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谁的蓄意
两个小时之后，学院岛。
学生们觉得今天真是个倒霉的日子。因为他们宿舍里居然有个空房间莫名其妙地爆炸了，连带着波及了周围的其他房间。还好是上课时间，不然肯定会有人员伤亡。这还是其次，在上着课的时候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打断、一个一个地检查，就更令人惊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被他们形容成“凶神恶煞”的人正是赤组成员。周防破狱而出，带着吠舞罗就往学院岛去了。他们把学院领导两下摆平，然后开始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查问学生。这些事情当然是其他人在做，周防随便找了个地方躺着去了。他交代过草薙了，该知道分寸的会知道分寸。如果没推测错的话，那个家伙现在应该已经附身在梳着两条辫子的女孩身上了吧。让他以为他们都中了计，事情才能照着发展下去嘛，是不是？
雪花一点一点地飘下来。他身边的安娜突然出了声：“这样就看不清你了呢，尊。”
周防转眼看了一下她，又转回去盯着天空。不过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一个红色的光圈半球从他身上冒出来，不大不小地笼罩在两人身上。雪花再落下来时，就直接在上面融化蒸发了。
“漂亮的红色。”安娜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越来越漂亮了……”
“嗯。”周防意味模糊地哼了一声。被宗像的能力所修复，力量当然会更稳定，呈现出来的状态就会越接近盛期。“大概以后不会让你看到噩梦了，安娜。”
安娜眨了两下眼睛。“是因为青王吗？”虽然是一个疑问句，但是她说出来就变成了肯定。看见周防默认，她又问道：“以后就要经常去scepter4了吗？”这句话才有点疑问语气。
周防又看了她一眼。这问得就有水平了，显然安娜已经察觉到了宗像在最近的事件扮演的重要角色。“监狱就不去了。”
安娜的表情变得高兴了一点。“那我也可以去吗？”
“如果你想的话。”周防对她保证道。上一次做出那样的决定，他觉得他对吠舞罗的所有成员都应该负起责任。安娜又一向依赖他，那种耐心就变得更多了。
“如果和你说的一样，我真能看到青王在想什么就好了。”安娜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支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周防曾说过不要看宗像，因为“黑”，但实际上却是一点儿也摸不清。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能帮尊和青王多待在一起呢，她在心里这么想。
周防稍微想了想，就知道安娜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除去主观和客观因素，现实是他都谋划不过宗像。安娜想帮他固然是好，不过成功的概率就要打上个问号了。他正想如何打消安娜的这个想法，就察觉到了宗像的气息已经远远地靠近了，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真是会偷懒啊，尊。”草薙在断壁下站住脚，微微抬头看着躺在上面的两个人。“在大家都忙着的时候，就在这里看雪景吗？”
周防直起身。“来得正好。”他转头看向下面，“情况怎么样？”
“还在找。”草薙言简意赅地回答道。“但是很奇怪的事情是，似乎学生们都说没见过那家伙。”他知道十束好好儿的，但是的确有人向伪装的十束开了一枪，不是吗？怎么可能都没人见过呢？
“那就继续。”周防回答。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但其实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以防被其他人听去。“坚持到明天就好了。”
草薙不知道他的缘由，但依旧松了一口气。“再找不到，大家估计会把这里拆了。”这似乎不是大问题，但是想到已经在桥对岸待命的scepter4成员，就知道决不能发生这种事。计划归计划，怎么说也不能给他们的王拖后腿嘛——想想青王那样的人看到一片混乱时会有的表情！
随即，草薙又想到更关键的一点。“既然要我们出马，那对手应该……”也不是等闲之辈吧？
现在明面上是他们青赤两组在行动而已，背地里还有黑组；周防之前还去过御柱塔，而据说青王去过不止一次了……惊动了四个王，那对手明显也是王了。不知道是绿还是无色呢？
但无论是他们之中的哪个，草薙都不希望是周防出手解决问题——因为杀死王正是王剑坠落最重要的引诱因素，它会使动手的那个王的威斯曼偏差值在一瞬间达到最大值，这已经有前车之鉴了。赤组的力量本身就不稳定，而那种力量与其说是周防自己的问题，更不如说是整个赤组乃至整个关东地区的问题。周防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但吠舞罗没有人愿意看到周防的王权爆发。
周防看到他略有担心的表情，在心里出了一口气。按照宗像的计划，他们会二打一。在最后动手这点上，草薙倒是和宗像达成了一致——绝不能是他。原来不论是前一次还是现在，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定时炸弹吗？“我倒是希望是我动手。”他硬邦邦地说。
草薙松开紧锁的眉毛，表情明朗起来。这话说得不够清楚，但是显然，有人阻止了周防。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除了青王别无他人了。而现在他们在学院岛闹事，scepter4肯定不会不管。青王也要来了吧……
“来和我们一起吧，安娜。”草薙转而向小女孩伸出手，将她从上面抱了下来。
周防也站了起来，纵身跳下。“无色的能力是夺取。”他在走过草薙身边的时候低声说，然后就去得远了。
对手是无色之王？草薙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那他们的作用就很有限了，因为无色之王是不可能乖乖站着给他们杀的。那也就是说，等到青组成员进入学院岛，肯定会有人被故意利用而引发矛盾。而在混乱中，无色之王的目的就会被掩盖了……夺取，他想夺取什么？一个王想要夺取的东西……
草薙一凛。王的对手只能是王，同理可推，能让他们耗费心机想得到的东西也绝不会低于这个级别。至于无色之王的目标是哪个王——十束，天国号——那就是说，至少就有尊和白银之王吗？
怪不得四组联合了，这绝对是一个大局。草薙握了握拳头。尊说只需要到明天，那他们就一定能坚持到那时候！
这头草薙带着安娜回到了临时指挥办公室，那头周防非常准确地在学院岛的林间小道上“偶遇”了宗像。
“总算能轻松点说话了。”宗像见到他，一点也不惊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顺手递给周防一支。“无色之王的目标是趁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趁虚而入，现在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现。”想他刚才在交代下属的时候用词也很谨慎，因为绝不能表现出他其实胸有成竹。
周防接过，顺手弹了下手指，帮宗像把烟点上。“那绿色的家伙呢？”每次都肆无忌惮地靠近，有恃无恐——因为跑得实在太快了。
“他？”宗像微微一笑。“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关注御柱塔的动静吧。”
“不是还有一大堆手下吗？”周防继续问。他最厌烦这个了，总是时不时地弄出点动静，吸引走宗像的精力。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可不能让一些喽啰搅了局。
“不，我想不会。”宗像吐了一口烟，淡青色的雾气袅袅地升了起来。“你见过只用个人终端和属下联系的王吗？”这从一方面说明了绿王的谨慎小心，另一方面则显出了他的疑心病——他肯定觉得只有他自己可以信任。这种想法在内部争权夺势时会是个优点，但是在对外的时候，整个组织看起来就会缺乏应有的凝聚力。
周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无论怎样，都是两边分开击溃？这点做起来不难，尤其在黄金之王是他们这边的情况下。“明天会被引出来？”
“这么多年，你不觉得他的行动间隔越来越短了吗？”宗像轻笑，声音笃信。“我已经撤换了御柱塔的守卫。只要黄金之王什么时候离开御柱塔，他就会动手。”
“他快要等不及了。”周防在一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宗像肯定故意漏一个不明显的破绽给绿王，让对方觉得有机可趁。再和黄金之王商量好时间，他们就能来得及在对方逃跑之前彻底堵住退路。“的确，怎么说都不可能等到七老八十……”
“客观条件不允许他再等下去了。”宗像补了一句。这个结论是白银之王得出来的，王的力量虽然很强，但不可能变成无限。比如说白银之王自己，也只是永恒的不变而已。换句话来说，绿王正在透支他的力量，由此引发的后果中就包括身形不稳定。
周防想到他见过的绿色烟雾，哼了一声。“怪不得总是烧不到。”
“这次也还是烧不到，周防。”宗像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你记得你答应过什么的，是吧？”
周防很想说，他实在不介意把那讨厌的家伙烧成灰，但这也就是想想而已。有上次的事情在，宗像是绝不可能让他动手的。所以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然后转了话题。“这次不打算把我压在地上了吗？”
“听起来你很是跃跃欲试的样子啊。”宗像挑了挑眉。啧，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
周防又哼了一声。“那这次就我来算了。”他斜叼着烟，就凑了过去，在宗像嘴角边上烙下一个亲吻。而没过两秒，两支还有一大半的烟就落了地。
【第四十一章谁的蓄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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