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呆兔的反击,完败?嗯,完败。『雅*文*言*情*首*发』]
天早已经黑了,路灯和街边的广告牌,在夜色里,闪耀着各色绚烂的霓虹。钱小珊一个人坐在靠近玻璃窗边的位置,摆在她面前的咖啡,早就失去了最适宜的香醇温度,变得苦而凉薄,再难以下咽。
“来之前,我以为你已经知道,贺禹楠被医院停职的事了。却没想,她是一直在瞒着你的。不过,她那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太担心吧!而且,即便你知道了,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这是刚才复一菲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虽然,对方还说了很多话,但是,在复一菲离开后,钱小珊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反复想起的,却来来回回,只这一句。
是啊,她知道了贺禹楠被停职,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想着这句话,钱小珊一时茫然了。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像那些讨厌的电视剧女主角,柔弱得可怜,而那可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用那种可怜博得他人同情更让她觉得可耻。
她承认自己胆小,没有什么特长,更没有那种显赫的家庭背景,所以,电视上那些富家女们可以用钱或用权摆平的事情,她现在连一毫厘的办法都没有。复一菲说的对,自己对于贺禹楠一点忙都帮不上。可是,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怨天尤人,或者自怨自艾,演戏似的跑回家去和贺禹楠说什么分手。
分手不是万能钥匙,它解开的只是两颗连在一起的心,而不是那些趋缠的闹事。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法抹去,只能两个人更加握紧双手去面对。
现在,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要让自己成为贺禹楠的负累,不让她再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她们既然是恋人,就有责任去分担对方的痛苦,也更有责任共享彼此的快乐。如今的她,不能帮助贺禹楠解决困难,所以,她要让自己成为可以使贺禹楠感到快乐的存在,这就是她的意义。
从咖啡屋回到公寓,钱小珊刚爬上三楼就看到正准备出门的贺禹楠。一见到兔子回来了,贺医生先是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又不由冷了表情,几步走到她身前,皱眉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遍电话,为什么一个都没有接。”
“抱歉,今天,嗯,公司有临时的方案要加班,开会的时候,电话被我设置成静音了。”钱小珊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扬起笑脸,看着忧心忡忡的贺禹楠,眨了眨眼,俏皮的说,“呀,我才晚回来这么一会儿,你就想我了?”
“是啊,我想死你了,还以为你这只兔子,半路被人给打劫走了呢!”贺禹楠没好气的说完,一扭身不再理她,重新走回家中。身后,钱小珊也快步跟了进去。
“对不起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绝对、绝对下不为例,好不好,好不好~”钱小珊换了鞋子,从门口追到客厅,软声央求着,贺禹楠被她拉着袖子,立在那里,重重叹了一声气后,她很严肃的回过头,指着兔子的鼻尖,命令道,“ok,这次我就暂且原谅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了,以后,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许不接我的电话,而且,晚回家一定要提前向我报备,听到没有!”
“yes sir!”钱小珊笑呵呵的行了个军礼,然后,吐了吐舌头,小声问道,“最近这段时间,d市的治安情况不好吗?你怎么这么紧张啊。”
“和那个没关系。”贺禹楠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接着就去换衣服了,等她再出来时,目标直奔厨房,“你饿了吧,我把晚饭再重新热一遍。”说着话,她手边就忙开了。站在她身后的钱小珊,望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吃过晚饭后,贺禹楠把一切都清洗整理好,出了厨房走到客厅时,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钱小珊,站在那,犹豫了一会儿,等她再要开口,结果,钱小珊也刚好抬头看过来,两人一出口都是一愣。『雅*文*言*情*首*发』
“嗯,你先说吧!”钱小珊抢先一步,比起自己的问题,她更想知道,贺禹楠现在要和自己说什么。听她这样说,贺禹楠倒是没再推辞。
她走到衣架,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还有个档案袋,然后坐在钱小珊身边,把东西递给她看。钱小珊快速的扫了一眼,手里接过来的那几张纸,标题很大字写着“诉讼书”,而那包档案袋,则写着f市地方法院等字样。
“这些是——?”钱小珊有点发懵,可是,心里又好像隐隐的知道着那个答案。不过,她从来没有提过要起诉的,为什么贺禹楠会?
“抱歉,在做这件事之前,我没有询问过你的意见,直接代替你做了这个诉讼申请。那个档案袋里的资料,是我联系律师帮忙找出的相关取证,虽然时间跨度比较久,不过,幸好中间有几个认识人,能多少帮上一些忙。这些东西,加上那次在医院时的录音,想要胜诉,应该是没问题的。”贺禹楠看着钱小珊不解的眼神,把事情解释给她听。
听了她的解释,钱小珊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好,但是,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我没打算再从他们那要回什么。”钱小珊看着手里的资料,继续说,“我只想着,他们既然占了那些,我们之间的亲情也就算是以此抵消了,再无瓜葛。”
“小珊,你那样想,他们却不一定和你一样。如果,他们再来纠缠你呢?你要怎么办?”贺禹楠面色凝重,她没办法不担心,钱小珊的善意有些时候,可能就会变成别人任意欺负她的软肋。“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吗?不是因为你晚归,而是,担心这段时间我收集证据是不是被他们察觉了,所以他们来d市去找你。”
“就算是他们来找我,再怎样也不至于——”会杀了我。后面的话,钱小珊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到了贺禹楠担忧又愤怒的眼神,那一瞬间,她才惊觉到,自己如果把这句话说出来,对贺禹楠是怎样的一种伤害。
见钱小珊不再言语,那表情神色应该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贺禹楠心尖一软,伸手把人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声说着,“小珊,不要让你的善良,成为别人拿来伤害我的工具,不管有没有那个危险性,这种可能我都不希望发生,你懂吗?”
在她怀里,钱小珊轻轻的点了点头,怎么就忘记了呢?自己在回家之前还说不让自己成为贺禹楠的负累,结果,刚一回来就——
“我不是想要抹掉你天性的善良,那是你的优点,可是,适当的时候,你也要学会武装自己,哪怕,就像是那次在医院里,你为了保护我,强装出来的犀利和坚韧,这是你在社会中生存必须要学会的。”贺禹楠语重心长的样子,简直像是在呵护一个犯错的小孩子。既怕她受伤,又担心她固步自封,无法成长。
钱小珊知道,除了父母,现在她身边最在意她安危的人,就是贺禹楠。不想要她受伤,更不想让她成为任人欺负的对象。而她呢,是不是也该摆脱掉年少时的阴影,开始长大,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学会守护自己爱的人。
“好,我答应你,这次诉讼我去参加,而且,一定会胜诉。但是,胜诉归还的遗产,由我自己去分配,可以吗?”
贺禹楠看着钱小珊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宠溺的笑道,“当然,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你有权那么做。即便,到时候,你想要把它们之中的一部分馈赠给大伯母一家,我也不会有异议。因为意义不同,那是你给予他们的,而不是他们从你手中抢走的。”
“嗯,我知道了。”仰着头,钱小珊看着上方那人微笑的眉眼,心里暖暖的,像是被太阳包围着,再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只要,她和自己在一起,那是一种力量,爱的支撑。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有事要问我,是什么?”贺禹楠想起来刚刚两人同时开口的情景,向钱小珊问道。结果,轮到兔子回答,却有点支吾起来,“啊,那个,其实,我是想问,嗯——”
“什么?”贺禹楠好脾气的耐心等着,好一会儿,才听钱小珊小声回道,“那个,今天复一菲找过我,她有事联系不到你……”
没想到钱小珊说的是这件事,贺禹楠有点没准备,不过,很快也就冷静下来,“所以,你是知道了,我被医院停职的事,对吗?”
“嗯。”小兔子乖乖的点头,然后微微抬起眼睛去看贺医生的表情,看起来,好像还算很平静,呼,还好。钱小兔的惶恐,倒是让贺禹楠放松了下来,她笑着说道,“怎么,你担心我会因为你知道这件事生气吗?”
“哦。”被看透心事,又见贺禹楠笑容满溢,所以,钱小珊也放了心,末了还吐吐舌头,嘟嚷着,“那不然,你干嘛要瞒着我?我又没说你丢掉工作就不养你,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啊,让咱俩温饱,还是木有问题的,嘿嘿。”
“……”贺禹楠听着她的回答,真有点哭笑不得,看来,她家兔子的粗神经还是有优点的,至少,她之前担心的问题没有出现,这家伙没有因此觉得自责什么的。幸好。
不过,兔子的不在意,让贺禹楠有点不平衡哎,为什么她家兔子的思维总是很火星人,害她瞎担心。“喂,我丢掉工作,你不担心也就算了,我怎么觉得你反而还挺高兴的。”
“我才没有高兴啊,只不过,那样的话,就换成是我养你了,这样,我的家庭地位不是也会‘水涨船高’么,所以,下次那个什么时候,是不是——该换我在上面啦?”嘿嘿,猥琐兔子现出原形,一边奸笑的搓着双手,一边冲着贺美人眨眼睛,b1ingb1ing闪啊。
“叭”的一声,猥琐兔子的光洁额头,慢慢浮现出一个红印子,她被贺医生那突袭弄得一愣,等感觉到疼了,凶手早就已经逃离三米以外,同时,趾高气昂的俯视着沙发上的红眼睛小兔,一字一句道,“你想得美!等你养我十年之后,再考虑在上面吧!”
“你——太可恶了!”呜呜,我的额头,好疼!钱小兔一手捂着额头,一边从沙发上爬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去穿,光着脚丫就追了过去,“你别跑,站住!……至少,让我弹回来一下……啊,你就会欺负我!”
“哈哈,谁欺负你了,我这不是喜欢你呢么,你看我多喜欢你啊,是不是,嗯,小兔子,呵呵……”贺禹楠先是躲闪着,等着钱小珊追到近前,无处可躲了,干脆就双手擒着她的手腕,把她牵牢了,想张牙舞爪都不行。
“你放开,不然,我、我就咬你咯!”被玩弄的小兔子,气红了眼角,冒着火对某个大坏人露出牙齿示威。结果,大坏人竟然先下手为强,一低头就在小兔子气鼓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离开时,那白皙的一片只留下了粉红的咬痕。
“呜呜……我不和你玩了,你走开……”彻底哭开的兔子,耷拉着脑袋,这回也不挣扎了,刚才乱挥乱踢的手脚也安静了,似乎真是放弃了。
难道,自己戏弄得有点过分了?贺禹楠暗自冒汗,呃,好吧,她是有点恶趣味了,谁让她家兔子总是那么好玩呢!但是,不能惹哭她啊,哎,哎,这次是她错了,赶紧哄一哄吧!自觉理亏的大坏人,赶紧放开对小白兔的钳制,弯下腰去看她,细声哄道,“乖啊,不哭啦,我不是和你闹着玩呢么,好吧好吧,不然,我让你再弹回来一次,总行了吧!”
贺禹楠的低姿态加求饶,才让小兔子慢慢止住了哭声,然后就见小白兔红着眼睛抬起脸来,可怜巴巴的小声问,“你真的,让我弹回来吗?”
“嗯,嗯,让你弹,ok?”说着话,贺禹楠主动拨开了自己的长发,把额头露出来,摆在钱小珊面前,微眯着眼睛等她弹。
“那我——要弹咯!”钱小珊细声细语说着,抬起了小手,然后,就听“啪”的一声,比刚才贺禹楠弹的那下可是响多了。
“哎哟!”贺医生可没想到她家小兔子能有这么大手劲,而且怎么还冰凉啊!疼得她睁开眼一看,嘿,好嘛,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家伙手里竟然变出只汤匙,你说一不锈钢的敲下额头能不疼么!
被贺禹楠发现了,钱小兔第一反应就是撒腿开跑,一边跑着,她还咯咯的笑着喊道,“哈哈,哈哈哈,叫你欺负我,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别忘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哼,大坏蛋!
“嘿,胆子见长了啊,你敢骗我。钱小珊,今晚在床上,你就等shi吧,看我怎么收拾你!”贺禹楠真没想到,这小兔子刚才竟然是装哭,还拿汤匙敲她脑袋,好啊,今晚,她们就好好较量一下,看谁才是这家的主人。
那边,钱小珊已经顺利逃窜到卧室,咔嚓一声就把房门给锁上了,心里踏实的某只笨兔子,还在里面叫嚣呢,“哈,不好意思,今天房主我不接待您了,您回4o3去睡吧,晚安~”
“钱小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给我把门打开,然后呢,乖乖的向我认个错,我就姑且大度的原谅你这次了。要不然——”贺禹楠慢悠悠的走到卧室门口,一点都不着急,特淡定的对着里面那只“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呆兔子说出最后机会。
“这都晚上了,您怎么还做白日梦呢,赶紧回去楼上洗洗睡吧,我就不送啦!”隔着房门,看不到贺禹楠的冰山脸,钱小珊就觉得自己这话怎么就越说越顺溜呢,嘿,真争气啊!(-_-|||古人言祸从口出,真理啊!)
“机会,我给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所以,别怪我等下无情哦!”贺禹楠挑了挑眉梢,摇着头,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然后,其中的一把很慢很慢的放进了钥匙孔里,转动两圈,“咔嚓”门开了。
完全状况外的兔子,眼看着门打开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大眼睛都要瞪得掉出来了,这次她是惊讶的都不知道要逃跑了。所以,贺禹楠轻轻松松的就把那小呆兔给抓住了,接着一甩手就丢上了床,松软棉弹的床垫还把小兔子给掂了两掂。
面对着贺医生一步步的逼近,钱小兔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死定了”!不过,死也要死个明白啊,她挣扎着,在床上爬起来,磕磕巴巴的问道,“那个,你怎么,怎么会有我卧室的钥匙啊?”她记得就只有一把啊,而且明明在自己那里。
“这是——我用你的那一把,又后配的钥匙。”贺禹楠一手温柔虎摸着全身颤抖的小兔子,一边笑得腹黑又邪恶。
妈妈咪呀,小兔子无望了,她挺尸状在床上懊恼,自己连钥匙被她拿去配,竟然都不知道,还敢和人家叫嚣!这不是找死么!呜呜……哈,小笨兔,看来你要和你家贺医生斗智斗勇,还得再历练个十几年啊!这次,钱小兔的卧室反击,以完败收场。
那一夜,原本半悬的美丽月亮,和天际闪烁的可爱星星,都被3o3室内那过于激烈、火热,又重口味的现场直播给羞射到了,连偷看都觉得不好意思,统统躲到了云层里。而某只被严惩的小兔子,一夜无眠啊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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