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孟觉一进门就看见叶姿扭着身子在跟那个拉链作战。他好笑地看着她急的团团转,就像只小猫努力想抓住自己的尾巴一样。
“宝宝转过来,叔叔帮你。”他走到叶姿身边说道。
叶姿看见他过来,喜笑颜开,立刻跑到他的面前,背对着他,歪着脑袋,把脖子里的头发拨到胸前。嫩白细腻的肌肤在红色的小礼服衬托下越发显得吹弹可破,乌黑柔顺的头发自然拢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少女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幽幽地散发开来。
叶孟觉不由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叶姿的脖子,指尖下的肌肤像水一样嫩滑,却又像电流一样通过指尖,直击他的心脏。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瞬间心跳如雷,指尖传来的麻麻酥酥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浑身一阵战栗。他看向镜子,女孩乖巧地侧着脑袋,嘴角含笑,白皙的脸颊一抹嫣红,身后的男人眼中喷着莫名的火焰。那火焰灼伤了他的眼睛,他立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向镜子。脑海中,有一声惊雷炸响,我中邪了!我疯了!我疯了!
“叔叔。”女孩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叔叔,快点。”
叶孟觉伸出手,竟不敢睁开眼睛,摸摸索索找那个拉锁头,女孩娇笑着扭着身子,“叔叔,不要,好痒。”
这句话,犹如火上浇油一般,男人体内努力按捺着的火苗噌的一声点燃起来。他睁开眼睛,女孩雪白细嫩的肌肤,竟好似能发光一般,明晃晃地刺着他的眼睛。
他赶紧狼狈地别过头去,逃一般地快速走出房间。
叶姿还等着叔叔给她拉上拉链,结果发现他竟然走了,她莫名其妙地从镜子里看着他阴沉着脸大步走出房间,一时不知所措。
那件衣服,最后还是没有试穿成功。叶姿脱下来,犹豫了一下,又换了另外一件,她惴惴不安地在屋里踌躇了一会,还是开了门出去。
起居室里静悄悄的,叶孟觉坐在刚刚做的位置上,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叶姿开了门,并没有走出去,只是站在门前,怯怯地叫了声:“叔叔。”
叶孟觉这才抬起头,小家伙眼中明显有着不安,他的目光立刻就柔软起来,脸上露出微笑,朝她招招手说道:“过来,转一圈给叔叔看看。”
叶姿看到叶孟觉又恢复到刚才的模样,这才放心地走过去。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粉嫩的小女生裙,泡泡袖,腰线很高,裙摆蓬着散开,后面靠腰线的位置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她像个小精灵一般,粉嫩,纯洁而美好。
叶孟觉在心中暗暗骂自己,表面上却笑着说:“好看,我们家宝宝穿什么都好看。跟小精灵一样,粉色的小精灵。”
叶姿听到这样的话,很满意地蹦回屋里,继续折腾那堆衣服。
叶孟觉看着她一蹦一跳消失在门后,目光暗了暗,自己真是禽兽了,居然对宝宝产生那样的想法。那是他家的宝宝,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宝宝,从她在孤儿院扑进他的怀里是的痛哭,到现在在他面前蹦蹦跳跳换新衣服的喜悦;从她第一次亲戚拜访时两人的狼狈与无措,到她第一次穿文胸时别捏的小红脸蛋,一幕一幕,就像昨天一样,那样清晰。而他,却在自己像女儿一样宝贝养大的女孩面前,动了那样的心思,真是疯了。他想他真是彻彻底底疯了。
叶姿第二天,穿的漂漂亮亮的,美得像只花蝴蝶一样,连走路都要飘起来了。叔叔说,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儿。她一路想着叔叔的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小白馒头,你发春啦?”乔花花突然在她面前冒出来,劈头就来了一个炸弹,“瞧瞧你笑得多荡漾,肯定是发春了。快跟姐姐说,想哪个男生呢,笑得这样桃花满面的。“
叶姿斜了她一眼,不是叶姿不喜欢她,实在是她太让叶姿喜欢不起来,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就知道发春啊男生的,真是不乖。我叶姿可是个乖孩子,怎么能和这样的女生同流合污呢?哼!
叶姿在心里把乔花花鄙视了一番,昂着小脑袋,也不理她,雄赳赳地走向教室。
“喂,小白馒头,你清高个什么,昂着脑袋就比我厉害了?”乔花花又追上来,“你别不承认,就你刚刚那荡漾的神情,还敢说不是在想男生?哼,鬼才信!敢做不敢动!”
“乔花花!”叶姿终于忍受不了她的无聊,吼道,“我就是没有想男生,就是没有!你爱信不信!我才懒得理你呢。”
叶姿说完,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乔花花,不许你再和我说话!你个话唠!猥琐女!”
乔花花愣在当场,靠!小白馒头发起飙来挺厉害的嘛!不过说她是话唠,猥琐女,嘿嘿嘿,果然被她发现自己的本性了。
乔花花锲而不舍,追上叶姿,一手搭在她的肩上,笑得无比猥琐,“小白馒头,既然你发现了我的本性,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前面在想着哪个男生?说不说?”
叶姿在心里哀嚎,遇见乔花花,真是她人生一大不幸啊。
“乔花花,你放过我把,我说,我告诉你,还不行?”叶姿迫于乔花花的yin威,只得求饶,“我前面想起我叔叔昨天晚上夸我了,就是这样,别的没了。”
乔花花狐疑地看着叶姿说道:“你别骗我啊,真的?”
“嗯,真的。”
“且,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看看你笑得春风满面桃花乱飞的,怎么可能是想你叔叔,”乔花花狂笑道:“哈哈哈,小白馒头,你敷衍我呢,除非你喜欢你叔叔。”
叶姿的脸僵了一下,又理直气壮地说:“我当然喜欢我叔叔了。”
乔花花看了叶姿一眼,说道:“小白馒头,你不会真的小白吧?我说的喜欢和你说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说完,她又摇摇头,“真是小白呢!”
叶姿站在原地,看着乔花花轻巧地跳上台阶,几步就迈进教书里去了。喜欢就是喜欢,还有什么不是一回事?
周末又是回叶家大宅,叶孟觉公司有事,让叶姿自己先过去。
果然,余芝也在,她坐在李华绢旁边,挨着她,两个人低着头,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叶姿走进客厅,已经看清李华绢手里拿的是一本相册,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放着几本相册。
福妈看见叶姿进来,说道:“小小姐回来了。”
李华绢立刻抬起头来,看见叶姿,连忙喊道:“小姿,快点过来,来奶奶这儿。”
叶姿乖乖地跑过去,坐在李华绢的旁边。李华绢又跟福妈吩咐道:“福妈,快把我中午在酒店定的糕点拿来给我们宝贝吃。”
说完又转向叶姿说道:“小姿,我在给你余芝阿姨看你叔叔以前的照片呢。”
叶姿乖巧地笑着。
李华绢手里的那本相册是叶孟觉大学时候的,他那时在宾大的莫尔学院读书。假期是他的游学时间,两年时间他跑遍了全美各个地方,对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等等非常了解。他原本计划好了下一个游学的目的地是欧洲,他已经把游学线路,住宿,以及各种相关事宜都计划好了,结果接到国内的电话,叶孟霄出事了。
那时候的叶孟觉二十刚出头,还没有经过商场上的磨砺,阳光朝气,美好的让人向往。
李华绢每翻一张照片,都会给余芝仔细讲解一番。
叶姿偷偷瞄过去,余芝看着叔叔照片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她笑靥如花,双颊绯红,面赛桃花。突然,乔花花的话,飞入了叶姿的脑海中,满面春风,桃花乱飞,那是看到或者想到心爱的男生时所特有的表情。
叶姿的手慢慢攥起了拳头,那是看到自己心爱的男子时,所流露出的表情,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不自觉流露出的表情。她的后背上,慢慢爬上了汗水,黏糊糊的,很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啊呀呀,叔叔肿么了……
咳咳!
☆、第十八章
叶姿正襟危坐,后背已经都湿了,十月份的天气还是很热的,只是叶姿此时却犹如行走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四处白茫茫一片,没有方向,只有寒冷,铺天盖地的寒冷。
叶孟觉回来的时候,李华绢正在厨房里交代他们准备摆饭菜。叶姿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相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余芝坐在她的旁边,也在看着相册,时不时跟叶姿说几句话。
看见叶孟觉进来后,余芝很自然地站起来,准备迎上去。叶孟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叶姿,她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仍旧低着头,翻看相册。
叶孟觉朝余芝点了点头,向叶姿走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回来了都不打声招呼?”叶孟觉走到叶姿旁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叶姿摸着脑袋,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叔叔回来啦。”
说完她又连忙低下头,继续翻着相册。
叶孟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毛,小家伙今天很反常啊,不知道又是谁惹她不痛快了,想到这里,他看了看余芝。
余芝原本笑眯眯地看着叶孟觉,他没预兆地冷冷斜了她一眼,倒吓她一跳。心里也微微有些薄怒,她不过是喜欢他,想找机会让他了解她的好而已,既然他这样不待见她,她也还不至于这样没皮没脸地继续呆在这儿。
李华绢已经在餐厅里招呼他们进去吃饭了。余芝拿起包,走到餐厅门口,对李华绢说:“阿姨,不好意思,我刚刚想起我晚上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
李华绢感到很意外,连忙走出来,看到客厅里,叶孟觉冷着张脸站在那里,并没有挽留余芝的意思。当下心里多少也明白了一些,肯定又是叶孟觉给人家脸色看了。
李华绢连忙拉住余芝说道:“瞧你这丫头说的话,这饭菜都摆好了,你说走怎么能行呢?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饱肚子才行啊,再说了,今天这菜可是按照你的口味来烧的。快进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说着,她朝站在客厅的叶孟觉喊道:“孟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吃饭?”
叶孟觉看了她一眼,说道:“来了,我先洗个手。”
叶姿也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李华绢对着叶姿说道:“小姿,快来陪余芝阿姨吃饭啊。”
见李华绢这样挽留,余芝也不好再说要走,时机确实有点不对,再说走反倒有些矫情了,只得向着叶姿说:“小姿,来。”
叶姿很乖巧地走了过去,站在余芝旁边。叶孟觉洗完手出来,发现三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同一个战线的了。他不禁摇摇头,自己刚刚还以为是余芝惹了小家伙不高兴了呢,给了她冷脸看,可现在她们居然亲密地靠在一起聊天,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样想着,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过分了,便说道:“小姿,聊什么这么起劲呢?还不赶紧带余小姐洗手去?”
叶姿“哦”了一声,也不看他,拉着余芝的手,往洗手台那里走去。
李华绢趁机悄悄地告诫他道:“注意点你的态度!就算你俩不成,也没有你这样待客之道的。”
叶孟觉由于之前错怪了余芝,心里有些惭愧,再说,诚如李华绢所说,即使做不成男女朋友,基本的礼数还是要的。所以吃饭时,他难得的对她露出了笑容。余芝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知道叶孟觉对她心存愧疚,自然也就顺势就和他闲聊起来。她一直认为只要她有机会让叶孟觉了解她,她肯定就会有胜算。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让叶孟觉不排斥她,让他愿意去了解她。现在很明显就是个很好的机会,难怪古人要说,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依。她之前因为和叶孟觉相亲的事情而满心欢喜,却哪知道,叶孟觉很排斥她;现在眼看着叶孟觉对她冷眼相对,正要放弃的时候,事情又来了转机。
叶姿坐在余芝旁边,紧握着手中的筷子,盯着眼前的盘子,耳朵里却听着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余芝聊天的同时,还不忘给她夹几筷子菜。
“我吃好了。”叶姿放下筷子说,“你们慢慢吃。”
李华绢看着她碗里的饭,说道:“小姿怎么吃的这么少?在减肥吗?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瞎减啊,别坏了身体。”
“嗯。”叶姿闷声回答。
叶孟觉坐在她的对面,此时笑着看她站起来,问道:“真吃好了?”
“嗯。”
“嗯,我也吃好了,余小姐,您慢吃,我先起来了。”叶孟觉客气地和余芝说道。
叶孟觉说着也站起来,朝叶姿招招手,“走,我们去院子里玩儿。”
余芝虽然有些遗憾他这么久起来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怎么也没法和叶姿相比,也就释然了。李华绢又招呼着她吃了一会,这才出来。
叶孟觉正带着叶姿在后院儿鱼池旁边给锦鲤喂食。鱼食撒出去,一群锦鲤都聚过来了,煞是好看。
“好漂亮,没想到师兄家里还有这么大个鱼池呢。”余芝感慨道,“我们家也就是弄个鱼缸,养几尾热带鱼看看。”
“余小姐那是谦虚,你们家想弄个鱼池还不容易?”叶孟觉说道,“只怕是你们家鱼缸里的一尾鱼都比我们一池子鱼要金贵呢。”
余芝连忙说道:“没有没有,都是瞎玩儿的,没那么金贵。”
叶姿趴在池塘边上,眼睛盯着那群锦鲤,不知道在干什么。
“宝宝,干什么呢?”叶孟觉问道。
“数鱼。”叶姿回答道。
叶孟觉忍不住笑了,这是叶姿小时候,最长玩的游戏。那时她刚刚学会数数,每天来后院喂鱼的时候,叶孟霄都会让她数一数有多少条鱼。叶姿自然是数不清的。每次都数的满头大汗,最后看着一条又一条的鱼聚过来,她就撇着嘴大哭起来。偏偏她还没记性,每次到喂鱼的时候,总是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然后,历史重演。
叶孟觉想到这里,不禁问她:“宝宝,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嗯?”叶姿茫然地看了看他,“不记得了。”
她小声地说,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叶孟觉看着她失落地低下头去,感觉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没关系,”他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一样,“没关系,叔叔可以告诉你。”
那年寒假他回来时,叶姿正在后院里哭得哇哇的,他连忙问怎么回事,这才知道,叶孟霄每次都拿这个逗她玩儿。看着小丫头哭得脸都红了,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第二天,院子里就多了一面网,他带着叶姿把网拉开,把池塘一分为二,又拿了一个勺子,一条一条,把鱼捞出来,再放到网的那一边。那天,叶姿终于第一次把鱼数清楚了。那也是她和她的爸爸妈妈过的最后一个冬天。
叶姿自从那个周末之后,一直蔫儿吧嗒的,没什么精神。叶孟觉并没有发现。他最近公司里很忙,再加上,他多少有点下意识地回避小丫头,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从那次帮她拉拉链的事情之后,他呆在公司的时间明显要比以前长了。秦为谦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喊他一起聚一聚时,他也都很爽快地答应了。倒是秦为谦他们不太习惯,这家伙平时总是推三阻四的,理由多的很,哪一次像现在这样逢叫比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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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花花这是第n+1次喊叶姿了。
“我说叶姿,你怎么了?这样无精打采的?相思?”
不能不说,乔花花聒噪是聒噪了点,不过,有时确实一针见血,虽然,这一针是她误打误撞打对的。
叶姿还是垂着眼睑不理她。相思?如果她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相思就好了。她想起余芝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慢慢攥起手掌,指甲在手掌中印出深深的月牙,她却一点也没觉得疼。
就是那次,她看到余芝的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睛以及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时,她突然觉悟了,满面春风,桃花乱飞,她真的像乔花花说的那样,思春了。只是,她思春的对象,是她的叔叔。
她吓得冷汗津津,那一刻,像是坠入冰窟一般,冷的她直打寒颤。连叶孟觉回来,她都不敢像平时一样迎上去撒娇,甚至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吃饭时,她听着叶孟觉和余芝聊天,不由紧握着筷子,一桌子的美味,她竟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叶家平时吃饭时,不怎么说话,只有叶孟觉喜欢和她说几句,给她夹菜。可是,现在,叶孟觉是在说话,不过他说话的对象不是她。也有人给她夹菜,不过,夹菜的那个人,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亲耐滴,谢谢支持,喜欢就收藏偶吧!么么~~
☆、第十九章
叶孟觉快下班的时候接到秦为谦的电话,老地方。等他忙完手里的事情,来到包间时,发现里面多了个平时不太熟悉的人。
“呦,叶少怎么有时间和我们这些俗人一起混呀?”
说话的是新上任半年多的省公安厅厅长的公子陈亚,他这个人平时没什么正事,就知道吃喝玩乐,不过他跟叶孟觉他们不是一个圈儿的。
“陈公子说笑了,我才是俗人一个,成天为了那点臭钱忙来忙去的,哪有陈公子过得逍遥自在?说到底,我是放不下俗物啊。”叶孟觉谦虚地回他。他和这个陈公子没什么交情,自然不像其他哥们儿那样可以随便开玩笑。
“哈哈,难怪秦为谦那小子说你有意思,我这叫放纵自己,你那是积极上进。这点我还是懂的。我佩服你,换了我,有那个家底子在,早就吃喝玩乐去了。来,干一杯,以后就是兄弟了。”陈亚举起杯子,朝叶孟觉点点头。
“干!”叶孟觉也举起杯子,两人轻轻碰了一下,各自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秦为谦在一边忙着调戏小姑娘,回头看了看,说道:“哎,叶孟觉,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得闲?你们家的小公主不要你管了吗?”
叶孟觉听到他家小公主时,眉毛轻轻动了动,没理他,自顾自地往杯子里加冰。旁边的女人连忙贴过来,作势要接过他手中的镊子,娇声娇气地说道:“叶少,怎么能让你自己动手呢?”
叶孟觉也没放下手中的镊子,又夹了两块,说道:“没你的事。”
那女人讪讪地退了回去。
秦为谦大笑着,“平时有小公主在,你不好放肆,哥们儿也都随着你吃素,怎么现在自己过来玩,连怎么吃荤都忘记了?”
叶孟觉依旧不理他,这个秦为谦太恶趣味,成天无聊地想挨抽。
秦为谦轻轻拍着他身边的那个美女,说道:“宝贝,你过去哄哄叶少,你要是把他哄开心了,要多少有多少。”
美女捂着嘴娇笑着,“秦少,你欺负我呢?我可不傻,主动上去找难看。要我说,你们自己玩儿自己的,干什么非拉上叶少?你们自己不洁身自好,还要把人家一起拉下泥潭?”
秦为谦笑着说,“小妖精,我不洁身自好,那你呢?嗯?”
“我?”美女纤纤玉指轻点一下秦为谦的脑袋,“我不就是诱惑你不能洁身自好的泥潭吗?”
“哈哈哈哈……”
美女的一番话明显取悦了在座的几个男人。叶孟觉看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心。”美女脆生生地回答,她知道跟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比如,对着秦为谦,她就装娇滴滴的,而对着叶孟觉,她就干干脆脆的。
“叶心?”秦为谦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我怎么记得你叫凉子啊?”
叶心妩媚地看着他说:“秦少,在您这儿我就是凉子,在叶少那,我叫叶心。”
叶孟觉和陈亚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这个叶心倒是个聪明的女人。
“叶心,”叶孟觉笑着说,“和我一家子呢。”
叶心连忙接道:“叶少说笑了,叶心高攀不起。”
陈亚对着她招手道:“坐过来吧,你在秦为谦那边,真是委屈你了。”
秦为谦臭着一张脸从叶心的怀中爬起来,说道:“你们这帮见色忘友的家伙。”
叶心见状,给他一个飞吻,起身坐到陈亚身边。
“不过,我得先问你个问题,”陈亚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你在秦少那里叫凉子,在叶少那里,是叶心。那在我这里呢?”
叶心并不急着回答他,她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杯酒,端起来送给他时,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陈公子真不知道?”
陈亚摇摇头,慵懒地说道:“不知。”
叶心媚笑着说道:“陈公子,你是要叫我凉子,还是叶心,或者宝贝儿,还是……什么的,不都全凭你的爱好么?”
陈亚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对味儿,他就喜欢这样的女人,聪明但是懂得分寸。
叶孟觉起身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秦为谦也跟着进来了。
叶孟觉便洗手便说道:“你的人越来越有水平了。”
秦为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花了两年的时间培养的人,自然是有点能耐的。”
叶孟觉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你打算拿她来我这里做实验?”
“不不不,”秦为谦赶紧笑着说,“我那不是先拿你打打前锋嘛。”
叶孟觉随手把擦手巾扔进垃圾桶里,“打前锋可以,不过,这次政府的那个项目你不要接了。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不要忘记了。”
他说完,走出洗手间,来到二楼的阳台上。
秦为谦一脸苦水跟着出来,我都奉献出了个美人,还要剥削我的生意,交友不慎啊。
“对了,你家宝贝怎么了?”秦为谦问道,“最近很少见你带她出来啊。”
叶孟觉顿了一下,说道:“她在减肥呢。”
“减肥,”秦为谦笑得浑身乱抖,“你终于舍得让她减肥啦?话说原本多水灵可爱一孩子,到你手里变成了一个胖子。”
叶孟觉黑着脸,一语不发。
“想想真快啊,你家小公主今年已经……15了吧?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我们这些人还在混日子,老了,再玩儿几年该玩不动了。”秦为谦感慨道,“你家里最近是不是催婚催得紧?反正我是被我家老太太快逼死了。我想着,这两年看着有合适的就收了。”
“你也是,你以前一心扑在你们家小公主身上。现在她也长大了,你也不能总领着她过日子。再过两年,小丫头有自己的男朋友了,你就该成孤家寡人了。”秦为谦拍拍他的肩说道,“好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能够对小丫头好就行了。”
叶孟觉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攥着。男朋友,是了,上次那个叫乔画画的女生说过,小丫头好像喜欢一个男生。小丫头,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男朋友的,那时,他这个叔叔要亲手把她交给另外一个男人。以后,他的小丫头就要变成别人的小丫头了。
想到这里,叶孟觉心头一阵烦躁不安,他的宝宝那样纯洁美好,怎么能让别的男人随便染指呢?
叶姿做完功课,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的叔叔还没有回来。最近他好像很忙,叶姿已经好几天没有和他一起吃晚饭了。这多少让叶姿缓了口气,同时又隐隐有些失落。她前几天看到乔花花带来的杂志,似乎她叔叔最近和那个叫江琳的女星又在一起,有娱记拍到他们同一个晚上,先后出入同一个酒吧,进而推测他们在秘密幽会。虽然乔花花说,这些娱记见风就是雨,但是,这样从报纸上看到叔叔这样的消息,仍像千百根针一样,一下一下扎着她的心脏。
叶姿深深叹了口气,叔叔的那个世界,是她所不了解的。叶姿想起那天在饭桌上,叔叔和余芝聊天的内容,她一句也听不懂。那个叔叔果然是她所不了解的叔叔。她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床上,盯着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看着。
那是叶姿生日的时候,和叶孟觉一起拍的。照片中叶姿带着一个小皇冠,坐在单人小皮沙发上,叶孟觉从后面搂着她的脖子,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她当时笑得那样灿烂,紧挨着她的叶孟觉也笑得无比耀眼。
她还记得从叔叔手里拿到照片时那高兴的劲头,这是她认为拍得最好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她和叔叔看起来那么亲密无间。她乐滋滋地拿去给蔡阿姨看,蔡阿姨也觉得拍得很好,还感慨道:“瞧这叔侄俩,长得可真像。”
彼时,那句话让她心里立刻像吃了一罐蜜一样甜开了花。可是,也同样是那句话,此时,却让她仿佛含了一嘴的黄连,苦不堪言。
夜已深,叶孟觉把车子停在江边。远远看去,叶姿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叶孟觉打开车窗,江风呼呼地吹进来,似乎要把满车的阴郁都吹走。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遥望着小家伙的房间。在冰冷的月光下,叶姿窗户里那暖暖的灯光仿佛小猫一样抓着叶孟觉的心,他想走近那片温暖当中,那里有等待着他的宝宝。
以前,他都是怎么做的?问问宝宝白天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有没有人欺负她,有没有想他。而宝宝会抛开她怀里的枕头,从床上跳下来,扑进他的怀里,她在他怀里仰着小脸看他。她闪动着的漆黑的眼睛,挺翘的小鼻子,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叶孟觉的心抽搐了一下,还有她露在睡衣外的细嫩的小胳膊小腿,小肩膀。
叶孟觉闭上眼睛,紧锁着眉头。所以,他现在没有勇气走进那片温暖当中,他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看待宝宝了,他害怕自己一时忍受不了,现在的他,内心龌龊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暖黄丨色的灯光终于灭了,叶孟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又过了片刻,启动车子开回去。
叶孟觉悄悄打开叶姿的房门,他每天深夜回来都要先看看他家的宝宝这才能放心去睡。小家伙的被子已经被蹬到了一边,蜷缩着身子,那么一小颗的睡在床中间。
叶孟觉把被子捡起来,弯下腰准备给她盖上。被子上有股好闻的薄荷味,混合着少女身上的奶香,一阵阵袭来。拿在手里的被子对他来说好像突然有一种巨大的吸引力,他把头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一口气,宝宝的味道。
床上的小人儿不安地动了一下,叶孟觉立刻从被子里抬起头,他是昏了头了,他真是昏了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亲们,喜欢就收藏吧~
话说,大家支持下,有动力啊!
谢谢已经收藏的亲,以及给予偶满满动力的那些评论的亲们~
么么~
另,以后如无意外,基本会固定在中午1点更文。
☆、第二十章(捉虫)
叶孟觉冲进浴室,打开冷水,使劲儿地往头上浇,叫你昏了头,叫你昏了头,他自己在心中骂自己。
叶姿朦朦胧胧中被关门声吵醒,隔壁的浴室好像有水的声音。她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外面的灯都大开着,一定是叔叔回来了。意识还有些混沌,她推开叔叔卧室的门,“哗哗”的水流声更响了,她敲了敲浴室的门,含糊不清地说道:“叔叔,你回来啦。”
叶孟觉出来的时候,叶姿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光着脚站在浴室门口。
看见他出来,小家伙很乖得叫了一声:“叔叔。”
声音带着没睡醒时特有的慵懒。
“怎么光着脚?感冒了怎么办?快回被窝去。”叶孟觉哑着嗓子说道。小家伙不知道自己这样衣衫不整,打着哈欠地站在自己面前有多危险。
“嗯。”叶姿乖乖地点点头,一转身,爬上了他的床。钻进被窝后,她还乖巧地说道:“叔叔晚安。”
叶孟觉看着睡着自己床上的小家伙,哭笑不得,自己是千躲万躲,哪知道,她偏偏自己送入虎口?
床上的小人儿很快就睡着了,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叶孟觉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地钻进了被窝。
小家伙身子软软地靠过来,叶孟觉立刻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一夜无眠。
叶姿慢慢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上,然后又飞快睁大眼睛,这里,是叔叔的房间?她的小脑袋飞速运转,好像昨天晚上自己和叔叔打完招呼,就爬上了叔叔的床,睡着了。她悄悄转过脑袋,叔叔就睡在旁边。
她盯着他看,叔叔有好看的眼睛,鼻子,嘴巴,她的鼻子微微发酸,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叔叔的脸,却又停在半空中,即使面对睡着了的叔叔,她也不敢有一丝逾越。
她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唤一声:“叔叔。”
等到叶姿终于蹑手蹑脚地出去后,叶孟觉这才敢睁开眼睛。
他放松了僵硬的身子,幸好宝宝走了,不然,等下他可装不了了。
叶姿下了车,一路小跑,到了教室,还是迟到了。乔花花拿着书本,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亲爱的小白馒头,于老师说让你去办公室来着。”
叶姿无奈地出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就不跑了,出了一身的汗。乔花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问道:“小白馒头,你最近又激进减肥吗?怎么这两天感觉瘦了好多啊。”
叶姿呼出一口气,她这一阵吃不下睡不好,想想也该瘦的。以前看《牡丹亭》时,叶姿很不明白,杜丽娘怎么就能因为相思而生生病死了呢?如今一想,也只能摇头苦笑。个中滋味儿,岂是别人所能了解的?而她,现在就是那个杜丽娘,爱而不得,苦苦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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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总,有位余小姐过来拜访您。”电话里,前台秘书恭敬地说道。
“请她上来。”叶孟觉说道,这个余小姐,一定是余芝没错了。两人自从上次之后,又打了许多照面,关系明显亲厚很多。正如余芝之前所想的那样,叶孟觉很欣赏她这样的女人,不仰仗自己显赫的家世,从底层一步步做起,又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成功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