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绝对的权威!”
詹姆斯医生看着支票上那笔巨额的数目,终于吞了吞口水,凝神想了半晌道:“我的确是有一些办法,麻醉他的神经,但是不能够保证他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因为人的记忆本来就是很奇妙的东西,大脑组织的运作模式,直到现在科学都不能够完全发掘……”
“只要能够减小他恢复记忆的几率,我就会很感谢你了!”
詹姆斯医生凝神沉思着,半晌,提笔唰唰唰写了一串药物的名称……
而此时,这串药物就已经无声无息的融化在了卫子然现在手上端的那碗热腾腾的人参乌鸡汤内!
她的面颊边绽放出一个妩媚迷人的微笑来,她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她从来就非常懂得主动出击,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哼,蓝心湄,你就等着安圣基跟你离婚吧。
轻轻地叩了两下门,安圣基仿佛从梦中醒了过来,问道:“是谁?”
“是我啊,子然!”卫子然的声音柔柔的,有一丝令人又麻又酥的味道。
安圣基却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哦,你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端人参乌鸡汤过来,给你补补身子!”她的声音有点幽怨,“难道你要把我关在门外?”
安圣基眯了眯眼,“好吧,那你进来。”
进来的卫子然,在昏暗的灯光下,亭亭玉立。
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深v领的吊带裙,裙子正好衬托出她那完美无缺的胸部,深深的曲线。
不盈一握的纤腰,俏挺的臀部,波浪长发,面孔上化着精致妩媚,一丝不苟的妆容。
丰厚多汁的嘴唇上涂着鲜艳欲滴的唇蜜,双手捧着一盏汤,缓缓地走进来。
赤着脚,脚趾上都涂抹了血红色,性感到极致的指甲油。
这幅模样,就算是用在情se电影里都绰绰有余!
今天晚上,她务必一定要跟安圣基春宵一度!
因为,今天正好是她容易怀孕的日子!
只要她怀上安圣基的孩子,再加上安圣基失去记忆,那他跟蓝心湄的婚就离定了。
她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自从安圣基醒来后,虽然并没有对她未婚妻的身份表现出任何反感,但也没有任何甜蜜的举动!
她好几次不着痕迹的想要表示愿意跟他一起共度春宵,都被他推拒了。
安圣基总是推说身体刚刚恢复,没有心情做这些事情,何况他们现在住的一直是乔丽的家中,显然不适合男欢女爱,也不适合她主动勾引。
但是,今天她刻意制造出了最佳机会,乔丽已经睡了,此时她衣衫半裸,全身散发着引人迷醉,诱惑妩媚,惹火的香水味,安圣基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她?
她不知道詹姆斯的药到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安圣基到底会不会真的永远想不起蓝心湄。
但,只要她成功地怀上他的孩子,她就是赢家!
这个孩子,绝对是她擦足安圣基跟蓝心湄之间的最佳筹码。
安圣基看着她妆化得一丝不苟的脸庞,微微地蹙了蹙眉:“子然,你什么时候又换了一身这样的衣裳,天气不是很热,你穿这么少不怕感冒吗?”
卫子然心头一凉,心中暗骂:为什么安圣基结婚后会如此不解风情!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风流过,那时候他们在学校教师的楼梯口他都敢……
怎么现在,她穿成这样,他还是无动于衷??
卫子然心里虽有怨恨,嘴角却弯出一个甜得醉人的笑意,缩了缩肩膀,轻柔道:“是有点冷,可是,基,以前你最喜欢我穿这样的衣服了,你说每次我穿这样的裙子的时候,你都会想把我紧紧地拥在怀中……”
说着,她将汤端到安圣基手里,轻轻地弯下腰,正好胸前那完美的曲线就以最佳角度呈现在安圣基的面前,就像两颗水蜜桃,白里透红,正常男人看了都会血脉喷张!
安圣基却只是不露痕迹地转开眼光,拿起银质的勺子,轻轻地搅动着碗里散发出诱人香味的乌鸡汤,缓缓道:“这些汤水自有李妈做,你不用那么辛苦!”
“子然的一片心意,圣基你还不明白吗?”卫子然倏然扑上去,两条灵蛇似的手臂攀在安圣基宽大的肩膀上!
身上,飘散出迷情香水味。
这香水味,是她特意找人研制的,足以催丨情。
感觉到柔弱无骨的身躯倒进他的怀中,安圣基只觉得,这个身躯很香很软,但是,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难以言说的厌恶!
仿佛跟记忆深处的某个气味不一样,不是那个气味,他下意识的就会排斥、厌恶。
卫子然轻轻咬着安圣基的耳垂,缓缓道:“圣基,以前我们俩感情很好,为什么你现在要这样对我?虽然你失去了记忆,可是,可是你还是我最心爱的男人啊!你出车祸这件事又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现在对我这样冰冰冷冷的,让我觉得,我好可怜,好可怜……基,你抱抱我好不好……阿姨最近都怪我,说我没能够讨你的喜欢……”
卫子然的声音,愈说愈委屈。
安圣基机械地伸出手臂去,叹了口气。
虽然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没什么感觉,但他的确不想令到母亲担心。
抱着一种麻醉自己的心态,他努力让自己相信自己此前的确和这个女人感情很好!
但是,当他的手臂接触到卫子然腰肢的时候,大脑中好像有一根烧红了的铁丝浸进了冰水中,发出可怕的嘶嘶响声!
她的腰肢虽然很细很柔美,却仿佛浸透着滑腻腻的粘稠液体一般,令他感到极度不适!
卫子然感觉到安圣基的体温,喉中嘤咛一声,双眼迷离,勾魂地伸出舌尖,轻舔他的耳蜗!
同时,那淡紫色的真丝吊带裙肩带,缓缓地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
她好不容易有此机会,怎能放过,抬起大腿,攀住他伟岸身躯,本能地要夹紧他的腰线……
“我想要你……”
柔若无骨的小手悄悄爬上安圣基的胸膛,温柔而又坚定的将他摁躺下去,修长的玉腿一跨,她轻盈的身子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后媚笑着俯下身去。
她的红唇舔上他的耳垂,一路向下,由脖颈绕道胸前。现中己道。
恶劣的故意停留,舌尖几个辗转,温润柔软的粉舌一路延绵之下,滑过他的胸肌,来到他的腹部,舌尖在他的肚脐上轻轻打转。
卫子然对自己的撩拨手段很满意,他已经感到男人逐渐浑浊的呼吸,跟咬紧的压根,显然他在极力隐忍着。
她妖媚的一笑,舌尖顺着他的肚脐呈直线往下,在他狠狠的抽气声中,她调皮的舌尖似有似无的舔了下他冒出内裤边缘的顶端——
他对她还是没有欲望吗?
更新时间:2012-11-1 15:40:33 本章字数:3566
安圣基的眉头狠狠蹙起!
他本能地豁然站起,手指缓缓地放开了她,喉中道:“我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去吧!”
“基……”卫子然的心头,倏然冰凉!
他——失去了记忆,怎么对自己还是没有欲望?
卫子然含着一汪泪水,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地看向他:“你真的怪我吗?对不起,以后我再不会这样了……可是,可是我真的是害怕失去你,想确定你的心里还有我!”
安圣基长身玉立,看着窗外,窗外一轮圆月,风从窗棂慢慢地刮进来,吹动了雪白的钩花窗帘,让他觉得神清气爽,刚才那种灼热的思绪也不再存在。
缓缓地,他道:“我现在没有心情,你不用这样主动,会显得很掉价的。”
“可是阿姨她……”卫子然有点急了!
怎么自己这般用尽心机,还是不奏效?
“子然,你是在拿妈妈要挟我吗?”
安圣基冷冷的一笑,薄唇弯起,完全不带一丝感情,有的只是彻头彻尾的精明和锐利。
卫子然心头一凛,赶紧道:“没有!子然怎么敢要挟你,子然只不过……”
“如果你不是这样,自然最好!但是,就算我失忆了,我也没有变成另外一个人,智商也不会下降。你如果有什么小花招,不要想骗过我去!”
安圣基遥遥地望着窗外黑魆魆的树丛,思绪似乎飘散到远方,“你先回去吧!或者让李妈给你安排另一间房间,这段时间我心情不好,不想有任何人在我旁边,否则,如果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对你不好!要是母亲知道,会不高兴的!”
卫子然狠狠地咬唇,大步走出房门,到门口,又盈盈转身过来,蹙着眉楚楚可怜地道:“那明天下午两点半去罗伯特爵士庄园……”
安圣基没表情地道:“我知道了,这个我会去的!”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朗。
在绿树如茵的一条马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涂画出童话一般的图案。
空气清新,怎么说都是一个好日子。
一辆嚣张的红色甲壳虫正风驰电掣的开着,鸣着喇叭。
红色甲壳虫上坐着的人正是佩佩。
蓝心湄坐在副驾上,看着四周绵延的花园小洋房,和大片的绿地喷泉,忍不住感叹一句:“这里空气真好。”
佩佩得意地准备哈哈大笑,突然又抿起嘴来,笑得很是腼腆:“那是自然的了,这边都是豪宅区,比起市区的重工业污染,不知道强哪去了!”
蓝心湄没说话,静静地凝视着好友的侧脸,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这几天佩佩好像有点变了。
自从她前段时间见过那个网友后,佩佩似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那个咋咋呼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鲜少穿裙子,总是休闲裤球鞋,那个彪悍女,似乎好像变得婉约了许多。
今天的佩佩穿着一身粉红色大号羊毛套裙,头发竟然也不像平时那样乱糟糟的扎成一个马尾,喷了不少发蜡,披散了下来,就像一个温婉可人的小萝莉。
平时她从不喜欢这么穿,今天却很得意这套衣服,出门之前在镜子前是照了又照,又反复问蓝心湄这套衣服适不适合自己,是不是显得很年轻,换了一种feel?
蓝心湄看见好友好不容易有这么积极的精神状态,要知道平时她都对衣服神马的可是不屑一顾的!
于是只能跟她说:“这是种全新的感觉,多尝试下也挺好的!”
佩佩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最高赞美,而且她一直都非常信赖蓝心湄的眼光,于是喜颠颠地穿上了,虽然那个……肩膀那里有点小,走起路来有点别扭!
蓝心湄越看她这模样越觉得有些不对,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佩佩,你老实交代,最近你到底怎么了?春光旖旎的,可是现在也不是春天呀!”
佩佩咽了咽口水,她在心中斟酌着要不要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蓝心湄……
那脸红心跳的一幕幕,那个小白脸大帅哥……
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啊啊啊啊啊,太不好意思了嘛!
人家害羞了啦!
但是,那天的一幕幕对她而言,简直就好像一个梦一样……
自从那天后,佩佩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开始努力的把头发留长,也开始穿女人味一点的衣服。
满心期待的跟那个帅哥的下一次约会。
每当想到这里,佩佩的脸上突然就出现了一股娇羞之态,这股娇羞之态不偏不倚正映入蓝心湄的眼帘!
蓝心湄挑起眉诧异地盯着她半天,半晌才吃力地道:“喂喂!佩佩,你大白天的,一个人在那里春情荡漾的笑什么呀笑!”
佩佩忙咳嗽了一声,又想起那家伙说过女孩子要文雅,掩住了自己的嘴,接着嫣然一笑:“没什么啦,只是我最近想改变一下形象!心湄你不是也说人需要经常挑战自我嘛!”
蓝心湄十分不可置信地看着佩佩,她这样的改变哪里可能只是改变形象这么简单啊。
“快,从实招来,是不是上次你那个网友?你跟他不是已经……”蓝心湄看着佩佩,眸光流转,娇艳又俏皮。
佩佩立即心烦意乱地摇着手:“不是!不是啦!不是那样,不是你想的……”
“我想的什么呀?怪不得我看你最近这几天不对劲,说说,是什么时候跟人家好上了?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让我给你参谋参谋!”
这几天蓝心湄的心情一直都糟透了,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安圣基的消息了,好似这个人就凭空消失了一般,江格希在医院里病又不见好!
她真的是心烦意乱……
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不过,佩佩今天特意提议带她出来兜风,她想散散心也好,于是就接受了。
却无意歪打正着撞破了佩佩正在恋爱中的事实,这件事让蓝心湄糟糕到极点的心绪有了片刻的欢喜。
佩佩是个好女孩,虽然曾经遭受过婚姻的不幸,但是她一直对爱情抱有着憧憬。
看她现在这娇羞的样子,想必是正在恋爱中,蓝心湄作为她的好朋友,自然而然也是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
如果自己不能幸福,她希望默默能替她幸福。
佩佩咳嗽了一声:“不是不是,真的不是……不过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现在还没确定,有机会我会带出来给你见的!心湄,你别逼我好吗?”佩佩为难的说,脸已经通红了。
正要圣地。“好了好了,我不逼你!”蓝心湄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诚恳地道:“你有了喜欢的男生,我真的很高兴!”
“可是你呢?”看佩佩着蓝心湄的表情,心里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话:“安圣基还没有消息吗?”
蓝心湄低下头,眉宇中泛出一丝淡淡的清愁,缓缓道:“是啊,生死未卜……”
“你也别太担心了,没有消息,至少证明他还活着,可能是被人救了!”佩佩安慰她。
蓝心湄苦笑:“也许吧。”只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安圣基真的是被人救走了,为什么不联系她报个平安呢?
难道他身不由已,还是另外遇到了什么危险?
见到蓝心湄这个担忧的表情,佩佩又认识到自己是多嘴了,连忙转移话题:“别多想了,安圣基一定会吉人天相的,今天我请你去我三舅爷家喝茶,开心点!”
“三舅爷?怎么没听你说过?”蓝心湄挑眉,疑惑的问:“你什么时候有了个三舅爷?”
“诶……其实他也不是我的亲舅爷爷,但是呢,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救过他一命,接着两人就拜了把子!我跟你说呀,他可是个老外!在英国拿到了勋爵的称号,在那边隐居了好多年,在国内又有好几所庄园,那可是真正的庄园,有真正的玫瑰花田和薰衣草,郁金香哦!这段时间英国气候寒冷,他的老风湿病发作了,就回国过来休养休养,晒晒太阳。我回国之后,家里人一直催我去看看他,三舅奶很喜欢我,总是提议我去找她玩呢!”
蓝心湄被这一大段绕的有点晕:“你去拜见亲戚,拉上我做什么?我还是不去了!”
佩佩一把扯住蓝心湄:“你跟我偷偷去就好!我看你这几天忧心忡忡的样子,带你去他家那满坑满谷的玫瑰花园看看,到时候,你的心情就会好多了!”
蓝心湄实在坳不过佩佩的热情,勉强答应道:“好吧好吧,不过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跟人应酬,你可千万别拉我去参加什么宴会啊!我就去看看你说的那些玫瑰花,然后偷偷的走掉就好……”
“安总,卫小姐,你们来了,老爷已经等你们好久了。”
无边无际的,绿色波浪一般的田野边,盛开着大朵大朵的玫瑰和郁金香。
空气中飘散着恬淡的香气,好似一个世外桃源。
今天安圣基并没穿西装,一件灰色竖条纹英伦风格的衬衫配马甲,米色的软皮便鞋显出一种慵懒颓废感。
头上也带了一顶宽檐牛仔帽,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贵族服装画册里的美男子。
ps:男女主来到同一个地方咯~~~~
我带你去骑马
更新时间:2012-11-1 16:51:46 本章字数:3474
身边的卫子然自然也是精心打扮,但总是显得有些刻意。
两人一起走进那栋精致的,外墙爬满了蔷薇花的小别墅,门口英国式打扮的女仆已经十分殷勤地打开了门。
二楼的小露台坐着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鬓发斑白,但气质十分不错,穿着也是十分有品位,系着领结,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
安圣基伸出手去:“爵士,许久不见了。”
卫子然也是倩然一笑:“罗伯特爵士,您好。”
罗伯特爵士看向安圣基,握了握他的手,眼珠内有掩饰不住的欣赏:“几年不见了,安总真是愈发年轻有为了,要不是你早已有了对象,我真想把你给内定给我家了……”
卫子然听此话,脸色便有些不好。
早知道像罗伯特爵士这般的人家不会喜欢像她这样的第三者,但今天她一定要好好拿出派头来!
她紧紧地挽住安圣基的手臂:“是哦,安总年轻有为,相貌堂堂,许多年轻的女孩子都爱慕呢。”
爵士不动声色一笑:“我倒是有一个侄孙女儿,不过性格大大咧咧的,哈哈哈……她是我的开心果,早知道就把她一起叫来玩了……”
卫子然闻言脸色微变,她当然不希望这里来其他的妙龄小姐,于是打岔道:“爵士,今晚还有什么活动?”
罗伯特爵士没看她,看向安圣基:“一会儿还有几个人要来,晚上有个小型沙龙和舞会,我们先下一局棋,如何?”
*
“心湄,心湄,你看,这里的玫瑰花真的好美!就好像梦幻花园一般!“
佩佩的一身粉红色loli装,在玫瑰花田里显得还挺搭配。
蓝心湄却将目光遥遥地投向树林那边的那座爬满蔷薇花的小别墅,心中想好一处人间胜地,随口问:“那里就是你那三舅爷的别墅?”
“是啊,很有品味吧,不然我一会儿带你去喝个下午茶?”
蓝心湄懒懒地一笑:“不用了,我对这些应酬没兴趣,而且现在也没心情。”
知道她又想到安圣基了,佩佩连忙岔开话题:“看那边有个骑马场,心湄,你会骑马么?我带你去骑马!”
蓝心湄心头一跳——好主意!
她骑过一次马,虽然是小时候的事了。
但是那种在风中自由驰骋的感觉是那么令人着迷,就好似所有的烦恼和忧愁,全部都被放飞到了水晶石一般的天空!
血脉中,突然涌起一种原始的渴望!
“去吧,不会我教你!”
佩佩不由分说地扯着蓝心湄去了马场。
看守的饲养员,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是认识佩佩的,招呼道:“侄小姐,你来了?好久不见,都想你了呢!”
“恩,我带了我的朋友!”佩佩笑着道,“王大叔,你给我朋友牵一批比较温顺的马儿吧!”
王大叔看了看蓝心湄,憨厚地笑了笑:“这位小姐好精致的人儿呢,我看那匹新买进来的‘雪儿’很适合她!”
佩佩高兴地喊道:“是啊是啊,那匹白马我知道的!漂亮极了,心湄,真的好适合你!”
蓝心湄却把眼光投向宽广的养马场边一匹完全不合群,独自在那里落寞地徘徊着的黑马。
其他的马儿都在阳光下悠闲地散着步,时而交头接耳,仪态十分高贵,相处的也十分友好,似乎一群贵族。
唯有那匹不合群的黑马,眼珠闪过一道精光,然而却又那么孤独跟寂寞,一个人在阴暗的看不到阳光的角落,眼神倔强,似乎根本对那些优雅的踱着步,啃食着青草的马儿完全不屑一顾,懒得和他们为伍!
蓝心湄看到那匹黑色的马儿,心头没来由生起一股又怜惜又感伤的情绪来。
她觉得这匹马和自己很像……
一个人,孤单,倔强。
轻轻地笑了笑,对着那位王大叔说:“大叔,我想骑这匹马,可以吗?”
王大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变,轻声道:“蓝小姐,你确定?”
“嗯!我喜欢它,它叫什么名字?”
王大叔脸上浮起一丝不可理解的迷惑来,随后道:“哦,这匹马儿啊,老爷曾经叫它lonely,就是英国话里头,孤单的意思,因为看着它总是一个呆着,孤孤单单的,也不和其他同伴一起玩,所以就给它取了这么个怪名字……”
“lonely……”蓝心湄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也很合她的心意。
缓缓道:“王大叔,那麻烦你把它牵过来好吗?我想骑一骑它,说不定能够和它交上朋友!”
王大叔叹了口气:“蓝小姐,你确定吗?lonely它的脾气非常不好,除了老爷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够驾驭得了它!上一回,有位牛高马大的少爷过来做客,想要骑它,却被它给摔了下去,差点摔得骨折呢!”
“这样爆烈的性子,倒是值得一试!”
蓝心湄微微一笑,扶好马鞍,纤腰轻扭,干净利落地跨上它的背!
佩佩在旁边急的尖叫道:“心湄!你又不是很会骑马!别做那么危险的事!骑一匹温顺的不好吗?”
蓝心湄坐在马背上,黑色的马儿衬托着她黑色的裙子,黑发飘散在蓝色的天空下,有种线条凛冽的美感,她的笑容也是凉凉的,令人不能逼视,“我现在心情不好,就不想骑一匹温顺的,或许这一匹脾气不温顺的马,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呢?”
她话音未落,那匹lonely已经非常烦躁地开始抖动起身子,打起响鼻,眼瞳中也满是不忿的火焰!
蓝心湄纤细的身子,差点被它颠下来!
马蹄在地上恨恨刨着,喉中发出烦闷的嘶吼。
想必,它真的很不喜欢别人骑它!
佩佩急得跺脚:“快下来快下来!我可不想看你被摔断腿!”
蓝心湄没管佩佩,勒紧缰绳,弯下身,在lonely的耳边轻轻道:“我知道你喜欢自由自在,我也很喜欢,我现在并没有把你当做一匹马,而是把你当做一个渴望自由的灵魂,我们一起开始一段旅程,怎样?我知道你也很需要朋友,现在你愿意让我骑你了吗?”
lonely竟然似乎也好像听得懂人话,耳朵微微转了转,眼瞳中闪过一丝琥珀色。
随即,竟然也不再摇动身躯,载着蓝心湄在骑马场上跑了起来!
一边,王大叔困惑地擦了擦眼睛,转头问佩佩:“这位蓝小姐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够驾驭这匹马!它连我的话都不听!”
佩佩舔了舔嘴唇,心中也觉得十分不解,嘴巴上说:“王大叔您可不知道!我这位好朋友,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你看,就连骑马都比别人强!”
王大叔低叹道:“是呀是呀!我老王也管了二十多年的马匹了,这匹什么lonely的性子我都摸不透,就好像个小孩子一样,脾气又大,不但不合群,又不愿意跟人接近,可是这位小姐竟然能够顺顺利利地骑上它,真是太不简单了,看起来,倒是像多年的好友,这也是种缘分啊!”
此时,在那栋开满蔷薇花的别墅二楼,安圣基放下手中的一颗黑子在棋盘上,凝神眺望着远方。
此处距离马场有一段距离,远远的,看不清马场上人儿的模样。
只是看到一匹漆黑的马儿,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又好像一个惊叹号在碧草如茵的马场中肆意地绽放,而马背上的人儿有着纤细的黑色身影,一头黑发如同飘舞的旗帜,又如同泼墨写意山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看不见她的模样,但那纤细的身影就好像一道细细的绳索,在他的心尖上轻轻地碰撞出一种韵律来。
卫子然注意到了安圣基的失神,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腕轻轻道:“基,在看什么呢?”
罗伯特爵士落完子,也看向远方的马场,微微一笑道:“说起来也奇怪了,这匹马儿平时除了我,没人能够驱遣得动,不知道这回是谁,竟然能够顺利地骑上它的背,我倒是很有兴趣去看一看呢!”
他话锋一转,凝视着安圣基:“不过今日安总好似总是心有旁骛的洋子,在这样,你的黑子就要被我的白子吃掉了。”
“那倒也不见得。”安圣基敛容微笑,唇角艳丽异常,又轻轻地落下一颗黑子。
过位又地。棋盘的局面顿时扭转!
罗伯特爵士一愣:“这一着倒是措手不及,我说小安,你的棋艺是愈发高深莫测了,我以前也和你对弈过多次,你的棋艺虽然狠辣但总有章法,此时看来,竟然有种出其不意,难以捉摸的奇异感觉……”
安圣基默然不语。
他原本就是个无拘无束之人,失去了记忆后,更加没有人能够束缚得了。
因为心里已经没有了灵魂,所以再也没有任何束缚。
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他生意上的对手也愈加害怕他。
只是,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来,那些黑子,都那么像那个发夹,又或者是少女圆圆的眼睛……
坠落山崖
更新时间:2012-11-2 14:59:52 本章字数:3537
此时,佩佩也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马是棕色的,看上去倒是跟她颇为相配,风风火火地跟着lonely和蓝心湄往前去。
蓝心湄骑在lonely的背上,感觉到微风轻轻地刮过她的面颊,天空无边无际。
突然想起了古诗里的句子:
“踏月凌霜带雪行,抬头碧落有苍鹰。”
是啊,人本来是渺小的,在宽阔的草原,无垠的天空下,自己的一点点小忧愁,算什么?
那种感觉,仿佛抛弃了人世间所有的烦恼跟束缚,自由自在,就像长上了翅膀一样,飞向无限的天空……
她突然觉得,也许,人生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赐予自己的财富,虽然曾经忧伤过,快乐过,或者留下眼泪,痛不欲生。
但,也许这都是上天磨练自己,让自己做一个更加坚强的人!
此时,佩佩骑着马儿划过蓝心湄的身边,大声喊道:“喂!心湄,你的那匹黑马速度倒挺快呢!不过姐的速度也不是盖的,看,我就要赶上你了!”
蓝心湄也淡淡一笑:“好吧,不如我们就来比一比?”
“比就比!”
就在佩佩的马儿快要擦过蓝心湄的那一瞬间,佩佩所骑的那匹原本步伐十分稳健的棕色高头大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故意冲向lonely!
佩佩也下了一跳,虽然她马技还算不错,但是这匹马儿会突然改变方向,着实是完全出乎意料,她此时拉紧缰绳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棕色大马伸出蹄子,明显地想要将lonely绊倒!
lonely动作轻捷,撅起前蹄,险险躲过了那匹棕色马儿的进攻!
但,显然经过这一次,它的情绪变得有些狂躁!!
原本它的速度就很快,此时更加放纵了步子,抬头嘶吼一声,便如同闪电一般向前横冲直撞而去!!!
在它背上的蓝心湄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拖着直往前飞奔,全身骨骼似乎都要被撞烂一般。
虽然她胆子不小,但此时心中也隐隐惊惧,不解,刚才那匹棕色马儿为什么会突然攻击它?
难道,也就像人类一样,马儿的世界里也并不是只有单纯的美好?
这匹黑马,它的那种傲然不问世事,不理会其他人的样子,就算是在马儿的世界中也会得罪别人,惹起了别人的仇恨吗?
也许,这样的灵魂,不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无法生存的……
lonely继续狂躁地飞奔着,它的力气出奇的大,就好似被诅咒一般,转眼间,一跃跃过了马场的围栏,朝着一望无际的田野,疯狂放肆地奔去!
此时的蓝心湄已是瑟瑟发抖,伏在马背上以避免被颠下来。
远处佩佩的身影已经像一个小点,若隐若现。
她不知道lonely要跑向哪里,她也不知道这边的地形怎样,如果此时前面有一个陡坡,lonely摔下来的话,自己不死怕也是要摔个重伤。
她不禁在心里苦笑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
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悲惨吗?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一下自由的感觉,飞扬的感觉,无拘无束,抛开一切束缚,然而,下一秒难道就是要她葬身于马蹄之下……
风,变得越来越狂乱了,吹着她的头发打在自己的脸上,就像皮鞭一样,有丝丝的痛感。
远方不知道怎么的,飘来了一片乌云,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瞬间就已阴云密布。
仿佛是为了配合她的心情一般,而lonely依旧狂乱地向远方奔去,似乎要带着蓝心湄去向一个不知名的国度,不知名的世界。
天边开始出现点点电光,蓝心湄干脆闭上了眼睛……
贪婪地呼吸了一口这潮湿的空气,不管了吧!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
那么,就让她紧紧地抓住这匹黑马,因为,它是在这世上唯一一个等待着她去向天涯海角,逃开所有束缚的伙伴!
虽然它不是人,只是一匹马,但在这一瞬间,这一人一马突然仿佛心灵相通一般,在天边划出浓墨重彩!
就这样一直往前走,往前走,也许,就不用面对那些未知悲伤和无奈。
就不用再面对世人的嘲讽和指责,不用再担心那个曾经亲密却杳无音信的人。
是不是,消失在这世上,对她是最好的结局?
也许是因为狂奔太过用力,慢慢的,lonely的身躯也有些倾斜,终于,在经过一个前方陡坡的时候,它的脚一滑,嘶声长啸,栽倒在地!
“lonely!”
蓝心湄紧紧地抓住它的缰绳,但是,失去了重心的lonely立即连带蓝心湄一起从堆满乱石的土坡上,连人带马一起滚落!
丛生的野草跟荆棘,刺伤了蓝心湄裸露在外的肌肤,她紧紧地抱着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