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皇兄,最近都忙什么呐,怎么都不来看?”
上次回宫之后,水昇再度被交给了瑞诚帝管教,这回拘得更紧了些,翠微堂一步不得出之外,每日必有多少量的功课,少一个字都要补上百个字的,水昇开始还满不乎,充耳不闻地想要蒙混过关,谁知道第二日竟是瑞诚帝亲自来查,那位忙得跟什么似的竟然特意抽出时间来查?光是这态度也让下头的不敢给水昇放水了。
“不是跟说过了吗,最近忙着修订医书。”水欣镇定回着,即便他真的没有告知过水昇,但他确定水昇一定记不得,他刚才那一问多半只是随口,并不往心里走。
果然,水昇后一句嘀咕:“医书有什么可修订的,再说了,那不是太医院的事情么,莫非那何老头终于下去了?”
“什么老头老头的,那是院令,太医院院令,可尊重些!”水欣敲了水昇的额头一记。
水昇捂着头不满道:“才说了一个‘老头’,却说了两个,也不知是谁不尊重!再说了,是跟上皇学的,敢把这话去说上皇么?”
水欣一时哑言,摇头一笑:“看来这段时间读书有长进嘛!口齿都伶俐不少!”
听得这话音儿不对,水昇忙赔笑:“嘿嘿,这都是最近憋得慌了,皇兄,可出去走走,看看那仙子如何了,这么短时间不见,可想得很!”
这话水欣倒是信,会意地笑了笑,自打水昇识得女滋味儿后,可还真的没有这么长时间离了的,如今他心心念念着那一位,眼中看不得旁的,然而身体却习惯了以往的夜夜欢歌,自是有些憋得慌。
“行了,别做这般可怜模样,来便是有好消息要告诉,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水欣话音才落,就见水昇怔了一下,回味过来迅速反问:“可是那林家仙子?”
因不喜欢贾元春,进而不喜欢贾家,即便那位林黛玉如今住贾府之中,水昇说起时,也总是“林家某某”的叫法,倒似把那大观园当作了林家的一样。
“还以为不担心呐,原来还是知道的。”水欣笑了笑,早说么,皇家的可没有几个是真傻,即便这位好色到这般表相,但他心里头也是多半明白林黛玉如今的身家配不得皇子的,若是那位林大尚,或许上皇会看其忠诚了一辈子的份儿上宽容一下,但现么,一个孤女,匹配皇子,多少是难了点儿。
“皇兄,快别逗了,赶紧说吧!”水昇摇晃着水欣的胳膊,一副猴急的模样。
水欣甩开了他的手,“站好,不然可不说了!”看到那马上如标杆一般站得笔直的儿,又是好笑,这一位碰上林黛玉,真不知好还是不好,“有母妃为求情,怕什么,咱们又是不用争皇位的,不必那么难为。”
说不定,他们选的妻族势力越小,皇帝才越放心。
想到适才定下的自己的妻族,水欣淡淡一叹,竟然是何院令的大孙女。
何院令这一家子都是有些顽固的,何院令的儿子他倒是见过,也太医院任职,掌的是骨科。太医院与朝政无关,无党无派不说,何家又是单传,他儿子自打十九岁上得了这么一个女儿之后,直到四十岁才得了个儿子,如今何院令的孙子才四岁,他大孙女却已经是要嫁的年龄了。
这样的妻族自然没有什么势力,且不说何院令如今老迈,未必还能活几年,就算是他离去后,他的儿子,那个固执到骨子里满脑子医术的更加不会对争权有兴趣,院令是没指望了,便是瑞诚帝抬举他家,让他这个十九弟脸上好看点儿,也不过是给个院令空衔,自有那的心腹执掌太医院。
别看太医院朝堂上没什么关隘,但皇家却很是重视,且不说这时代医疗条件不行,事关身体健康从来没有会不注意的,再有怕下毒迫害之类的,这太医院的院令从来都是皇帝的自己,至少也是信得过的才能执掌院令之职。
如今的“何老头”,别看上皇这般叫着,好似不太喜欢的样子,其实这却是跟着上皇时候不短的,未必不如李胜。而瑞诚帝之所以还用他做院令,不过是因为上皇未去,若是上皇去了… …
没有继续往下想,心里头闷闷的,好似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样,水欣回头,望了一眼启祥宫的方向。
“皇兄,快说嘛,急死了!”水昇急得抓耳挠腮的,几乎要忍不住再度摇晃起水欣的胳膊。
水欣回神,没了逗弄他的兴趣,说:“上皇到底还是疼的,自然是允了。”
“啊,这可太好了!”水昇高兴地一蹦三丈高,拍着手叫好,那满脸的喜色倒也化去了水欣心头那几分不太舒服的预感。
“这么说,皇兄的婚事也定下了,是哪家的姑娘啊,说来听听,说不得知道。”对一个好色的来说,能够听闻的自然都是有名的那几个,不过水昇不是那等钻研性子,即便听说哪家姑娘好看,若不是迎面碰上了,却也不会刻意去寻。
从这一点上说,他的好色还是很有节制的。
“是太医院何院令的大孙女。”水欣知道这旨意已经拟成,只等着明日发下去,倒也不介意提前说出,这件事,云妃那里已经得了消息,她虽有些不喜哪家势单力薄,但是上皇定的,她也无知奈何,只能再次接受瑞诚帝已经是皇帝,水欣无缘于帝位的事实。
水昇摇摇头,诚实地说:“没听说过,肯定不好看。要说,上次那个薛姑娘还是长得不错的,可惜便宜了北静… …”见得水欣微微皱眉,他的口风急忙逆转,“那姑娘心计也太深沉了,不知怎样算计的,竟惹得北静和闵皇子闹掰了… …”
“怎么知道是她惹的?再者,北静和闵皇子不是赏花宴后就分道扬镳了吗?”水欣打断了水昇的话。
“哎呀,这是当然的了,那姑娘那天算计,当不知道么?只一听那丫头的话就知道有问题,哪里有主子出了事,贴身的丫头却跑那么老远求救的,那是求救啊,还是故意不救?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她胆量面前撒谎,当时就记下了… …后来再看那薛姑娘的样子,是谁啊,她也想瞒过的眼睛,是不是处子,一看就知道了!”水昇洋洋得意地挺起了胸膛,当时他看明白了也当不明白,估计想要看皇兄的好戏,谁想… …
“所以,就当时故意推波助澜,再之后还往那位薛姑娘身边安下了?”水欣暗自磨牙,他怎么不知道这位弟弟这么大胆?这才多大就知道往别那里安插手了,真是一点儿也不能看轻。
水昇重点听到了后一句,却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儿,满不乎地说:“这有什么,又不是一个安插的,闵皇子也那里安插了呐!”
“闵皇子安插是为了… …是为了什么?”水欣反问,到底不好说那两之间的事,而是隐去了。
水昇看着水欣的样子,晃了晃食指,摇头晃脑地说:“皇兄,太天真了,闵皇子安插哪里是单纯为了那事,北静长得再好也比不过皇兄,咳咳,呃,不如很多,那种事玩玩就算了,犯得着为这个动这么大心思吗?若不是看北静和忠顺有些关系,闵皇子也不会这么急于找帮手… …咱们这位皇帝兄长的儿子中可是有着不少能呐!”
这般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还不等水欣回味过来,他又道:“只可惜,他这一招是走错了。倒是觉得忠顺上次说的有点儿道理… …”话到此处,又是一转折,摆了摆手,好似厌烦地说着,“哎,不管他们什么事,总碍不着就好,不碍着旁,旁也不碍着,大家都顺畅!”
水欣看着水昇,半晌无语,这些事,他都是怎么知道的?听那话中的意思?上次忠顺王那诛心的揣测之言,水欣并没有忘,于是,身上一阵发冷,目露疑惑,真的是那样吗?怎么看瑞诚帝也不似那种对兄弟赶尽杀绝的啊!
而且,他都是皇帝了,也坐上皇位那么多年了,何至于… …
再有上皇那里,他就不怕上皇怪罪吗?还是说他已经不把上皇放眼里了?想到后一种可能,水欣顿时急了,顾不得跟水昇多说,找了借口离开,匆匆回返启祥宫。
乾清宫中,瑞诚帝听着小太监的回复,好似笑了笑,对陈德禄说:“瞧见没?朕早说过,二十可是精明得很呐!好色虽也算本性,但那般显露,又好似霸道已极,却绝不是真的,果然,他倒是明白。也罢,他都舍得自污名声了,朕还容不得他吗?也真把朕这个皇兄看得太小气了。”
陈德禄附和了一句:“还是皇上英明,小的还一直以为十九殿下才是聪慧的那个呐!”
“十九倒也不是不聪慧,只不过他的聪慧都正路上,那些阴谋诡计他总是看不清,看着最精明的,其实才是最糊涂的,若不是上皇护着… …”瑞诚帝说着一叹,感慨道,“有护着总是好的,便是以后… …朕这个当兄长的也会护着他的,他那性子,不护着还真是不行,朕那些儿子都能生吞活剥了他!”
因忠顺王的缘故而盛行起来的南风皇族之中也很是普遍,皇子之中更不独独闵皇子一有些挂碍,只不过因为瑞诚帝明确的不喜,他们一直都压着,不敢表露,这一点,瑞诚帝也是知道的。
“… …有时候看着十九,朕总会想,他母亲是何等容貌,怎能把一个儿子生得这般好看,却又不媚俗女气,那种感觉… …”好似看到少年给自己请安之后露出笑容的样子,瑞诚帝的嘴角也翘了翘,“… …可惜是个男子。”
可惜是个男子,那,若是女子当如何?陈德禄心头一惊,为那不曾言的含义吓了一跳,若是女子,只怕这位瑞诚帝不顾什么兄妹之亲也会让其改名换姓入了后宫吧!这皇族之中的混乱何止这些?此时,倒要替十九殿下庆幸一下他是个男子了!同时也要庆幸,幸好瑞诚帝不喜男子。
即便如今见得少了,但陈德禄曾是李胜的徒弟,对那位师傅到底还是念着情的,连同那位上皇也存着善意,同理之下,对十九殿下也有些偏向,自然不愿意发生那种丑事,那样清俊的儿本就是该阳光下大大方方笑容晴朗的。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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