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逢场作戏
接下去的两天简直就是奇迹。照许多人的话来说,他们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可以和捣乱的(或者蓝衣服)共处几十个小时而不出任何岔子。最大的功臣自然是草薙,因为八田老实地跟在他后头,哪儿也不去,这就避免了很多事情的发生。当然,草薙也觉得,作为一块合格的挡箭牌,他快被某人的目光戳成筛子。
在将大致的事情商量好后,黑组和来时一样,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赤组和青组也准备打道回府,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出了一点点意外。
宗像刚出门没多久就察觉到了不对。有人在暗中窥伺他们,还不止一个。之前因为北白川在,她的能力可以顺带屏蔽他和周防的力量波动。结果她一走,他们就被迅速定位了吗?看起来还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呢……
下一刻,就有一股急速而来的风势从上及下。宗像嘴角略微勾起,抬手阻止后面的特务队成员做出行动,自己则一瞬间往侧后滑了过去。
砰地一声,他原先站的地方落下来一个大火球。爆炸声响起,烟尘四散。一个人影从里面隐隐映出来,能认出是周防。“反应很快嘛,宗像。”
宗像已经退到了十尺开外的地方。他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按在剑柄上,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戒备姿势。“又要开始了吗?”他能察觉到周围有人,周防也一定能。既然观众如此抬爱,不演一出好戏真是对不起他们,是不是?
“哼,已经忍你够久了。”周防的声音和他手所带起的风声一起响起,转眼之间就逼近了。当然,演戏是一方面,但是他现在心情的确……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感觉到灼热的气浪,宗像长剑拔出,铮然有声。不过面对雪亮的蓝光,周防毫不在意,只侧身让开,抬手拍往宗像肩膀。他的手上带有冲天的火焰,任谁也不会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轻易近身,宗像当然也不例外。他一剑反挑了过去,正好隔开攻势。
还在原地的特务队队员和吠舞罗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越打越远,直到消失在附近满是松柏的山上。树枝断落,火焰燃烧,动静不小。
特务队队员十分费解,到底为什么赤王就从半空跳下来挑衅,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至于吠舞罗的人,想法和他们差不多。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道明寺问,“刚才室长是让我们不要动吧?可是……”他注目着远处升起来的烟雾,语气里颇有点担心:“这样没事情吗?”
“看对面就知道了。”秋山显然比较稳重,指出了一个关键的地方。“既然室长那么说,我们就照做吧。而且吠舞罗那些人不也没动静吗?”
伏见站在他们边上,在心里哼了一声。如果是他一个人,那就大可以随意挑衅八田;不用别的,几句话就绝对能激得对方先动手(因为青组拔刀有个形式,必须在紧急情况下,或者得到上司允许)。只不过现在就不合适了,两边都是人,公然违反纪律要倒霉的。想到这里,他撇了撇嘴,目光移到了斜前方的地面上。
对面的吠舞罗众人原先也有一样的想法,只是草薙阻止了他们。“scepter4没动手,我们就等尊回来吧。”
“可是尊哥在做什么?”藤岛觉得他完全不懂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尊哥不是当众亲了青王一口吗?现在又打架?
“还说什么‘忍很久了’……”千岁也在低声嘀咕。随之他又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难道是……但是那个词他可不敢说出来,否则会被所有人痛砍的。于是,他赶紧谨慎小心地打量四周,发现其他人都在盯着传出声音的方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又发现只有安娜一个人看的方向和大家不一样,不由得疑惑地望过去,却只看到另一边积雪的树林。什么嘛,又看到了他们看不到的东西了吗?
就在那深处,有个白色的东西正缠绕在树上。它长了一张狐狸似的脸,额心有红色花纹,身体基本可以算是无形的。而现在,狭长眼睛里闪过的红光和极度扭曲的嘴角都说明,它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好啊,打起来了!”
“红色的能力不错啊!”
“如果能把蓝色的能力一起夺取,那就……”
寂静的林子里回荡着它疯狂的笑声。红色的能力更对它胃口,看起来也更容易一些;蓝色这家伙看不透,倒是比较危险。只不过它也知道,虽然它的能力是夺取,但是想要直接从宗像和周防身上夺取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自保能力,在那之前很可能就已经被杀了。话说回来,第一王权者的能力大概是个很好的安全用处也说不定……它抬头望向天空,虹膜已经完全变红了。
在更远的地方,有个人影立在山顶上。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绿色,看起来虚幻又无形无相。袈裟随风而动,圆形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见得嘴唇微动。“卑微蝼蚁,敢与争锋?”那双薄唇略微勾起来,显而易见都是嘲讽。然后他又转向空中的两把结晶体剑,嘴角的弧度平了一点,却透出了三分兴味。“有计策吗?这样的游戏才不会无聊,不错。”最后他盯了那把蓝剑一眼,身形慢慢消失了,就和那里原来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与此同时,正在比拼的宗像和周防正好在面对面地僵持。周防握手成拳,用圣域抵住了宗像剑锋的蓝光;而宗像剑尖正对着他,两种圣域力量摩擦,发出沉闷的声音。周围的树林已经倒了一大片,到处都是火光,树木燃烧爆裂的噼啪声和倒在积雪上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走了一个。”在这种杂乱声音的掩护下,宗像低声说。
周防挑了挑眉,只让手上的红光更盛了一些。“感觉很像,但是力量太弱了吧?”
“我们还不知道绿王的能力是什么呢。”宗像转动手腕,握着的剑立刻就变成了偏着砍向对方手臂,剑气凛冽生寒。
“来真的?”周防笑道,转了个身,险险地擦着剑锋过去了。然后他偏了偏头,让自己侧脸上的两道血痕正对着宗像。“原来你喜欢这形象?”
宗像丝毫不为所动。“一开始来真的是你。”他微微抬肘,只见被烧掉一截的袖子,露出了白皙的前臂。“我该夸奖你力道用得不错吗?”他说,语气里带上了点阴森森的气味。周防认真的确是认真的,但完全不知道在想哪个方面就是了。
“你这么说的话,总觉得迟早要来一次性命对决。”这句话周防故意提高了声音。听到的人会怎么想他不知道,但是宗像肯定明白他在说什么。
宗像在心里哼了一声。周防这绝对是被逼急了,三天什么过头举动都不能做。当然,他张开圣域可以屏蔽黑组的下属,但是无法阻止黑王北白川,而她是个相当合格的情报组织头目。“随时奉陪。”他回答道,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句话话音刚落,两人就都停止了动作。原因别无其他,另外一个气息也消失了。宗像抬头看了看天上,那把红色的王剑身上依旧缠绕着电光,样子和他上一次看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没有变得更好,但也没有变得更差?”他用肯定语气说。
“哼。”周防也抬头看了看。“一开始到现在都一个样,真令人嫉妒的稳定呢。”他显然是在说宗像的王剑。
宗像没有说话,只安静地注视着他。这话只能让人联想起上一次的事件,杀掉王之后剑依然稳定,这是最大的证明。
周防也想到了,感到有点心虚,为他之前做出的事情;当然,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他现在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吗?虽然成果还有待考验……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宗像,不是很确定地建议道:“我的衣服借你吧?”虽然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但是宗像八成不会介意的。
“现在才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宗像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翻一个白眼。他也迈动脚步,“而且你想多了,走吧。”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先是出了一口气,接着就是各种疑惑。
青组成员非常震惊,因为他们室长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干干净净一丝不苟,袖子烧了一小截当然能算狼狈!震惊过后的反应也都是差不多的,“室长,我的制服换给您吧!”完全是异口同声。
“没事。”宗像谢绝了,直接用手带起蓝光切掉了烧焦的边缘。“这样好多了,整队。”
众人没再敢说什么,赶紧站好队列。不愧是室长,就连这种时候也显得特别有魄力!
相比之下,吠舞罗那边的气氛就显得轻松多了。
“这种伤口,不用两天就好了吧?”十束盯着周防的侧脸,捏着自己下巴,一脸研究。果然还是下手轻了吗?
他这么一说,吠舞罗其他人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只不过再看过去,却正好发现宗像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衣服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背后发凉。尊哥你倒是注意一下分寸啊!万一青王嫌弃你不知轻重怎么办?
切掉一截就露出来更多了……周防没有察觉到属下们的心情,只自顾自地想到。他微微皱眉,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动手也要注意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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