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三个月过去了
书房里,草哥儿正桌案前书写礼单,怡竹站一旁打着扇子,时不时替他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
不过扇子扇出来的风毕竟不大,草哥儿还是热得受不了了。停下笔,拿起桌上的另一把扇子,扇了起来:“怡兰怎么去了这么久?”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才入夏没多久,天就这么热了。
不过这也只是草哥儿一个的感觉,至少怡竹到现是一滴汗也没有,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再一次替他将汗擦掉:“这天啊还不是最热的,主子静静心,等怡兰一会将冰盆拿来就能好受些了。”往年主子也没有这么怕热啊,今年竟然这么早就用到冰盆了,想来管家他们还没来得及备好吧?
草哥儿紧蹙着眉头不说话,他也知道心静自然凉的道理,可是这破天气弄得他整个都很烦躁,胸口又闷得难受,实是静不下心。又等了会,还不见影,草哥儿正要再一次催促,就看到怡兰带着个小厮从门口走了进来,一手里捧着个冰盆。冰盆上冒着森森的凉气,甫一进屋,屋子里的热气就消散了些许,没有之前那么闷热了,草哥儿舒服的吁了口气,展眉笑道:“哎呀,可总算回来了!”
“让主子等急了。今年时间有些早,府里的冰盆都还没有准备。”将两个冰盆一个放书桌旁,一个放窗边,怡竹又指向站一边的小厮,笑道:“幸亏碰上了阿福这小子,要不然啊,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这话,草哥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赞赏地看向阿福:“麻烦了!”阿福没想到草哥儿会这么说,立刻摆出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摇头:“这是奴才该做的,那抵得上少夫这一声麻烦。”他是府里的家奴,因为得了许管家青眼,下群里也颇有脸面,不过被做主子如此和善对待,倒也是头一回,心里也是高兴的。
草哥儿心中更是满意,使了个眼色给怡竹,怡竹会意将送出屋子,从袖子里掏出个荷包递了过去,道:“以后就劳烦了。”阿福偷偷捏了捏,是一个银锭子,还不小,笑眯了眼:“以后若还有什么需要的,怡竹哥儿使来找就是了。”没想到帮了个忙,就发了这么一笔子横财,看来这少夫也是个有心的,不过他还得好好考虑考虑,是否要上少夫这条船。
怡竹也没指望一次就能将拉过来为主子办事,他能答应以后多帮衬着些,也就够了,没再多说,待走了之后也转身回屋了。
因为有了冰盆,草哥儿不再像之前那般燥热,刷刷两笔,很快就将礼单完成了。吹干纸上的墨迹,小心对折好,递给怡竹:“去,将这份礼单交给么么,让他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的?”两个月前,王么么将往来送礼的事交给了他,由于只是些相熟家的情往来,处理起来也并没有多困难。可是这次不同,禹城知府刘大娶平妻,不管从刘知府的地位,还是两家的交情,都不是一件小事,因此他也是格外用心,反复斟酌了好多遍才将礼单拟好。不过还是得交给王么么再看看,万一有什么地方疏漏了,还能及时补上。
怡竹接过礼单,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忙了这么几天,总算是停当了,草哥儿也终于有了些心思过问别的事:“碧枝最近可还安分?”
因为怕给草哥儿惹麻烦,怡兰倒没再去招惹过碧枝,不过好脸色却还是没有的,撇了撇嘴:“他倒没惹过什么事,连屋子也少出,安分得简直都不像他了。”语气微微有些遗憾,他可就盼着抓他的小辫子呢。
草哥儿自然也听出了他的意思,无奈地瞪了一眼,继续问道:“那余么么那呢?”虽说碧枝对爷的心思让他不舒服,可爷明摆着是没有这个想法,那么他也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添堵,注意着点也就是了。让他真正介意的却是那个侍墨,要不是动不了,他还真不想把这么个,可能离间他和瑶哥儿父子感情的不安定因素,留瑶哥儿身边。
怡兰也清楚草哥儿的担心,虽然他认为没有什么必要,毕竟侍墨那样安分,也不像会做出那种事的,不过既然草哥儿问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余么么得了主子的吩咐,一直跟小哥儿身边,并没有让侍墨近过小哥儿的身,至于单独相处,那更是没有的。”
草哥儿这才放松了些:“余么么做得很好,将这个给他,就说是赏的,以后该怎么做,想他该明白的。”说着从妆奁里拿出了一根珠钗递给怡兰,想了想,说道:“也不必特意去走一趟,过两天再见到的时候给也一样。”这个事说起来,也是他的小心思,还是不要让知道的好。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怡兰将珠钗小心放好,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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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手头的事,草哥儿回房去睡了一觉。因为冰盆也移了过去,草哥儿这一觉是睡得格外舒服,等到再次醒来已是一个半时辰以后。
穿上件嫩绿的夏装,草哥儿也没有上妆,清清爽爽的坐桌前吃着怡竹准备好的冰碗。冰碗凉甜爽口,果香味浓郁,草哥儿挖了一口,满足的眯上眼,顿觉暑气消散了不少。怡竹见他吃的开心,也跟着笑道:“早知道主子想吃这个,奴婢前两日就该去找阿福了。”
诶,这跟阿福又有什么关系,又挖了一口放进嘴里,草哥儿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疑惑。
“奴婢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个冰碗还是阿福派送来的,说是主子怕热,正好吃了消消暑。”连夫那里都还没有,主子却能够早早吃上,看来那锭银子送的的确很值。
将最后一口吃完,草哥儿舒爽地叹了一声,赞道:“算他有心。”又要说什么,脸上表情却突然一变,皱紧眉头,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怡竹见他表情不对,上前一步将扶住,焦急道:“主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怡兰也一旁急地团团转。
草哥儿死死地咬着嘴唇,拼命忍住即将要出口的痛呼,只觉得腹中那一下一下地抽痛,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难耐。想要回答怡竹,才一松口,就是一声痛急了的呻吟。
怡竹见他痛的说不出话,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推了一把傻站着不知所措的怡兰:“赶紧的,去叫大夫。”自己则是将草哥儿扶回了床上躺着。
等到大夫赶到的时候,草哥儿已经痛地晕了过去,眉头死死锁着,看来仍是不太好受。细细把了把脉,老大夫摸了摸胡子,指挥着怡竹草哥儿的中脘穴,阿是穴,天枢穴、足三里穴和太冲穴分别按压。随着怡竹的按摩,草哥儿的神情渐渐平稳,眉头也松了开来。
见他不再那么难受了,一直一变看着的王么么也松了口气,留下怡竹伺候,自己则带着大夫来到外屋,怡兰和许么么也跟他身后。
“钱大夫,草哥儿他这,到底是什么病?”王么么听到草哥儿腹痛难忍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虽说来的时候草哥儿已经晕过去了,但仍然可以看得出他的痛苦,心中也是不安。
钱大夫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向怡兰:“这位哥儿,家少夫最近可是特别惧热,犯困?” 他是王家的专属大夫,自然知道怡兰是少夫身边的侍婢。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问题和主子腹痛有何关系,怡兰还是如实回答道:“是这样,没错。”王么么一旁听着,只觉得这个症状怎么这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还是身边的许么么提醒道:“夫,少夫是不是有了?”
王么么一愣,也反应过来,瞬间喜形于色,看向钱大夫求证:“钱大夫,可是如此?”这症状可不就是和他当初怀着选儿的时候一个样吗,只不过因为时间太久,一时没能想起来罢了。
钱大夫肯定了他的猜测:“确是如此,之前老夫还不太敢肯定,不过这些症状,再加上刚刚的脉相,想来少夫是有了身孕,只是因为时日尚浅,脉相不太明显罢了。”接着话音一转,“不过少夫的脉相有些不稳,似乎有流产的迹象。”
听到这句话,王么么刚因为草哥儿怀孕的生起的那点子喜悦瞬间消失,担心地问道:“这可如何是好,那这孩子孩子可还”保得住三个字却是怎么都问不出来了。
虽然没有问出来,钱大夫却还是知道他的担心,安慰道:“夫不用担心,少夫的体质是适合受孕和坐胎的,只要一服安胎药下去,想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王么么这才放下心,拍了拍胸口:“那就放心了。”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严厉地瞪向怡兰:“竟然动了胎气,们到底怎么伺候的?!”
怡兰对王么么的手段一直是心有余悸,见他发火,顿时吓得跪到了地上:“奴婢也不清楚啊,主子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动了胎气呢!”王么么见他的确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就将视线移向钱大夫,从他那儿寻求答案。这动胎气可不是小事,总得找出个原因,以后也能多加注意。
钱大夫虽然已经知道了原因,不过还是要确定一下:“少夫今日可是有用过生冷刺激的东西?”怡兰抖了抖,想起了草哥儿醒来后吃的那个冰碗,也猜到了原因,尽管害怕,但王么么严厉的视线下也不敢说谎:“少夫的确是吃了冰碗,才开始腹痛的。”
钱大夫再次捋了捋胡子,点点头:“那就是了。少夫怀孕时日尚浅,胎还没有坐稳,而生冷刺激的食物又易引发流产,这么一碗冰碗下去,难怪会动了胎气。以后,这种生冷刺激,于胎儿有害的食物,还是不要碰的好。”
“那就劳烦钱大夫了。”王么么点点头,让许么么送钱大夫去开药。自己则陷入了思考,他有过孩子,自是清楚怀孕的忌讳,可草哥儿身边伺候的却都是没有嫁的,也难怪会疏忽了,看来还是得安排个有经验的么么啊!看了看还跪地上的怡兰:“好了,起来吧,以后也警醒着些,若草哥儿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定饶不了们。”
怡兰磕了个头:“是,奴婢知道了。”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既然草哥儿没事了,王么么也放下了心,想起了另一回事:“对了,派去找少爷没有?”他们王家终于又要添丁了,这么好的消息还是得告诉选儿知道啊!
“奴婢一早就使去通知了,想来少爷也该到了。”话音刚落,王选的身影就出现了门口。他之前正铺子里巡视,没想到接到草哥儿出事的消息,当时就丢下了手头的事,一刻不停地往回赶。看到王么么,王选眼睛亮了亮,快走两步,喘着粗气问道:“么么,草哥儿,草哥儿他可还好?”因为担心,也没有等马车,王选是一路跑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怀孕了,大家期待的小包子开始蒸了,当初记得看过一篇帖子,是问为什么里怀孕的人都会晕过去,所以我想这么个写烂的桥段,我还是不用了,咱就改个情节,这个应该比较新吧,当然我也是查过资料的,没有瞎写哦。
ps:大家这周不要等更新了,下一章要到下周2才会上了,我这周的更新他死了,我还有10天考试,还有58份卷子没做,所以我是做不完了是吧是吧~~~~~~啊,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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