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许彦之当面道一声“谢谢”,她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是今日的解围,让她真心想当面对他道一句谢。
顾九月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似冷漠,内心却是热情如火。她的防线不容易被打破,时时刻刻用冰冷的外表武装自己,害怕被识破,也害怕被伤害。但是一旦真的被触及,你就可以加倍的看到她内心的柔软。
可是许彦之却不见踪影。
顾九月想着,今天连着发布会酒会,他应该是太忙了,便也没在意。直到瞧着所有人已经散去,再等了等,却还是没见到人。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这才发觉已经过了十二点,便也放弃了,只只身往着车库走去。
在入库之际正看见许彦之的黑色路虎正极速倒车,预备驶离。她想唤住他,见其有些匆忙,便也就没有出声,只是缓缓退到了一边。
许彦之发现了顾九月这个时候居然还在,他的车缓缓落在了顾九月身旁,摇开车窗,有些惊讶问道:“hibis,你还没走?”
顾九月一笑,只道:“正准备走呢,那个……今天,谢谢你。”
她很少对人说谢谢,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别扭了。
许彦之闻言未答话,眼眸中却是深深的笑意,她努嘴示意顾九月,只道:“上车。”
顾九月不知道他要干嘛,却还是很听话,有些神差鬼使地打开了车门。
等到她刚刚坐下,安全带还没有系好,许彦之就迫不及待踩了油门。
顾九月有点懵,手忙脚乱之际还不忘问道:“怎么了?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许彦之未曾回答,顾九月却听到汽车后座传来了“嗯嗯…”的怪声。她这才回头,却看见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儿被反绑在汽车后座上,嘴里上被贴着封口的布条,正怒瞪自己和许彦之。
“啊!”她惊得尖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啊?顾九月一下子有些慌乱了。
许彦之哑然失笑,嘴角微微扯动,只道:“别吵,一会该被人发现了。”
她忙乖觉地闭上嘴巴,可是这究竟是哪一出啊?顾九月忍不住再回头去看那两人一眼,她觉得其中一个人有些眼熟,这个人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人见了顾九月,也像是看到了救兵似的,忙挣扎着朝顾九月眨眼睛,顾九月有些狐疑,再仔细一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他的名字了。
聂峰看见顾九月上车的那一刻,本以为她可以认出自己,没想到这个顾九月全然无视他的求救信息,更加颓唐,绞尽脑汁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你想要干嘛?”她还是忍不住,忙问许彦之。
这算是绑架吗?绑架岂不是违法乱纪……
许彦之疾速开着车,见顾九月发问,这才解释道:“这两个就是那天在雷迪森灌我喝酒的,在酒里下药的。”
顾九月当下才明白为什么许彦之的动机,原来他也是要报仇。那日在雷迪森灌下许彦之吃了那个药,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儿……想起许彦之当日的反应,顾九月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烫。她望着许彦之淡定的神情,不禁感慨道:果真是无毒不丈夫啊。
看来这个人,实在不能轻易招惹。
她有些同情地望了一眼后座,又问道:“那你准备把他们怎么办?”
许彦之只是淡淡启唇:“扔去h江喂鱼!”
“什么?”顾九月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这…这不是杀人吗!她有点后悔坐上这车了,自己就算不动手,也是个帮凶啊……
那两人听了,满眼巨是惊恐的表情,挣扎得越发起劲了,可是却还是没有半分动弹的可能。
许彦之这才笑道:“玩笑话,我是正经的商人。”
瞧你这样也绝非正经,顾九月再一次被他雷到了,这小心脏今晚可真是被吓得一跳一跳的。她深呼吸喘了一口气,这才缓过神来,问道:“许彦之,你究竟要干嘛?”
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很舒服。许彦之扭头对着顾九月笑了笑,却并不说话。
车已经驶离了h市,往市郊方向开去。顾九月再看表,天呐,已经快两点了。
许彦之的车终于在郊外一件出租屋旁边停了下来,此刻的顾九月已经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另外,极目望去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抛尸?
抛尸??!!
顾九月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何闪过了这样的想法,自己先吓了一跳,她缓缓抬眸望了许彦之一眼,只觉得他的神色庄严而肃穆,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016 绝杀
“你准备怎么弄死他们?”她长吁了一口气,问出口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害怕,略微单薄的嗓音听上去倒还算是淡然。
顾九月不说话倒是还好,一说话便语出惊人,后座的两人听后,眼睛瞪得更大了,惶恐的望着外面,嘴里不断发出“恩恩……”的求救信号。
许彦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顿了顿,才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聂峰听得双腿有些发软,连“恩恩”声也不敢发出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同意仁一起给许彦之下套了。原本,他是本着帮助朋友出气的心,叫上了自己的好兄弟赵溪,挖了个陷阱给许彦之跳下去,谁知道最后许彦之那小子在吃了重度催|yin|药之后,不但没有如了他们的愿,不仅和早就安排好的女人同床,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在眼皮底下溜了。
事情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当时几个人还笑言,这许彦之八成是个弯的,否则怎么能忍受得了。周仁卖了公司之后去了加拿大,没想到自己和赵溪竟然被许彦之那个小鸡肚肠的男人逮住了,偏偏还是个变态,拿起后备箱里的电击棒电晕了自己,醒来就被绑了。
聂峰也算是h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整蛊人儿的事也不少见,阔公子哥的谁没个韵事流传着?也吃过亏,不至于出糗,可偏偏这个许彦之如此记仇,而且看样子十分不好惹。
这小子不是**的吧?
顾九月瞧了瞧许彦之这架势,不苟言笑,该是要干一票大的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后怕,才唯唯诺诺道了句:“算了吧,最后不也没发生什么,随便揍一个鼻青脸肿就好了。”
许彦之起身,开了后座的们,走近就聂峰和赵溪,“刷——”一下撕开了两人嘴上的胶布。聂峰大口喘着粗气,还不忘对顾九月道:“顾小姐是我、是我。”他大口喘着气,顿了顿,再道,“我是聂峰,我们见过的,我是成恺的朋友。”
顾九月听见聂峰唤自己,还一脸疑惑,闻郑成恺的名字,倒是有些记起自己在医院的时候确实见过这个人。
“顾小姐,救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好歹我们也是朋友……”见顾九月没什么反应,聂峰继续呼唤道着,也不管这词儿对不对得上号。
许彦之不喜欢别人唠唠叨叨对顾九月说话,不知为何见聂峰如此,心里不大爽快,他用胶布再一次封上了聂峰的嘴,只抬头问顾九月道:“你认识他?”
顾九月漠然摇头。
她不是隐瞒,实在是不喜欢别人可以与自己亲近,那句“我们是朋友”让顾九月倒足了胃口。他们认识吗?很熟吗?只能算是见过吧。
许彦之这才放心了下来,一旁未被封口的赵溪啐了一口吐沫,吼道:“许彦之,今天你要是不弄死劳资,劳资有机会的话,分分钟弄死你!妈!了!个!逼!的!”
赵溪比起聂峰硬气了很多,他的老爸赵世全是军区的副师长,虽然退休在家,但是威望很高。赵溪从小读书不好,本来顶着自己老爸的名义进了军校,却因为强|奸女同学被记了大过,与军校无缘。赵世全想办法弄了他出来,出来后索性不念书了,一直都自己开酒吧。虽然爱为非作歹,惹是生非,和聂峰一群人厮混,但是为人却仗义。
面对不善言论,许彦之只是淡淡拂去了身上的灰尘,缓缓道:“我等着。”
一旁的聂峰还不死心地张牙舞爪,心里把顾九月这个见死不救的姑奶奶骂了几千几万遍。
顾九月顿了顿,再问许彦之道:“那究竟要怎么办?”
淡淡的月光透过树林的间隙倾泻下来,出租屋本就破旧的墙壁更加显得斑驳。许彦之的目光一如这月光冰冷,许久,他才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着,他缓缓行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前列地尔”四个字亮瞎了顾九月,顾九月只看到前面两个字就猜测到了几分,这不就是性|药吗?许彦之那天吃的也是这个?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变态到竟然随时备着!!!
赵溪见状,怒吼道:“劳资喂你春|药的时候,还给你找了两个妞,你倒是给来劳资找两个来,劳资快快活活给你吃下去,**搞这么多事,你就是个纯种的娘们!”
话虽难听,而且是在骂人,但是顾九月有些想笑。
这……也太坑了。
赵溪淡定了一些,撇了撇嘴巴,“怕毛啊,没女人还有手呢,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草!”
许彦之把赵溪和聂峰从后座上解开了下来,手依旧是反绑的死死的。顾九月发现许彦之怕他们两个逃脱,还把两个人的手反绑在了一起。见他拖着两个人的手入了出租屋,顾九月忙跟了上去。
出租屋里头黑漆漆的,这是一间废弃的笑小厂房,没有窗户,只有通过天窗里的月亮依稀看到点亮光,许彦之分别掰开两个人的嘴巴,一人喂了两片药。
他顿了顿,起身跑了出去,只吩咐顾九月看着。两个人的手被反捆着,根本也挣脱不掉。顾九月不明所以,还未来得及问出口,许彦之已经跑出去了。
一会儿他又来了,手中拿着一个电击棒,顾九月估计这个就是之前弄晕两个人的武器。
“你想干什……?”赵溪的话还未问出口,又一次华丽丽被电晕了。
接下来聂峰也被电晕了。
许彦之这才好心地给两个人松了绑,满意地关上了门。反锁。
顾九月有些讪讪的,见许彦之似乎心情不错,疑惑问道:“他们被电晕了什么时候会醒来?”
“半小时后。”许彦之见顾九月也关上了车门,这才稳稳地开车离开了。
顾九月往后面望了一眼,还有些犹豫,又道:“那个药效……”
许彦之淡淡启唇:“也是半小时。”见顾九月一脸的惊愕,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其实……手下留情了。”
把两个吃了春|药的男人关在一个小屋子里,手下留情的意思是给他们松了绑腾出了手吗?还是……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确实没错。顾九月吞了一口口水,可是……
顾九月彻底给跪了!
017 死缠烂打的追求
接下来的顾氏和东盛争夺国贸那块地的投标会上,东盛险胜。由着媒体的力量对梦幻伊甸园项目的大肆宣传,加上顾长年和顾九月也曾在众人面前人认可,东盛又一次在房地产市场上成为一匹黑马,许彦之的计划几乎没有一次落败过。
因为顾九月的出面澄清,az复古长裙的设计终于摆脱了国际上的质疑,更因为hibis的出面,关于hibis本人以及作品更加炒得火热,成为本年度最容易获得国际时尚大奖的大热门。
顾九月的低调宣起了一股好评,正如顾长年对外界所说的那样,顾氏大小姐是一个巨大的光环,拥有她,她的设计之路会走的比现在更加顺畅。但是顾九月没有用家族的名声来成就自己。
一个好的设计师首先要有好的人品,她的作品才会有灵气。
为了表彰顾九月,加了顾九月的年薪,甚至给顾九月配了有配了秘书。顾九月身为设计总监,本应该就有秘书,但是考虑到她本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高层也很贴心地省去了。这一次出面后,自然已经不必顾忌,也是为了顾九月减轻一些日常生活杂事的负担,更有心力去投入工作。
顾九月想起自己在东盛那边也许还有事情,有时候确实会忙不过来,便应允了。
下班后,顾九月照例开车回自己的住处,刚进门,李巧眉便在厨房听到了声音,忙擦了擦手,赶着跑过来,对顾九月道:“九月啊,先等等,我再炒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顾九月一笑,换了拖鞋,只道:“眉婶,没事儿,我还不饿。”
见顾九月似乎心情不错,李巧眉像是想起什么,忙道:“哦,对了,今天老太太打电话来了,说是这个周末是她的寿辰,要你周末去她那吃个饭。”
“哦,我知道了。”顾九月想了想,算是应了下来。
见李巧眉转身欲走,顾九月忙再唤住她,只道:“对了,眉婶,是去老太太那,还是去顾家,若是去顾家的话,我就不去了,帮我推掉吧。”
李巧眉忙道:“是老太太那,老太太还嘱咐了,说并不想铺张浪费,就一家子人吃个饭就是了。她也许久没有回顾家了。”
“哦。”顾九月应着声,又微微挑眉笑道:“眉婶,什么味儿?红烧猪蹄?”
“哎呦,我锅里还煮着呢,糊了糊了!!”李巧眉这才反应过来,忙转身往厨房跑去,见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顾九月觉得有些好笑。
她缓缓进了房间,打开电脑,这时候跳出了一封电邮。发件人是成恺。
成恺?郑成恺?自称够腻味的……顾九月微微皱眉,点开了阅读。
他怎么会只道自己的电邮地址?顾九月顿了顿,拿起手机,给周小童发了短信,短短的几个字,却让电话那一头做着spa的周小童毛骨悚然:你给我等着!
周小童吞了口口水,不敢回复,忙删掉了短信。没错,邮箱地址是她给的……大不了当成垃圾邮件删了呗……人家小帅哥一天到晚缠着自己要了解顾九月……自己实在铁不了心啊……
顾九月耐下心来,点开了邮件。
九月,你好。
实在很抱歉,每次见你我都那么唐突。之前弄伤了你的手,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那天坐你的车我很开心,但是还是要提醒你,开车要慢一些,不然会被交警扣下的。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我猜测你前不久失恋了,看得出你的心情并不好。希望你能开心一些,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当你的垃圾桶。
小童说你喜欢芙蓉花,不过我还是松了白风信子,希望你也会喜欢。
顾九月心里看的有些恶心,这个郑成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只不过是一个小车祸,就眼巴巴缠着自己那么久,这也就算了,还接二连三通过各种方式和自己亲近,顾九月很是反感这样的举动。
她不是讨厌被人追,也没有畏惧恋爱,对于顾九月来说,感情应该是水到渠成是事情,何来那么多花样?无聊的纠缠让她觉得无语。
她微微皱眉,刚动了动手指选择了彻底删除,还想顺手加了黑名单去,却听见李巧眉正好在外头敲门。
“眉婶,我一会再吃。”顾九月忙回答李巧眉,免得她在外头等着自己。
李巧眉道:“九月,我想起来,之前有人往家里寄了一束风信子,我给你收了起来,你开开门。”
这是第一次有人往顾九月家里寄花,李巧眉见了很高兴,又担心这送花的人不清不楚,忙给顾长年大了电话报备过了。刚才顾九月进门时候自己一直念叨着老太太的嘱咐,倒是差一点忘记了。
其实这些年追求顾九月的人并不少,大多是公司的同事或者客户,顾九月气质超群,就算没有顾氏大小姐的身份,还是有众多的爱慕者。她收花的机会不少,她也不反感。但是这个郑成恺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顾九月开了门,见李巧眉手中捧着一大束风信子,她微微启唇:“去扔了吧,以后这个人要是再送花,一律别收了。”
见顾九月反应,李巧眉有些讪讪的,只“哎”的应了一声,再道:“恩恩,好的。我瞧着也别扭,这好好的一束风信子怎么是白色的,瞧着好看,但是晦气。”
说着李巧眉忙抱着她往外头走去。扔了这束花她倒是不在意,只是她心里倒是被这束花激起,想到了些什么。
九月如今二十二岁了,已经有人开始追求。自己的儿子东宇已经二十六岁了,却还没个心思谈个恋爱。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搬出顾家已经十年了。离自己和顾长年当初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饭桌上,顾九月没多少心思,在想着别的事情,李巧眉见她吃的也少,忙帮着她夹菜,再道:“九月,怎么不多吃一些,瞧你最近,又瘦下来了。你在外头总吃西餐,对身子不好。”
顾九月顿了顿,只是应了她的话。
李巧眉又道:“对了,今天东宇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爸爸身体不太好,你没有事情的话,去看看他吧?”
顾九月放下筷子:“要是顾长年真的身体不好,我去看他的话,恐怕会死的更快一点!”
018 新来的秘书
李巧眉闻言,正色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好歹他还是你爸爸。”
顾九月闻言有些怒意,只道:“眉婶,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是他把我妈赶出顾家大门的,也是他把我赶出顾家的,我妈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最后含恨而死的时候顾长年有来看过我妈一眼吗?”
“我和从小就被顾长年打,进了好几次医院,这些事情你可以忘记,但是我忘不了。”
李巧眉见顾九月还是放不下,只道:“九月,当时的事情,你妈妈也有错,你爸爸这才气急了,失去了理智,事情已经过去了……”
“事情过去了?!”顾九月站起身来,只冷冷道:“我妈妈是有错,但是我妈妈只不过是撒了个谎,说我是个男孩,可是她为什么要撒谎,还不是因为顾家不待见她吗?可是顾长年做什么了?和保姆偷情生下孽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李巧眉见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忙起身扶着顾九月坐下,道:“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九月,你别生气,眉婶看着你长大,也不舍得你受委屈。今天之所以这样说,也就想劝你几句,到底还是血浓于水,不要处处和你爸爸作对了”
顾九月冷静了几分,这才挑眉问道:“眉婶,范东宇和你说了?”
李巧眉有些支支吾吾的,见顾九月直问了句,便也不再含糊,只道:“嗯,东宇只说什么发布会你跑去和别的集团合作了,你爸爸知道了很生气之类的,其余的倒也没说。东宇在你爸爸身边工作,一心向着他,才托我和你说说。”
“我知道了。”顾九月听了面无表情地应了下来,只是把碗筷往前一推,道了句:“我吃饱了。”
“哎……”李巧眉还想唤住顾九月,见她心情似乎不好,便也不说话了。每次和她说起关于顾长年的事,顾九月就变得异常冷漠,连李巧眉的话也不愿意听。她只得无奈摇了摇头。
顾九月生了一肚子气回屋,却见手机一直在想,望了一眼,是周小童的,她这才有些不紧不慢接了起来。
顾九月本就在气头上,语气不好,开头第一句就是:“周小童,你是找死吗?”
周小童惊了一惊,差点手机都掉了,这才支支吾吾道:“阿月,那个邮箱,我实在是……嘻嘻,你看人家这么努力追你,好歹给一个机会吧,你这么冷冷冰冰的,大热天靠近你都不用开空调了……”
“省电啊!”顾九月很冷地顺着周小童的话说,顿了顿,才问道:“什么事儿?”
周小童贼兮兮道:“我在“零点”,你快过来吧,先提前见见你的秘书,他叫陶器,是个男的哦!!!”
顾九月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指责周小童的没出息:“淘气??这家伙还有艺名啊?”
周小童默默无语:“是器皿的那个器,不是你说的淘气。不过这名字真够逗的,听说是个大帅哥啊,你快来看看,我保证不告诉她你就是她上司,我们先考察考察他人怎么样,看看能不能收为己用。”
的设计部里头分派很明显,作为设计总监的顾九月自然不算在内,但是周小童和钱磊两个主管虽然在不同的领域,但是有各自不同的属性,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和周小童关系好的,和钱磊走的远远的,和钱雷刚关系好的,都对周小童避而远之。
有时候顾九月也很纳闷,这两人怎么一见面就开了火炮似的。她虽然和周小童走得近一些,但是向来公私分明,钱磊是一个严谨负责的人,她不明白周小童为什么见了钱磊就像是人家欠了他一屁股钱一样。
顾九月正好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见周小童这样说,倒是来了兴致,答应了下来。
零点是顾九月和周小童常来的一个酒吧,并不是顾九月喜欢的地方,只是周小童是零点的常客,经常在这里相亲,顾九月每次都被周小童拖着来。
她刚刚跨进里面,就被那劲爆的舞曲神震得耳朵疼,微微蹙了蹙眉,正想打电话问周小童在哪里,周小童已经从背后突然出现:“女神!你来啦!”
顾九月对于周小童这样的称呼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道:“这里真吵,换个地方吧。”
“啊?你说什么,大声一点?阿月,我们去里面的包厢。”周小童看上去喝了点酒,很是兴奋,根本没顾及顾九月的话。
顾九月只得随着她带路。里面的包厢不似大厅一般吵闹,但还是能听得到外面的音响,周小童一路拉着顾九月进了包房,里头的人都是顾九月的下属,平时也有一起聚,说白了,一群人都是周小童党派的。
“亲们,我给你们请来了我们的大总监,今晚有人买单啦!”周小童大声宣布。惹得大家一阵鼓掌。
顾九月平日里虽然冷,但是私下和大家相处的也还好,虽然不同与周小童那样可以勾肩搭背,把酒言欢,也能玩在一起,她许久没有和大家聚聚了,热闹的气氛有点感染到她。
大家一齐举杯,相互调侃之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周小童虽然迷糊,但是耳朵最灵敏,忙起身道:“这下肯定是陶器来了,哈哈。大家安静!!!”说着热情四射的她忙一溜烟起身去开门。
门口的男子唇红齿白,神采奕奕,见周小童开了门,这才一笑以示礼貌,周小童还没来得及花痴,却被男子那一句:“你好”给秒杀了。
额……是美男不假,是花样美男……也不假……但是也太特么娘炮了……
男子走进,略带娇羞低头,望着大家,瞧着兰花指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轻声道:“大家好,我是陶器,你们也可以叫我小淘气哦。”
大家愣了愣,旋即恢复正常,周小童轻轻拍了那个陶器一下,只道:“你好你好,小……淘气,随便坐。”
她摆了一个自认为可爱的表情,但是顾九月看了忍不住发笑。看到周小童见到陶器的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焉黄瓜,顾九月心里大快。
019 小淘气
陶器环顾四周,见底下坐的都满满的,只有顾九月身边有一个空位,不紧不慢走了过去,挤着顾九月往里面挪了挪,对顾九月微笑道:“你好啊小美女,嗯哼……以后我们就是新同事啦,还要多多指教呢,你叫什么哦?”
还未等顾九月反应过来,他已经扭了扭屁股坐了下去,挨着顾九月很近,顾九月能闻到一股anaisanais的香水味儿。
顾九月亦是礼貌笑了笑,颔首,只道:“anaisanais的味道很不错。”
“有品位呢。”陶器听了,只感觉突遇知音,微微抿唇一笑,再道:“anaisanais格调追求典雅高贵,以发挥女性的娇柔为己任,可以说是综合了对女性特质的了解:温柔,纯真,青春奔放而同时多愁。”
“恩恩。”顾九月点了点头,心里各种纠结,这个新来的秘书,好像也太……太温柔了点,她说的话儿是没错,可是这……这可是女性香水啊。一个男的娓娓道来,怎么着都有些怪。
见顾九月似乎也是一个行家,陶器对其好感大增,忙道:“亲爱的,听说我的直系上司是个女魔头呢,嗯哼……有没有内幕消息透露啊,要是消息有用,我可以送你一瓶好的香水哦。”说着还缓缓往顾九月身上蹭了蹭。
若是换做别的男的,顾九月肯定觉得这是在吃自己豆腐,可是陶器这全身上下除了性别意外根本没有一点点男人的痕迹,她也就没在意,只是!
什么叫做女!魔!头!
顾九月神色微微变,却还是笑道:“为什么说是女魔头啊?”
陶器转过头去想了想,这才挑眉,耸肩道:“嗯哼……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十有八九已经年老色衰了,更年期的女人……不好说……嗯哼。我觉得我挺危险的呢。”
顾九月狠狠瞪了陶器一眼,心里默默骂了句娘炮,冷冷道:“大叔,请问你几岁啊?”
陶器惊讶地望着顾九月,只赶紧从手提包里拿出镜子看了看,半天才嗔怒道:“小美女,虽然你年轻漂亮……但是我没有皱纹没有黑眼圈,不管怎么说,也只能是大哥哥哦……可不能乱叫……嗯哼。”最后那个“嗯哼”不同于之前的语气,说的时候还配合着跺脚。
“几岁啊?”顾九月淡淡一笑,再问。
陶器扶了扶眼镜:“讨厌,人家才二十八岁啦。”
顾九月顿了顿,望着陶器,缓缓吐字:“女魔头才二十四岁,怎么就更年期了啊。”
陶器惊得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差点掉了下来,尖叫道:“oh,my,dog,二十四岁,难道是天才小萝莉吗?啊……我喜欢这样的上司……嗯哼。”
oh,my,dog?顾九月默默吞了一口口水。
周小童见顾九月和陶器看上去聊得不错,有些意外,原来顾九月喜欢这样款式的,今儿个算是搭理人最多的时候了,也便凑了过去,只笑道:“小淘气,这么快就和上司关系这么好了。不错哦!”
“嗯哼……亲爱的你说什么?”陶器见周小童称呼自己亲切,便也亲昵地唤了周小童一句,话才刚说完,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顾九月……
额……额……额……嗯哼……上司??!!
顾九月看着陶器不断抽搐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对周小童道:“我这个秘书挺有意思的。”
陶器离顾九月稍稍远了一些,这才讪讪道:“原来你就是老月月……哦不,小月月……嗯哼,你们骗我,你们没有说今天会有小月月来聚会呀。”陶器委屈地望着周小童,咬着唇。
周小童瞧着他的反应,只是略微无奈望着顾九月,只道:“阿月,怎么了?”
“没怎么。”顾九月轻轻喝了一口酒,只是轻笑。
“嗯哼。”陶器一跺脚,只是扭着身子道:“我要去一趟洗手间,讨厌。”陶器的声音带着一丝嗔媚,惹得顾九月有些起鸡皮疙瘩。
周小童也大口喝了口酒,见人家走掉,这才笑道直不起腰来,缓缓在顾九月耳边道了句:“哈哈绝对的,互补型的!九月,你的秘书很适合你!”
顾九月白了周小童一眼,不过她倒并不反感陶器。接触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顾九月最讨厌就是虚伪的人,陶器虽然有些娘炮,但是不乏真诚可爱,顾九月耸耸肩,对周小童道:“告诉他不要有压力,我很好相处。我先回去了。”
周小童掏出手机看了下看,有些无趣道:“才十二点,你就走了啊?”
“明天要上班,小的们,玩归玩,别迟到了!”顾九月难道轻松,挥手和大家示意。
大家知道顾九月的习惯,也没拦着,只是纷纷颔首示意了。顾九月踩着高跟鞋缓缓步出,先去买了单,而后才开车回家。
开车进车库的时候发现自己家里的灯还亮着,想着定是眉婶还在等着自己,顾九月有些心软,有些后悔自己饭桌上的脾气。她忙停了车,便匆匆往家里走去。
见到顾九月回来,李巧眉忙去开了门,只着急道:“见你一声不响出去了,我可担心,九月,是不是今天我说的话,让你难过了?以后我绝对不说关于你爸爸的事情了,你别生眉婶的气。”
顾九月微微翘着嘴巴,笑道:“眉婶,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和你生气了,你对我最好了,有没有吃的呀,我饿了。”
见她略微娇嗔的样子,李巧眉这才有些放心,忙道:“有有有,给你热着呢,你回房间去,我给你端过来。”
“恩恩。”顾九月满意地点点头,在李巧眉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谢谢眉婶,嘿嘿。”
“这孩子。”李巧眉也是一笑,心里这才踏实了,顾九月这样就表示已经不生气了。李巧眉这才放心下来,忙去厨房忙活了。
020 寿宴
顾老太住在h市的清逸园,那是坐落在海边的别墅圈,多半是h市的富人们养生休闲的好去处。顾老太虽然看着是冷冷淡淡一个人住着,手中却仍旧握着故事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稳稳做着幕后的当家人。
顾九月虽然不喜欢见到顾家的人,但是她知道今天是顾老太的寿辰,不能博了顾老太的面子,出门前也是叮嘱了自己,无论如何,少说话,多忍耐,实在不行的话,不过是找个借口先走就是。
她之所以尊敬顾老太,倒不是祖孙感情有多深厚,只是顾老太当初极力阻止阮若心进顾家门这一件事,让她记住她的恩情。
当年顾九月是个女孩的事情刚被揭发出来,顾长年就迫不及待想要娶了阮若心过门,代替顾九月的母亲徐凤涟做了顾太太,这个想法却被老太太一棒子打死。
顾老太自然也是看不上徐凤涟的,但是她知道,无论自己多么不待见她,她也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而阮若心这个保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