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故事之始
忘年会之后,不论是吠舞罗还是scepter4,都对某几件事情达成了一致默认。
第一,这是偏向吠舞罗而言的。绝不能在伏见(八田)前面说另一个的坏话,好话也不要,4全体觉得惹着了他们的情报课课长兼拔刀队主力队员不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而吠舞罗众人更有危机感,不能老是和八田勾肩搭背,这一不小心就让伏见醋了,压力非常大。八田对此愤愤不平,他觉得要忌惮的话也应该忌惮他。
第二,这是偏向scepter4而言的。绝不能在草薙面前对淡岛副长献殷勤,开玩笑必须适可而止;至于动手什么的……不想活了吗?淡岛副长的身手在青组众人中数一数二不说,草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能把打火机的火苗弄成火灾爆炸现场、还依旧微笑着的男人,实在得罪不起啊!
实际上,scepter4众人更对草薙的勇气表示了极大的肯定,虽然他们一个个在心里对他报以极大同情。想想他们副长平时冰山般的表情,能把他们一个个打趴下的剑术,不苟言笑的工作态度……要有怎样大无畏的精神才能把这样的女人追到手啊?因为,他们副长的性格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句子来形容,就是“副长……女人?”(伏见语)由此可见一斑。
第三,吠舞罗和scepter4都心照不宣。吠舞罗众人早已经见到周防的态度,也见识到了宗像的实力,一个个对此报以默认态度——开玩笑,这是他们能管的事情吗?至于scepter4,无一不注意到他们室长离开之后,周防也立刻就起身了。不是第一次了吧?没有打起来,又总是同时消失?再看看草薙和淡岛副长,八田和伏见课长……那种关系简直就是呼之欲出。不得不说,大家的观察能力及推理能力都很一流。
因为这几点,整个城市都过了一个非常平静祥和的新年。而在新春会开始之前,御柱塔传来了消息,让宗像和周防都过去一趟。
“果然不愧是白银之王。”站在往上升的电梯里,宗像感叹了一句。效率真高,出乎他意料之外。不过他看到电梯镜面般的内部映出周防蹙着眉的脸,忍不住有点儿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周防从鼻子里出了一大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这次方法真的有效,那岂不是马上就要开始悲剧的保姆生活?那个孩子他还没见到,就已经注定要给他添麻烦了。
“不管等下白银之王怎么说,你都必须要做到,嗯?”宗像看出他的抵触情绪,不由得提醒了他一句。周防没见过那小男孩,他却是见过的,印象还不错,可不能让周防的一张黑脸给毁了。
看见对方脸上憋不住的笑意,周防更大地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语气?我自然分得清轻重。”他话音刚落,电梯就停了,于是他立即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只不过他刚迈出去两步,就感觉有团影子一样的东西从他身边很快地闪过。
还没分辨清楚是光线还是别的东西,周防就被他看到的一切震惊了。在他的想法里,有关王权者的力量研究肯定是这样的——底下放一块德累斯顿石盘,整个大厅里都是各种颜色的指示灯和线路,嘀嘀作响的仪器,无数看不懂的曲线图,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但是他现在看到的是这样的——前方空中悬浮着不少半透明的屏幕成像,但上面全是各种色彩鲜艳的图画,显然是国小教学用的;地上摊放着各色积木拼图等益智游戏组合,几座半高的成品散布其中。蹲着的威斯曼站起来,身上居然还穿着他那套古典风的礼服!
……这样真的能研究出东西来吗?
周防深深地怀疑了。然后他再回头,发现刚才那一团虚影般的东西居然是个孩子,身高还不到宗像的腰。头发很短,眼睛很大,手拉得很紧——前面无所谓,最后这点是怎么回事?一来就拉着宗像的手不放?周防觉得他要忍不住青筋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云看起来有点儿雏鸟情节呢。”威斯曼笑着解释了一句。他摊了摊手,显出一副无奈的神色:“我花了这么多时间,看起来还是不如第一眼印象啊。”
“雏鸟情节?”周防忍不住重复了一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宗像似乎说过,去京都的人里没有他吧?这雏鸟情节,难道是第一个看到的王权者吗?
威斯曼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应该是王权者之间的特殊吸引力吧。虽然最云还没成为王,但是情况是和之前的安娜是一样的。因为从数据结果来看,最云的力量波段分析和宗像的有点儿相似。”
果然绿王都是麻烦,周防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不过这只困扰了他半秒钟,因为他马上接着问:“这次总不是让我们来听这个结果的吧?”
“啊咧啊咧,真是性急呢。不过也的确不是。”威斯曼看着后面宗像和孩子的动作,脸上露出了笑容。“看起来你们能相处得不错,这就带回去吧。”
“……什么?”周防疑心自己听错了。难道带回去就能解决他的力量问题了吗?
宗像正在揉孩子的脑袋顶,闻言也抬起了头。“是要和周防一起住吗?如果有暴走趋势,就预先分散出去?”
“没错。”威斯曼点了点头。“及时吸取再分散出去,这就能让力量安定下来了。”然后他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周防,“这需要两者之间的充分信任,所以孩子最好和你一起住。”
周防呆了一瞬间。然后他眼尖地注意到,孩子更紧地抓住了宗像的一只手,看向他的目光里全是警惕。很好,他们的第一印象是相看两相厌。有可能让这样的孩子融入吠舞罗吗?周防十分怀疑。他再去看宗像,却发现对方的笑容从未有过的温和。好像只有对孩子才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吧,比如说安娜……他觉得他心里的某一块冒出了嫉妒,然后另一块相对应地冒出了解决方案——
两个人不行,三个人总行了吧?
周防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这让威斯曼有些惊讶,因为照周防一贯的脾气,这简直就是太合作了,让人受宠若惊。他在这件事中原以为会有的最大麻烦,这么快就解决了?然后他注意到周防的目光落在哪里,一瞬间恍然大悟。果然,最终还是因为宗像的缘故啊……
等到宗像和周防带着最云离开御柱塔的时候,威斯曼也登上了御柱塔的最顶层,那里有个人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又准备离开了吗,威斯曼?”国常路大觉听见背后熟悉的脚步声,头都没有转回去。因为孩子想要早点见到宗像,各项实验都非常配合;仪器之类的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所以最终处理方案出来得也很快。只不过,这件事情做完,对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想当年,他极力邀请对方和他一起回日本,却还不是只能看见对方登上飞艇的背影?
威斯曼走到他身边,露出来一个苦笑。“看起来我的信誉已经为负了啊,中尉。”他转过头看对方,有金色的阳光投射在身上,在两人背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但是如果我说,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我之前缺乏的那种东西了呢?”
国常路大觉猛地回头看他,目光复杂。那里头有震惊也有欣慰,不过到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叹息。“在最后能听到这句话,老夫也就知足了。”
威斯曼凝视着他。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他还记得那时的国常路大觉十分腼腆,随便开个玩笑都能脸红;个性又热血,什么事情都能做得风风火火。只是时间过去,他现在看到的已经是和记忆里样貌差距很大的国常路大觉了,大概只有那点责任感从未改变。
“你有摩托车吗?”威斯曼想起一件事,冷不丁地问。
“……很多。”国常路大觉不明其意。他旗下集团涉及领域很多,机械制造也是其中一块儿。他只是不明白,威斯曼突然要这种古董玩意儿做什么。
“走吧,我们一起去兜兜风!”威斯曼一瞬间就高兴了。虽然他在天上飘了那么久,但是记性可没有跟着衰退——之前对方邀请他出去过,但是他因为实验时间安排不出而推拒了,现在想起来还是个遗憾。
国常路大觉也在下一瞬间想起来了。他的眼神亮了亮,唇边挂上了罕见的笑意。
所以在一个晴朗春日的下午,吠舞罗和scepter4之中有不少人目睹了跨海大桥上的飙车事件。其实这件事不少见,少见的是交通工具(都几十年代啦,还用得着摩托车?),更少见的是人(看到上面坐着白银之王和黄金之王的他们一定是眼花了吧!)。
接到报告的时候,宗像正在往homra酒吧的路上。孩子不缠人,但是被那种无辜的大眼睛盯上几分钟,谁都招架不住的。于是宗像只能先送他过去,并保证自己一定会经常去看他。
周防对此很是不以为然,正要说点什么时,宗像的个人终端就响起来了。“怎么了?”他马上问,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喜欢这个声音。
“没事。”宗像回答,手指很快移动,回复过去“不用管”。老人家偶尔也要松松筋骨,他们应该体谅。
周防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自己松了一口气。“那就继续说之前的事情。我可不要和这小鬼住一起,我看他也不怎么想。找个大房子,我们出去住吧。”
宗像看到周防的坚定表情,又看到先是摇头后是点头的孩子,觉得这一大一小在这时站成了统一战线。“你,我,最云?我觉得我应该庆幸,幸好你没提议让我们一起住仓库。”
什么时候都不忘戳他一句,周防对宗像已经无可奈何了。不过这种回答无异于同意,他选择性遗忘了仓库问题。他自己一个人当然可以随便将就,但是能让宗像跟着他将就吗?不过刚才那个人员组成,是不是有哪里不大对啊……
周防下一刻就知道哪里不对了。因为有个穿着红色哥特裙子的女孩从前方的酒吧门里出现,向他直直地跑过来。“再加上安娜。”他露出来一个胜利的笑容。
宗像笑了笑,目光中充满了兴味,很难说有没有欣慰。“这可是你说的,花费对半开。”
“……你就等着瞧吧!”这句话周防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难道宗像真的以为,整个吠舞罗只有草薙在正儿八经地养家糊口吗?他想做到的话,就肯定能做到!
碧空如洗,春风如醉。对于许多人都是这样,他们的美好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the end.
这种三世同堂即视感→ →一定是我脑洞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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