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王府里这对父子间的辩论最终以岳礼的胜利告终,只要岳礼咬住不松口,.而千里之外的大明湖畔,有对母女也进行着激烈的辩论。
“紫薇,娘跟说过多少回了!女儿家就是应该学习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整天出去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夏雨荷对紫薇很不满,她不知道她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放着琴棋书画、针线女红不学,偏偏喜欢舞刀弄棒,还跑出去跟家学经商,这是她一个女孩子家该做的吗?
“娘,学这些有什么不好?就是因为学了拳脚功夫,才没有敢欺负。自从学会了经商后,咱家不是好了很多。您看看这吃的、穿的、用的,哪件不是精品。”她娘干嘛这么反对啊,她们现的生活不是很好吗?她知道她娘想让她学琴棋书画,可她从小就不喜欢学那个,她总是觉得学那个会把自己的脑袋给学坏了。倒是刀枪棍棒这类的防身功夫让她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她就对变强有着很深的执念,好像深怕被欺负了似的,可她也没被欺负过呀。想不通就想不通吧,按照自己的兴趣学就是了。
稍大后,她又喜欢上了经商。听她奶娘说,她还没懂事的时候,就很喜欢钱了。有次,表哥拿着银子来逗她,被她一把抓住,就不松开了。任别怎么哄,她都不松手。最后把她表哥给惹哭了。
据说,那块银子是她表哥攒了很久,才攒出来的呢!打那以后,表哥防她就跟防贼似的,再也没敢她面前拿出过银子。
“紫薇,娘说的话,到底听到了没有?”看着紫薇一直低着头,.反正这些话,她说过很多遍,紫薇就没照着做过。
“听到了,娘。”听不听的有什么关系啊!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早就会背了。不就是学好琴棋书画,将来嫁个好家嘛!娘亲肯定不知道,每次娘亲提起嫁,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能不能打得过对方。要是她打不过对方,那她绝对不嫁!
“紫薇,娘知道嫌娘唠叨,可娘都是为好啊!父亲不是普通,只有学好了娘让学的这些,才能讨他欢心。不是喜欢钱吗,爹家里有的是钱,只要将来认了爹,金山、银山都是有的。”不容易啊,为了让紫薇学习琴棋书画,爱情至上的夏雨荷竟然学会利诱了。
听到夏雨荷的话,紫薇忍不住心里翻白眼。“父亲不是普通”“父亲家里有的是钱”,您也知道那是父亲家里,那不是咱家呀!那男都离开十九年了,娘怎么还没想清楚啊!那个男要是还记得她的话,早就来找她了,怎么会到现都没消息,分明是忘了娘了嘛!
娘还让自己去找他,她才不要去呢。家那一大家子,一个私生女找过去算什么事呀,才不去找那个不痛快呢!又不是养不起自己。金山、银山赚不到,自己吃的,还是能赚得出来的。
心里是这么想,嘴里可不敢这么说。她娘这些年日日夜夜的想着那个男,身体早就熬坏了。她平时打个架,做点生意也就算了。她要是敢她娘面前说她爹的坏话,非把她娘气晕过去不可。还是应着吧,反正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应过多少回了。
“娘,紫薇知道了,紫薇会讨父亲欢心的。”反正那个男不会回来了,她想讨他欢心也没办法。所以,她这不算是骗娘吧?
听着紫薇应了这事,夏雨荷才开心起来。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紫薇一定要为她办到。她要让他知道,她为他养了一个多么好的女儿。她要让他看到紫薇就想起她,她要让她一辈子都记得她。想着自己心事的夏雨荷又弹起了她的琴: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
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
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也渺渺,
天若有情天亦老。
歌不成歌,调不成调,
风雨潇潇愁多少!
愁多少!”
听着夏雨荷唱起这首歌,紫薇就知道她娘又陷进了自己的回忆里。这么多年了,她想尽办法想把她娘拉出来,可她就从来没成功过。她娘就像是陷入了魔障中似的,死心塌地的想着那个。明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她还是这等着,就像佛家说的入魔已深。
现她已经放弃了,她娘已经等了十九年,身体都已经等垮了。她娘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她还去惹她生气干什么。她想等就等吧,她还能等几个月啊!
三个月后,夏雨荷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她把紫薇叫到了自己跟前,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她要最后再叮嘱紫薇一遍:“紫薇,一定要去认爹知道吗?一定要去。娘这等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却仍然感激上苍,让有个可等可怨可想可念的,否则,生命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娘不后悔,可娘想让她知道娘等了他十九年,娘不想让她忘了娘。见到他后,问问他,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夏雨荷最终还是去了,带着她十九年的思念去了,或许她到了那一边还会继续等。听说阴间是公平的,她那应该能等到她心中的吧!生命的最后,夏雨荷告诉了紫薇,她爹到底是谁。
“乾隆皇帝!爹竟然是乾隆皇帝!娘,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就等皇帝等了十九年。他要是个普通也就罢了。要真是个普通,说不定他还有回来的一天。可他是皇帝啊,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他是骗的!”
紫薇她娘坟前哭喊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去京城。那个男是她娘的执念,娘不想被他忘记,娘想让他知道大明湖畔有个夏雨荷等了他十九年。这是娘的遗愿,她一定会为娘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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