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也只能顺着她说:“以后不能吃这么多的零食了,都不好好吃饭了。”
叶姿勉强笑了笑,乖巧地答道:“好的。”
叶孟觉又挑了几筷子米,也放下筷子,“宝宝要出去走走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和小帅散步了。”
叶姿依旧乖顺地点头道好。
两人牵着小帅在江边的小道上漫不经心地走着。小帅已经不小了,他最近不像以前那样蹦地欢快,经常是慢吞吞地轻摇这尾巴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走了一会,发现小帅停下来,呼呼喘气,叶姿感慨道:“小帅也老了。算起来他来我们家也快十四年了,今年都十四岁了。”
叶孟觉蹲下来,拍了拍小帅的头,看着他被拍的晕乎乎的,忍不住笑着说:“傻傻的。”
叶姿也跟着笑道:“你刚抱来的时候,我还觉得他超帅超聪明,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他就是个小傻瓜。”
叶孟觉若有所思地接道:“是啊,有多少事情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叶姿默默地站在叶孟觉的身后。叶孟觉转过身来,发现她抿着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那眼神陌生得令叶孟觉心慌。
“宝宝,你怎么了?”叶孟觉小心地问道。
叶姿仿佛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仍旧直勾勾地看着他。
叶孟觉伸手在她面前使劲儿晃了晃,“宝宝,是叔叔,你看看叔叔!”
叶姿这才回过神来,眼睛渐渐清明起来,“叔叔。”
叶孟觉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把叶姿搂在怀里,大掌一下下顺着她柔软的头发,“宝宝,宝宝,有什么事情你晚和叔叔说,好不好?不要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你这样,叔叔很担心你!这个世上,你是叔叔唯一的亲人,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宝宝,你让叔叔怎么办?叔叔要怎么办?”
叶姿在他的怀里呜呜地慢慢哭出声来,她越哭越伤心,他说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李华绢还是他的母亲,这是怎么都无法抹杀的事实,即便他们再不愿意,她总归是他的母亲。
叶姿的哭声,一下下像针一样深深扎在叶孟觉的心里,尽管她强忍着,她这两天的反常他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以他的身份,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只能在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她。
叶姿已经连续旷课好几天了,乔花花不放心,跟陈亚商量后,给叶孟觉打了个电话,将叶姿的情况告诉了他。
叶孟觉知道叶姿这些天心情不好,不过,他没想到她已经瞒着他,连续旷了那么多天的课了,而且听蔡姐说,她每天也不在家里。叶孟觉不由懊恼起来,自己明知道她心情不好,居然还放任着不去管她。
打电话过去,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叶孟觉急了,按了内线把唐阅喊到办公室。唐阅对此也毫不知情,两个人想了一会,唐阅突然说:“会不会是去了她爸妈的墓园了?我记得,我回来第一次遇见叶姿的时候,她就去了墓园。”
叶孟觉一愣,哪里他都想过了,唯独这个最重要的地方,他没有考虑进去。
西郊的墓园一般都是静悄悄的,叶孟觉进去时,问了守园的门卫,得知叶姿确实在里面,这才放下心。
他走得非常慢,心中沉重的内疚感和深深的罪恶感此刻尤为明显。在这众多的陵墓里,躺着一对年轻的恩爱夫妻,他们因他而死。想到这里,叶孟觉几乎迈不开脚步了,他停下来,朝向叶孟霄和柳念姿陵墓的方向,眼睛里涌起了一股湿热。
他几乎要落荒而逃了,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颜面见他们,尤其是,他的母亲肩负着他们两条人命,而他却和他们的宝贝女儿在一起。
叶孟觉又鼓足勇气往前走了几步,风中隐约传来女孩子的哭泣声,他听得清楚,是他的宝宝的哭声。他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做了逃兵,从山上一路跑下来。启动了车子,直接开往叶家的大宅子。
李华绢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见叶孟觉回来,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她知道,她的这个儿子在怨恨她,自从她第一次被喊去接受调查那天起,他就从来没去看过她。
叶孟觉根本没有看她,直接进了屋,找到叶钧。
“您那里有没有证据?”叶孟觉开门见山地问道,“有没有?您不是一直调查的吗?是不是有证据?”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腔调,叶钧看得出他强忍着自己的感情。
“孩子,慢慢说。”叶钧说道。
他的话刚落音,叶孟觉就背过身去。叶钧从来没有用这么柔和的语气和他说话,这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称呼他为“孩子”,叶孟觉知道,这个“孩子”的含义,可能只是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晚辈的称呼而已。
他背着身子,眼睛里不受控制地蒙上了水雾,一层层,难以化开。
“您有证据吗?有的话就交出来吧。”
“你不后悔?”叶钧问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叶孟觉摇头,“她不是我的母亲,我没有这样冷血的母亲。她犯下了罪行,就必须要为自己所犯的罪承担责任。”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证据的话,她就是死路一条,毕竟她手上是两条人命啊!”
这次叶孟觉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是她自己种下的恶因。当初她有没有想到,车上是三条人命?”
叶钧听完他的话,沉默不语。直到叶孟觉又一次问他时,他才开口,“我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这十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后悔,越是到了晚年就越后悔自己当初的愚钝,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也有我的责任在里面。如果,我当初能够早一点认清枕边人的真面目,我的孩子怎么会年纪轻轻就长眠于地下?我跟你一样,孟霄和念姿,虽然不是我们亲手杀的,却也和我们脱不了干系。”
“你回去吧,我手里也没有能够将她定罪的直接证据,一切都要看老天的造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哇嘎嘎,终于赶上今晚最后这点儿,梨子说话算话吧~哼唧~求留言鼓励梨子!
第五十九章
叶孟觉从大宅子出来,开着车在外面漫无目的地瞎晃了一圈,眼看着到晚饭的时间了,叶姿照例打电话过来问他回不回去。电话里,叶姿的声音略略带着点欢快,一点异样都没有,叶孟觉心中疼的厉害,不知道该如何回家面对她。刚想推说有事,想到她为了他强颜欢笑,又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在家,匆匆应了她,这才往家赶。
叶姿听到叶孟觉回来的车声,赶紧跑到门口,笑靥如花地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叶孟觉。她穿着一条可爱的小粉围裙,头上还像模像样地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
“叔叔,今天我和蔡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醉虾。”叶姿骄傲地说。
叶孟觉看到她的笑脸,呼吸变得有些尖锐,好像每吸进一口气,都像是有一把刀子割在他左胸的地方,疼得厉害。
面对她的精心伪装,他也不舍得浪费她的一片苦心,“哦?你做了什么?”
叶姿伸手接过他的外套,呵呵傻笑,“我给他们喂了酒。”
她傻笑的样子,像是朵不谙世事的洁白无瑕的花,深深牵动着叶孟觉的心,他忍不住抱住她亲了起来。
叶姿没想到叶孟觉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原本以为他只是简单的亲一下而已,可是眼看着叶孟觉越吻越动情,叶姿只得“唔唔”抗议着,蔡阿姨还在厨房忙乎呢,等下被看见了多尴尬啊。
叶孟觉的唇从她柔软的娇唇上退下来,额头抵着她,呼吸明显粗重,“宝宝,我们上楼好不好?”
叶姿红了红脸,“快吃饭了,等下晚上再来。”
叶孟觉将她搂进怀里,隐忍地长长呼吸了几下,这才放开她,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乖,我去换下衣服就下来。”
叶姿没想到这次叶孟觉这么听话,怔怔地点点头,看着他上了楼,才把他的衣服挂进柜子里。
苏珉言刚从外地回来,他这些天忙着参加一个高校教师学术交流会,之后又被几所学校邀请去开了几场讲座,忙得够呛。来机场接他的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张琨。
说起来,苏珉言重回这里教书,和张琨有很大关系。张琨前年刚从荷兰回来,一回国就签了叶氏,签下合同当天他当时还很兴奋地给苏珉言打了电话。后来他多次吹嘘他的boss有多么的英明神武,最后还特别强调他的老板和苏珉言感觉非常像,他一定要过来看看才行!再加上苏珉言本身也想重回故地,刚好机缘巧合,就把工作调动到了这里。
从机场出来,上了高速,苏珉言准备靠在椅背上小憩一会儿。哪知道张琨接了个电话,立刻兴奋起来。
“苏珉言,别睡了!最新消息啊!我们叶总的母亲无罪释放啊!”张琨挂了电话,感慨万千,“没看出来,平时那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下手还真狠,只可惜,没有证据啊,明知道是她做的也定不了罪!”
苏珉言一只胳膊搭在车门上,撑着额头,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瞧你激动的,好好开车!”
张琨吃惊地问道:“你还不知道啊?叶家出了大事啊!叶总的母亲被指控谋杀叶总的哥哥和嫂子啊!也就是你念叨的那个叶姿的父母啊!”
苏珉言猛地坐直身子,“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有一阵子了。”张琨说道,“我之前看你那么关心叶家的事情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好可以趁虚而入,估计现在最难过的就是叶姿了。”
“为什么要谋杀叶姿的父母?家产?”
“可不是,据说当时叶姿也在车上,不过幸好她们家安全意识强,让她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这才逃过一劫,不然就是三条人命啊!”
回到公寓,才九点多钟,苏珉言给叶姿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听。一直等到十二点多也不见叶姿回过来,想到第二天有课,苏珉言觉得等见了面再说。
出乎意料的是,叶姿并没有来上课,听乔花花说,她最近经常逃课,只偶尔才能见到她。
苏珉言有点放心不下,下了课,驱车前往叶孟觉的公司。
路过一个小公园苏珉言停下来等红灯时,意外地发现一个蜷缩着蹲在喷泉下的女生,她低着头,乌黑的头发在温暖的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她一只胳膊横着搭在膝盖上,另一只胳膊则垂在身边,细嫩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缕缕青烟袅袅升起,整个人在冬日的暖阳中呈现着一种颓废的美。
苏珉言心中莫名悸动起来,后头已经有车子鸣笛催他了。车子滑出去的时候,那个女生微微抬起头,细长的手指夹着香烟送到嘴边。
苏珉言下意识地踩住刹车,观后镜里,女孩的容貌清楚地展现在苏珉言眼前,秀气挺翘的鼻子,被冻得发白的嘴巴,赫然就是他要找的人。
苏珉言的车子停得毫无预兆,带着后面一连串的刹车声,追尾一片,一时刺耳的刹车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不甚热闹的马路上响起。
叶姿茫然地抬头看了看,眼睛扫过刚刚下车的苏珉言,又茫然地低下头,把脑袋埋在胳膊里。
苏珉言处理完事故,转身看去,叶姿还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不动。他慢慢走过去,在她的面前站定。有几缕头发滑到膝盖前,在风中左右摇曳着,一如此刻它们的主人一般无助。
叶姿手中的不知何时又燃起了一支烟,细细长长的白色烟身刚刚燃了一小截,悠悠的青烟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一阵风吹得四散开去,无迹可寻。
苏珉言看着她,心中不由替她难过。
隔了好久,苏珉言轻声喊道:“叶姿!”
他喊了两遍,叶姿才慢慢抬起头,双眸中充满了疑惑。她蹲在地上,看了他许久,意识才清醒,眼睛一点点明亮起来。她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苏珉言时,吓得慌忙将香烟握在掌中,又咧着嘴吸了口气,很明显是被烟头烫到了。
“扔了!”苏珉言厉声说道,快速地将她的手打开,粉嫩的掌心已经被烫出了一片小红疤痕。
“你是傻了吗?怎么能把燃着的烟握在手里?”苏珉言有点心疼,更多的是气她的傻气。
叶姿抿着嘴,半天才喏喏地喊道:“苏老师。”
她本质上是个传统的乖孩子,心里有点惧怕老师。
“为什么在这里?我听说你最近老是逃课?不想毕业了吗?”苏珉言一向是最温和的,从来没有这样严厉过。
“我……”叶姿动了动嘴唇,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下次去,对不起。”
“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苏珉言语气温和起来,“我听别人说你们家出了点事情。你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说一下,我来帮帮你出主意,怎么样?”
叶姿低着头,很快有东西落在地上,一颗一颗落下去,在地面上氤氲开来。
冬日午后的公园喷泉下,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握着一个小女生的手,安静地听着她呜呜咽咽的说着话。
叶姿和苏珉言聊了一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苏珉言将她送回家,路上又买了一管烫伤的药,再三叮嘱她注意手上的伤口,记得上药。
叶孟觉忙完公司的事情,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五点多的时候叶姿曾经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回不回去吃晚饭,听见他说会回得很晚,小家伙不满意地嚷嚷让他辞职。
想到这里,叶孟觉不禁苦涩地笑了笑,小家伙一直在他面前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心疼。一想到她独自一人在墓园哭泣,他的心就犹如好像被什么捏着一样,疼得要窒息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整理清楚,全部给她,一分不留。他不能够还她一个公道,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李华绢的一切希望全部落空,只有这样,他的心才能够稍微好受一点。
回家的路上,叶孟觉特意绕到了一家医院,找了相熟的医生要了一管最好的烫伤药。他虽然不能够时时刻刻陪着叶姿,但是总是要时时刻刻知道她在做什么,有没有事情,才能够放心。
想了想,叶孟觉又跟医生借了根香烟,在手背上烫了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红印。这点疼痛在叶孟觉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今天,他的眼睛却有些湿润。
回到家,叶姿发现了他手上的红印,立刻大呼小叫,拿着叶孟觉带来的药,给他小心又仔细地擦了一遍。她擦完药,对着伤口呼了半天气,满脸心疼地问道:“叔叔,还疼吗?”
叶孟觉说不出话来,只是把她抱在怀里,心中默默问道,宝宝,还疼吗?
睡前,叶孟觉给叶姿端了一杯温牛奶。叶姿听话地喝完后,没多久就趴在叶孟觉的怀里睡着了。床头的小夜灯发出幽暗的光,叶孟觉在微弱的光线中,看着叶姿熟睡的面庞,手指轻轻滑过她乌黑的下眼睑,宝宝,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睡不着,叔叔也一样睡不着?看着你乌黑的眼圈,就算你笑得再灿烂,叔叔也心疼地要命。宝宝,宝宝,宝宝。我们怎么会这样了?
他下床将烫伤药拿出来,翻开叶姿的小手掌,给她手心的那个小红点上了药。上完药,他又学着她的样子,对着她手心呼着气,呼着呼着忍不住,将脸埋在她的手掌中,慢慢的,有温热的液体从她的指缝渗到床单上,晕开一大片。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呵,梨子来更新了。梨子很忙,不是不乖哦~一有空就会拼命写文滴~
第六十章
早上醒来,叶姿舒服地在叶孟觉的怀里蹭了蹭,好久没有睡得这样踏实了。她又往叶孟觉的怀里贴了贴,这里是她最眷恋的地方。
叶孟觉眯着眼睛,小家伙刚动,他就醒了,不想打扰她的好兴致,只是眯着眼睛,装作还没醒。
叶姿窝在叶孟觉的怀里,过了半天,才伸出胳膊,从床头旁柜子上拿过手机。已经九点多了,叶姿把手机随手扔回去,又缩回被窝里。
没刚过两秒,她又睁开眼睛,今天她好像有课的,昨天答应了苏珉言要好好去上课的。她从叶孟觉的怀里爬出来,临下床前,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等叶姿洗漱完出来,叶孟觉刚刚醒过来,他带着点迷茫地坐在床沿,看见叶姿出来,有点抱怨地说道:“我怎么醒得这么晚?”
叶姿过去冲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没关系,偶尔偷偷懒,你是老板,又没人敢说你。”
叶孟觉展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发间,闷闷地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叶姿被他这样孩子气萌到了,小手掌在他的后背上顺了两下,“叔叔最近是不是很累?要不今天就休息一下吧。”
叶孟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最近忙,我等下洗漱完就去公司,今天休息好了。”
快速洗漱之后,叶孟觉载着叶姿到了她们学校。看着叶姿的小身影进了教学楼,他才调转车头会公司去。
下了课之后,叶姿意外地发现,在教学楼下等着她的居然是爷爷的司机。
“叶小姐。”司机大富恭恭敬敬地喊道,“叶老先生在车里。”
叶姿更是大吃一惊,爷爷很少找她,就算是有事情,也都是他们回去见他,叶姿真没想到,她会亲自到学校来找她。
叶钧仿佛正闭目养神,叶姿在车窗外踌躇了一会才拉开车门。
听到车门声,叶钧转过脸,朝叶姿说道:“下课了?快上车吧。”
叶姿乖巧地喊了他一声,端端正正地隔着一个座位,坐在贴近车窗的位置。
叶钧从旁边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我听孟觉说,你喜欢这家的榴莲酥。”
诚惶诚恐地接过来后,叶姿把盒子捧在手里,并不打开吃。她对叶钧的感情很复杂,以前是又怕又恨,后来听李华绢说,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后,对他的恨慢慢就淡了,只剩下不平和害怕了。
“趁热吃吧。”和她说完,叶钧又对前头的大富说道,“开车吧。”
叶姿听话地打开盒子,戴了一次性手套,拿起一个,送到叶钧面前,“爷爷吃。”
她原本是客气一下,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叶钧极少吃这些东西,没想到,叶钧这次居然破例拿起手套,接了过去。
叶姿有点受宠若惊,自己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吃着。
车子驶入马路,过了几个路口,叶姿慢慢发现明白了他们所要去的地方,她嘴里还没咽下去的榴莲酥,卡在喉咙里,怎么都下不去。
车子停在山下,叶钧拄着拐杖下了车。他早前拼得太辛苦,年纪轻轻就落下来一身子的毛病,所以才早早回家休养,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
大富拎着几样水果,抱着一束花,跟着下了车。
叶姿扶着叶钧上了半山。守园的大爷看见他们过来,连忙打招呼。叶姿这才知道,叶钧也是常来这里的。她不由鼻子一酸,爸爸妈妈给她的印象经过这么多年已经模糊了,只还有某些片段仍深刻记在脑海中。她还记得,在出事之前,爷爷虽然很严厉,但是还是疼她的,对爸爸妈妈也经常能露出笑容,反倒是这些年,叶姿几乎难得见到他笑了。看来,他还是很疼爱爸爸的。
叶姿想到这里,心中渐渐放开了。
叶姿亲自把水果摆好,跪下去叩了四个响头,心中默默跟爸爸妈妈说话。
叩完起来,叶姿这才发现爷爷的脸上爬满了泪水。老人家悔恨了十几年,终于在这一次默默地爆发出来。他以前每次来,都不敢久留,放下东西就匆匆走开,或许潜意识里,他害怕叶孟霄责怪他。当年他真是昏了头,才会相信叶孟霄不是他的孩子,才会恼羞成怒,脱口说出那样的话。
叶姿给叶孟觉打电话时,他正在会议室开会,敏姐慌慌张张跑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他立刻起身出去。其实不过是一个电话而已,但是敏姐知道,叶姿的电话对叶孟觉来说,便是天大的事,尤其,在现在这个当口。
叶姿哭哭啼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叶孟觉立刻紧张起来,焦急地问了半天,才知道,小家伙并没有受欺负,只是被他感动到了而已。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叶姿从叶钧那里得知,前几天叶孟觉曾经要求他将李华绢的犯罪证据交出来。她心中难过得要命,知道叔叔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毫不掩饰地哭了起来,完全没有听到叶钧后面说的话。
急匆匆给叶孟觉打了电话,叶姿听到他的声音恨不能立刻就飞到他的身边。终于等到他赶回来,叶姿在屋里听到他的停车声音,连忙跑出来,一溜小跑,直接跳进展开双臂接她的叶孟觉的怀里。
叶孟觉抱了个满怀,叶姿的冲劲儿太大,他连连后退了两小步才稳住身子。
小家伙在他怀里一叠声喊着他,仿佛再没有别的语言能够表达她此时的心情了。叶孟觉抱着她,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双臂拖着她的臀部,下巴抵着她的肩,大步走进屋里。
将她放在沙发上,叶孟觉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傻宝宝,哭什么?真是我的傻宝宝。”
“叔叔才是傻叔叔!最傻的叔叔!”叶姿哽咽着说,“傻叔叔。”
“傻叔叔配傻宝宝,刚好一对儿!”
叶孟觉擦了她脸上的泪水,立刻又有新的涌出来,他擦了半天,总不见停,那双大眼睛里仿佛有流不完的泪水一样。
“宝宝,别哭了。”叶孟觉柔软的唇凑上来,贴在叶姿的眼睛上,将她眼里流出的泪水吮吸干净。
泪水咸咸的,但是叶孟觉却觉得似乎还有一丝香甜,像是淡淡的牛奶香味,或许是他鼻子吸入叶姿身上的奶香味,混合了舌头上的味道,给了他错觉。
叶孟觉感到自己有点心猿意马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今天只码了两千字,嘤嘤嘤~亲们表嫌弃,少就少点吧~
第六十一章
叶姿感到叶孟觉的吻有些激烈起来,他原本是轻轻浅浅地吮吸着她脸上的泪水,温温柔柔,不带一丝情/欲,可是现在,她明显感到了他的热烈。他的唇从她的脸颊上密密地亲过,来到嘴唇边,在她的嘴角流连着,不肯离开。叶姿微微战栗着,他知道亲哪里能让她浑身酥麻瘫软,他最是知道这一点。
叶孟觉终于放开了那里,微微偏一点点,就是她粉莹莹的唇,他在她的唇上又亲又啃,仿佛那里是世上最美的滋味。
叶姿把脸偏向一边,她刚刚才哭过,鼻子堵得很。叶孟觉立刻不依不饶地追过去,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嘴唇又一次精准地落在她的唇上。
如此辗转反侧,直到叶姿大脑昏沉,完全没了意识。叶孟觉却还不够,大手摸进了她的衣服,将她的胳膊抬起来,几下就将她身上的衣服脱光。
叶姿身上一凉,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立刻清明起来,她看见叶孟觉双目幽暗地闪着一簇簇小火苗,立刻制止,“叔叔,上楼,等下蔡阿姨要回来。”
叶孟觉含含糊糊地说:“等下,等下再上去。”
说着他已经蛮横地冲了进来,满足地喟叹一声后,便迅速动起来。
叶姿往后缩着身子,娇喘连连,一边被他冲得舒爽,一边提心吊胆生怕蔡阿姨回来了。如此几个来回下来,她竟早早地眩晕了。感觉到她的哆嗦,叶孟觉欢快地笑出声,“宝宝,我的乖宝宝,真乖,叔叔很喜欢。”
没笑几声,他又倒吸了口气,“乖宝宝,你……”
叶姿咬着下唇,无辜地看着他,底下却吸得更紧了,谁让他笑话她呢。
他停下来忍着不动,轻拍了下她的臀部,“小家伙。”
语气中既有抱怨又有爱怜。
缓了一会,他又开始抽/动,全然不顾叶姿的反对,难舍难分时,一直留心外头的叶姿突然紧夹着他焦急地小声叫道:“叔叔,叔叔,蔡阿姨回来了。”
叶孟觉此时哪里刹得住车,抱着她一边动着,一边往一楼的小书房快速走去,刚踢开门进去,叶姿就听到外面门响的声音。
叶姿趴在他的肩头上,粉拳落下来,她的衣服还零零散散地扔在客厅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叶孟觉由着她打,手臂托着她的臀部,将她抵在门板上,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着。
很快,叶姿便没有了力气,叶孟觉的力道太大,她有好几次都被撞到门上,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叶姿心中焦急,这样下去,蔡阿姨肯定听得清清楚楚的,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呻/吟声,上半身努力靠在叶孟觉的身上,耳边听着叶孟觉呼哧呼哧地喘粗气,只是,这样的糜烂更加刺激她,很快,她就承受不住,颤抖着闷哼。
叶孟觉似乎存心想让她沉沦,即便是知道她不行了,还接连着快速律动。叶姿终于是忍不住,娇啼着求他,她的声音尖细得像喵呜喵呜叫的小猫咪。似乎是很满意她的表现,叶孟觉放慢了速度,终于停了下来,却呆在里面不出来,抱着她靠在门后喘着粗气。
叶姿一会儿工夫经历了两次,彻底不行了,也不再想着外面的衣服,趴在他的肩上深深浅浅地出着气。
叶孟觉没让她休息多久,又有动的趋势,叶姿觉察到他的意图,死命地摇头不答应。她今天感觉太过强烈,只觉得整个人都散了,根本承受不了他再一次持久的欢/爱。
叶孟觉在这件事情上,一向可恶地不听她的,什么都听她的,唯独在这件事情上。
这次,他转移了阵地,抱着她移到了书架前,叶姿双手按着书架上的一格,想从他身上逃离,不过显然叶孟觉不会让她得逞,追着她猛力进攻。他这次太过于大力,撞得叶姿像是在浪尖上颠簸一样,忽高忽低,胸前的两颗嫩丨乳丨上下跳跃地她都快受不了了,终于放开了喉咙叫了起来,好在她还有节制,即便是叫,也是低低地像猫一样叫着。
殊不知,她这样压抑的叫声更是撩拨得叶孟觉心痒痒,猛兽越发肿大,像是铁棒一样硬挺,火热地刺着她的娇嫩,烫得她浑身直哆嗦。
经过前两次,她已经没那么容易到了,只觉得爽得浑身战栗,一层层鸡皮疙瘩,却又总差一点,总差到天堂的那一步。
叶孟觉越发勇猛,她都觉得下面隐隐疼了,又往后撤了撤身子,只听“哄”的一声,身后的书架承受不住两个人的冲力,倒了下去。
叶姿的身子失去支撑,直直往后倒去,她心中一惊,整个人紧绷起来,叶孟觉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
致命的快/感在这电光火石间,如汹涌的海啸般席卷而来。
叶姿紧紧缩着下面,被叶孟觉搂在怀里时,跌在他的肩头上,她想叫,又碍于场合,只得重重叫着他的肩膀。
感到他灼热如铁棒般的猛兽喷发出一股股滚烫的白浆,烫得她更加难耐,鼻子里嗯嗯地小兽般鸣叫。
过了良久,叶姿才松开他的肩膀,叶孟觉拍了拍她的臀部,低哑着声音说道:“宝宝好厉害。”
他每次完了之后,总会满足地轻拍她的嫩臀,算是夸奖她。
“咬得你疼不疼?”叶姿问道。
“哪里?”叶孟觉浑然不知。
叶姿这才嗤嗤的笑着,吐出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肩膀,“这里。”
叶孟觉这才觉察到,却笑得欢快,“宝宝,你咬死我,我都心甘情愿。”
叶孟觉第二天接到叶钧电话,说是跟他说一下财产问题。回到大宅,发现律师也在。
章天罡将草拟好的转让书给他过了目,连同他之前吩咐过的也一起拿给了他。
叶孟觉粗略扫了一眼,章天罡做事情,他不需要过多费心。
送走了律师,叶孟觉并没有和他一起走。
“您没有告诉她吗?她是您亲孙女的事。”叶孟觉问道。他昨天回家,叶姿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叶钧长叹一声,“我没有说出口,我不是她亲爷爷倒还好,她能少怨恨一点,若是知道我是她亲爷爷,她肯定更难受。算了,等过一阵再说吧,我也实在说不出口。我这些年亏欠他们太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叶孟觉先开了口,“谢谢您,这些年对我的……”
他没有说下去,停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钧挥挥手,“你不用自责,这也不关你的事情,或许真是我的错,其实你小的时候我对你关心不够,你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没嫉妒过孟霄,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亏欠了你们,你和孟霄。”
“大哥待我很好,说起来,我小时候更希望大哥能多关心我。”叶孟觉说道,“所以,我最怨您的时候是您不同意大哥大嫂的时候,那时候他都没机会和我玩儿,成天想着怎么和您斗争了。”
他这句话有点玩笑的成分在里头,叶钧也微微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梨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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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叶孟觉和叶钧聊了一会,眼看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准备回去。穿过客厅时,李华绢从沙发上站起来,“孟觉,跟我谈一下。”
叶孟觉脚步一顿,清冷地说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谈,任何事情,包括你的辩解。”
他说完,接着往外走,李华绢到了这时,反倒不慌张了,沉着地说:“谈一谈,妈妈不会害你的。”
她不说这句话倒好,说了这句话,叶孟觉立刻火冒三丈,他停下来,慢慢转过身,冷笑着看向李华绢,“您这么说,我倒该庆幸自己和您有血缘关系了?在您眼里,是不是除了血缘关系和家产,别的什么都没有了?那我告诉您,小姿以后会有我的孩子,一样是您的血亲。”
李华绢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孟觉,我是你的母亲,你身上流着我的血,难道妈妈为了你打拼,也有错吗?你父亲眼里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