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回来之后才出事的。酒吧里走出一对对男女。加菲就这样站在酒吧门口,好像所有的人都对她视而不见。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酒吧里醉醺醺的出来了,加菲一眼就认出了道明寺。
他喝醉了,一边哼着歌,一边拿出车钥匙开门,可是他左开右开都打不开,他以为是认错了车子,于是又换了一辆开,结果又打不开,他就迷糊了,自言自语道:“原来停在那边!”
他一拍脑袋就走了过去,这道明寺大概是醉糊涂了,就这样迷迷糊糊走进了一条小道。
小道的尽头有一对情侣正在接吻,突然,他们好像吵了起来,男人将女人的手机狠狠甩在地上,然后,男人拔出了刀对着那个女的连捅几刀,随后惊慌失措地跑了。
道明寺醉醺醺地走了过去,见到那女孩子姿色还不错,就动了色心。
女孩子浑身是血,求道明寺救她,她捂着肚子:“求求你,快叫救护车!”
道明寺没听明白,他嘻嘻笑着说:“多少钱一晚啊,小姐。我有很多钱。”
说着道明寺就从袋里摸出一叠钞票丢在女子边上,然后就扑了上去,不顾女子的挣扎对其非礼。
还没等他脱掉女子的衣服,女子就不动弹了,睁着眼睛断气了。
道明寺一下子酒醒了不少,他看着自己浑身是血,而那女子又断气了,他吓得直往后退,他发疯似地向外逃去。一边喊着:“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他疯狂地奔跑着,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究竟有没有杀人,他很害怕是自己真的杀人了,他真的很害怕,他总觉得那个女子跟着他,他仿佛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个女子向自己来索命。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道明寺跪在江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心情难以平复。加菲看着挺无奈的,道明寺确实没有杀人,但是他的行为间接造成了那女子的死亡,也难辞其咎,这算不算恶人有恶报?
后来道明寺的身后出现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长及地的杏色的连帽袍子,帽子很宽大,将他的脸很好地遮盖了起来。他对着道明寺说道:“你杀了人,那个女子的冤魂,现在正跟着你呢!”
道明寺捂着脑袋惊慌地道:“我没有!我没有!”他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那人呵呵笑了几声又说:“你没看见吗?我可看见了,她现在披着长头发,惨白的脸,眼角还流着血,她身上都流着血呢,他要向你索命呢!”
道明寺仿佛也看到了一般,闭着眼睛大声叫起来:“不要缠着我,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那人又呵呵一笑,很是淡定地道:“你喝醉了酒,手里拿着刀,遇到了这个女子,觉得她貌美想要占有她,所以你不小心杀了她!”
那人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说的合情合理,煞有其事,他的一道又一道暗示让人信以为真。
道明寺忽然抱住了他的腿叫道:“求求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那人又慢条斯理地说道:“要救你也不难。”他拿出了一面青铜古镜,递给他。
“把它带进江湖大学阴阳楼的第七层,记住,遇见可怕的东西你就拿这个照住他,如果遇到有人用手掌挡住了这面镜子,你必定要不顾一切地将镜面推向他,那么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以后那个女子再也不会跟着你了。”
“记住了吗?”那人的声音又在道明寺的耳畔加强。
道明寺仿佛着了魔一般点点头,不停得点头。
加菲来到了这位穿着连帽袍子的人身后,道:“清微,没想到你这么卑鄙!居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去暗算左易!”
清微听到了加菲的声音有些意外,他慢慢摘下了帽子,还是那样慈眉善目:“郝加菲,你终于来了。”
“你什么意思!”加菲心里愤怒。
“想必你来到此的时候,左易已经不在了吧,你就算是能通过道明寺找到我,但是你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道长捋着胡子,仰天哈哈笑着,他笑起来还是那么地慈祥。
“你身为一个得道的高人,却帮着魔做如此有违你修行的事,我郝加菲绝不容你!”加菲的言谈和气势再次发生着剧烈的变化,她不知道从那里生出一股子满腔的正气,她浑身充满着力量,就像那日在七层的那一场梦一般,她可以随性所欲使用自己的力量,她手里握着墨焰,是那样轻松自如。
“既然你自投罗网,那老夫也就不必客气了。今日就除了你,也可了却我与那魔蛇王的一段孽缘!”清微道长扬起了拂尘。
周围一片混沌,分不清是在山上,还是在水上。
加菲和清微都漂浮在这样的一个空间。
彼此视对方为仇敌,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加菲高高在上,语气轻蔑,她道:“清微,今日我便毁你根基,往后生生世世,你休得再踏入此门一步!”
清微不屑道:“我乃三世累修之人,你不过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竟然口出狂言!”
清微祭出法器,拂尘如那杀人的利剑,根根毛须皆为芒刺般坚硬,穿过加菲的发丝,衣袖,皆落下片片被削断的痕迹。
这个场面纷乱而华丽,拂尘的毛须铺天盖地,而加菲却像只蝴蝶般轻盈穿梭其间,很快拂尘像茧一般将加菲紧紧包裹。
清微面露得意之色,区区小娃他还不放在眼中,魔蛇怕她的血,他清微可不怕!
突然,加菲挥剑破茧而出,她的剑在她手中就仿佛她柔美的双手,刀光之下,清微的拂尘化成飞灰。
清微诧异于加菲的本领,他算不出她的前世和将来,直到柄斩妖剑深深刺入他的身体,他还无法释怀地看着加菲:“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逃得出我的天罗地网,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清微的嘴角吐出鲜血来。
加菲冷冷地抽剑:“世人都道墨焰只饮妖魔之血,你这人心怕是比妖魔还要贪婪狠毒,若不是你眷恋你的三世修为,急于修成正果,你也不会被魔蛇所蛊惑,答应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你……究竟是谁?”清微倒下之前问道。
“你不配知道!”加菲冷冷地转身,她那清瘦的容颜再次变得圆润起来,她那婀娜的背影再次变得圆滚滚,她就这样消失在清微的视线。
华山上的一座道观里。
房间布置简洁,床头一个方枕,一条薄被。
桌上一盏青灯,里面燃着油和灯芯。
榻上一个蒲团,清微道人盘腿调息。
一个小童进门给清微拿来了一床厚些的棉被。
忽然,清微胸闷,呕出数口鲜血。
童子进来大惊:“师傅,您该休息了!看您都累出病来了。”
童子扶着清微躺下。
清微喘着气,微微睁开了双眼,口中念着:“一生清修具毁矣!”
他落下了两行清泪,闭上了双眼。
童子跪地嘤嘤哭泣起来,重重磕头:“师傅他老人家仙逝了!”
清微闭着眼睛,脸上那抹诡笑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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