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笑傲之复仇也可以是这样的

5攻略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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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林师弟的房间,整座客栈安静极了,连打鼾说梦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令狐冲耳朵灵敏,这只能说明整座客栈的人都中了迷药,大约是贼人从食物里下的药,为了完全又吹了通迷烟。

    迷烟的味道也是从二楼拐角传来,竟是针对自己一行人。

    “青城派的狗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林平之愤怒的声音渐渐低落以致无声。

    不好!

    令狐冲猛的冲进去,屋中三个黑衣人,手持长剑,其中一个正对着林平之心口刺下。三人听见声响,反射性的回头看,手中的动作自然满了一拍。千钧一发,令狐冲提气,身形如闪电般纵到提剑人身前,一掌送出,那人啊一声,摔出去三尺远,手脚抽搐,竟站不起身来。

    “二弟——”

    “二哥——”

    令两人惊呼,反应也不慢,刷刷两剑刺向令狐冲,令狐冲轻易闪开,两柄剑再次迎来。

    这剑招倒是熟悉。

    “原来是青城派的,倒是比青城四兽高明不少。”弄清了敌人的来路,令狐冲一面挂记林平之等人,不再多说,三两招点住两人穴道。

    “令狐冲,这是我青城派和林平之的恩怨,你最好别管。”一个青城派弟子说。

    “大哥。”被令狐冲一掌打得吐血的男人喝止他,然后对令狐冲抱拳,白着一张脸,勉强靠墙站立,道:“令狐大侠,这林平之杀害我们父亲,又伤了我们青城派多条人命,我们身为人字,为夫报仇,乃是应当。令狐大侠江湖闻名,应该明白,这是余家和林家的恩怨,况且林平之和令狐大侠也没有任何关系,何必为他出头呢?”

    一番话有理有据,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听了,恐怕真会当他们是有情有义的好汉子。

    令狐冲没有理会他们三人,而是扶起林平之。见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也不去叫唤,抄起桌上冰凉的茶水浇到林平之脸上。

    林平之呛咳两声,打了个冷颤。

    令狐冲不假思索的以自己的衣袖拭去林平之脸上的茶水,可能是用的劲稍大,衣袖擦过的地方留下一抹红痕,令狐冲不由得放缓动作,轻柔的擦拭。这时他才注意到林平之身上仅着了中衣,胸口衣襟被茶水溅湿,想必贴在肌肤上一定很不舒服。令狐冲想给林平之换一身衣服,但是屋子里可还有三个陌生男人在……暂且将林平之抱上床榻,用被子细细裹起来,林平之身体差可别刚好点又害风寒,且等他打发了这三个不速之客再给林师弟找替换的衣裳。

    令狐冲的动作落在三个青城派弟子的眼里,说不出的怪异和别扭。

    “咳咳,令狐大侠,小弟并不想与你为敌,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和林平之自行解决恩怨。”

    令狐冲终于把注意力施舍给三个青城派弟子。

    “你们莫不是姓余?”

    “正是。青城山松风观余观主讳沧海便是先父!”仍然是余二回答。“林平之害死了我们的幼弟,又害了我们父亲,与我兄弟三人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恳请令狐大侠行个方便。”余二客客气气的对令狐冲说。

    如果他们没有用迷香这种下作手段,也没有三个对一个围攻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哪怕他们是余沧海的儿子,令狐冲说不得也会对他们客气点。

    可惜……令狐冲厌恶的撇了他们一眼。

    “青城派和林家的恩怨我再清楚不过了,余沧海为了夺林家辟邪剑谱,不惜杀害林家几十口人命,他死在林师弟手里是罪有应得。你们三人妄想以下三滥的手段偷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大余三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床上的林平之终于清醒过来。

    “林师弟,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令狐冲撇下余氏三兄弟,关切的询问林平之。

    “只是头仍然有些晕,没大碍,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大师兄,问问他们如何知道我们的行踪。”林平之轻轻摇头,对令狐冲的关心已经习以为常。

    令狐冲点头,依样问了一遍。

    余大余三一个梗着脖子,一个怒瞪双目,唯有余三苦笑道:“三年来我们都不知道林平之的消息,以为他已经死了,岂料前段时间得知他现身华山附近,身边还有令狐大侠和日月神教的人相随,我们一路派人打听,日夜兼程才赶上你们。因为摸不清情况,不得已才想……才想是些手段以求万无一失。没想到,终究是我们学艺未精,败在了令狐大侠手下,令狐大侠过非浪得虚名,在下佩服佩服!”

    余二说的得诚恳,一点儿也不像故意拍令狐冲的马屁。

    他的话半真半假。自余沧海死后,青城派掌门之位悬而不决,他们三兄弟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及青城四秀,但却是余沧海的亲生儿子。武功比其他同门也高。掌门之位他们三个呼声最高。问题就在于是三个而不是一个。早死的倒霉蛋余人彦倒不用趟这趟浑水了。剩下的三兄弟武艺不分上下,谁也不服谁,三年来为了掌门之位明争暗斗。前段时间林平之再现江湖,正好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契机:谁能杀了林平之未余沧海报仇,谁就是下一任的掌门。于是三兄弟遣人打听林平之的行踪。知道了林平之如今是个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

    如果只是这样,他们当然是依照江湖规矩,光明正大的挑战,生死各凭本事。可是,林平之身边竟然还有令狐冲和日月神教的人,他们三兄弟虽然狂妄,也还没到认为自己能打败令狐冲的地步。商量过后,才决定采用迷药偷袭这种完全之策。

    这些话怎么能直白的对令狐冲说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令狐冲和林平之到底是什么关系?令狐冲早已不是华山弟子,林平之不是和他关系一般吗?何以两人一路同行,而且令狐冲对林平之态度简直像对自家小娘子似的!

    令狐冲向来不吃这一套。他心里正在寻思:林师弟自然还在人世,原来他的仇家不知道当然不会去寻仇,如今知道了,恐怕他的仇家会陆续找上门来。如果林师弟眼睛看得见,又身俱辟邪剑法,青城派这等全不需惧怕。唉……难不成我要时刻守着林师弟,保护他么?不然他那些敌人都这样偷袭,万一伤了他我如何对得起小师妹的嘱托。

    林平之道:“余沧海死有余辜,大师兄,咱们不是烦恼没有角膜吗?正好有三对送上门来,岂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余氏三兄弟一头雾水,令狐冲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要他们的角膜?”

    林平之兴奋道:“不错,你也不用到处奔波了,余沧海那个老王八蛋的儿子死有余辜,死之前能把眼睛给我,算他们八辈子的造化。”

    余氏三兄弟不懂“角膜”是个啥东西,但听见林平之要挖他们是没听错的,大惊失色,余二握住手里的长剑暗自戒备,至于地上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的兄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令狐冲的沉默让林平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里有些后悔,补救道:“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我就死在他们手上了。而且青城派的作风你也知道,你愿意放过他们,他们不见得愿意放过我……”令狐冲还是没有接话,林平之心里忐忑不安,“那……那……就算了……反正我当一辈子瞎子当定了……”

    见林平之露出怯容,令狐冲反而心软了。林平之的心太硬,挖人眼珠的话随口就来,可是话有说回来,青城派和他有血海深仇,也难怪他对青城派的人心狠。

    于是令狐冲的话仍然是温和的调子,他告诉林平之已经找到给他换眼的人了,不比多添杀孽。

    “林师弟,冤家宜解不宜结。也已经杀了余沧海和木高峰,你林家的大仇得报,其余的人就算了吧。这三个人到底没得手,给他们点教训放他们去了罢。”

    余氏三兄弟听令狐冲这么说,面色松缓下来。林平之手脚无力,根本不能那他们怎样,他们的性命完全是掌握在令狐冲手里,既然令狐冲说放过他们,那他们的性命是不用担心了。

    果然,林平之乖乖的说:“我听大师兄的。”

    城府最浅的余三几乎要笑出来了。只有余二仍然警惕的盯着令狐冲。

    令狐冲欣慰的摸摸林平之的头顶,替他把被子拢拢,然后转身对着这三只炮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暂且绕过尔等性命。不过,你三人需再此立誓,从今往后不得再寻林平之报仇,而且,若是碰上了林平之有麻烦,你们还要倾力相帮。”

    余三道:“放你妈的屁!”

    令狐冲盯了余三一眼,看的他心里发寒,才慢悠悠的道:“如果不发誓的话我也不会杀你们,不过少不得真要你们留下点东西。”

    令狐冲瞅瞅他们的眼睛,又瞅瞅他们胳膊腿。

    连余二都不自在的躲闪他的目光。

    学艺不精,落在仇家手上,想要全身而退简直是笑话。就算林平之挖了他们的眼睛,顶多被人说两句心狠手辣,不痛不痒,又不会缺块肉,谁会说不符合江湖规矩。

    “我来立誓!”余三衡量过自己的处境,当机立断。

    他两个兄弟不立誓正好,若被令狐冲切掉右手,再拿不起剑,那可没人能和他争掌门之位啦!

    “余大余三也不傻嘛!”林平之撇嘴,不屑的说。

    令狐冲不知有没有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从包袱里翻出林平之替换的衣裳,道:“你的衣服都湿了,先换一件吧,免得着凉。我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

    林平之接过衣服,令狐冲去查看林婉王云及客栈其余人,回来时,林平之已经换好了衣服,原来那件随意扔在床上。“他们只是中了迷烟迷药,没大碍,明天早上自己就会醒。”

    林平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令狐冲也不说走,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踱步,

    林平之纳闷,也不好催他离开。半夜被折腾了一番,早就困顿难捱,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令狐冲的脚步声停下,仿佛才意识到现在是半夜三更,歉意的看向林平之。

    街上传来打更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平之迷迷糊糊的,只听见令狐冲问他:“林师弟,你是否还在修习辟邪剑法?”

    13可怜

    林平之不动声色的反问:“大师兄何出此言?”

    令狐冲叹气到:“你不要介意,我只是问问而已。”估计他自己也知道这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想了想又道:“江湖风波不定,有武艺傍身才能保平安,否则,只能任人鱼肉。”

    林平之心中冷哼,嘴上却乖巧的说:“大师兄会照顾我不是吗?现今武林,有几个人是大师兄的对手。”

    令狐冲道:“我只能护你一时,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你。”况且,若是将来日月神教的人要对你不利,我……我也很为难啊!我已经对不起盈盈了,怎能再让她伤心难过呢。

    “我就算能继续修习辟邪剑法,也不过是练练内力。你瞧,我的手哪里还能拿得起剑!”林平之举起自己一双纤长的手,将手腕递到令狐冲令狐冲眼下。

    雪白的手腕上两条刺眼的伤痕。伤痕整齐,显是下手之人手法高明。

    令狐冲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亲手制造的伤痕。这也算不得什么,他在别人身上划过十道也有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要想法子弥补这道伤痕。世间上的事,往往百转千回,出人意料。

    “白大夫身负奇术,既然能令你重见光明,必定也能令你经脉重续。”

    “我又不是神仙,就算几百年后做了手术的,也最多能适应日常生活,拿重物没问题。要想干使剑这样的技术性工作是不可能了!”白大夫看他们像看傻子似的。“还是你觉得老夫是神仙?是妖怪?吹口气就能生死人肉白骨?”

    令狐冲好不失望。

    “连白大夫也没法子,那天底下恐怕再没人能帮我们了……”

    “也不是没办法。“

    令狐冲眼神一亮。

    “有空就去佛庙啊道观啊拜拜,兴许神仙鬼怪能帮你呢!”白大夫似假还真的说。

    令狐冲讪讪道:“白大夫何必消遣我们。”

    白大夫嘿嘿笑两声,不语。令狐冲也不好因为一句玩笑话斤斤计较。

    今日,他们的目的是去查看那名死囚的眼睛究竟适不适合移植给林平之。虽然白大夫再三保证,只要那名死囚身体健康,眼睛没病就没问题。但是令狐冲还是有些担心。比起令狐冲来,留在客栈的林平之更是坐卧不宁。

    竟然还能有重见光明的一天,林平之的心情从白大夫确定那天就难以自抑的激动。昨天晚上,令狐冲又提出一个令他更激动的建议。断筋重续!

    有可能吗?

    如果这两样都成真的话,他就可以变回三年前的林平之。到时候,他再也不需仰仗令狐冲的鼻息活命,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日月神教也好,五岳剑派也好,甚至少林武当都没有人能奈何他,到时候,他愿意怎样活就怎样活。

    令狐冲……

    林平之猛的站起来,自从见了白大夫之后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的荒唐计划……令狐冲那个木头脑袋,居然要向任盈盈坦白!

    当时自己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呢!就算没了那活儿,林平之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雌伏于另一个男人身下,让自己和他一起被全江湖的人嘲笑。

    不要紧,不要紧。

    现在停止也可以。

    令狐冲和任盈盈再也和他没关系,只要自己重见光明,能重新拿起宝剑……

    “白大夫也没办法吗……”林平之愣愣的说,他手里还捧着饭碗,可是整个人好似被时间的魔法定在了那里。

    令狐冲恨不得回到昨天晚上,把自己那句话吞回肚子里。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林师弟,你还好吗?”令狐冲轻轻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自责而又担心。

    林平之稳稳的将饭碗放回桌子,回头对令狐冲笑笑:“没什么……我没事。”

    他又端起碗,机械的扒了两口饭。“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休息。”说着起身要离开,他什么都看不见,双腿撞在凳子上,哐啷一声。

    好像不痛似的,林平之一步也没有停,跌跌撞撞的往某个方向走。

    “阿弟,等等,我陪你上去。”林婉匆匆追上。

    令狐冲也吃不下饭了,望着林平之瘦削的背影怔怔出神。

    “林师弟。”令狐冲轻唤。

    没人回答。

    他敲敲门,发现门并没有关严。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隐约可见床边坐着一个人。他没有问为什么不点灯,而是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取出火折子点上油灯,再回身管好门。

    “我看你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恐怕饿了吧,我给你带了饭菜来,多少吃一点。”

    林平之没有理他。

    令狐冲不知道他是不是进来之后一直保持那个姿势,腰背挺直,双手放于膝上,就像学堂里被严格管束的学生,一丝逾越也没有。

    “你不要难过……就算不能用剑了,也可以……”

    林平之的眼睛嚯的对准他,幽幽的黑色,让他再也讲不出那些无意义的安慰。

    对一个习武之人,还有什么比一身武艺更重要呢?不能舞刀弄剑,空有一身内力又有何用?

    何况自己是罪魁祸首!

    沉浸在罪恶感中的令狐冲完全忘记了某个人是罪有应得。满腹心思都用在如何安慰林师弟身上了。

    “对了,我今天打听过那个死囚处决的日子,那天就可以给你动手术了。白大夫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词儿呵呵。”

    林平之的眼珠子转了转,声音沙哑:“大师兄。”

    令狐冲忙不迭的点头,点完又想起他看不见,赶紧回答:“哎。”

    林平之缓缓的起身,还没站稳,突然,脚上好像失去支撑,身子往地上倒去。

    令狐冲往前一跃,惊险的接住了他。“怎么了?”

    林平之蹙眉:“坐太久,脚麻了。”

    令狐冲提起的心才慢慢放下。

    他正要扶林平之起来,林平之却将一双手环上他的的脖子。令狐冲愣了一下,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干脆顺势一把抱起林平之,将他放在床上,半靠着床头。

    “我替你揉两下就没事了。”

    可是林平之却不放手。

    “林师弟?”令狐冲的姿势很别扭,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这一刻的林平之在他眼里比瓷器结实不了多少,于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林平之出人意料的用力,令狐冲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在林平之身上,嘴唇触及到软软的一块。

    他猛的推开林平之,刚要说话,林平之又挨了上来,紧紧的抱着他,身子贴着身子,脸庞挨着脸庞。

    “林师弟你干什么?”令狐冲一辈子都没这么吃惊过。

    林平之不答,用实际行动表示。

    亲吻如雨点般落在令狐冲的脸上,密集的亲吻过后,林平之终于找到了目标——令狐冲的嘴唇,他用力的吸允,像品尝无上的美味,甚至伸出舌头,钻进那个洞穴,**着他的同类。

    震惊过后,令狐冲终于找回了手脚,使了个巧劲,制住林平之。“你知道自己再做什么吗!”

    林平之微微喘气,嘴角勾勒出一个异样的弧度。“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自己想要做事什么。不知道的是大师兄你!”说完他伸出舌尖,在嘴唇轻探,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反射着朦胧的灯光。

    经过一番扭动,两人都衣衫不整。尤其是林平之,衣襟大开,从令狐冲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v型衣襟下两粒小豆,在空气中挺立。他曾经舔吮过,爱抚过……

    令狐冲狼狈不堪的扭过头,手上也无意思的松了松。

    林平之敏锐的抓住这个机会,反客为主,重新缠上令狐冲,双手直捣黄龙,扯掉令狐冲的腰带,脸庞胡乱的往他身上凑。

    令狐冲只觉得有火星一点点的在身上被点燃,林平之的嘴唇就是火焰的源头,他用尽生平最强的自制力才能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要这样……”

    “大师兄,别推开我……”林平之的声音变得又可怜又飘忽。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令狐冲怎么会相信,一个男人的声音也会有柔媚的质感。“你可怜可怜我……就当做一场梦罢了,我好冷,除了你,不会有人……抱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在令狐冲分神的瞬间,林平之已经迅速的扒掉两人的外衣,右手在令狐冲下腹摸索,直接抓住那凸起的一坨。

    令狐冲瞬间绷紧了身体。不,不能这样!

    “啊——”

    那敏感的地方进入一个湿热软滑的地方,令狐冲刚举起的手颓然落下。

    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令狐冲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漂浮在上空,俯视着下面背德的景象!

    14攻心

    有道界限,一旦跨过去,就走不回来了。

    令狐冲的人生面临第二道关卡,幸运的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幸的是,意识到了也不知该怎么度过。

    “大师兄,把衣服递给我。”林平之叫道。

    令狐冲把搭在床头的衣服递给林平之,双眼紧盯着自己的脚尖。

    “啊,先把毛巾给我,头发还湿着。”

    令狐冲放下一手拿着衣服,另一只手又把毛巾递给林平之,当然,还是双眼盯着脚尖。

    林平之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不可避免的拍到令狐冲的手臂,令狐冲顺着手臂看过去,正好看见林平之光溜溜的上半身。还有掩映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的下半身。

    “大师兄,毛巾呢?”林平之茫然道。不知有意无意,眼珠子正好对着令狐冲不自然的脸。

    明知林平之看不见,令狐冲仍然不可遏制的涌起一阵阵尴尬和心虚。

    咬着牙,胡乱用毛巾擦拭了林平之的头发,再迅速的给他套上衣服。直到那具白皙瘦削的身体被布料包裹住,他才找回自己的心跳。

    自从罗江被他打发走后,虽然那还有林婉,王云帮忙,但是举凡洗漱等事不方便女孩子帮忙,一直都是令狐冲来。以前……那当然是无所谓。现在,不,应该说自从华山那次之后,他再也没办法自然的面对林平之。

    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第二次呢?

    以他的武功,哪怕是健全的林平之也完全可以轻易推开,何况是双目失明,手脚不便的林师弟。

    令狐冲忍不住怀疑,莫非在自己本来就有如此龌龊的心思,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一旦遇上引子,便一发不可收拾。

    令狐冲曾试过想象自己和街上偶遇的某个男人……结果,呕……

    可是他过去那么多年所受的教育没有教会他如何面对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师弟。如果是师妹,他可以娶师妹为妻,可是师弟呢?

    大逆不道啊!他只能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骂自己:令狐冲,你**不如!

    令狐冲的矛盾,纠结,怀疑,自责,林平之心里清楚,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远远不够。令狐冲不是要对任盈盈坦白吗?他成全他,而且他会帮忙,让他的坦白更直接!

    林平之没有发现,他的心态好像回到了在梅庄地牢一心求死的状态。

    不过,发现了又怎么样呢?

    他的确已一无所有。

    至少,至少要抓住一个人,让他和自己一样一无所有,让他们一起被整个武林整个江湖所唾弃,想一想,都觉得很美妙。

    “嗯,状态不错。”手术前最后一次检查,白大夫对林平之的状态很满意。“不过,令狐公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不如,我给你把把脉。”

    令狐冲摸摸自己的脸,苦笑着摇摇头。

    从华山下来以后,他苦笑的次数与日俱增。

    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脸色憔悴,原因他也非常清楚。

    白大夫见他不愿意也就没有勉强,而是和林平之说起动手术的注意事项。“忌口是一定的,腥辣油腻的食物不能吃。动手术时我会先给你喂一剂药,放心,和蒙汗药差不多,只是让你暂时失去知觉,不会感觉到痛……”

    令狐冲走出屋子,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说了这么多,你都记住了吗?”白大夫将那么一大窜,其实只是希望林平之多了解一点。人们对于不了解或者解释不了的事物常常会产生厌惧。尤其是换眼之术对古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多了解一点,状态也能放松一点,对他动手术的也会有很多好处。

    林平之侧耳细听白大夫的叮嘱,神态认真。

    白大夫欣慰的点点头,能遇上一个高度配合治疗的病人对医生来说是大大的福气。他说什么,林平之就怎么做,无疑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病人。

    “咦……这种味道……”白大夫深吸了两口气,侧头思索:“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林平之把玩香囊的手指一顿,随即笑道:“味道也可以用听过来辨认吗?”

    白大夫也觉得有点好笑,不再细想,将林平之送出门。

    到了动手术的前两天,令狐冲收拾了东西,将林平之送到白大夫家住下。白大夫家并不算宽敞,还有一间专门腾出来做工作室。所以林婉王云仍然住在城里客栈。令狐冲则不可避免的和林平之独处一室。

    “大师兄,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林平之幽怨的说。

    对林平之的亲近,令狐冲非常吃不消——各种意义上的吃不消。

    “没有。”迁怒不是令狐冲的性格,他的性格更多的是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那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林平之转着脸庞寻找令狐冲的声音。“我打直了手都摸不到你。”

    摸什么?!

    就是为了离你远点!这种话令狐冲是说不出口的。

    吃过晚饭,他一直在外面练剑,直到附近农家熄灯许久之后才摸黑回房。没想到林平之不但没睡,他先前搁在地上的铺盖被褥也重新放回床上了。

    “我不会怎么样的……”林平之的声音充满了失落。“大师兄,我直到你讨厌我,我让你对不起任姑娘了。大师兄,我不想你为难的。可是,可是……”林平之带着一股哭腔。

    令狐冲道:“你这是做什么?堂堂男儿汉——”

    “我早就不是男儿汉了!”林平之红着眼打断令狐冲的话。“你看不起我,我知道。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我对不起我爹娘,也对不起林家先祖,我活着不过是为自己犯下的而错误赎罪而已。如果你真那么看我不顺眼,干脆一剑杀了我算了,何必,何必……像躲瘟疫似的躲开我!”

    令狐冲头疼:“我没那个意思。”

    “你有!你就有!哼,我林平之反正是孑然一身,你杀了我,也没人给我报仇,更不会有人过问一声。令狐大侠,你还不快动手!”

    “我……”令狐冲叹气。“我就说了一句话而已。”

    林平之红着眼眶倔强的盯着他。事实上,他盯着的方向是错的。

    平常他听音辨位的功夫可没错过,显然此刻情绪激动以致于连他的方位都摸不准了。

    明明自己在他右前方,他确盯着正前方墙壁。

    令狐冲蓦地心软。林师弟确实很可怜。他父母都没了,外家一直对他不闻不问,好不容易拜了师傅,却是处心积虑骗取他家辟邪剑谱,甚至几乎杀人灭口。报了家仇,却失去了双眼,唯一对他好的只有小师妹,却死在他自己手上,江湖中,他也已经声名狼藉,树敌众多。

    “平之他很可怜,别人都欺负他……”小师妹临终前这句话蓦地浮上他心头。

    那时候他只顾痛恨林平之辣手杀妻,心痛于小师妹至死不忘林平之。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将这句话听进去。

    林师弟他很可怜,那些他信任过的人,几乎都变相的与他为敌。木高峰,师傅……自己也对他做出那样悖逆的事,也难怪他性情变化莫测。

    “林师弟……”令狐冲叫了一声,却没有下文。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林平之的情绪,如果是小师妹,他会讲笑话给她听逗她开心,或者带她去玩乐,那她会很快忘记不开心的呃事。如果是盈盈,盈盈大方懂事,很少对他耍小性子。眼前的林师弟,他该怎么办呢?骂不出口,打不下手!

    仅仅一个称呼,他的语气已经足够林平之捕捉到他心软的信息,林平之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才走了两步,不是撞到床角就是踢到柜子,令狐冲赶紧扶住他,等于把自己送到林平之手里,林平之自然笑纳,紧紧的拽住他的手臂,试图将自己缩到令狐冲怀里。同时嘴里不停的哀求:“大师兄,你对我这么好,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至少现在别推开我,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好吗?”

    “白大夫说,手术有风险,如果这次失败,我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大师兄,我很怕……”

    林平之的身体很软,令狐冲难以想象一个男人身体呼这么柔软,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种**的味道,让他难以抗拒。

    这天晚上,林平之是握着令狐冲的手臂入睡的。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令狐冲等在衙门后面,听着监斩台下纷纷乱乱的声音。他在等着一个生命的死亡,好挖去他的眼睛还给自己师弟。这是一个荒谬而残忍的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死犯的家人哭哭啼啼的找来,令狐冲和白大夫跟上去。取到眼睛后,他们要快马赶回白大夫家,林平之已经喝了药等在手术台上。

    白大夫带着作为助手的儿子进去,令狐冲只能不安的等在外面。直到黄昏,太阳西下,白大夫才满头大汗的出来,朝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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