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鬼谋

3张角相求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哦好,先生等等。”

    典韦寻了把剪刀递给了郭嘉,郭嘉快速绕到黑马的后面,撩起马尾快速剪了起来。不过数下,这匹黑马的马尾就被郭嘉剪秃了。

    典韦看的目瞪口呆:“先生……这……这是主公的马啊……”

    郭嘉无所谓的道:“我知道,你刚刚说过了。”

    “你……你怎么把它尾巴上的毛都给剪掉了?主公知道了可怎么好啊?”

    “知道就知道了,你到时候实话实说就好。放心,你家主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典韦,在替嘉寻一棵年久的梧桐木来。”

    “……哦。”

    典韦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为郭嘉寻来了梧桐木。郭嘉看了看桐木,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要来了一把刀,开始倒腾起了这颗梧桐木。

    典韦见郭嘉忙着折腾木头,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先回到曹操那边复命去了。

    荀彧听闻郭嘉在倒腾东西,于是就来到郭嘉处探望。果然见郭嘉正在忙碌,心中稍微放心了些。

    荀彧走进一看,就见郭嘉在倒腾一块梧桐木,荀彧细细看了半天后不确定的问道:“奉孝,你这是在做琴身?”

    “啊,是文若啊,嗯,是在做琴。”

    “呃,你还会做琴?”

    “怎么我不能会做琴么?”

    “……你有什么不会做的么?”

    “我不会自己生孩子。”

    “……郭奉孝!”

    郭嘉终于抽空看了眼正瞪着自己的荀彧,认真的问道:“文若你会?”

    “你……”被噎的荀彧完全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生怕多待一刻自己就会忍不住掐死郭嘉,于是拂袖而去。

    “主公,俺回来了。”这是回到曹操这复命的典韦。

    “奉孝如何了?”

    “俺看好像没什么事了,先生正在折腾木头玩呢。”

    “木头?什么木头?”

    “先生让我帮他找了梧桐木,现在正在折腾那块梧桐木。哦对了,主公,先生还弄了些马尾巴上的毛。”

    曹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典韦见曹操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又接着道:“先生把一匹马尾巴上的毛全给剪掉了。”

    “剪掉就剪掉吧,只要他能想通怎么样都好。”

    典韦一听这话,彻底放心的继续道:“先生挑中,剪掉马尾毛的那匹马刚好是主公的那匹绝影。”

    ‘哐嘡’一声,曹操手上的杯子掉了下来:“啊?你说什么?他剪掉的是哪匹?”

    “是绝影,先生说了,主公一定不会怪罪典韦的。主公,你说先生说的是不是?”

    “……郭嘉还说了什么?”曹操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典韦摇了摇头:“没有了。”随即又想到什么说道:“不过先生剪毛之前,听说那是主公的坐骑时,摸了摸自己的脸。”

    “……”曹操有些头疼的让典韦退了下去。

    7君子之赌

    数日内,郭嘉足不出户只是在的房间里倒腾着做琴,荀彧每日来两次,陪着郭嘉用完膳后才离开。因为郭嘉除了睡觉,就是在做琴,若不看着他用膳,郭嘉一定会无视掉放在他面前的膳食。

    这日,郭嘉的琴终于制作完成的时候,荀彧按时走进了郭嘉的院子。

    “哟,文若,曹军是不是快被灭了?你居然能空闲到一天两次的来我这报道。”

    荀彧自动自发的的无视了郭嘉调侃的话语,低头看向了郭嘉膝上的那把琴。

    “已经完成了么?”

    郭嘉收了笑颜,摸着琴,沉默的点了点头。

    “可弹否?”

    郭嘉抱着琴站了起来:“走吧。”

    两人刚走出院子没多久,正好碰上了欲来寻找郭嘉的曹操。

    荀彧行了一礼:“主公。”

    “咦?文若和奉孝这是要出去?”

    郭嘉见到曹操挑了挑眉,随即扶着自己的脸颊笑道:“在下与曹公似是不熟,担不起曹公一句奉孝,曹公唤我郭嘉就好。”

    曹操一见郭嘉摸着自己的脸,又看见郭嘉手上的琴,或者是说是看向琴上的琴弦,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道:“哦?既然不熟,先生何以不问自取,剪了曹某爱马身上的毛?”

    郭嘉诧异道:“嘉当时问了曹公的爱马,那匹马也同意了呀。何况,嘉剪的时候曹公也没有反对呀,现在才来找嘉理论,似乎有点嫌晚了吧。”

    “……郭奉孝真是好一张利嘴。”

    “多谢曹公赞誉,嘉还犹有不足之处,日后定当精益求精。”

    荀彧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一声:“奉孝,不是要出去么?”

    郭嘉点了点头:“嘉与文若还有事,曹公请自便。”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荀彧见曹操也跟了上来,问道:“主公欲同往?”

    “啊,我正好闲来无事,随你们走走也好。”

    郭嘉听了,在旁凉凉的说道:“所以,连做主公的都这样清闲了,曹军果然要亡了么。”

    荀彧一惊:“奉孝!在主公面前休得胡言。”

    曹操不以为意的笑道:“哎,文若,奉孝先生只是玩笑之语,你太认真了。”

    荀彧对曹操一弯腰:“主公雅量。”

    郭嘉轻笑一声,不再言语,往前走去。

    曹操和荀彧随着郭嘉来到了戏志才的墓地,但见郭嘉席地坐在了墓碑前,将琴放在了膝上。

    “好友,嘉来看你了,嘉特地为好友制了一张琴。嘉怕好友在那边一人寂寞无聊,今日嘉便为好友弹曲,以娱好友在天之灵。”

    说完,郭嘉双手放在了琴弦之上,开始操弄起来。

    荀彧与曹操两人在旁听着郭嘉的琴音,是高山流水之音。琴音悦耳空灵,犹如涓涓溪流,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郭嘉反复的弹着高山流水,不多时,天空上竟然有鸟儿闻音,盘旋不去。

    郭嘉坐在那里,不知弹了多少遍的高山流水,直到曹操面色一变,猛然扣住了郭嘉的手,琴音戛然而止。

    曹操厉声喝道:“够了!你手不想要了么?”

    荀彧听到喝声,从醉人的琴音之中醒来,就见郭嘉十指鲜红一片,未曾妆点过的琴身之上更是血迹斑斑。

    荀彧一声惊呼:“奉孝,你的手……”

    郭嘉想要甩开曹操扣住自己的手,却发现甩不开,遂开口说道:“放手。”

    却不料,曹操没有松手,反而扣的更紧了。

    郭嘉皱眉,抿了抿嘴角,看着曹操坚持的目光,妥协道:“放手,我不弹便是。”

    曹操这才依言松开了手,荀彧立刻走上前去,拉过郭嘉的手指,欲自身上扯块衣料下来替他包扎。

    “文若,小伤而已,不必惊慌,回去在包扎吧。”

    “怎么能是小伤?你为了做这把琴,手上到处都是被刀划出来伤口,如今又……”

    郭嘉见荀彧又要开始对着自己碎碎念了,无奈道:“停,文若,你在啰嗦下去就要未老先衰了。嘉下次一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如何?”

    “这话,你对着戏志才说,我才信。”

    郭嘉沉默一瞬之后,摸着戏志才的墓碑轻声道:“好友,嘉答应你,今后一定会珍重自己,不会辜负你对嘉的一片厚意。”

    荀彧闻言欣慰的笑了,随后拍了拍郭嘉的肩膀:“你能如此说,志才泉下必会欣慰万分,这样也不会辜负他对你的一番心意。”

    郭嘉眼中流露着深深的思念与痛楚:“哈,古有伯牙摔琴为子期,今日,嘉是不是也该为好友摔琴?”

    “摔琴还不如你一有闲暇,就来此处抚琴与他听,这样他也不会太寂寞。”曹操在旁如是说道。

    郭嘉看了眼曹操:“难得曹公能说一句有用之言,倒是令嘉刮目相看了。”

    “哈,能得奉孝先生一句赞言,操倍感高兴。”

    “原来曹公如此容易满足么?”

    “对于奉孝先生,操向来很容易满足。”

    “原来如此,那倒是郭嘉失礼了。”这话配上毫无诚意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欠揍。

    曹操对着郭嘉躬身施了一礼:“操还未谢过先生相助之情。”

    郭嘉侧身避过曹操的礼。说道:“曹公何言相助之情,嘉怎么不自知?”

    “奉孝先生将典韦送来操身边,难道不是为助操么?此情,操自当要谢先生。”

    “哦,曹公此谢,嘉收下了。”

    “操还有一求,望先生应允。”

    “许劭曾言:‘曹孟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不知曹公对此言有何想法?”

    “操自当为能臣,匡我汉室江山。”

    荀彧略带欣慰的点了点头。郭嘉见了,轻瞥过荀彧,言道:“治世能臣,乱世枭雄。就不知,现今是治世,还是乱世?”

    “曹操一定竭尽所能,还我大汉江山一个治世。”

    郭嘉嗤笑一声,看着荀彧,却对曹操说道:“旧的秩序已然快要崩塌殆尽,便是重新建造,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秩序了。何时,曹公想清楚了,何时再来找郭嘉,嘉先行告辞。”

    荀彧听罢,脸色数变,沉默的看着郭嘉离去,随即也一语不发的离开了。

    曹操独自看着墓碑,自言道:“你有郭嘉为友何其幸哉……”

    一日后,荀彧走进郭嘉的房间,劈头就问:“奉孝,你昨日对主公所言是何意?”

    郭嘉慢条斯理的回道:“文若身有子房之才,怎会不明嘉言中何意?”

    “郭奉孝!我等为大汉子民,食汉禄,怎可不思报效!”

    “文若,论语读的太多,对你没有太多的好处。忠君爱国这很好,可是我也说了,旧的东西坏掉以后,哪怕你在弄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它也不在是原来的那个东西。何况,这世上又如何能有一模一样的东西?我等为大汉子民,可是在这之前呢?秦始皇统一六国,那时候我等的先民就应算是大秦的子民。好吧,你若要说秦朝□,民不聊生,被推翻那是咎由自取。那么现在大汉的百姓就安居乐业了么?难道每年、每月、每天都会有饿殍是稻草扎出来的人么?黄巾军揭竿而起不正和昔日的陈胜吴广起义一样么?”

    “你……黄巾军是在你……”

    “文若,有没有我郭嘉,张角还是会揭竿而起,这是他自己的野心,也是他的天命,而我不过是提前推动了这个天命。秩序崩塌的越快,新的秩序才能更早的重新建立起来,百姓也能少受几日的罪。”

    “但是大汉还未到不能挽救之刻。”

    “大厦将倾,大汉已经从内里彻底烂到了外面,你要如何挽救?满朝的小人贪官,哪怕是那些自诩清流的人,他们也不过是独善其身,又有几人有兼济天下之才?”

    “这世上总有兼济天下之人,你郭奉孝不就是一个?”

    “哈,嘉有兼济天下之才又如何?便是文若你,生于士族豪门,入了朝中,你就能成功推行对百姓有益的政策而不会被掣肘么?当你触动到那些士族权贵的利益之时,你荀氏一族难道就能力挺在你身后做你坚强的后盾么?这样一个污秽肮脏的天下,你要如何兼济?”

    “……只要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灵帝是什么样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卖官鬻爵,如此明显的亡国之道,他做起来得心应手。难道你还指望继灵帝驾崩之后,大汉再出一个中兴之主么?”

    荀彧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两字就能形容了:“难道不能么?”

    “灵帝只得两子,嫡长子据闻文弱非常,没有主见。一个没有主见的帝王,你觉得能重振大汉声威么?次子为人怎样暂且不说,其年岁不过稚龄,你觉得天下大势会去等他长成么?你觉得朝中利欲熏心的权贵会让他顺利长成么?”

    荀彧狠狠的闭了下眼睛:“大汉必亡……了么?”

    “文若,可还记得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无论这天下姓谁由谁统治,终究都是百姓的天下,你难道要为一己之坚持,罔顾这天下无辜的苍生么?”

    荀彧看着郭嘉,久久无言……

    8郭嘉认主

    郭嘉看着荀彧一脸深受打击,接受不能的样子,心中深表同情。

    荀彧沉默良久之后,神色一凛,冷声道:“你一直在挑选能够颠覆汉朝江山的人,而你现在选中的人就是主公?!”

    “荀彧,人心多变,人的贪欲更是无穷无尽。就如你,你现在倾心辅佐曹操是因为他让你觉得他能够安一方黎民。以后在他有能力能匡扶汉室江山的时候,你希望他能够不计个人得失,效法周公。

    可是曹操呢?治世能臣,乱世枭雄。这样一个人,日后的权利必定滔天,你能保证他一定不会改变初衷么?就算他不改初衷,他所处的环境能容许他一心只为汉室江山么?未来的皇帝能心安于他么?那些权贵能安分守己么?”

    “你说的那些事,都是未来的事,它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

    郭嘉赞同的点了点头,深敛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诡异:“你说的不错,未来是变数。那么文若,你可敢与嘉一赌?”

    “赌什么?”

    “你既一心为着汉室江山,那就赌这汉室江山。”

    “如何赌?”

    “若有朝一日,曹操掌权,威震天下之时。嘉和你赌,汉帝容不得他,朝中贵戚也容不得他!对百姓有利的政令,若他放权,必定会被掣肘。若他不放权,皇帝必会想法设法除去他。到那时,若真如嘉所言,那你便放弃这汉室江山如何?”

    荀彧皱着眉,看着郭嘉,似在思索郭嘉所言。

    郭嘉继续言道:“当然,你若一意要保这江山,罔顾百姓于水火之中,那嘉也无话可说。”

    “好,若是皇帝到时候没有加害主公,你就与我一同保这大汉江山!”说完,荀彧伸出了手掌。

    郭嘉见状,也伸出一掌与之相击:“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那你打算何时认主公?”

    郭嘉眉眼一挑:“我有说过我要认他为主么?”

    荀彧瞪着郭嘉:“你不认主公为主,你还和我打赌?”

    “打赌是一回事,认主又是一回事。万一我和他不合拍,他到时若要砍我的脑袋,那我不是连哭的地方没有了?”

    荀彧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主公怎会随意杀人,何况那人还是你郭奉孝?”

    “难道就因为我是郭嘉,才不会随意杀人么?为人主者,大多都多疑,善猜忌。哎呀,文若,嘉突然觉得还是归隐于山林的好。起码闲云野鹤,还能活的平安长久。”

    “奉孝先生这样说,真是羞煞操了,操决计不会猜忌先生,亦不会对先生刀斧加身,还请先生助操。”曹操瞬间从外面闪了出来,对着郭嘉就是九十度弯腰行礼。

    郭嘉侧身笑道:“不会刀斧加身,于是功成之日,曹公欲效法吕雉乎?”

    曹操看着郭嘉,十分认真的说道:“操非高祖,先生亦非韩信。”

    郭嘉长叹一声:“吾友临终之前最后的遗愿,便是要嘉结束这个乱世。这乱世,日后就要靠主公来平定了,郭嘉见过主公。”

    曹操闻言大喜过望,赶忙扶住郭嘉的手,郭嘉则直起了身子。

    “奉孝快起,日后还望奉孝多多指教。今日能得奉孝相助,操甚喜之,今晚定要和奉孝你痛饮数杯才好”

    “如此,奉孝今夜便恭候主公了。”

    “好好好,我晚上来找你。你们继续聊,继续聊……”说完,曹操一路傻笑着走了出去。

    郭嘉扶额:“文若,主公平时都这样笑的如此傻?若是如此,嘉是不是可以后悔?”

    “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主公那是心里欢喜,才会如此,别人可求都求不来。”

    “……我真不求他这样,这样太伤眼了……”

    荀彧冷哼一声:“自从典韦投到主公帐下,主公就一直在打听你,何况主公如今最稀缺的就是谋士,主公自然是稀罕你的。”

    郭嘉摸了摸下巴:“原来是特殊时期,所以才稀罕嘉么?”

    “郭奉孝!”

    “好吧,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荀彧冷声问道:“你早知道主公在外面?”

    “啊,比你知道的早。”

    “主公听去多少?”

    “谁知道呢,反正听不听都一样。文若,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自然不会,但是你也不准动什么手脚。”

    “哈,嘉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信守诺言之人,文若多虑了。不过,文若啊,你怎么会投到主公帐下的……而不是袁绍那?”

    “当日在酒馆,你看都没正眼看袁绍,却独独正眼看了主公甚至还特地对着主公说‘英雄自是不问出处’,我便知道袁绍绝非明主。”

    郭嘉一听,差点岔了气:“……文若……你就是用我来判断谁是不是明主的么……?”

    “袁绍只对世家子弟加以亲睐,若是寒门之人投入其帐下,皆不得重用,观此便知其无识人之能。”

    “所以你就把公达扔在了袁绍那,自己跑主公这里来了?”

    “……你居然猜到公达在袁绍那,我该说不愧是鬼才么?”

    “得,不用寒碜我,这完全不需要猜。荀氏一族不会轻言放弃袁绍这一支,你既然来了主公这里,那公达必去袁绍处。不过以嘉观之,公达在那也待不长久。”

    “不谈此事,黄巾军你有何打算?”

    郭嘉摆了摆手:“文若,你问错人了,这是主公的事,你应该去问主公。我要休息一下,否则晚上就没精力应付主公了。文若你自便吧。”说完就进了屋,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入夜,听到敲门声的郭嘉醒了过来,揉揉了有些微发胀的头,就起身开门了。

    曹操见到郭嘉,微微一愣后言道:“我可是搅扰到奉孝好眠了?”

    “无妨,嘉饿了。主公稍后,容嘉洗漱一番。”说着就自己出去打了水,净了面。

    洗漱完的郭嘉滚出来就见桌上已经放好了酒菜,而曹操一副待君入席的表情。

    “奉孝,请。”

    “多谢主公。”

    曹操替郭嘉斟了酒:“我先敬奉孝一杯。”

    郭嘉十分利落的一饮而尽。

    “操想请教奉孝,当下我该如何做?”

    郭嘉闻言,答道:“灭黄巾,取部分降卒,训练成军,静待天时。”

    “何为天时?”

    “天子威严扫地,任人欺凌之时。”

    曹操锐利的锋芒扫向郭嘉,在见到郭嘉完全不受自己影响吃的很欢快时,顿时心头有些无力:“那扫平黄巾之后,我军该屯驻哪里?”

    “主公自有主意,又何必来问嘉。”

    “哈,那黄巾军如何?”

    “颍川黄巾军既然已破,主公大可在颍川寻访贤士,以备后用。”

    “无,颍川贤者文若比我知之甚多,主公可去问他。”

    “我观奉孝武艺非凡,可能练兵?”

    “嘉可留在陈留为主公训练新纳降卒。”

    “善。”

    自中央发下批示,令各地自行守备后,不过数月之余,黄巾军便节节败退,兵败如山倒。

    张角拖着病体不断派人寻找着郭嘉,自己也冒着被抓的风险来到了颍川,只为一见郭嘉。

    颍川的黄巾军早已被清除,郭嘉就住回了自己家。

    这日郭嘉正在读书,小厮回报说有个叫张贤的拜访,郭嘉诧异之余,便让人请了进来。

    见到一脸灰败死亡之象的张角,郭嘉只是平淡的说道:“贤师有礼了。”

    “咳咳咳咳……奉孝先生,张角冒险来此,只为求先生助我黄巾军,还望先生垂怜。”

    “不可能,贤师天命已尽,黄巾军已无生路。”

    张角见郭嘉毫不犹豫的拒绝,突然激动道:“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早知道我若起义就一定会败!”

    “哈,你因‘太平纲要’得观天意,却无逆天之能。黄巾颓势本就有一半是你自己造成的,与嘉何干?”

    张角一下子失了气力,颓然的跌坐了下来,一时无话。

    郭嘉喝了口茶后道:“贤师何必如此放不开,天命将终,不过来去成空。”

    张角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万分爱惜的抚摸着:“这本就是‘太平纲要’,若先生能助我黄巾军一阵,张角便将此书双手奉上。”说完,张角就目光灼灼的盯着郭嘉。

    郭嘉思虑过后道:“嘉可替贤师保住张曼成这一支黄巾军。”

    “好,好,好,不愧是有鬼才之称的郭奉孝!”

    “以后张曼成一军便不在是黄巾军,贤师自行考虑,想好了再说。”

    “张曼成之下有两万黄巾军,你就不怕曹操他吃不下,反而被撑死么?”

    “撑死了,也是我家主公活该,显然和贤师无所涉。”

    这话被刚巧来寻郭嘉的荀彧听了去,荀彧站在门外抽了抽嘴角后决定坐到院子里去等着。

    “好,能保一个是一个,张角希望先生能将张白骑也保下来。”

    郭嘉皱眉,张角一个躬身:“难道先生连将死之人的最后之求也不能应允么?”

    “有多少人?”

    “一万。”

    一共三万人……郭嘉暗自沉吟思索良久之后:“可以,张曼成,张白骑两人,郭嘉代我主收下了。贤师可传命与他们,将自己手下的黄巾军分成数股,去陈留、许县、濮阳附近落脚,然后命这两人两月后去陈留找我。”

    张角闻言,把‘太平纲要’放在了桌上后就沉默的离开了。

    9黄巾来投

    张角走后,郭嘉刚拿起桌上的‘太平纲要’,荀彧就推门走了进来。

    郭嘉见了荀彧,微微挑起嘴角笑道:“文若来的倒巧,那边刚走了一个,你就来了。”

    “是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不过我再怎么巧,也比不得你郭奉孝。人在家中坐着,就巧的有人巴巴的送来了三万兵卒给你使唤。”

    “三万黄巾军,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在嘉眼中便犹如土鸡瓦犬,不堪一击。若非主公继续积攒实力,以备不时之需,嘉断不会答应张角接下这笔烂帐。”

    “哈,三万黄巾军,再不济,也总有几千精锐可用。”

    郭嘉听了荀彧的话,也只是笑笑,不作分辨。

    荀彧也不在兵力的问题上纠缠,继而有些疑惑的对郭嘉说道:“我本以为你不会放过黄巾军,却不想你居然这样简单就答应了张角。”

    郭嘉自嘲一笑:“那日的黄巾军,嘉一个也没有放过。可是,那又如何呢?挚友已失,嘉即便穷尽一生也再不能挽回其命。追根究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最该诛杀的人,也是我自己……”

    荀彧不欲听下去,厉声喝断:“奉孝!此非你之过错,志才他也绝不会赞同你有此想法!”

    郭嘉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痛苦:“哈,文若且宽心,志才最后的愿望嘉还未做到,嘉自不会对自己如何。而且,那三万黄巾军到了主公手里也就不在是黄巾军了。”

    “你不是刚好答应了主公要为他练兵么,这三万黄巾军来得倒也正是时候。只是如此多的人,你要如何安置?”

    郭嘉眼中寒光一闪,对着荀彧眨了眨眼:“这嘛,天机不可泄露。”

    荀彧见郭嘉如此说,也不再问,只道:“那就走吧。”

    “哎?走去哪里?”

    荀彧睨了郭嘉一眼:“你随随便便就弄来了三万人马,难道不需要去知会主公一声么?”

    “呃,有必要那么赶么?天色也不算很早了,明天不行么?”

    荀彧听了也不再和郭嘉多说废话,直接拽着郭嘉就把他拖出了门,找曹操去了。

    两人来到曹操处,荀彧见郭嘉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得自己将这事大致的向曹操说了一遍。

    曹操听完后,先是一喜,随后又皱了下眉问道:“文若对此事有何看法?”

    “回主公,在下以为三万黄巾军不可不用,却也不能全用。但不知奉孝之意如何,主公可问奉孝。”

    曹操从善如流:“奉孝之意如何?”

    郭嘉扶着手上的折扇暗道:这文若真是越来越奸诈了,难怪刚刚没有继续追问自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郭嘉双手一摊,十分无辜的回道:“嘉还未及想好,就被文若拖来了,还请主公恕罪。”

    荀彧闻言瞪了眼郭嘉,曹操则哈哈一笑:“原就是操多问了,奉孝心中必有腹案,此事就全权交由奉孝处理就好。”

    这种放纵自家小孩的语气算是肿么一回事啊!荀彧心中吐完槽后,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竟破天荒的破了自己惯有的君子端方之态,翻了个白眼言道:“主公,你莫纵容了他,否则这浪子以后就会越加无忌了。到时候,他若捅出了什么漏子,难道主公要替他收拾么?”

    曹操丝毫不在意的大笑道:“奉孝若捅出了什么篓子,自然是由我这个做主公的来替他担,文若不必忧心。”

    荀彧听了,抽了抽嘴角。

    郭嘉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调笑道:“文若,你若心里不平衡,觉得有些受伤,大可来寻嘉。嘉一定会好生安慰好友你受到创伤的心灵。而且文若来嘉处,也可顺便为嘉熏熏屋子,毕竟你这身满溢的香气不用来熏下屋子也怪可惜的。”

    荀彧作势就要打郭嘉,郭嘉快速闪开了身子,转而对曹操行了一礼:“嘉先行告退。”然后就笑着离开了。

    荀彧待郭嘉走了之后,有些不放心的对着曹操躬身道:“主公,奉孝向来浪荡无忌惯了,还望主公莫要怪罪与他。”

    “哈哈,文若且安心,我虽然和奉孝相处的日子比较短,却也深知其性情。奉孝一身的真性情,操见了,也十分欢喜。”

    荀彧闻言暂且安下心来,随即十分顺口的恭维了下曹操:“主公宽宥待人,实乃我等之福也。”

    一月后,郭嘉的院中来了两人:张曼成、张白骑。

    郭嘉听得小厮通报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张曼成一见郭嘉一副文弱无害的样子不禁轻哼出声,轻视之情溢于言表。

    张白骑则一脸谨慎的打量完郭嘉之后便垂眸,对着郭嘉躬身一礼:“张晟见过先生,张晟奉天公将军之命特来觐见先生。”

    郭嘉将两人的神色一一纳入眼中,对着张晟道:“张晟将军不必多礼,请坐。”

    “谢先生。”张晟坐了下来。

    张曼成也不理郭嘉,亦跟着坐了下来。却不料屁股刚碰到椅子,椅子居然自己往后移开,张曼成不妨一下子坐了个空,人便坐到了地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