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大学本届新生有个小霸王,他藐视校规,不穿古装,屡次翘课,聚众斗殴,为华山派旗下一颗丢不掉也撵不走的烫手山芋。平日里穿着破牛仔裤,烫着公鸡头,穿着工字背心,口里叼着一根烟的就是他。前呼后拥的总跟着许多“小混混”。小霸王又称小太保,学名道明寺,真名诸葛冥青。见着他最好绕道走,被他打最好不要还手,被他骂绝对不能还口!——媚娘语录。
有这个江湖百晓生在,加菲的寝室在江湖大学混得还算风生水起。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小霸王纵然平日能躲着,但也不能总躲得成是不?
师师从阴阳楼下课回来的时候,很不幸,与那道明寺乌压压一帮人遭遇在一条没胡同的路上,师师生性胆小,见到道明寺一伙人浩浩荡荡而来,当下有些腿软,她躲无可躲,只得退到边上贴着墙壁,确切地说是——面壁。
可越是如此,道明寺越是一眼就瞅见了在面着墙壁的师师,他一把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这一瞧,瞧得目不转睛,师师虽然穿着中性的太极服,可是她的容貌确是极美的,吹弹可破的洁白肌肤,红润小巧的嘴唇,洋娃娃一般的大眼,秀气精致的鼻梁,加上玲珑有致的身段,道明寺一见欢喜不已。
他伸出手一把就将师师揉在了臂弯里,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看着,他那猥琐的眼神,吓得师师尖声大叫起来。师师踩了他的脚,书本掉了一地,夺路而逃。可道明寺一把就将她揪了个结实,挥手便是一巴掌。
师师被打倒在地,眼冒金星,她捂着脸,眼泪委屈地落了下来。
道明寺道:“本少爷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还敢跑!来人,给我好好教训她!”
道明寺恶狠狠地道,猛得吸了口烟。
道明寺的跟班呼啦一拥而上,正打算教训师师。
“等等!”道明寺突然想到师师弱不禁风的,万一给打坏了怎么办,他又讪笑着,亲自去扶起她来,“乖,只要你听本少爷的话,本少爷一定不叫人欺负你。”说着他就想去亲她。
师师如惊弓之鸟,挥手就打道明寺的脸,却被牢牢抓住。她拿头撞在了道明寺的额头上。
道明寺吃痛,将师师猛得推了开去。
师师哭着撞上了身后一堵肉墙,来人一头高耸的红发,他将师师扶稳,气愤地道:“你是哪来的现代人,不知道这里要穿古装吗?”
道明寺一吐烟头,挑衅地盯着火龙果,还当着他的面将烟头拿脚拧灭了,他还拿嘴喷了火龙果一头烟雾,随后嘻嘻哈哈笑了起来,他身后还有几个和他志同道合的兄弟同他一起嬉闹。他道:“穿古装?你神经病啊,你真当这里是古代啊!”
哈哈哈,道明寺和其他几位新生笑了起来。他还拿手捏捏火龙果的脸:“下次替人出头前,先问问我爸是谁,没有我爸,你们一个一个都别想在这里读!知道吗,臭小……!”
还没等道明寺的话说完,火龙果便噼里啪啦将这家伙狂扁一顿,吓得众人目瞪口呆。
道明寺的拥护者也一拥而上,火龙果三下五除二将这七八个人一起放倒,将他们像衣服丢成一堆。
道明寺捂着脸,流着鼻血,刚才的气焰矮了一截,不过依然发狠道:“你明天别想在这里呆了!!你等着!!”
几个人拥簇者这位大少爷仓皇逃去。
火龙果搓了搓拳头,若无其事地对师师道:“对于这种人就要用这种方法。师妹,你没事吧?”
师师迟疑的目光里,又是怕又是敬,她的脸现在还红肿着。
与南风一道的大志看着师师,脸又不自觉红了起来,他鼓起勇气递出了手帕道:“师师师妹!”
师师看到了大志,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道:“谢谢你,大志师兄。”
在触及师师目光的刹那,大志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上,他害羞地低下了头,心里如同小鹿的蹄子在蹬着。
加菲、媚娘、无缺大老远赶了过来,她气喘吁吁地看着师师,又看了看仗义出手的火龙果,心里对他产生了那么点好感,看来这家伙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媚娘叹了口气指着南风道:“完了,道明寺的老爸是江湖大学拥有三分之二股份的投资人,极为护短,他爸在很多学校拥有大额股份,道明寺所在的学校凡是谁惹了他,所有的结果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开除!无一例外,他爸一句话便能叫你走人,你的前途和学业怕是要毁在这一架上,不过我仅代表师师,以及聚风亭全体室友向您表示崇高的敬意!”
火龙果耸耸肩无所谓地道:“这叫不畏强权,虽死犹荣!”南风一手搭在大志的肩膀上,匆忙带着他离了去,心里暗骂道,老子连恶鬼都不怕,还怕你这恶人,要是真栽在这小子手上,还当真死不瞑目啊!
大志也担忧地道:“师兄,这事恐怕会惹大,不如告知先生,好有个应对。”
南风摸了摸下巴,道:“只能这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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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和煦,气流湿暖。
左易依然穿着厚重的长衫,层层叠叠三件,丝毫不觉得炎热,他的心如雨后明镜般的水塘,情如那四季通凉的黑曜石,生不出那娇艳的春花来。
他手中飘坠着八枚香樟叶,他向上一抛,见叶坠地,得一卦:天地否。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
一抹窄笑浮上脸际,他微微仰头深深吸气。
微一乖巧地替他倒上了一杯芳香四溢的洞庭春茶。
他随手拿起轻轻啜饮,抬眼望去,皇甫南风和大志正一脸愁容地风风火火赶来。
南风坐在左易的案对面,径自拿起杯子自己倒茶,一仰脖子一口喝尽。
他什么也没说。
左易又替他倒了杯笑道:“惹上比恶鬼还难缠的了?”
“嗯!”南风又一口喝尽,“恶鬼我一道密咒就叫它魂飞魄散,可是我却对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左易道:“知道石兽流血泪的事吗?”
南风记上心来:“有这事。你府邸门前的石狮子也流血泪,听说校门口的石兽在6天前就流了血泪,莫非又有人要失踪了吗?”
左易放下茶杯,道:“有人想要破阴阳楼的太灵九宫法界。只要再取尽第9个四柱纯阴之人的鲜血便会开启魔血祭。”
南风大惊:“有人想要打阴阳楼的主意?会是谁呢?”
左易将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双目看着窗外翠绿的香樟枝叶,眉头微蹙:“暂时也不得而知,但是魔血祭一旦启动,太灵九宫法界便会失去法力,届时阴阳楼或许会有一劫。”
“那我们一定要阻止它!知道第九个人是谁吗?”
左易定定地看着南风。
南风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
左易微微笑着点点头。
大志道:“是南风师兄吗?我看怎么不像?”
左易摇摇头:“当然不是南风!”
大志又道:“可是,就不会是江湖大学以外之人吗?”
左易道:“只要施术者知道祭品的名字和生辰便可以,而这股源头就在校园之内。这也是为什么前八人都是江湖大学的原因。另外,四柱纯阴之人极为罕见,据我调档查看,仅有一人符合条件。”
大志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左易对南风招招手:“你且附耳过来,我有个一石二鸟之计,可助你此番躲过小人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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