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整个红星纺织厂的职工可就炸开锅了,有人说厂长遇难了,那雇主估计不是好人,有人说这个订单就是厂长和雇主施的计,他们就是一伙的,串通起来把厂子里大伙儿都坑了,而又有人说这个单子本身就有问题,订寿衣一万件,说不定这还不是人订的,是鬼订的。
底下流言纷纷,厂子的管理层也是吵的不可开交,毕竟大伙儿过年都等着这笔钱呢,很多人都对这笔生意寄于厚望,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管理层都快急哭了,因此大家召开了紧急会议,一致决定所有人都派出来找,另外再报警!
警方、厂子里的人齐齐出动,大伙儿几乎将整个市区都找了一遍,特别是大的仓库、货运码头等地方,毕竟还有一大批货物,可找了整整一天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有人说他们是不是上高速都走了,大伙儿又连夜调看了各个交通卡口的视频监控,同样没有发现,不过却发现一点怪事,那就是在那厂长家外的一个交通监控中发现了一段诡异的视频。
那个视频发生的时间是厂长打完电话说要去找对方雇主的那个晚上,就在那条宽阔无人的马路上,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在前面走着,后面则跟着四个人,分别说厂长、厂长老婆,还有他们一双儿女。
而那视频最诡异的是,四个人都低着头,脚步都很机械,好像僵尸一般。瞬间找到了这个线索,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这个监控的诡异倒是其次了,关键是终于找到了厂长,而他们这一行人走的方向不是出市,而恰恰是上山,准确的说是上坟山,因为那座山解放前曾经是乱葬岗,虽然就有“坟山”一说。
这事越来越离奇了,先是寿衣订单,然而后厂长跟着穿黑衣斗篷的人走了,而后居然都扯到了坟山,这让人简直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哪里可能会半途而废,不过虽说现在是社会主义无神世界,但这档子多少让人心里胆寒,于是警方和厂子里的头头们都一致决定,大家等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去坟山。
而这一天太阳也是给力,日头特别大,照在人身上特别火热,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也顾不得热了,反正心里都希望这个时候的日头像三伏天一样毒就好了。
不过很快,众人开着各种车子都到了现场,警察来了几十号人,还有警犬,那警队的队长还挂着一把冲锋枪,那阵势简直是要跟犯罪分子血战,而红星纺织厂的职工也积极,不过大多都是来看新鲜的,毕竟神神鬼鬼的东西最让人感兴趣了。
可大伙儿在山上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这里虽说号称坟山,可所谓的乱葬岗那是解放前的事情,经过了土改和文革的上山下乡,土地里里外外都已经被刨了好几遍了,就算有什么尸骨估计也早就刨没了。
可就在大家都心灰意冷间,突然有个小警察说他发现了一个小山洞,里头腾腾的在冒烟,说实话那山洞很不起眼,若不是突然冒起了白烟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于是几个人壮着胆子就走了进来,走着走着大伙儿突然看见不对劲了,前面好像有人在烧什么东西,一堆堆地像是衣服,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寿衣。土阵吐巴。
这下所有人的心都紧张了起来,脚步也快了,子弹也一下子上膛了,警犬也吠了起来,可大家走近后仔细那么一看,所有人脸色都白了。
那烧的的确是纺织厂做的寿衣,差不多也有好几千件,不过让人惊恐在后面,就在这一大堆衣服中间,出现四个类似挂猪肉的钩子,那钩子血淋淋的,每个钩子下面都挂着一大坨肉,不过那可不是猪肉,而是人肉,准确的说就是被剥了人皮的厂子一家子,同时那几坨剥皮肉的下面,赫然写着一行血字--一万件冥服已经做好,已由鬼差连夜送到地下。
梅老板这个故事让我听的一颤一颤的,不过回想起杨颖失踪,和报纸上写着其他妇女失踪,我突然问道是不是现在又有人要做寿衣缺人?
没想到我刚说完这话,不仅是梅老板,猴子和王麻子居然都点了点头,而且王麻子还补充道,上一次因为寿衣事件,那红星纺织厂很快就解散了,不过因为这纺织厂出过这么一件恐怖案件,这案子到现在也没个定论,因此那厂子也就一直荒废,虽说那地皮挺贵,可没人敢去拆,也没人敢动,大家都说那厂子一家子死的太惨,他们很不甘心,没到晚上他们一家子就会出现在工厂里,拼命的赶寿衣,希望能将自己的人皮给换回来。
而且更诡异的是,就在最近几天,有人甚至看见那红星纺织厂内部,一到晚上就亮起了诡异的灯火,很多人还真的在赶制衣服,似乎仍旧是在做寿衣,而让人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刚刚梅老板居然还接到了一个诡异的电话,那电话你猜是哪里打来的?
“哪里打来的?”我惊悚道。
“就是红星纺织厂打来的!”猴子在一旁怔了怔道。
☆、70、鬼戏
“什么,那红星纺织厂给梅老板打电话了?那他妈那些东西是人吗?”我有点晕了,这事也太离奇了,居然电话都打到梅老板这里来了,我心里很纳闷忙又问梅老板,他们是怎么知道你电话的。另外他们打电话来是几个意思?
说实话我真的挺好奇的,那红星纺织厂诡异事件就不用多说了,关键那地方压根就没人了,荒废那么多年,谁能打电话来,除非是鬼!
那梅老板笑笑道,干我们这行电话都是公开的,因为大家都是干阴事的,也没大惊小怪。
我有点犯晕,梅老板似乎知道我急切想知什么,忙说,他们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让我给他们唱戏。
我有点激动,说那岂不是给鬼唱戏。
没想到梅老板居然点点头,差不多吧,说自己其实大部分活就是给鬼唱戏,虽说给鬼唱戏没钱。但却能积阴德。积福报,是件大大划算的事。
我怔怔看着梅老板,瞬间他在我心里的位置猛的提升了一大截,而且我还真挺好奇给鬼怎么唱戏。
梅老板说其实就是给人唱一模一样,只是一个热热闹闹的。一个是冷冷清清的。
然而梅老板又将整个电话的来龙去脉跟我说了,他说刚刚有人说打电话,说一家工厂的女工在连续开夜活,大家都很累,因此想请梅老板去演场戏,时间也有限定,要从晚上10点开始到第二天凌晨2点,一共4个小时,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梅老板什么样的人,这样的电话,这样的口气稍微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给鬼唱戏,因为这一来现代工厂里的女人那个不是二十来岁的姑娘。这些人现在都喜欢用qq上网,看电视都只看湖南台,哪里还会听那陈年古董的戏文,二来大半夜的唱戏,是个人也不会去听,那铁定就是鬼。
我问梅老板什么时候去,他说就今晚。我说能不能带我也去,梅老板嘻嘻一笑,他说这事没你还干不了。
我有点晕,说这事我还能帮上忙?梅老板又笑笑道,一般唱给人听的戏文,几个角上台都没事,但要是唱给鬼听的话,毕竟得成全,鬼特别忌讳单数,它们可比我们喜欢成双成对,因此当梅老板这个花旦上台时,我必须也上去演一个。
我说哪里会演戏,梅老板说没事,你不会演没事,只要画着妆瞎比划就行,怎么唱那些鬼是不会管的。
我觉得这事挺不靠谱,忙又问其他人去不去,比如猴子和王麻子,他们中间随便去一个,我心里也有点底。
猴子和王麻子都笑笑摆了摆手,说这事还真不行,因为那帮鬼说了,就只准两个人去,因此这场活还就得你和梅老板两个人应付了。
说实话两个人去给一帮子鬼演戏,我越听越觉得??幕牛?呛镒铀坪蹩闯隽宋业幕耪牛?t眉そ?mの遥?滴夷训懒?钣倍疾还芰耍??衷诳删驮谌汗碇屑洌?挡欢n驮诒灰桓龆窆肀谱鸥现剖僖履亍?br />
还别说猴子这个激将法可真行,他那么一说,我立刻就来了劲头,想也没想就跟梅老板说,今晚一定要带上我。
梅老板点点头,说先让我去休息,到了晚上去他房间找他,然而很特别跟我说了一句,一定要双数的时间来找我,比如一定要18点,可不能是19点之类的。
我也点点头,娘的,这唱个鬼戏还挺讲究,梅老板笑笑让我别忘了那一万件寿衣的事情,那厂长一家子就是因为少了四套,才惹事的,因此凡是鬼的事情都不能马虎,要知道鬼可比较真多了。
我说好,晚上一定准点去找他。
我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等到了晚上,等准点到了18点,我立刻迈开了步子,娘的自己还是头一次踩着点出门,想起来还怪怪的。
不过那梅老板早就已经在自己屋里等着了,而且里里外外都已经布置好了,整的好像跟个化妆间似的,梅老板则穿着一身长袍正在门口等着我。
“够准时的啊!”梅老板笑嘻嘻看着我。
“哪敢不准时,这可是去给鬼唱戏,万一它们不高兴了呢!”我忙道。
“对,很对!”梅老板点点头,随即对我说,这次唱鬼戏你的妆得画的特别点。
我说要画个什么啊,他说让我演花旦,花旦就是演戏里的女人,我说这哪里是我能干的,演个什么小丑就行了,哪里能演花旦,况且这花旦可都是梅老板您的戏份啊!土阵华巴。
我那么一说,梅老板反倒笑笑说,没事就画个妆而已,你就站在那个台上,随便你怎么弄都行。
我虽然有点晕,但梅老板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拒绝,反正今天就乱画一个就行了,因为整场戏终归是梅老板唱主角,我顶多就陪衬陪衬!
而很快,梅老板就给我画上了,还别说这梅老板化妆水平,也不知道给我涂了什么东西,那东西一涂上了简直神了,把我整张脸涂的越涂越像个娘们,看着镜子连我自己都越看越吓人,这哪里还是演戏化妆啊,这简直都相当于去韩国整容了。
而梅老板也没仔细,等他完全给我画好后,还特意给了我一块黑色的蒙面纱巾,我问她这又是什么讲究,他说你这次是专门去给鬼演戏,因此这妆扮轻易是不能示人的,我点点头,没再问那么多,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嘛,我现在心里就想着等会一旦演了起来,那鬼会不会一窝蜂的真就跑出来。
而我正胡思乱想间,那一头梅老板居然已经神速的将妆给画好了,我是花旦,他画的居然是武旦,那装束简直好像换了一张脸,不过他也快速给自己蒙上了黑面纱!
我是踩着点来的,刚好18点的,而现在我也是踩着点走的,刚好也是20点,而走的时候两人走的都是后门,跟第一次去14路那浩浩荡荡,英雄出征的场面完全两样,这一次要多冷寂就有多冷寂,好像我们两个不是去降魔的,而是半路当逃兵的。
这一会轮到梅老板开车,他那车很奇怪,开车上道居然没什么声音,而且那质地相当的差,我真怀疑他的车就是一辆纸车,不过速度还行,两人开了个把小时,快到那片废弃工厂区的时候,离十点钟还差一刻钟。
梅老板说最后这点路咱们得自己走过去,我点点头,不过再走的路上我不由问他,一般唱戏不是有敲锣打鼓的人的,那我们这次去难道是干唱吗?
梅老板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台录音机,他说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只要你不害怕就行,我晕倒,我心想我害怕什么,反正自己也不会唱,这唱戏是你当主角,我就跟着瞎混呗。
就这样两个人在夜色里走着,一左一右,此刻外人要是看见,我们这两个这么走在夜色里,铁定会将我们当成鬼。
不过很快,两个人终于在一间废弃的工厂前停住了,那工厂外面写着一行早已破损的字--红星纺织厂。
“到了!”我颤颤的看着梅老板一眼。
“嗯,别急,时间还没到!”梅老板看了看表,上面的瞬间离10点钟貌似还有1分钟。
我没说话,到了这个鬼地方,我当然要以梅老板为主心骨了,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都听他的。
“好了,时间到了!”很快一分钟过去了,那梅老板突然一拱手对着那扇破铁门道:“各位请了,阴门九派戏门梅长青应约而来,各位兄弟姐妹,大爷大娘、姑姑婶子们,请开大门……”
说来也奇怪,就在梅老板说完这话的刹那,那扇破烂大门居然真就自己开了……
☆、71、花旦
我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仿佛两边真的有人猛的一拉大门才开似的,不过有梅老板打头阵我什么都不慌,梅老板走在前面,我只顾在后面跟着。
而就在梅老板走进红星纺织厂大门的瞬间,他一下子就将那黑面纱也撕了。我看着他撕,自己也不由的要去撕,可旁边梅老板突然来了一句,你别撕,等上了戏台再说。
我心里微微一怔,感觉梅老板是在保护我的意思,不觉跟他更紧了。
那红星纺织厂明显有点大,里里外外有几十亩地,不过梅老板似乎轻车熟路,好像有人在他前面引道一般。
而这时,我脑海里突然响起小凤仙教我的那个见鬼的法门,想想这个时候不试什么时候试,当即就偷偷念起了那个法决,一时间我感觉浑身猛的一凉,同时眼睛不由的一闭,而就在我睁眼的刹那。果然发现梅老板的前头。出现一个诡异的瘦高个,那副样子简直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不过他的穿着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居然就是红星纺织厂的工人服,我心头暗暗一怔。心想难不成这瘦子鬼生前就是纺织厂的职工?
而就在我这么乱想间,突然那瘦高个猛的一回头,居然盯了我一眼!我吓的眼眼睛忙外别处瞄,而梅老板则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咳嗽了一下,明显是在有意提醒那个瘦子鬼,我是梅老板的人。
果然在梅老板这声咳嗽后,那瘦子鬼微微朝我点了点头,我也忙同它点了点头,而这个时候我也敢仔细看对方了,虽然我也见了几次鬼了,但毕竟都没很认真的瞧过,这一次我要抓住这个机会。
那瘦子鬼的外形跟活人倒没什么两样。不过我们是走路的,它却是纯粹飘的。
而且有一点看的出来,它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反正对梅老板和我都挺尊重似的,一个鬼两个人就这么走着,穿过了好几道弯口后,前头出现了一个类似开职工大会的礼堂。最前面一个高台上铺着一层颜色鲜艳的红地毯,看样子这应该鬼给我们搭的戏台,而除了那个大礼堂的戏台外,其他位置都是黑乎乎的,根本看不见有没有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有没有鬼!
而那瘦子鬼将我们引到礼堂外,就不见了,梅老板也不管它,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戏台,而这梅老板的工夫也是厉害,走到那戏台下面时,他猛的一个空翻直接飞身而去,那身子身轻如燕竟一下子站在了戏台的一个柱子上。
而这一刻,突然间我耳边听到一个人喊了一声“好”,那声音似乎来自大礼堂某个漆黑的角落,不过我敢确定真假,不由的想去看个仔细时,突然又有声音喊起来了,而且还不止一声,都是叫好声,中间还顺带着拍手的掌声。
这场面要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黑漆漆的礼堂,突然间的叫好和掌声充斥其中,让人不敢过多往下多想。
而这个时候梅老板手中的录音机响了起来,那戏文的腔调锵锵锵的响了起来,而梅老板则开始挥洒起他的戏曲姿态,那武旦的手法绝对强悍,底下叫好声已是越来越响,甚至隐约间我听到它们中间似乎都认识梅老板,话语间竟都喊出梅老板这几个字眼。
而此刻,我也隐隐约约看见,那礼堂的中间就有几张惨白的脸孔,它们聚精会神看着戏台中央,头也不转一下,而这时梅老板已经耍了好几个花枪,他突然间冲我看了一眼,那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我该上台了。
娘的,猛然间我有些紧张了起来,普通场合的登台我都有些慌张,更何况现在底下还都是鬼,不过此刻没有任何办法,我只能冲上戏台,一时间我猛的一个转身,也跟着走上了戏台,不过我哪里会唱戏,就傻呆呆的站在那一头。
可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一瞬间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了,即便旁边梅老板越演越到位,越演越投入,但很奇怪所有“人”都已经把他当成了空气,而我身上似乎能挖到宝贝似的。土阵吗亡。
而更诡异的还在后面,旁边梅老板看见这个现象,似乎还觉得挺好,忙凑到我身边对我轻轻说了一句,赶紧的随便耍一耍,耍几个动作!
好,我听梅老板的吩咐,立刻在戏台上乱舞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在整什么,反正就跳最拿手的霹雳舞了,不过我觉得自己都想吐了,一个花旦的脸跳起了现代舞,这就好比大蒜沾蛋糕,简直就是两个字--崩溃。
不过让人意向不到的事情出现了,就在我乱耍间,突然那礼堂中间亮起了一盏灯,紧跟着第二盏也亮了起来,同时叫好声和鼓掌声更多了,我有点晕,这群鬼究竟什么眼光!
而这一下子我倒是看清楚了,那偌大的漆黑礼堂竟被改成了一个加工车间,里头密密麻麻竟坐满了人,他们手头就在做工,一刻不停,而且做的居然就是寿衣,我有点毛骨悚然,因为刚才那黑灯瞎火的,它们究竟是怎么做的!
不过随着灯火亮的越来越多,我慢慢发现那些做工人中很多都是活人,根本不是鬼,看样子都是那些失踪的妇女,而我则赶紧搜索杨颖的踪迹,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那些女工的中间,赫然出现了杨颖,她居然也加入了寿衣制作的大军,正在快速的做着寿衣,同时那眼睛还不时的瞅我这里,似乎在向我递来什么信号。
然而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给我传什么信号,因为根本就听不到,底下那叫好声实在太响了,此刻我真的开始怀疑这些鬼的智商了,不过这跳下去真有点累,我想虽说演戏都得有个中间休息吧,我不由的看向了梅老板,问问他的意思。
可这一转头,我有点傻眼了,哪里有什么梅老板,整个戏台上居然只站着我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梅老板居然不见了,这个原本的主角没了,而我这个跟班居然就成了主角。
我有点晕了,哪里还敢那么多,赶紧喊起了梅老板,不过周围根本没有梅老板的回应,反而底下突然沉静下来的诡异气氛,原本还热闹无比的礼堂,突然间因我喊了一声梅老板而彻底安静了。
我这下算是吓着了,梅老板看上去是个挺讲义气的人,咋说不见就不见了,而细想整件事,我觉得有点不对了,梅老板可是有名的花旦,他突然不演花旦改成武旦,这分明就是从一开始就将主角让给我了,这场鬼戏虽然是请他,但到最后莫名其妙变成请我了。
这事整的越来越怪了,不过我知道我不能再在这戏台上呆了,反正现在已经看见杨颖了,我只要带着杨颖离开这里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杨颖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然而就在我停止乱舞,准备下戏台时,突然底下一个声音喊了起来:“跟梅老板说好的,从10点第二天凌晨2点,你现在要是不唱了,那就是违反鬼契,你将终身变得不男不女,你要是有种就试试!”
我有点发懵,这太难的说的真挺吓人,不过跟鬼说好的事情要是没做,肯定会惹大麻烦,比如那个厂长做的一万件寿衣,最终的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没办法只好硬撑,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再找梅老板算账,而就在我继续乱跳下去时,底下再度热闹了起来,而这一次不但是叫好声喝鼓掌声,更有一个类似带头大哥的人物出来说话了,不过这个人让我胆寒不已,居然浑身上下没有皮……
☆、72、阴差
浑身没有皮?这是谁?我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那个被剥了皮的厂长,而此刻看着那“人”的架势,分明就是厂长的样子,那说话和口气,简直跟上个世纪90年代。那些国企领导一个样。
“同志们,大家一定要团结一心,现在最困难的时期已经度过了,咱们这一次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了,现在顶多就只有一千多件,今晚咱们加加班,争取早日完成!”
“另外,同志们,这次为了赶这趟货,大家都辛苦了,我会遵照我的承诺,给大伙儿工钱翻倍,另外你们也瞧见了,我可是请了名角给大家唱戏,所以希望大家能体谅我的苦衷,大家把这趟活干完了。也就完事了!”
……
那厂长发表着他的阔论。而底下有些“人”仍旧两眼无神,而有些人却是神情紧张,看的出来他们都是活人,都是被那厂长请来制作寿衣的,我想这里头肯定有事。这厂长怎么就开始整起寿衣了,它整寿衣的目的是什么,谁又让它这么整的?
这一系列的疑问如果能解开,那这事也就顺理成章的解了!
而此刻,我还得在这诡异的戏台上继续演,周围好几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我没办法只好从霹雳舞向长拳短拳的乱耍一通,反正最后连广播体操都做了好几套,终于熬到了快2点钟了。而这个时候梅老板终于出现了,我嘴上忍不住骂他居然放我鸽子。
梅老板笑笑说,自己去办正事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还说会让你看到你毕生难忘的场景。
我一愣,还毕生难忘。这梅老板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不过这个时候终于到凌晨2点了,我的事情也结束了,而两边原本那些敌视的眼睛也都移开了,它们似乎在开始装货准备运这些寿衣了。
而这时,只听见外面有个黑头黑脑的人走了过来,嘴里忙道:“厂长,来了。货主来了,外面来了好几辆大车装货啊!”
“好好好,我马上出去!”那厂长显得有点激动,似乎等这一刻等了几个世纪了。
一下子里头好些鬼都迎了出去,整个大礼堂内变的空了很多,梅老板拉着我准备也出去,可我忙停住脚步说趁现在鬼都走了,赶紧先把杨颖救下。
可梅老板忙道,别慌张,杨颖好歹也是走阴字的,这点事情她能搞定,而且她也有自己的任务,这些女工得靠她走出这个鬼厂。
看着杨颖似乎也是这个意思,自己若是走了,这些早已吓瘫的女工哪里走的出去,我点点头,跟着梅老板走了出去,他说走的慢了,好戏可就错过了。
我说究竟什么好戏?梅老板疑神疑鬼说了句,仔细看看上一批一万件寿衣最后的买家是谁?
我晕,经他那么一说,我一下子回想了起来,那个山洞内,那行血字,那个买家好像是什么鬼……鬼差!土岛冬号。
我有点懵,鬼倒是见了不少,但鬼差我可是从没见过,我忙问梅老板,是不是阴间地府里的那种。
梅老板对我保密,说你得自己看!
娘的,这梅老板我现在是越来越对他没什么好感了,干脆我也不问他了,径直走出了礼堂。
外面黑呼呼的,不过远处似乎真的听着几辆车,好像还是军用的,车里的人没出来,看不出是人是鬼,不过看着这辆车的外形,可真没有鬼差的样子,与我印象中所谓的鬼差相差太大了。
而这一头梅老板也突然紧锁住了眉头,突然嘴里来了一句:“不好,这些鬼上当了!”
什么?我有点晕,鬼也不会上当!
梅老板也没跟我解释,突然一下冲了出去,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件东西,是一把木刀,同时嘴里还喊着:“不能交易!不能交易!”
我晕,也忙抬起细剑猛冲了过去,也不知为何细剑闪闪发光,好像连剑都快气的冒烟了,看样子这些“鬼差”肯定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而那些“鬼差”突然看见我们出动,也是万没料到,不过它们倒不慌,猛然间我听见那头有个声音喊了起来:“赶紧把这些鬼统统套走!”
瞬间,就看见那些“鬼差”开始拼命的拿起寿衣套那些鬼,也是让人万没想到那些看上去很有威势的鬼,居然就这样轻易全被套走了。
而我和梅老板终究没有及时拦截,那些车唰的一下直接冲出去大门,而就在冲出大门的瞬间居然莫名的消失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梅老板说连他有点失算了,原本按照原先的套路是鬼差前来索要寿衣,没想到中途会杀出这些恶鬼,看样子中间肯定遇到了变故,而这个变故不用说就是第二凶地的守关者使的坏。
而梅老板又跟我说其实这第二关最这六大凶地里面最好破,破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让这红星纺织厂的厂长再和鬼差做好一笔生意,只要生意最后做好,事做的圆满,那这些怨灵也就全都散去了,这所谓凶地也就不会再存在了。
而本来这事也基本快要妥了,可没想到的是突然有人横插一杠子进来,然而到目前为止我们居然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来路!
而这个时候,突然那厂子里剩余的那些鬼都走了出来,不过它们并没有害我们的意思,而是求我们一定要救出它们的厂长,否则这事可弄大了。
我说怎么大了?
其中一个鬼说,现在有人从中作梗,把所有的寿衣和一部分鬼都劫走了,而跟原来的买家定的时间也快到了,如果这次货仍旧没有凑齐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点晕,忙问会怎么样?
那鬼又说,上一次订了1万件货,少了4件,于是要了厂长一家四口的命,扒了他们的人皮,而现在也是订了1万件,可一下子全没了,其结果可想而知,那就得扒一万个人的人皮来抵,当然其中也可以包括鬼皮。
我晕倒!既然订货的那些是鬼差,好歹也是阴司的人,怎么这么毫无人性。
梅老板在旁边给我解释,说鬼是最死脑筋的,更别说鬼差,另外签订了鬼契是不能反悔的,要不然天地不容。
那我说咋办?难道这些鬼都要被剥皮?
梅老板说不单单是这些人,连同在场所有人都要剥皮,而且我们这凑不足一万人,也就是说周围的人和鬼也会跟着遭殃,直到凑够1万人才肯罢休。
卧槽!我大骂一句,忙将旁边的杨颖搂在了怀中,心想这一次完了,这些鬼完不成订单,整的我们都他妈要被剥皮了!
我说这样可不行,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也是急中生智我对梅老板和杨颖他们说,咱们这次也是兵分两路,每个凶地都会留下我曾经遗留的东西,我让杨颖在厂子里头找,而我则梅老板,外加其他的鬼出去找线索,对方虽然把寿衣给运走了,但一时半会也是不会销毁,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回来。
杨颖点点头,现在她也不想出这个厂子,在厂子待了几天,倒是认识了一些姐妹,这些都是苦命的女孩,这些女孩现在都已经把杨颖当成了主心骨,没杨颖在她们身边,可真办不好事。
而我则跟梅老板他们出门去找,而正当我们两个正要出门时,旁边一个鬼忙提醒了一句。
它说我们时间很急,必须在明天午夜前将所有的货都备齐,否则这事就彻底完了!
☆、73、裁缝
我靠,眼看着这天都快亮了,这时间也就十几个小时,去哪里找?
不过我转头又一想,既然对方是开车来的,那应该会留下车印子啥的。不可能几辆大车就这么凭空没了吗,而且梅老板观察了周围的情况也说,这应该不是恶鬼所为,而是恶人,而这个人估计还是个裁缝,因为在路边还捡到了一些碎布条。
我对什么裁缝做衣服没什么感觉,而梅老板却是清楚,因为他的戏袍就是一些老底子的裁判师傅做的,这些师傅在市里已经不多了,拢共加在一起不会超过十个。
而听梅老板这么说,我也有些纳闷了,一个破裁缝哪里有那么厉害,居然敢截鬼差的胡,那简直胆大包天啊!
不过梅老板说千万别小瞧裁判,还有一些裁缝专门给鬼做衣服,这些人都叫做鬼裁缝。梅老板就认识一个鬼裁缝。他有一段时间专门做唐装,而且人也姓唐,因此有个外号叫裁缝唐。
当然现在不是研究鬼裁缝的时候,大家伙儿也去找那些老底子的裁缝师傅了解情况再说,虽说这时间挺紧。但是毕竟做这个行当的人并不多,因此找起来也是方便,而且梅老板还很熟悉,几乎这市里的那个老裁缝他都打过交道。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老街一家福记裁缝铺,这老板是地道的老上海了,说话有点娘,不过人倒是挺客气了,一见梅老板来了,立刻笑脸相迎说好久没光顾了,最近在哪里发财之类的话。
然而他对梅老板挺客气,对我则冷言冷语,似乎都还不敢看我。而且那头似乎朝我后面乱瞄,而且时不时他还低头对梅老板说,您带来的这位后面咋好像跟着俩保镖似的,什么来路啊!
梅老板笑笑,我也跟着无语,忙瞧瞧对旁边两个厂子的鬼别跟我跟那么紧。
同时忙跟这个福记老板套近乎,这上海佬倒什么话都说。看他那副样子,春光满面的,明显也没招什么阴气,应该与寿衣事件没什么关联。
不过那福记老板也是个人精,而且他似乎也知道梅老板是走阴字的,也不往做衣服上扯,开门见山就说是不是最近又遇啥怪事了。
梅老板也没明说,只问最近这些老伙计里头有谁挺怪异,有谁闭门不出,或者有谁家里进了很多货啥的。
那福记老板顿了顿说,老街南边有个裁缝张挺怪,一天到晚都不出门,整天抱着他老婆睡觉,精力旺盛,北边也有个屠裁缝也挺怪,这几天他说天天有人半夜敲门,让他做衣服,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