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那是男子当下最直接的反应。
瞪着眼前这名笑得如沐春风的少年，他虽然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却也在微微愣住的期间直觉到某种不太寻常的意味。
不愧是活过了一定岁数的精明年长者，男子在俄顷间迅速恢復冷静，并藉由方才对话过的上下句推敲出少年那句话的真正意涵。
──您相信这是小道消息了。
再瞧瞧对方脸上那不知何时已然恢復如常的平凡面容，男子简直充分感受到了先前那抹笑意中包覆着的得意。
「」
该说还真是无聊的小孩心x吗。
不过
比起这个之於自己来说完全不痛不痒的「第一回合，对方胜」，男子更在意的是这句话所透露出来的另一个重点。
「你想表示什麼」
宸显然因为掌握了一次主导权而打从心底感到轻鬆，整个人最初的谨慎态度也跟着锐减了不少。
「我想求证的事已经确认完毕了，而您想知道的答案我想也许我们在我提出的协商同意条件上是可以沟通的，您意下如何」
──想知道我为什麼会知道的答案先同意跟我谈条件后再说吧
男子沉默了一下，「原来如此，像你这样的小子倒还真不多见。好吧，可以，我就先听听你想协商的内容。」
──算你聪明。没办法，我先勉为其难的支付个起头价好了。
微笑了一下，宸不疾不徐地道：「如我开头所言，我是为了隐藏任务的事而来，听闻隐藏任务是具备一定能力之人才会触发的，但我们认为这项任务的难度还是过於高估了，所以才想，请您更换任务。」
最后的六个字语调平静却掷地有声，男子望着他的眼神，双眸跟着瞇起了。
「我就不问你为什麼认为我有这个权利了，我只想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宸偏了偏头，「您是指哪一份自信」
「」男子为宸的毫不掩饰无言了一下，「和我对峙的自信、提出条件的自信以及──我会和你j易的自信。」
「啊不好意思，最后那点我要纠正一下。」宸煞有介事地举起手，一脸无辜的向男子纠正道：「我那不是自信，只是输人不输阵的底气而已。」
想了一下，他又补充：「虽然不晓得这是否是可以s下自行更改的东西，但我认为就算我拿出虚心有理的态度，您也不会因此改变您本便决定好了的作法，所以不如就别多花时间了。」
男子怪笑了一声，在宸困h的目光中朝之伸出了掌心上仰的手。
「拿来。」
「嗯」
「你那张籤。」
「欸」
「欸什麼欸，难得我大发慈悲好心到底是哪个任务，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
宸一秒就自袖口内掏出了那张存心想提升淘汰率的黑字白纸。
男子态度随便的接过一瞧，却就此定格了。
宸睁着眼，屏气凝神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结果就是两名男x在这个空间不算大的办公小房内，活像两尊甫出炉还热腾腾的雕像。
接着，曇花一现般的立t图p碎裂。
「这个任务」
「是的」
「这两样东西」
男子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摆动着宛若控制权已然不再在自己身上的颈部，字句的音调也低沉到犹似不存在过。
「我记得。」
平生第一次，宸只听见了叁个字便一口气了解到了叁件事。
第一：人类会因为别人说的话而跌倒的例句绝对不是夸饰。
第二：脱口而出的脏话并非象徵着人的恶习，而是一种本能。
第叁：年龄就是代沟
原来这就是眼神死的感觉吗，他好像可以t会希煜茗平时总是带着什麼样的心情了
就在宸开始进行了一连串让同伴们知道多半会遭受吐槽的懺悔时，一副对少年的行为完全视若无睹的男子总算再度开口。
他的开头只是重复了一次自己说过的话，未料随之而来的详细全文却让宸t会到了他看到籤那剎那的心情。
「我记得。这个任务是我亲手写的，而我上一次看到它，是在十五年前。」
「十五」
宸呆住，自喉中挤出乾涩的声音。
那份不自然的僵y与其说是反应不过来，更像是为了掩饰他的难以置信──这张纸比他还老
他停滞在半空中的五指看似yu拿取那张对他来说可以使用敬称了的纸，却又一动也不动。
即便心下明白这种结论对於现状的釐清没有丝毫帮助，他还是选择了暂时放任大脑思路进行短暂地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