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琛目光一暗,手掌越发紧地捏住了女人的下巴,“囚长兄你见过皇甫慕卿了”
叶嫣然正视皇甫琛的眼睛,毫无畏惧,“见过又如何”
“他现在哪里”皇甫琛声音冰冷了几分,冷硬的质问.
“离开了”叶嫣然镇定地回落,凤眸透着无畏,“我已经派人送慕少出了诏阳,还给他买了去渠丹的火车票.”
“你”皇甫琛整个脸庞都怒了,手掌紧紧地捏着女人的下巴,捏得叶嫣然紧拧了眉头.
皇甫琛凑近了脸庞,眉目冷峻,菲薄的唇涔冷的声音,“叶嫣然,是不是认为本帅在后头,看着女人执拗倔强的样子,双目微微眯了眯,跟了上去.
土道上,落下余晖的光芒,天色快要暗下来.
叶嫣然站在土道上,循了一眼,发现原先的马匹不见了,想着也是刚才滚落,马儿惊到,跑远了.
“不用看了,马惊前蹄,都跑光了,走吧”皇甫琛上前又一次拉起女人的手.
叶嫣然恼怒地甩开,“说了不用你牵,我自己会走”
皇甫琛双目微沉,上前一把拉过女人的手,紧紧地攥在掌心,“女人要听话耍脾气适可而止”
叶嫣然挣扎着,不悦道,“你不是说女人不顶用吗既然不顶用,你别烦我,我自己会走”
皇甫琛手掌硬是不放,目光冷峻地落在前头的路,“别闹天色不早了,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喂狼”
“那你丢啊”叶嫣然转眸看向男人,“喂狼都比和你在一起强”
皇甫琛沉笑了一声,依旧牵着叶嫣然朝着前头走去,叶嫣然没有再挣扎了,静默不语,只是走着路.
天色暗了下来,露出几颗稀疏的星辰,在天际一闪一闪.
土道两旁黑漆漆的一片,寒风席卷着,天空零零碎碎地飘起了雪花,纷纷洒洒落下.
走了一阵子,皇甫琛停了下来,猝然转头,“累吗累得话我抱你”
叶嫣然愣怔了一下,说不累是不可能的,双腿都不得劲没力,叶嫣然清冷开口,“不累”
皇甫琛闻言,凑近女人,低下头,捏着女人的下巴,凑近唇,轻柔地吻了一口,“女人偶尔要强会觉得有性子,若是一直如此好强,就不那么可爱了..”
男人的唇又一次落在女人的唇上,雪花飘落唇缝间,一口融化在了两人的檀口中,夹着一丝丝冰凉.
皇甫琛探入舌尖,这一次的吻,带着几分缠绵的温柔,不似先前的惩罚和掠夺,像是蛊惑,一点点地卷着女人的丁香小舌,融了女人的心智.
叶嫣然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懵晕了脑袋,本来就感到饥肠辘辘,又困乏,这一吻一下子都松软了.
飞洒的小雪花,漫天落下,在黑暗的郊外土道,落下一层白,土道中间,亲吻的人儿,一高一低,好似在缱绻一般.
皇甫琛的手掌落在女人的腰,缓缓一勾,顺着女人的细腰下滑,猝然托着女人的屯部,一下子抱了起来,松开了唇.
“走不动了就说,我抱你”
话落间,皇甫琛打横抱起地上的女人,拥在怀中,朝着前头走去.
叶嫣然靠在男人怀中,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么一抱,确实舒服很立着一道身影,皇甫卓穿着一身士兵的服装矗立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长生苑大门,眼眶湿润,一夜无眠,发丝间泛着几丝白发,他的心一阵阵撕扯开疼痛,想要冲进去,却是紧紧地攥住双拳.
若是揭开了,他很清楚然儿无法面对自己,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卓少,快晨时八刻了,要去练兵营了吗”一位随从上前询问.
皇甫卓眼眶发红,转身,紧攥着拳头,上了汽车.
上午时分,皇甫琛下了床榻,扯过衣架上的戎装,看着床上喘息未定的女人.
“再过十天,阿卓会带上两支军队去黑石岭剿匪,皇甫家的男儿就该做这些事”
皇甫琛一边系上腰间的皮带,背手走上床沿,看着女人绯红的脸颊.
“他会有危险吗”叶嫣然眸光泛着一层迷惘,喃喃吐出.
“危险自然有担心吗”皇甫琛压低脑袋,看着女人那双清澈却幽怨的凤眸.
叶嫣然盯着男人的眼睛,“皇甫琛阿卓是你的亲弟弟,他若有危险,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皇甫琛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脸蛋,“救不救,就看他接下来怎么做还有我的嫣儿,你要怎么做”
“皇甫琛你到底何意”叶嫣然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被褥遮掩着胸口,发丝凌乱.
皇甫琛戴上了军帽,声音低冷,“自己想”
叶嫣然看着男人离开了房间,水眸闪烁着,一双小手紧攥着,皇甫琛这个畜生,每一次温润玉软极尽温柔,事后总是这么一副冰霜冷傲的样子,他到底当自己是什么
叶嫣然气恼地将枕头丢了出去,“畜生再碰我一次,我就用刀捅死他”
司令府,叶嫣然拖着疲惫的身躯下了汽车,一身黏黏腻腻的感觉.
“叶小姐,我送到这里了,您进去吧”陈副官下车恭敬地开口.
叶嫣然扫了陈副官一眼,看着他那一副嘴脸,也是和皇甫琛狼狈为歼.
叶嫣然隐着怒气进了屋,叶司令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叶嫣然一进门,叶司令落下手中报纸,另一手的烟斗落了下来,“嫣然,你昨晚去哪里了”
叶嫣然走上前,避开神色,“没去哪里,去了湘湘家里,雪下大了,留宿她家,我忘记打个电话告知爹..”
“是吗”叶司令看着叶嫣然慌闪的神情,“陈副官昨晚来报,说是少帅带你走了.”
“啊”叶嫣然征住了双眸,看着眼前的叶司令,一下子心慌了,瞬间说不出话来.
叶司令站了起来,目光凝重看着眼前的女儿,“嫣然,告诉爹,你和少帅之间...爹感到有点不对劲,是”
“爹,没有”叶嫣然连忙否认,“昨晚只是..只是身体抱恙,恰巧遇见少帅罢了..”
“爹,我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了..”话落,叶嫣然转身就要上楼.
“慢着”叶司令叫住了叶嫣然,走上前,正视着开口,“嫣然,有句话为父还是要跟你说,这少帅不同寻常男儿,他不适合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能够不见就尽量不见”
叶嫣然脚步停在了楼梯口片刻,她心里何尝不知道,皇甫琛不适合自己,轻嗯了一声,上楼去了.
大雪白茫茫,一连下了好几天,每天道路都积一层厚厚的白雪,许着做什么”
“我去我这就去”丫鬟连忙夺门而出.
不一会儿,皇甫琛身后跟着陈副官走进了别苑里头,金语秋带着仆人迎了上来,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温柔,“少帅..”
皇甫琛瞥了金语秋一眼,神情淡漠,“进屋我有话问你”
金语秋踩着三寸金莲的小脚跟着男人进了屋里头,怯懦地站在了一旁.
皇甫琛落坐下,丫鬟上了一杯热茶.
皇甫琛端过茶,阖了阖杯盖,吹了吹散热气,喝了一口.
“语秋,本帅记得,早些年,你有一位堂妹患了重病,险些丧命,后来是阿卓救活的,可是”
金语秋愣了下,想了想,点头道,“少帅,确有此事,您记得不差,我那位堂妹唤名金巧兰,前些年病得可重了,幸亏卓少医术高明,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皇甫琛落下掌心中的茶杯,看向金语秋,“那你那位堂妹是否对阿卓心存爱慕”
金语秋又一次愣了,脸色有几分难为情的笑意,“少帅,您怎知道这事儿”
“何事能够逃过本帅的眼睛”
金语秋连连点头,“少帅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您,我那堂妹确实钟情卓少,不过我奉劝过,卓少已有叶小姐当未婚妻,这念头也算打消了”
皇甫琛猝然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金语秋靠近,“明天的满月宴,你把你这位堂妹派人请来,剩下的事情明天本帅会吩咐你,你照办就好”
金语秋连连点头,不敢在木桶外头,一手捞着湿漉漉的锦布为男人搓背,热水拂过男人健壮铜色的臂膀,发硬的肌肉一块块紧绷着.
“少帅,还舒服吗”金语秋小心翼翼地探问.
皇甫琛闭着双目,脑海里放空了思绪,低沉的声音哼出,“嗯继续”
金语秋掬着水,一捧一捧地往男人身上浇淋,一双赤裹的小脚落在金丝地毯上,卖力地擦拭着男人的身体,她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伺候过自己的丈夫,仅仅只是这样,她都很欣喜.
夜深人静,厢房里头,暗下了灯光.
床榻上,金语秋紧张地攥着一双小手,伸手想要去解开身上的白色褥衣,里头的大红肚兜呼之欲出.
“不用脱了躺下”男人声音冷沉落下.
金语秋听着,心里头滑过一道失落之意,缓缓地躺了下来,一双三寸金莲有意无意地蹭了蹭男人的脚掌,她清楚记得,自己嫁入帅府的洞房花烛夜,少帅把玩着她的小脚,估摸着半盏茶的功夫,这双小脚她引以为豪,只是为何现在这男人再是碰也不碰自己了..
“本帅很累睡吧”皇甫琛淡漠地落下这句话,阖上了双目.
金语秋委屈地沉了沉眸子,所有的期待隐在失落中.
皇甫琛猝然睁开了双目,“明天吩咐你的事,记得照办切忌不可声张可记住了”
金语秋听了,乖巧地应道,“少帅,语秋记在心上,一定照办”
皇甫琛没有再出声,闭上双目,沉沉睡了去,金语秋时不时侧目看向男人的侧脸,一阵失落和难受.
又一处别苑,屋子里头,烧着炭火.
二姨太陈婉婉磕着瓜子,一边磕着一边不悦地吐着瓜子皮,“碧莲啊,你说这少帅这是怎么了给夏芸的女儿办满月宴,这会儿又跑到语秋那里去过夜,你说这一圈下来,就我和您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三姨太朱碧莲勾唇笑了笑,“夏芸那矫情的小践人,真是不知死活,还真的拿她的女儿当块宝贝,想要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不准是不是少帅的种呢”
二姨太听了,顿了顿,看向朱碧莲,“碧莲,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不是少帅的种我们这些女人不都是少帅的女人,不是他的难道还有别人”
三姨太似笑非笑,挑了挑眉,“这可说不准..”
二姨太一下子来劲了,凑近前,“碧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三姨太朱碧莲笑得几分深意,撇开了话题,“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去胡诌也要有个度”二姨太陈婉婉一下子没了劲头.
两个独守空房已久的女人,各怀心思地聚在一块.
第二天,雪下得小了些许,少帅府,大门口,连串的炮竹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这满月宴办的有声有色,热闹非凡.
少帅府宽敞的正大厅,一桌桌的宴席摆开.
正中央的大厅,皇甫琛坐在正中央,身侧的四姨太夏芸,怀里抱着足月的孩子,一身红衣笑得满面春风.
另外一桌坐着另外三位姨太太,因为主桌留着给老督军和督军夫人老夫人等人来填满.
随着众人一一落座,皇甫卓拉着叶嫣然从外头进来,叶嫣然眸光寡淡地扫了一眼,皇甫琛身旁紧紧地贴着美艳的四姨太,心里分外膈应,想着前些日子,这个男人对自己一点一滴的凌辱和强占,心弦一抽抽地发疼.
皇甫琛余光扫了一眼进来的叶嫣然,只此一眼,双目怔住.
叶嫣然今日一身素色的旗袍,外头披着一件舍织蜡染的花布小袄,清冷忧伤的眸子潋滟着令人怜惜的光华,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皇甫琛目光森冷地盯着叶嫣然,久久恍惚住了神智,直到一旁的老督军喝了几杯酒,他才回过神来.
安静地落坐下,皇甫卓斜睨了一眼叶嫣然难看的脸色,心里头泛着痛,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女人的手,“然儿,没事”
叶嫣然被皇甫卓这一声安慰弄得有点愣怔,却是微微地笑了,“阿卓,我没事.”
叶嫣然笑得几分清浅,几分幽婉,一双凤眸沉淀着忧伤,让人有着心疼的感觉.
皇甫琛移开的视线又落了回来,看着对面的女人几分痴醉,心里躁动又是鼓鼓腾起.
抬眸间,叶嫣然不经意对上皇甫琛直勾勾炙热的眼睛,瞬间笑意敛住,撇过脸,不去看皇甫琛.
该死的女人皇甫琛抬手,一杯酒灌入喉中,火辣辣灼烧着男人的喉咙,却抵不过胸腔的万千澎湃.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