都本能的往后推了一步,似乎看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慢慢向前走,别回头,走!”那一头短信又杀来了,这家伙好似是在操控整场战役一般,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会儿特别听他的话,他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就这样,我穿着红色的绣花鞋慢慢挪动了步子,而一挪步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后面有个人在拖着我走,类似我的脚就站在对方脚上,对方拖着我走,因为我感觉走起来特别轻松。
不过更诡异的是,我的后背好像贴着两团软软地肉,让人不由的浮想联翩。
当然此时此刻,一切都容不得我多想,就在我迈开步子的刹那,门外那些东西开始后退,纷纷都退到了院子里,不过他们并没有走,相反似乎在聚结,因为我看见好多小桔灯都开始往中间聚拢。
“闭上眼!”突然背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牙齿猛的一打颤,那声音就在身后,而且格外空灵,一刹那间我背脊发凉。
而我也没多想,现在我就好比一个提线的木偶,这些事情根本不是我能把持,我只能乖乖照做。
然而就在我闭上眼睛的刹那,我感觉背后猛的吹来一阵凉风,不过这风虽然阴冷,但却夹带着一股轻微的香味,香味不浓烈,好似栀子花开。
我闭着眼睛,感觉似乎身在花海,心一下子镇定不少,不过耳边则传来了阵阵古怪的叫声,那声音好似猫狗大战,格外惨烈。
不过很快我这场黑暗中的战役已然烟消云散,以为那原本浓重的香灰味道已经散去,周围慢慢响起了蛐蛐叫声,同时夜风吹来,安静如初。
而这一刻,我感觉一股风又闪到了我身边,不过此刻冷风已变成了暖风,虽说此刻山里头温度很低,但我丝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