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哥儿去王么么那,侍墨并没有没跟着去,而是留屋中候着。想着左右无事,正好趁小主子不收拾一下屋子,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动作,就见余么么抱着小主子回来了,心中不由有些疑惑,快走两步迎上前:“余么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一走近,就把瑶哥儿那明显哭过的样子看了个清清楚楚,脸色顿时一变:“小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照顾主子的!”后半句却是冲着余么么去的。
余么么的脸色一沉,很是难看:“哼,侍墨哥儿这是说的什么话,谁给这么个权利来质问的?!”不过也就是个三等侍婢,自己还没给几分颜色呢,这就敢开染坊了?
“抱歉,余么么,知道不是这个意思的。只是一时着急,这才总之下次再也不会的了!”咬咬嘴唇,侍墨知道说错了话,赶紧解释。见余么么脸色稍稍缓和,才松了口气,又看到小主子那红肿的眼眶,明知当前不适合再问,可还是担忧的心情占了上风,“余么么,不知可否告诉,小哥儿这是怎么了?”这一次的语气却是极为委婉。
余么么本就只是为了压侍墨一头,让他明白自己的位置罢了,如今都放□段了,哪还有什么不满的?因此只是一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夫刚发了脾气,小哥儿这是被吓到了!”注意到怀里的瑶哥儿有些犯困,索性将放到床上细细哄睡了。
“夫发脾气了?”虽然明白作为后院之主的夫不会如何良善,可对于这个素来温温柔柔的夫发脾气的样子,侍墨表示还是有点想象不能,“那这又是为了什么?”就算是发脾气,也得有个缘由吧。
怕吵到瑶哥儿,余么么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言不发地领着侍墨离开了内室。他其实并不怎么想说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可转念一想,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左不过等夫的禁足令下来,就都能猜到了,所以也没瞒着,如实说了。
听完余么么的话,侍墨的第一反应便是皱眉,想要质问,但想到刚才的事,还是忍了下来:“余么么说这话却是个什么缘由,怎么也不为小主子考虑考虑?”尽管已尽力压抑着怒气,语气却仍有些生硬。
瞟了一眼侍墨,余么么并不想多作计较,依他对小主子的关心,这般态度已是不错了,更何况有些事还需要用得到他,也没必要把关系弄的太僵:“这就是为了小哥儿。”却还是卖了个关子。
“为了小哥儿?”老实说,他完全没有发现这么做小哥儿能得什么好!
余么么只当没听到他的怀疑,得意一笑:“可不是嘛!有些事不清楚,这绿姨么么可是夫的禁忌。”说到这,顿了一顿,被侍墨一催,才再次开口,“夫嫁进门的头几年并不得老爷和老夫喜欢,虽占着正妻的名份,日子却过得相当辛苦。不仅管家大权旁落,就连府里得宠的姨么么都得忍让三分。夫实无法,就托找来了个美貌侍婢固宠,绿姨么么便是那时候进府的。”
“他成功了?”虽是这么问,心中却已有七八分肯定。
“嗯,他成功了。”余么么的语气飘忽,眼神悠远,像是回忆起了那段日子:“那时候还小,却也能记得绿姨么么当初是多么的风光。老夫的看重和老爷的宠爱,再加上管家大权握,真真算得上是府里第一得意。”大概夫从那时候便是恨上他了吧!
听到这,侍墨已经能够猜出个大概了:“太过了!”虽说本就是用来固宠的,可太过受宠,却也是犯了忌讳。
余么么也不奇怪他能猜出来,像他们这样的家生子,从小看着后宅阴私长大,要是什么都不清楚,那才是真奇怪:“的确是太过了,若他只是如此便也就罢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处处给夫上眼药,不该整日撺掇着老爷休妻,妄想取夫而代之。”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不过也只是妄想罢了。不知是老天有眼,还是着了别的眼,这风光一时的绿姨么么最终还是斗不过命,产子的时候没能熬的下来,一尸两命,就这么去了。”要不是这样,只怕现府里又是另一个境况了吧。
“那这跟少夫又有什么关系?”解释了半天也没解释到点子上,侍墨还是一头雾水。
“这不正要说嘛!”真是没耐心,余么么暗自嘀咕了两句,又接着说道,“绿姨么么怀着身子时,就常常借口肚子不舒服请大夫,可不和如今的少夫一个样么!”这件事,也只有他们这些王家待了有20多年的老,才知道了。
侍墨总觉得不太靠谱:“少夫并不是为了争宠,们都知道的事,夫没可能不明白啊!”
“夫当然明白。”这件事余么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打的本就不是这个主意:“不过明白归明白,今天这一提醒,夫以后看到少夫的时候难免不会想起绿姨么么,虽不至于迁怒,却难保不心存疙瘩。这样一来,对少夫的肚子里的孩子也能看淡些,咱们小哥儿的地位也就”后半句话虽没有明说,却也能想到,对于这个法子,侍墨也算是佩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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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么么担忧的注视下,替草哥儿细细诊了脉,虽说只是胎气有些不稳,并无大碍,钱大夫却还是有些不太高兴:“老夫前日便说过,少夫胎象不稳,最忌大喜大悲,少夫可还记得?”作为一个大夫,他一向看不惯别糟蹋身子。
“记得。”草哥儿略微有些尴尬,这次的确是他不好,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田么么给截住了话头:“那他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田么么现最关心的便是这个,若是真有什么不好,他就真没脸见草哥儿了。
“前两日开的安胎药继续吃着,再多躺两天,就没什么问题了。”捻着胡子,慢悠悠的说道,注意到两均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钱大夫又话音一转:“不过老夫说的禁忌,少夫也得守着,若再多那么一次,老夫就无能为力了。”倒也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再好的体质也经不住这么三番两次的折腾啊。
一听这话,连草哥儿的神色都有些变了,摸着肚子,便是一阵后怕:“是,记下了。这次也多亏钱大夫跑这一趟,真是麻烦了。”
草哥儿的这番态度倒是让钱大夫的不满少了些,表情略微缓和,客气笑道:“少夫无需客气,这本是老夫该做的。若是少夫没什么事,那老夫这就走了。”夫那可还等着他的回复呢。草哥儿也没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因此又再客套了几句,就放离开了。
“这孩子也真是,这有了身孕还如此不上心!”只是略略训了两句,田么么更多的却是自责:“也是,好好的,吓做什么!”
田么么这一提,草哥儿又想起了之前的话题:“对了,么么,之前话说到一半,静哥儿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不说个明白,心里总还是有些不放心。
田么么因为被草哥儿吓了一吓,这次也没再敢瞒着,只是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憋了老半天只憋出一句:“静哥儿他有了。”
“有了,什么有了?”这话说的模模糊糊的,草哥儿一时也没听明白。
“就是有孩子了。”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哦,有孩子了,说……”草哥儿喃喃了两声,突然反应过来了话中的意思,难以置信的叫了出来:“什么,有孩子了!”
田么么神色一紧,迅速捂住草哥儿的嘴,压低声音道:“给轻些!”说完,又屏息凝神,细细分辨屋外的动静。
“放心,知道咱们谈话,他们都离远了的。”见自家么么如此表现,草哥儿略微一想,便明白他担心什么,只是,却是没什么必要。
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田么么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依旧白了他一眼:“那也得注意些,没得到处嚷嚷。”静哥儿还没成亲,这也算的上是一件丑事了。
“嗯,知道了。”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刚刚那样也只是因为太过惊讶罢了,“不过,静哥儿他怎么会,会”有了孩子这几个字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田么么没有立马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知道静哥儿有一个一起做生意的朋友吗?”
“对,知道,怎么提起他了,难道是……”迅速反映了过来。
田么么抿了抿嘴,脸上表情明显不太好看:“就是这个。”想着既然已经说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瞒的了,索性将事情一口气都说了出来,“怪道说这三个月都不怎么回家呢,要不是和阿爸跑这一趟,还得被他瞒着。弟弟苗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帮着静哥儿瞒着。”
“好了,么么也别太气。”皱着眉劝了几句,草哥儿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是不是那个他……用强了?”静哥儿虽然性格开朗,却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样子,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了。
说到这个,田么么更气,当下便重重的哼了一声:“当初也是和一样想的,正想质问呢,哥哥倒好,先把责任一股脑都揽了过去,说都是他的错,什么喝醉了一时糊涂,这才……”猛吸了几口气,明显是被气地不清:“听听这说的什么话,这可不是别的,哥儿家的名节关乎的可是他的一辈子!当初就说不该放他出去,不该放他出去,们倒好,一个个都来劝,看看现,都惹出了些什么破事!”越说越气,连草哥儿都给怪上了。
草哥儿对这一番指责,也颇觉委屈,不由红了眼眶,可也知道现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得忍住,不光如此,为了不让自家么么过于伤心,还得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这不是当初没想到么,如果早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能劝您啊!不过,现这事怎么样了,静哥儿他怎么办,那个可有什么章程?”总不能白白糟蹋了他们家的哥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天实习,一直没有空,一回来就码字,刚刚码完就放上来了,希望姑娘们不觉得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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