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鬼谋

14诸侯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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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见曹操走到自己身畔却不说话不由再次唤道:“主公?”

    “奉孝……”

    曹操一句‘奉孝’似是百转千回萦绕于心,又似带着无尽的叹息,而其中饱含的太多复杂情绪则令郭嘉蹙起了双眉。

    曹操下意识的抬手却在举到一半之时回过神来,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一声道:“奉孝,我担心若现在进攻徐州,袁绍是否会趁许昌空虚乘隙来袭?”

    “冀州还未完全吞下,他又岂会分兵于许昌。”

    “若为天子呢?”

    “主公若不放心可留下妙才将军镇守,徐州之战带上三万人亦是足够。”

    “三万人足矣?”

    “足矣。”

    “为何?”

    “吕布必不会应战,与主公对战者必是陈宫,而徐州城内更有与其异心之人。如此,以主公之韬略,三万人亦是嫌多。”

    曹操一把摁住了郭嘉的肩膀:“吕布不会应战?!”

    “不会。”

    “理由。”

    “嘉已传书于他,告知他,若是应战,必死无生。”

    曹操不可思议的问道:“他会信?”

    郭嘉的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弧度,定定的吐出一个字:“会。”

    曹操被那抹诡谲的弧度弄的有些发凉,不太确定的问道:“你到底对吕布做了什么手脚?”

    “人对于未知最是害怕,嘉不过依据自身推测在洛阳城外对他预言了两件即将可能会发生在未来的事情而已,而很幸运的,这两件事皆被嘉所言中,后来他被迫逃离长安之时,嘉又去信额外替他预言了今后的走向,而他也十分乖巧的按着嘉所预言的走向走了下去,此次嘉再次去信,主公以为他会不会信?”

    曹操怔怔的看着郭嘉,而手则不自觉的摩挲着郭嘉的肩头。

    郭嘉眼中寒光一现,并指如剑击向曹操手肘上的麻穴,曹操手臂一麻向后退了一步。

    郭嘉站起身冷颜一笑:“主公觉得手感可好?”

    曹操摸着被点到麻穴的手肘,对郭嘉讪讪一笑:“哈哈,手感很好,奉孝衣料的质地不错。”

    “咳咳咳……可惜即便主公喜欢,嘉也供奉不了。主公心中疑虑既解,恕嘉不送。”

    曹操注视着郭嘉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那只曾抚在郭嘉肩头的手紧紧收起,似想留住那刚刚握在手心之中的余温。

    十日之后,曹操带军出发,郭嘉则带着司马懿和赵云去往了冀州巨鹿的路上。

    “老师,若要寻访名士最好的地方不应该是去荆州么?”

    郭嘉笑道:“过两年你倒是可以去荆州游历一番。”

    “难道荆州没有老师想寻访的贤士么?”

    “有。”

    司马懿眼睛亮了起来:“是何人?”

    郭嘉闭眼:“不知道。”

    司马懿瘪嘴,老师又开始无良涮自己玩了……

    闭目的郭嘉则暗自盘算着荆襄之地有何人能为其所用,结果扒拉来扒拉去后发现,由于时间不太对如果要寻人就只能靠运气,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定点的npc司马徽还有应该现在还是十几岁比司马懿小了两三岁的诸葛孔明……

    盘算完毕后郭嘉表示,趁曹操还没有和刘表开战之前抽个时间去一趟荆州围观一下诸葛亮顺便在看看能不能骗几个人来好了……

    数日后郭嘉一行人安全抵达巨鹿,郭嘉稍做整顿之后就直接带着赵云、司马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田丰、田元浩处。

    郭嘉递上名帖之后,正在门口打量田丰的居处,司马懿看着一整片的青竹说道:“这位田丰先生倒是好生雅致的人。”

    一小童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这位先生,我家先生有请。”

    “有劳。”

    三人跟着小童走了进去,来到一方庭院,小童对着背对而坐的人躬身道:“先生,客人已经带到。”

    “嗯,你退下吧。”

    “诺。”

    小童退下后,郭嘉向前踏了一步拱手道:“郭嘉见过元皓先生。”

    “司马懿见过元皓先生。”

    而赵云则站在稍远之处,随时保持着警惕。

    背对之人转过了身,一张十分严肃刚正的脸,犀利的目光不断在郭嘉身上扫过,这是一种十分无礼的行为,然郭嘉笑容清雅依旧,任由田丰打量自己,而一旁的司马懿早已皱起了眉心。

    “人言郭奉孝虽只过弱冠之龄,然其人却深不可测,今日一见只怕传言尤未及也。”

    “元皓先生谬赞了。”

    田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

    “多谢。”

    “你可会泡茶?”

    “元皓先生此处青竹脆嫩,其叶用来泡茶再好不多。”

    “哦?竹叶也能用来泡茶?”

    “青竹之上的晨露能用来泡茶,青竹叶自然也能用来泡茶,青竹叶所泡之水不光清香,还能养生,元皓先生有兴趣不妨一试之。”

    “哦?想不到郭奉孝不但谋算过人,连茶道一途也别有雅趣。”

    “非是雅趣,不过略有所知而已。”

    田丰只字不问郭嘉所为何来,郭嘉只字不语所求为何,这两人就开始天南地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各种随意扯谈,一直扯到晚膳时分郭嘉才起身告辞。

    一连五日,郭嘉在田丰处与其谈天说地,手谈棋局,却都绝口不谈政局一类敏感话题。

    一连五日,田丰惊叹于郭嘉的学识,心中思量更重。

    40徐州战役

    第五日的夜晚。

    “先生,沮授先生来了。”

    “老友,怎么我一来就见你眉头深锁啊?莫非此清居之地也有烦扰之事?”

    “广平兄,这几日这清居之地却是惹来了俗事烦扰。”

    “哦?何事?”

    “广平可知郭奉孝此人?”

    “此子以弱冠之年名扬天下,我如何会不知?莫非给你带来烦扰的就是郭嘉?”

    “不错,五日前郭嘉寻到此处,我与他一连相处了五日。”

    “此子如何?”

    “深不可测。”

    沮授沉吟道:“据闻他在曹操处地位超常,如今此来莫不是想替曹操招揽于你?”

    田丰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沮授:“或许他不光是为我一人而来。”

    “哈,明日他若来,就烦元皓兄为我引荐一番。”

    “善。”

    次日,郭嘉依旧在同一个时间来到了田丰处,见到田丰身旁的沮授也不见诧异之色。

    沮授在一番打量后对郭嘉称赞道:“不愧是年少英杰,好一派清雅风姿。”

    “广平先生谬赞了,今日能得见广平先生倒是郭嘉之运了。”

    田丰一笑:“广平兄,我就说他不止为我一人而来吧。”

    “不错,嘉此次前来巨鹿实为两位先生。”

    沮授了然道:“你欲游说我等投效曹操?”

    “然。”

    “若我等不从呢?”

    “那此次嘉便听从天命轨迹,绝不挽留。”

    田丰闻言与沮授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你我相交五日,未曾谈过现今时局,此刻不妨请奉孝一谈如何?”

    “咳咳咳……韩馥不能用人,冀州日后必落入袁本初之手,若二位不随嘉离开,他日也必为袁本初之臣。元皓先生刚正不阿,敢于直言犯上,然袁绍此人外宽内忌,非贤明之主,日久元皓先生必见罪于袁本初。”

    沮授道:“让你论天下局势,你倒论起元皓来了,这算不算偏离主题了?”

    “咳咳咳……袁绍得冀州之地,外加其本就出自名门必有智谋之士为辅,他日也必与我主有一战。当今之世群雄并起,欲起王霸之业者不知凡几,现今势力最强者不过我主、袁绍、刘表,未来或可再有一二也未可知也。诸侯之中唯有我主能察纳雅言,从谏如流,亦知反思己过,虽偶有虚伪却不矫作,且早慕两位先生贤明,思之良久,不知两位先生意下如何?”

    田丰目光如电直直看向郭嘉冷声道:“我听传闻说你以女子为军,可有此事?”

    郭嘉坦然自若的点头:“有,值此当世,在郭嘉眼里并无男女之分,有的只是死人和活人,饿殍浮尸,离乱疾苦,从无男女之分,为战之道于嘉来说亦无男女之分。”

    沮授亦肃然看向郭嘉:“你在曹公治下推行你所创之简体文字,又意欲为何?莫非为你之名乎?”

    郭嘉抚着折扇笑道:“名,嘉早已响彻天下,要之何用?于嘉而言战无男女之分,与文字而言更无高贵低贱之分。简化字体不过是因其字繁琐,百姓学之不易,故而嘉才使其化繁为简,主公治下学院亦同时教授简繁两种字体,欲习哪种或两者都学,端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又有何不妥?”

    田丰和沮授沉默了下来,郭嘉在一刻之后才开口打破了这一室静默。

    “两位先生同为当世贤者,嘉亦无大义可说,嘉惟愿早日得见天下一统,故此嘉代我主诚心恳求二位出山,辅佐我主早日一统河山。”说罢,郭嘉对着田丰、沮授一鞠到底。

    五日的相处虽短,却不妨碍田丰对郭嘉傲气的了解,年少得享盛名,又为曹操帐下第一谋士,便连武艺亦于天下第一武将吕布持平。而现今这样一个人却对自己和沮授弯下了腰,这让田丰震动不已。

    田丰赶忙扶起了郭嘉,看向自己的好友沮授,沮授沉吟道:“许昌,或可一行。”

    “既然广平兄如此说,那就往许昌一行见一见曹公,奉孝觉得可好?”

    “那嘉便在巨鹿多盘桓几日以等两位先生一同启行。”

    田丰与沮授同道:“善。”

    时至夜半,郭嘉不顾田丰、沮授两人的挽留离开了田丰的居所。

    赵云见郭嘉出来赶忙走了过去,语带关切:“先生,已至深夜,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郭嘉任由赵云扶着自己走向马车,似是想到什么轻笑一声对赵云说道:“子龙,可有想过何时娶妻?”

    赵云脚步微顿随即摇头道:“天下未平,云何以为家?”

    “待天下平定也不知要到何年,娶妻生子乃人生头等大事,不如我放你几月假期让你寻觅良缘如何?”

    “先生不也没有娶妻么?”

    “哈,我若有妻有子也不知主公会生何猜忌,还不如一人独来独往倒也干净。”

    赵云扶着郭嘉的手在一瞬间收紧,郭嘉侧首对赵云笑道:“子龙不必介怀,以我之能若主公不相疑,我反而要坐立不安了,何况以我之身体能活到几时亦不得而知又何苦去拖累他人。”

    “先生一定能结束这乱世,也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郭嘉淡淡一笑:“我听闻西凉马腾有一女似可斟酌,子龙意下如何?”

    “马腾之女,先生欲保此媒可是别有深意?”

    “西凉马腾为主公欲收之人,与其女联姻自是最好的方式。”

    “据闻马腾亦是忠心汉室之人,曹公有可能收服于他么?”

    郭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淡漠道:“不能收,便杀之,若非中原未平,主公腾不出手料理这些草原外族,杀一个马腾又何足惜哉?”

    赵云看着郭嘉认真的说道:“这世上绝无先生不能办之事,亦无不能收之人。”

    “哦?那届时你可愿娶马腾之女?”

    夜色朦胧之下,依稀可辨郭嘉脸上淡漠的笑容,赵云垂下眼帘低声回道:“但凭先生吩咐。”

    郭嘉就着赵云的手上了马车:“咳咳咳……无妨,届时你若看不中她便作罢。”说完便关上了车门。

    赵云拉缰绳的手一顿,徒自轻‘嗯’一声便赶起了车。

    回到暂居之地,司马懿已然睡下,郭嘉挥退赵云之后站到窗前抬眼看向夜空淡声道:“出来。”

    话音一落一道人影跪在了郭嘉身后恭声道:“先生。”

    “传信于贾诩,毁其声望,只余酒色之名传于天下。”

    “诺。”

    郭嘉又在巨鹿盘桓了数日等田丰、沮授打点完之后才一起起行离开了冀州。

    沮授上了郭嘉的马车后便啧啧称奇道:“这马车外面看着十分普通,想不到内里却有如此乾坤,当真稀奇。”

    “嘉身带顽疾,长途之旅多有不便故而才命人打造了这辆马车。”

    沮授诧异道:“想不到你还精通奇淫技巧之术。”

    田丰轻哼一声:“这些时日我就没发现他有不会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教出这么个妖孽。”

    “元皓,我看你是嫉妒人家奉孝了吧。”

    田丰闻言轻瞥了一眼沮授反问道:“你不嫉妒?”

    “呃,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嫉妒。”

    郭嘉一笑:“我们先前往徐州,再回转许都,届时两位先生可再与主公详谈。”

    沮授问道:“曹公已经和吕奉先交战了么?”

    “然。”

    “那你为何不在徐州?”

    “哈,两位先生比徐州重要,嘉自然是要出现在最重要的地方。”

    沮授对着田丰摇头道:“看来郭奉孝不光智谋无双,便是连口舌亦是无人能及。”

    “广平先生这句夸奖,嘉便收起来了。想来等我们到了徐州,徐州的战事也该进入尾声了。”

    田丰一点头:“那就快点赶路吧。”

    在郭嘉等人赶往徐州之时,徐州的战事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吕布果然如郭嘉所言一战也不曾出现,唯有高顺、张辽两人曾抗击曹操最后也被吕布召回。

    陈宫一开始怒斥吕布,吕布为安抚陈宫怒气便下放了徐州军权,只将高顺和张辽两人招回到身边。陈宫不解吕布的消极,无奈之下也只能任其龟缩在徐州城内,由自己来抵御曹操的进犯。

    然陈宫此人自负智谋平日亦是傲气十足,徐州之内不服者甚多,又因吕布的消极诸将多有猜忌疑虑,陈宫一人终是独木难支。

    吕布帐下张辽、高顺的一万精兵不曾出战,而郭嘉所练女军则在此战大放异彩,在精良的装备以及训练灵巧的身法之下,将敌军打的满地找牙,亦令曹操大为惊叹。

    在惊叹之余曹操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细看之下竟然是郭嘉身边曾近身侍奉的闭月。此时的闭月身着女军将领的银红铠甲,倾城之貌亦如寒冰出手狠戾,剑出必有伤亡,看其剑法,也似得郭嘉亲自指点过一般,对此曹操眼中掠过一抹晦涩的沉思。

    困城三月有余,曹操采用荀攸之计,掘其水坝,以水围城,数日之后,下邳城破。

    吕布、陈宫等人被缚于白门楼,见于曹操。

    作者有话要说:子龙啊,美娇娘身软、音轻、易推倒哟~~~乃要想清楚啊……

    41白门楼前

    曹操见到陈宫,面露讥诮:“陈宫,汝反叛吾之时可有想过今日之景?”

    陈宫看向同样被缚的吕布,面有不甘,语带愤恨:“若非此人不愿应战,汝安能如此轻易取胜!”

    被缚住的吕布则看也不看陈宫,只是垂眸不语。

    曹操似是来了兴趣看向吕布问道:“哦?那不知吕奉先为何不出来迎战?”

    吕布虽然已经成为了阶下之囚却也不见丝毫颓废之色,看向曹操的目光依然精亮。

    曹操见吕布依旧不答话,复道:“吕奉先,汝现为阶下之囚便再无话可说了么?若无,我便成全你这一世英明。来人,带下去,枭首。”

    旁边的兵卒欲拖吕布,然吕布双脚运劲不动如山,看着曹操沉声道:“我要见郭奉孝。”

    曹操一挑眉:“嗯?我若不让你见呢?”

    吕布一直沉稳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只重复道:“我要见郭奉孝!”

    曹操却仍旧笑道:“比起让你见奉孝,我更倾向于将你枭首。”

    吕布双眼一瞪:“你……”

    “主公,如此戏弄奉先恐不相宜啊。”

    吕布、曹操、陈宫同时看向城楼楼梯之处,但见郭嘉一袭青衣,缓步登上了最后几步阶梯,而其身后则跟着赵云以及闭月。

    曹操一见郭嘉,眼中原本虚浮的笑意立刻变得真实:“此时,奉孝倒是来的正相宜。”

    郭嘉勾唇一笑还未及说话,就听到吕布对着郭嘉身后的闭月一声惊呼:“貂蝉!”

    荀攸本在曹操身后一直做着背景板,一听吕布惊呼立刻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其他几人也没比荀攸好多少,脸上的扭曲之色令人不能直视。

    闭月目光凝冰,美目含煞只一声轻哼,郭嘉一开折扇挡住了吕布直愣愣的目光,笑道:“此乃我主帐下女将,名唤闭月,吕将军如此直白的目光似乎太失礼了。”

    被阻隔了视线的吕布转而看向笑的一派清雅无双的郭嘉切齿道:“貂蝉是你的人?!”

    “啧啧,一句话包含两种意义,就不知吕将军所问是何种意思?”

    “郭!奉!孝!”

    “咳咳……吕将军现在似乎关注错重点了吧,还是将军果真重色轻命?”

    吕布先生一愣,随后气急败坏的对郭嘉吼道:“那你还不赶紧放了我!”

    郭嘉以扇抵额摇头道:“我主在此,又岂有郭嘉放肆之地?”

    吕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一旁正扭曲着的曹操说道:“吕布愿降,从此听候明公差遣,终身不复叛,若叛……”吕布顿了顿看向郭嘉,正见郭嘉双眼微眯,隐有诡谲之色浮动,吕布心中一抖立刻把视线转向曹操接着道:“若叛,必叫我死于郭嘉之手!”

    ‘唰’的一声,郭嘉展开了折扇了掩住了自己略微抽搐的嘴角。

    曹操则继续扭曲的哈哈大笑道:“好,我得奉先犹如添一翼,来人还不快给奉先松绑。”

    吕布被松开后便跪在了曹操面前:“吕布叩见主公。”

    曹操单手扶起了吕布:“奉先请起。”

    “谢主公。”

    吕布起身后再度看向站在郭嘉后侧的倾城绝色,目中灼光毫不掩饰。

    闭月向郭嘉身后挪了挪,郭嘉对闭月道:“你退下整军吧。”

    闭月紧绷的面容微微一松:“诺。”随后步伐不乱的退了下去。

    郭嘉对吕布淡声道:“闭月乃将领同僚,若将军有任何逾越之处想来军法也不是摆设。”

    吕布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郭嘉。

    这时自从郭嘉出现就一直被众人忽略的陈宫冷声道:“郭嘉,原来你就是吕布迟迟不愿出战的原因,莫非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开始布计?”

    “将死之人,又何必多言?”

    “便是死,你也该当给我明白不是么?”

    “陈先生聪慧无双,眼高于顶,区区疑问陈先生自有答案,又何须来问郭嘉。”

    陈宫自嘲一笑:“我聪明一世,却不想只是坐井观天,莫非连死你都不愿意让我死的明白么?盛名于天下的鬼才郭奉孝难道就只这点气量么?”

    郭嘉闻言,对陈宫恶劣一笑:“嘉从不需盛名,至于气量,显然对你是没有的,嘉平生最恨叛逆之徒,我主待你不薄,你却欲动摇我主根基,郭嘉于你无半分气量可言。”

    陈宫一怔:“那吕布呢?吕布于丁原、董卓难道就不是叛逆之徒么?”

    郭嘉却对吕布轻柔一笑,而杀意却铺天盖地直冲吕布而去,周围的人也被这浓厚的杀意弄的喘不过气来,离郭嘉略近的陈宫更是被逼的屈下了膝盖。

    只见笑得最是轻柔的郭嘉同样用最是轻柔的声音对吕布问道:“吕奉先,汝叛我主否?”

    站在吕布身边的曹操微微和吕布错开了一些距离,吕布虽被郭嘉弥天的杀气逼的脸色青白身形却没有动,只是舔了舔唇沉声道:“若叛,必死于汝之手中。”

    话音刚落,弥漫在城楼上厚重的杀气立刻消散于无形,郭嘉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宫轻嘲道:“不知陈先生以为如何?”

    陈宫白着脸站了起来:“郭奉孝手段高明,陈宫拜服。”

    “如此,便请陈先生上路吧。”郭嘉对陈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曹操则对士卒挥了挥手,陈宫便被人押了下去。

    曹操走到郭嘉面前替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才对另外被捆的两个将领道:“张辽张将军、高顺高将军你们可愿降?”

    张辽、高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默不作声的吕布皆是一声轻叹,随后对曹操同声道:“我等愿降。”

    “给二位将军松绑。”

    被松开的两人跪地道:“张辽、高顺见过主公。”

    “两位将军请起。”

    “谢主公。”

    曹操对荀攸道:“待晚上庆功之宴我在与三位将军好生一叙。公达,带奉先与两位将军好好熟悉一下。”曹操说完就拉着郭嘉下了城楼。

    下了城楼,曹操对郭嘉道:“奉孝……”

    郭嘉止住了曹操的话头,笑道:“主公,嘉为主公带回两位贤士,主公现在可要一见?”

    “哦?何人?”

    “田丰、田元浩,沮授、沮广平。”

    “田丰?沮授?”见郭嘉点头,曹操顾不得刚刚要说的话,连忙对郭嘉道:“快,快带我去见他们。”

    “诺。”

    郭嘉带着曹操去见了田丰和沮授,随后退了出来,独留曹操三人在军帐之中详谈。

    晚宴郭嘉照例没有出现,只一人来到了白门楼上——观星,而赵云则站在不远处守着郭嘉。

    一个时辰后,曹操登上了白门楼,走到了郭嘉身后唤了一声:“奉孝。”随即一件狐裘披风罩在了郭嘉身上。

    郭嘉抬手掩住了前额:“主公怎会来此?”

    曹操在郭嘉的身边站定:“田丰、沮授已经认我为主,吕布等人亦和众将相处融洽。席间没有见你,我便猜你应是来了白门楼观星。”

    郭嘉顺手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笑道:“主公神算。”

    “非是神算,不过是知你酷爱观星而已。若说神算,天下又有何人能与你比肩?我从来都没想过你身边那个闭月会是名传天下的貂蝉。”

    “所以呢?”

    “我好奇,好奇你如何能预知王允会设美人计离间董卓和吕布,更好奇在未来你究竟还布下了何种伏笔等着你所谋算的人去踩。”

    郭嘉看着满天的星斗轻笑道:“我只送了一个闭月到王允身边,王允想如何使用这枚棋子进而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便与我无关了。至于未来,主公或可期待。”

    “洞悉人性,洞察人心,无论文治还是武功都属无双之列,我曾经常常这样想,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人会甘心臣服于我之下么?我留这样的人在身边是不是终有一天会养虎为患?后来我发现我想岔了,你虽不会臣服于人,却绝不会反噬于我,你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结束这个乱世。”

    郭嘉侧首看向曹操,那双向来霸道情绪外露的双眼此时却只有暗沉。

    向后退了一步,郭嘉轻笑道:“我该庆幸主公明察秋毫,雅量高致么?”

    曹操目光不移,人却向前进了一步:“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笑容我曾经很喜欢、很欣赏。没有野心,不慕权位,智谋无双,我用起来很顺手,很放心。可是我现在却有些厌恶,厌恶你眼中的空旷,亦厌恶你这种万物不盈于心的笑容。”

    “主公,咳咳咳……那就请主公不要大意的继续厌恶下去吧,嘉先行告退。”(奉孝,你被神马玩意穿了?乱入了喂……)

    曹操伸手欲拉住郭嘉,不料郭嘉轻轻一避,于是曹操连根毛都没有捞到,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郭嘉带着赵云下了白门楼。

    曹操独立白门楼上,一阵冷风吹来,好不萧瑟……

    作者有话要说:曹操:“奉孝,吾一片丹心映着的全是你啊……”

    荀彧:“可惜黄瓜捅的都是别人。”

    曹操:“……次奥,拿着食盒一边凉快去。”

    42所谓**

    回转许昌的路上,众人发现曹操经常一脸高兴的蹭到郭嘉的马车上,没多久又情绪低落的出了郭嘉的马车,如此反复循环,令人侧目。

    这日荀攸坐在郭嘉的马车中问道:“奉孝,你与丞相是怎么回事?”

    郭嘉懒懒的回道:“嗯?他自己不正常与我何干?”

    “你就打算任由其这样?”

    “莫非公达是想劝嘉犯上?”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犯上了?”

    郭嘉双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

    荀攸一噎,皱起了双眉:“莫非真要放任下去?那令君怎么办?”

    “公达,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太多了么?”

    “于是你打算灭口么?”

    郭嘉一笑,凉凉的回道:“啊,我只怕你会被别人灭口,届时不知心系于你之人又该如何是好了。”

    荀攸瞪了眼郭嘉:“我替你担忧,你倒反过来消遣于我,真是白白浪费我感情。”

    “好吧,好吧,是嘉错了,不过公达所言之事嘉确是无法可解。”

    荀攸忽然痞笑道:“要不你两个里选一个好了,也省得烦心不是?”

    “哈,我并不觉得烦心,那都与我无关,文若与你一样是吾好友,而主公就只是主公,仅此而已。”

    荀攸边摇头边啧啧道:“只怕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郭嘉眼中寒光一现:“咳咳咳,嘉身体虽废,却也非是无能之辈,公达你过于担忧了。”

    荀攸抽了抽嘴角,果然太久看不见郭嘉动武就差点忘记那身彪悍的武力值了么……荀攸默默替曹操哀叹了一声,随即说道:“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令君也就算了,丞相他……如今天下诸侯并起,实不宜出现对丞相、对你不利的流言,你若不想日后你欲推行的军政被这种流言所阻,你就该当提醒丞相才是。”

    郭嘉轻挑嘴角,轻声回道:“我知晓了。”

    说完该说的话,两人便在马车里手谈以打发旅途时间,一盘刚进尾声,曹操来了。

    荀攸一见曹操来了,立刻放下手中棋子,行了一礼就闪出了马车。

    待荀攸离开后,曹操拿起棋子欲和郭嘉下完残局却被郭嘉抬手阻了欲放下的棋子。

    曹操抬眼笑看郭嘉道:“怎么了奉孝?”

    郭嘉脸上笑意不变,然目光逐渐转冷:“主公该有所收敛了,嘉虽无谓流言蜚语,却绝不容许主公的统一大业有一丝妨碍。”

    曹操闻言收了脸上笑容,看着郭嘉不言不语,而郭嘉也毫不退让依旧冷眸以待。

    许久,曹操收回手,把玩着那粒棋子对郭嘉轻嘲道:“我的统一大业?怎么不说是你心中为故去之人所策的统一大业?”曹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然,已经说出口话就犹如覆水一般再难收回。

    郭嘉本来就冷的眸光此时更是带上了阴厉之气,一手看似轻轻拂过棋盘,然棋盘在其手拂过之下立刻变成了碎渣渣……随后郭嘉轻飘飘回讽道:“莫非主公想待自己的基业定鼎之后,将吾之好友封为开国之君予以皇帝谥号么?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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