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之倾尽天下

第005章 贾母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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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黛玉的满月过后,本来胤禛和胤祥便自要回京城的,但是因着胤禛跟康熙赌气,而且又想着请枯木禅师给孝懿仁皇后办完一场法事后再回京去的,故而又自在林家逗留了两月之后方自回京。//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

    临行前,因着胤祥在林家的这段时日经常与黛玉一起玩,因此倒是有了一些感情的,故而胤祥很是有些不舍,上了马车后犹自不断的掀帘往身后瞧,直到彻底瞧不见了方罢。

    而胤禛上了马车后,心中竟也是有些不忍的,只是因其素性淡漠,所以便自强忍着没有回头的。

    “四哥,我们走之前,你怎么也不看看玉娃娃的,你都不知道她哭得多可怜。”离开了林府好一段路之后,胤祥方不断的揉着眼睛,哭着对胤禛道。

    “又不是再见不到了的,你哭个什么?”胤禛适才一直在想林如海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因此并没有听到胤祥说什么,只是见胤祥哭得眼睛红红的,所以便这般说道。

    “四哥,你真冷血!”胤祥听了胤禛这话,不觉有些生气,因对着胤禛大声的嚷道。

    我冷血吗?胤禛听了胤祥的话后,不由得扪心自问道,也许罢,不然为什么不论父母还是兄弟,都不喜欢自己呢。

    但是当胤禛想到黛玉那纯净的眼神,以及甜甜的笑容的时候,心中不觉陷了一块,冷冷的唇角亦是不自觉的向上勾起:“黛儿,我期待着你长大的那一天!”

    而此时的扬州林府之中,贾琏也还是滞留在那里的,住在林家的这些天,贾琏看着胤禛和胤祥对着才出生的黛玉百般呵护宠爱,便是连林如海和贾敏抱一下都是不成的,不由得有些庆幸当初在黛玉的满月之宴上,自己却是忍住没有质问林如海和贾敏的不是的,不然若是果然如此做了,依四阿哥胤禛那般冷漠的性子,说不得自己会连怎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此,贾琏又忍不住有些好奇,不知道林如海是怎么搭上胤禛和胤祥这两位阿哥,若是自己也能搭上四阿哥胤禛,只凭四阿哥和太子殿下那般“铁”的关系,再加上四阿哥又是过在先皇后娘娘名下养育的,自己还能愁将来的似锦前程?

    想到此,贾琏益发决定要在扬州多待些日子,要多挖出些林家的“老底儿”来,自己也好有所依傍的,因此绝口不提要回京之事。

    “这琏儿出来也许多时候了,怎么还不回荣国府去?”自从贾母以五十万两银子“卖”了自己,贾敏对于贾府便没了半分好感,因此只嫁给了林如海后,连三朝回门都没回,便自跟着林如海回姑苏林家老宅去了。因着当初林如海回姑苏也是去上任去的,因此贾母虽然生气,却也是半点办法也没有,也因此只这些年,贾家和林家也是没有什么书信来往的。

    只是此次黛玉满月,贾敏寄了封请帖到荣国府,也只是意思意思一下,只京城离扬州这般远,林如海和贾敏原也没指望他们会来的,却没想到贾母竟是派了贾琏来贺喜。

    对于贾琏,贾敏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也知道贾琏的底细,只贾琏素来贪图享乐,且又极为风流,虽然年下已经订了其叔贾政的嫡配王夫人的内侄女儿名唤王熙凤为妻,但是却依旧不知收敛,到扬州的这段时日,也是经常往那些花街柳巷的跑的。

    因此只这般的人,贾敏实是看不在眼中,故而见贾琏在林家逗留了许多时,也不提一个“回”字,不觉有些不耐起来,因对着林如海抱怨道。

    “我看这琏儿是个颇懂得机辩的,只老太太派他来怕也是有些什么故事在里面的,我们且只静观其变罢了,反正只看他天天往那青楼瓦肆里跑,想来很快便会钱财耗尽了的,到时候我且看他回不回去!”林如海只顾着逗弄黛玉,这段时日黛玉一直被胤禛和胤祥霸占着,他这个正经做爹的人却是一下都没有抱到的,因此听了贾敏这话,林如海只这般说了一句,便继续逗弄起女儿来。

    贾敏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不耐那府中的人,因此听林如海不唤贾母作“岳母大人”,反是称呼“老太太”也不怎么生气,只道了一句“说的也是”,便不再多言了。

    似乎也感觉到了爹爹娘亲的不快,小黛玉嘴一扁,作势便要哭出声来。贾敏见状,因忙从林如海怀中抱过黛玉,轻声的哄着,没过多会儿,大概小黛玉也是累了,便自打了一个哈欠,竟睡着了。

    “这坏丫头,只四阿哥抱着她的时候,任多累也不肯睡觉,只娘亲一抱,竟是才这会儿便睡着了的。”贾敏看着黛玉娇美的睡颜,因忍不住开口骂道。

    “呵呵。”林如海听着妻子的抱怨,只是笑了笑,聪明的他可是知道现在最好是不要说话,否则今天指不定就要被赶去睡书房了。

    不出林如海的所料,只贾琏在扬州又逗留了几天之后,终于尝到囊中羞涩的滋味了,不过虽然如此,但他到底也是好面子的人,所以自然是不会开口问林如海或是贾敏要钱的,故而左思右想了一番后,决定打道回京城去了。

    不过在此之前,却是得先将老太太交给他的任务给完成了的。贾琏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封书信,心中暗暗思量了一番,便自往书房去见林如海去了。

    只是却没有想到贾敏亦是抱着黛玉亦在跟前的,因此贾琏不由得一愣,想起临行前贾母对自己的嘱咐,心中不禁有些犹豫起来要不要将那封书信交给贾敏看的。

    “琏儿,你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么?”林如海看着愣在那里的贾琏,因笑着问道。

    看着林如海的笑容,贾琏心中不觉打了一个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林如海,贾琏就觉得林如海阴沉得可怕的。

    “只因想着出来的时日也久了,所以打算过两日便自回去了的,这是老太太要侄儿交给姑父和姑妈的书信,侄儿才想起来忘记了交给姑父和姑妈的。”贾琏暗思了一回,终于还是决定将书信交给林如海和贾敏。

    林如海接过书信,打算看了之后,脸色不觉微微沉了下来,眉头亦是微微皱起,而贾敏将头伸到林如海跟前,瞟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之后,亦是冷白了一张脸。

    见到林如海和贾敏两人这般形容,贾琏的心中不觉有些担忧的,果然未过多时,便听到林如海微微泛着一丝怒意的声音响起,道:“琏儿,你回去告诉老太太,我林家的女儿不是宝玉可以匹配得起的!”

    原来那封书信上的大意是说去年药王圣诞日,贾政亦是得了一个儿子,因着自出生时便口中衔玉,所以取名“宝玉”,因想着贾敏这次得了个女儿,所以有意“亲上加亲”,让两个孩子结了亲事的。

    林如海和贾敏见了,自是生气的,想当初林如海和贾敏成亲的时候,贾家非但没有人前来送亲,还反问林家要了五十万两银子的聘金,如今林如海领江南道巡盐御史之职已三年有余,似此肥差不是人轻易能得了的,要知道只曹寅自十六岁时起便任康熙的贴身侍卫,深受其宠信,却也只是领了个苏州织造府,也已经是羡煞旁人了,更何况是林如海的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肥差”?

    因此要说林家没钱,却是无人相信的,想来贾母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巴巴儿的打发了贾琏来笼络林如海,还妄图以联姻的法子,好让林如海想办法扶持着贾家的。

    毕竟林如海对贾敏极为痴心,只贾敏嫁到林家近二十年,一直无所出,但林如海却依旧未纳一妾,不然又岂至于林如海这么多年,膝下如今只黛玉一个女儿的?所以只要能想办法让黛玉与宝玉成了亲事,想来依林如海疼爱女儿的性子,定然是不会让女儿受了委屈,只林家那百万家财还不是尽归贾府所有?

    好不容易才与贾家那个肮脏之地脱离了的林如海和贾敏,又岂会不知道贾母的那点子算计,因此只看了这封书信后,两人都无一例外的生起气来:这老太太还真是贪心不足,竟是妄图吞没了整个儿林家的!

    而贾琏在此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办不成事儿的准备,因此见到林如海和贾敏两人有些生气的模样,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只是没想到林如海并没有婉转的说什么“女儿年纪尚小,婚嫁之事此时谈论尚早得很”之类的推托的话,反而竟是一口说出宝玉匹配不起黛玉的话来,丝毫不给人留面子的!

    见到两人如此,贾琏便知道这事儿定是彻底的没戏唱了,只是想着回去要怎么给贾母交待,毕竟贾母可是明说了要一准办成了的!

    在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只这时却听林如海继续对自己道:“琏儿,你只回去告诉老太太,林家是满洲正黄旗的旗人,黛儿作为八旗女子,将来却是要进行选秀的,便是不用,所谓满汉不通婚的道理,老太太却是不会不懂的,更何况贾家只是汉军旗的包衣奴才!哪里便有主子嫁奴才的道理了!”

    因看着贾琏有些疑惑的看向贾敏,似乎在问“贾敏也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如何便能够当主子福晋了”的话,林如海便继续笑着对贾琏道:“只你却是不知道的,当初敏儿却是在认了安亲王爷岳乐为义父,之后以安亲王府郡主的身份嫁了与我的,算起来她是正经的皇家郡主,却不是你们贾家的女儿。”

    听了林如海这话,贾琏很是有些怔惊的,因看着贾敏的脸,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而后方才开口问道:“姑妈是安亲王爷的义女,安亲王府的郡主?”

    贾敏看着贾琏一脸怔惊的模样,相反的,她倒是一脸平静的道:“不过是之前的事情,如今我只是林夫人罢了。”

    见贾敏如此说,贾琏便益发肯定便是贾敏也不会将黛玉许给宝玉的了,因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而后方道:“侄儿知道了,侄儿告退。”

    言罢,贾琏便自退了出去。

    走出了书房,贾琏亦是忍不住舒了口气的,因想着刚才与林如海和贾敏说话时的情景,贾琏的背上亦是沁出了一身的冷汗来的。

    只这时,却是突然感觉到被什么东西给磕到了一下,因伸手往腰间一摸,却原来是贾母叫自己带来的定亲之礼,一块足有巴掌大小的黄澄澄的金锁,上面还用篆文刻着“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八个大字,与宝玉的那块玉佩上的“莫失莫忘,仙寿恒昌”这两句话儿原是一对儿的。

    贾琏看了一眼这金锁,因叹了口气,暗想道:“这金锁若是拿回去交还给老太太,只怕老太太还不定怎么生气呢,不如只交给二太太罢。”想毕,贾琏便自将那金锁重新收起。

    四月二十七日,宜出行。这日,贾琏收拾了一下行李,辞别了林如海和贾敏,便自乘船回京城去了。

    临行前,贾敏只略略备了一些土仪等物托贾琏带回去,倒不是因为林如海和贾敏看重这些身外之物,只是他们认为,似贾家这般人家,你越是送他们金银财帛,他们便越发会来算计你,因此只其他的一应古玩珍奇等财帛之物,却是半分也没有送。

    贾琏见了,心中自是不快,但碍于林家身份尊贵,远非贾家能比,再加上林如海和贾敏到底是贾琏的长辈,因此只得心中郁郁,脸上强笑着离开了。

    回到贾家,贾母因见贾琏事情没办成,又没能带回来什么稀罕的礼物,自然少不得发作了贾琏一通。贾琏自然是不敢回嘴的,因此只将那金锁交给了王夫人之后,便自出了府门,往八大胡同寻开心去了。

    “老太太,你看这姑太太也忒不像话了,只送人礼物却是送得这般寒酸的,好歹老太太也是她的亲娘呢!竟是出了门子便忘记了根本的!”也许是因为小姑跟嫂子是天生的对头,王夫人对于贾敏却是恨到了骨子里的,因此一逮住机会,便自在贾母跟前数落起贾敏的不是来。

    只贾母听了王夫人的话后,却是瞪了王夫人一眼,道:“你没听琏儿说么?当初安亲王爷却是认了敏儿做女儿的,也算是皇家的郡主,林家又是正经的旗人人家,而我们只是包衣奴才的,只她给我们东西,说的好听些是‘送’,说难听了,那便是‘赏’,既是赏,又岂能轮得到我们来挑三拣四的?”

    王夫人听了贾母这么一番话,脸色不觉有些讪讪的,欲待回嘴,却又是不敢的,因此只讷讷的坐在一旁,不言语了,心中却是想贾敏并贾母给恨了个几千几万遍。

    只王夫人却是不知道的是,只贾母看着那些个“寒酸”的土仪礼物,心中的火气亦是突突的往上冒的,几乎便气得仰倒。不过,她的心中却是后悔的成份来得更加多一些,只因她想着,若是早知道林家还有这般的根基,贾敏还有这般的身份,当初无论如何,她也是不会问林如海要五十万两的聘金来填补贾家的亏空的。若不然,林家和贾家便不会闹得如现在这般绝决的。

    想到此,贾母的心中不觉快速的盘算起来,到底该用什么法子才能使得林家和贾家“重修旧好”,甚至更甚从前的?

    想来想去,贾母觉得只有先想办法将那五十万两的聘金还了给林家,而后才能有转圜的余地的,毕竟当初林家和贾家决裂,多半就是因为这五十万两聘金的关系。

    “如今账房上还有多少银子的?”念及此,贾母便自开口问王夫人道。

    王夫人见贾母突然问起银子的事情,因不觉有些奇怪,不过倒也不敢深问,因回道:“回老太太的话,约摸还有不到三万两的银子了。”

    贾家一向奢侈惯了的,只一道烧茄子,便要拿五六只鸡来配,更别提里面还掺了各色的西洋果脯,果干子,因此往往一桌普通的筵席,便要花上几千两,甚至上万的银子,所以每月的账上哪里便能够有积余了?

    听到王夫人的话,贾母只轻叹了一声,她也是知道如今贾家的一众子弟贪图享乐,所以这府中的日子已是一日不如一日的,要不然她哪里便需要想尽一切办法为宝玉攀上林家的这门亲事的?

    不过好在如今也是有办法挽回的,只要能将这五十万两的聘金还给了林家,她相信,林家一定能够与贾家重修旧好的,到时候,贾家的好日子便也就跟着来了。

    想到此,贾母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精光,看来,琏儿与王家那凤丫头的亲事,却是得提前一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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