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光绪退位。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说到底还是实力问题,他虽有灭了清廷的实力,但却没有能力去管辖更多的地方。
届时灭了清廷,他又该怎么办?手中的兵力只够控制京城和天津二地,而且天津那边还有李鸿章,袁世凯的控制力也不是绝对的。
京城这边又是鱼蛇混杂,很不好打理,当初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所以袁世凯才会带着张野的书信去慈禧那里告密,以图获得慈禧更多的信任,给他更多的权利。
张野虽然有能力,也有那个潜力,但此刻在袁世凯看来,却是物过刚易折。
刚开始的时候,袁世凯的确把张野当做敌人来看待了,因为那时的张野懂得隐忍,可是现在,袁世凯并不这么看,随着时间的流逝,张野的权利越来越大,手中的兵也越来越多,而张野,却越来越不知道隐忍。
自从离京之后,似乎还从未见过张野做过什么忍让,倒是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完全一副莽夫的姿态,不肯吃一丁点的亏。
临沂城头!
士兵们犹如往常以往,或蹲或坐的靠在城墙体上,或是休息,或是进食饮水。
有了这一个多月来的被围,士兵们也淡定了许多,不在像刚开始那样吃不好,睡不好,虽然战斗力方面还没有得到提升,但士兵的心理素质却上升了一个等级。
“清军撤了!清军撤了!”
忽然间,城头上爆发出一阵马蚤动,随着站岗士兵的大吼,所有在下面休息的士兵全都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对面的情况,直至许久之后,仍不敢相信。
撤了?怎么就撤了呢?他们刚刚才得到了支援,七千新军,虽然人数不多,但也不少,比城内的守军人数总和还要多。
若是让这些清军当炮灰,北洋新军则在后面跟上进攻,或许只需要三五日便可破城。谁都想不到,清军竟然会撤退?
北洋新军因为是刚来到,还没有扎营,所以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直接调头拐回去便是了,可就是这么一个撤退,愣是耽误了一天的时间也没有完成。
慈禧命令袁世凯带着围攻张野的部队里的十万人马立刻出关抗击日军,这条命令是没问题的。这些清军已经出来了,而且战备什么的比起其他地方军也是相对比较完整的,是可以直接作战的部队。
直接调集的话,会减少很多的时间,而且也可以保证他们与袁世凯一同出关,方便袁世凯部署作战。
一切都是美好的,可到了这边却出问题了,这里的军队有三十万,调谁跟着一起出关?这个朝廷并没有说,而是让袁世凯自己做主。
对于这些清兵大老爷们,袁世凯了解的也并不多,而袁世凯心里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找那些战斗力强的部队,这样在遇见日军之后也还有一战之力。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很残酷,三十万清军中,没有一人愿意跟着袁世凯出关的,哪怕袁世凯点了名,他们也不愿意跟着走。
最终,袁世凯也无可奈何,虽有圣旨,但在这里却压不住众人,都是手握兵权的大将,让他们聚集在一起,部队就是他们命,你要他们的命,他们会给你吗?
无奈之下,袁世凯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下令部队分散到各个营中,挑选那些合格的士兵,也不管这些将领们愿不愿意,只要是被北洋新军看上的,一律拉走。
为了防止那些人不情愿,袁世凯当即宣布这些人全都是北洋新军,即刻起享受北洋新军的一切福利,军饷与新军等同。
最终,新军加上拉来的壮丁,袁世凯好不容易凑齐了三万人马,因为担心夜长梦多,所以便下令连夜开拔,先离开这里再说,免的那帮将领心有不甘,半夜来捣乱。
“北洋新军走了?”
杨军威站在城头上,手里拿着千里镜,看着对面的一举一动,天快要黑了,稍远一些也看的不大清楚。
“看这样子大概也只有两三万人马的调动,对于目前的现状来说已是无关紧要。通知老赵,密切观察清军动态,特别是袁世凯的北洋新军,若他真的调走了,五日后夜袭清营。被围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张野望着对面的清军,心中没有丝毫的担忧,不紧不慢的吩咐道。
不知是清军大意还是荣禄压根就没有告诉他们张野在沂蒙山里还藏有部队,通过两地之间的联系,张野知道沂蒙山外围根本就没有发现大批量的清军,只有少部分清军在驻扎。
但这个显然不是奔着沂蒙山去的,而是正常的驻扎。一支三十万人的部队,即便是将临沂给围起来,也不可能人挨着人,部队之间也会有一些空隙。
所以有清军出现在一百多里外的沂蒙山也很正常,他们可能是正常驻扎,也可能是防备沂蒙山内的守军冲出来,又或许是为了监视沂蒙山,这都说不准。
虽然不知道袁世凯为什么会突然离去,但对于张野来说,最终的目的都不要紧,只要确定他离开了就行,眼前的这些清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换句话说,他们根本就不敢打,也没那个胆子去打。
第七十九章:夜袭清营
夜,静悄悄的!月亮羞涩的躲在云层身后,似是遇见了心上人,不敢露面。
一股寒风吹来,让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十二月份,山东的夜晚已经很冷,又靠海,所以空气中也带着一丝湿冷的感觉。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悄悄的前进着,没有任何照明设施,但他们却像是能够看清楚任何画面一样,完全没有被路上的障碍给阻挡下脚步。
一行人,静悄悄的,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任何的响声,犹如一潭死水一般的寂静。
在经过了五个小时的夜行军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任务目标点。
这一路上他们进行的很顺利,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那些巡营的清军士兵更是连军营都懒的迈出去一步,只在各自的大营内巡逻,即便如此,也有不少的清军士兵偷懒,或是躲在一起抽烟,或是聊天,或是睡觉。
忽然间,领头的士兵停了下来,旋即转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这些弟兄们,虽然天很黑,什么也看不到,但从他的表现上来看,他似乎可以看到身后的一切,黑夜犹如白昼一般。
“一连留下来保护迫击炮连,二、三连负责左侧营房,四、五连负责右侧,六、七、八连直奔中军营帐,切记,见人就杀,不可心软,更不可放走一个敌人,我们在这边杀的越狠,其他的清军才会跑的越快,任务完成之后切勿追击,任由他们溃散即可。”
一名少校军官将诸多的八名上尉聚集了起来,快速的分配了各自的任务,待确认之后,旋即便直接下令开始执行。
任务的具体方案早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告知了他们,只是因为要近距离的观察敌军阵型才能安排具体在哪一个部落投入多少的兵力,所以才会在这里安排各自的进攻任务。
不过这八名上尉却都知道其他连队的任务是什么,或者说是整个夜袭部队的任务是什么,现在只不过是知道了自己将要负责哪一块的任务。
而这一次夜袭,赵克明也算是下足了功夫,单单只是这一个夜袭计划,便派出了三分之二的兵力,此时留在沂蒙山的兵力只有四个连,以及二十门火炮和十五挺机枪。
若是此时清军进攻沂蒙山的话,虽然损失会比较大,可一旦他们突破了关口阵地,在往内的话就等同于不设防。
整个沂蒙山内剩余的兵力也不足一千人,作战部队的话就更少了。
吩咐完任务之后,部队只是进入了备战状态,并没有直接出击。少校则不停的在看着脖子里挂着的怀表,当时针指向两点钟的时候,少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嗵!嗵!嗵!……’
随着少校的一声指令,十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将炮弹给送了出去,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炮弹与炮筒的摩擦声,旋即便是炮弹撕开空气,发出的那种伶俐的尖叫声。
‘轰!轰!轰!……’
十颗**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的一头扎进了清军的营地内,有的炮弹更是直接钻进了帐篷内,那些正在睡觉的清军,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炸的血肉模糊。
‘嗵!嗵!嗵!……’
‘轰!……’
三轮炮袭过后,炮火开始向后延伸,早已准备好的步兵开始疯狂的冲了上去。
此时他们已经不需要在隐匿自己的身影,此刻他们需要大声的喊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到自己的呐喊声,厮杀声,要让所有的清军在听到这种喊声之后,便吓得屁股尿流,连连后退。
‘嗖!’
‘轰!’
与此同时,临沂城方向也传来了炮声,步兵炮的声音要比迫击炮更加令人震撼,也更能让人丧失抵抗力。
70毫米的步兵炮弹犹如恶鬼一般,双手无情的将空气撕裂,同时也尽情的尖叫着,向敌人宣告自己的到来。
一声比先前更加猛烈的爆炸声从隔壁不远处的营地内传来,火光甚至都照亮了半边天,营地内更是乱作一团,而就在此刻,从临沂城内冲出来的一团部队也正喊着冲锋的口号,迈着大步朝着清军营地冲去。
因为临沂城距离清军营地有一段距离,而这些营地又在步兵炮的射程外围之外,所以张野便拆了五门步兵炮从城墙上搬下来。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将部队派出去准备,步兵炮同时也做着最后的准备,射击诸元也是在白天早就测算好了的,现在只需要按照白天的数据,调整好角度就行了。
当迫击炮声传来之后,他们这边也立即展开了行动。
而两千多人冲锋的呐喊声,也要比七个连响亮的多,不过此刻人数的多少已经不重要了,清军已经乱了,已经被打懵了。
他们不会在意有多少人在打他们,他们只知道有人在打他们,而他们所需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逃跑。
甚至连最基本的抵抗,在他们这里都是多余的,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要去抵抗,他们似乎也从来都没有学习过,当部队遇到袭击的时候还要抵抗。
疯子,全名宋全峰,因训练时的不要命得以成名,在部队里被人称之为疯子。
因入伍的时间比较晚,是部队去大兴安岭之前招收的最后一批士兵,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仍然只是一名一等兵,但所有人都知道,疯子的未来会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当然,前提是他要活下来才行。
此时此刻,疯子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当迫击炮发射出第一颗子弹的时候,隐藏在他体内的那股热血便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一个人,也不再是一名战士,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战争机器,直到任务成功或者是失败,在此之前,他都不会停下脚步。
经过十来米的预跑,疯子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每迈出去一步,就会向前猛蹿两米左右,一步两米,这是百米跑的距离,若是用这种频率去奔跑,固然可以提升瞬间速度,但却无法长久的坚持下来。
但是疯子却不在意,战友们也都习惯了,更不会去觉得不可思议。
疯子就像是一头猎豹一般,拥有奇快无比的速度,更有灵活的身体,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被他很好的协调着,没有一丝的不搭,尽管手中拿着步枪,枪头上装着三棱军刺,但这依然无法阻止他的速度。
眨眼间,疯子便跑到了清军营地前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不由的降慢了速度,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清军营地内有火光,所以营门口上方瞭望台上的清军士兵身影也就完完全全的传到了疯子的眼中。
瞄准!深呼吸!开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只用了两秒不到。
‘啪!’
一声枪响过后,被疯子锁定的那名清军哨兵应声而倒,甚至连痛哭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子弹那强劲的冲击力从瞭望台上给冲落到了地面上,而后便是重物砸击地面时的响声,但很微小,根本就听不清楚。
一枪搞定一名哨兵,疯子向左快速的移动着,与此同时,手中的动作也没停下来,退壳,上弹,几乎就在一秒钟以内便完成。
‘啪!’
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侧的哨兵也被一枪命中,从高高的瞭望台上重重的摔了下去。
两名哨兵,总用时五秒钟,就清军这反应速度来说,可以肯定第二个被击中的清军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便被击中。
而此时战友已经跑到了疯子身后约二三十米左右的距离,疯子没有回头去看,但他却很清楚战友距离自己的位置。
看着两名岗哨被解决,疯子快速的从自己的背后,将一小包炸药拿在了手中,双脚继续加快了频率,快速的移动着。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疯子来说大概也就是六七秒左右的时间,若是去掉身上的装备,时间会更短。
但即便是六七秒,清军也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部署。疯子不断的加快着脚下的步伐,三步并两步,眨眼便到了营门处。
将炸药丢在营门边上,疯子快速的拿出一支火折子,用力一吹,一股火苗疼然升起,点燃炸药包上的引信,旋即快速的躲在了一旁。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清军营门应声而倒,与此同时,后方紧跟着的部队也差不多到了,只是一个稍微的停顿,等烟雾稍微减小了一丁点之后,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进入了清军大营。
“敌袭!敌袭!快点拿出武器到营门处抵挡敌军,不能让他们进来!”
一名清军军官在炮袭之后,第一时间内大声的喊着,指挥着部队到营门口去抵抗,但是很可惜,清军此刻早就被打懵了,士兵找不到军官,军官也找不到士兵,不是你的兵,人是不会听你指挥的。
“抵抗你老母,人家都打进军营了,还去营门送死啊?弟兄们跑哇!”
一名老兵油子一边跑着,一边大声的怒骂着,而在他身后,有无数的清军士兵跟随着一起逃跑。
第八十章:清军溃败
清军打仗冲锋的时候需要典型,需要带头,但一个人未必能够带动十个人,十个人也未必可以带动一百个人,因为大家都知道,冲上去很有可能会死。
但是在逃跑的时候,一个人可以很轻松的带着十个人跑,十个人也可以很轻松的带着一百人,一千人逃跑,因为大家都想活命,谁也不想死在这里。
这些年来,清军就是这么一败再败,一溃在溃。从东北败到了京城,又从京城败到了山东,从山东败到了上海,又从上海败到了广州和香港、澳门。
只要列强有心欺负清朝,那就一定会成功,无论是英国、法国这种世界第一强国,还是德国、比利时这种准一流和二流国家,甚至连俄国、日本这样的准二流国家也能在清廷身上讨到好处。
现在,张野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他也在清廷的身上讨好处。但是与那些列强不同的地方在于,清廷在对待张野的时候敢于用兵,而不是直接去和谈。
“杀!”
一缕鲜血从疯子的头顶滑落下来,手中的三棱军刺已经全部进入了面前一名清军的体内,再拔出的一瞬间,鲜血横飞,撒了疯子满脸都是。
但疯子却并没有感到恐惧,相反,疯子感受到了一丝的兴奋。是的,就是兴奋,疯子知道,自己就是那种天生就是为了当兵的男人,只有上阵杀敌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平日里的辛苦训练,也都是为了这一刻的释放。
在家的时候,地主无时无刻不在欺负着他们,最终导致疯子家破人散,原本父母带着他们六兄妹到北京城去投奔亲戚,可到了北京城之后才知道,亲戚家也不知去向。
而在偌大的北京城中,一家人走散了,疯子找不到父母,也找不到弟弟妹妹们,迫于生计,无奈之下这才选择了参军。
关于家人,他唯一还能记得的便是老家的地址,以及北京城亲戚的地址,他找到过亲戚家,父母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老家因为太远,加上是被迫离开的,所以也就没有回去找。
疯子恨透了那些地主,是他们搞的自己家婆人散,很小的时候疯子便想将那些地主全都杀掉,但自己却没能力。参军之后,疯子也无时无刻都在记着这件事情,此时面对着敌军,疯子便将他们当做那些地主,身上更是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杀!”
“杀!”
“杀!”
不知道杀了多久,也不知道喊了多少个杀字,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杀死了多少人,渐渐的,疯子周边的敌军越来越多,而自己的战友却只有十来人。
清军被他们逼的步步后退,想要上前阻挡,但这十来人浑身是血的模样,着实将他们吓得不轻。
“快保护大帅离开!”
一名清军被身后地上的一根木棍绊了一下,忽然间意识到,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回头看着那些正抬着冯子材离开的战友,大声的吼了句,旋即便一个箭步猛冲上去,想要与疯子决一死战。
疯子突然一个后撤,手中的步枪轻轻的将对方砍来的大刀挑向一边,很是轻松的化解了对手的这次进攻。
紧接着,疯子的军刺直接对准了对方的脖子,军刺的顶部甚至都已经刺进了对方的肉里,只需要轻轻的往前一推,便可结果了对方。
“看你还算是一条好汉,投降不杀!”
疯子满脸尽是暗红色的献血,双目中透漏着杀气,死死的盯着对方,冷言道。
“我钦州练勇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人。”
疯子本是想要劝降,但对方却丝毫没有任何投降的意思,直接拒绝了疯子的好意,旋即直接退后半步,将抵入脖子的军刺硬生生的拉出来。
好在先前军刺进入的不深,加上后来疯子也没有用力向前顶进去,所以当军刺离开对方脖子的时候,也只是有一些鲜血渗了出来而已,与此同时,手中的大刀再次朝着疯子砍去。
见对方既然无意归降,疯子也不再多言,双手快速的将步枪上下垂直,抵挡住对手的这一次进攻,待化解对手这次进攻之后,疯子迅速的拿着步枪再次朝着对手的脖子上刺去。
因为先前用力过猛,所以对手的身体有些不太稳,而疯子使用的又是一整套的动作,他所做的每一个动作,在防守之后都可以快速的进攻。
‘噗!’
三棱军刺狠狠的刺进了对手的脖子,从后方漏出军刺长度的一半,鲜血顺着放血槽不停的往外流着。
疯子知道,这一刺过后,对手再无活命的可能,先前若不是看到对方在紧要关头还想着保护上级先行离开,所以才起了招揽之心,尽管对方年龄有些大,但这都不是问题。
随着时间的流逝,放血槽内流出的血也是越来越多,对方显然已是难以呼吸,脖子被刺穿,血液进入呼吸道,就好比喝水被呛到一样。
但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喝水被呛到至少咳嗽几次会有所好转,而此刻,对方越是咳嗽,进入呼吸道的血液就越多,咳嗽根本就无法制止这种情况。
但此时的疯子却很震惊,因为他从对方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到恐惧,这与那些先前被自己杀死的清军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对手的眼睛里似乎在告诉疯子,我虽死犹荣!
“快保护大帅离开!”
对手此刻根本就无法继续开口说话,但却依然强撑着,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而身后的清军也是默默的留着泪水。
‘阿堂,我来找你了,没想到搭上了你的一条命,只让我多活了十三年,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尽力了!’
在心中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便彻底的断了气。
钦州练勇,并非他们部队的番号,这支部队是冯子材在1884年组建的一支乡勇部队,当时李鸿章觉得冯子材年纪大了,打不了仗,所以只给他一个督办高、雷、廉、琼四府25州县团练的名义。
但是冯子材却在一无实权,二无粮饷的情况下,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成立了九个县的团练,这其中就包括他亲自挑选和训练的500名钦州练勇,也是日后萃军最精锐的骨干。
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上当年战争的损失,这五百人现在已经没了一大半,虽然三年半前冯子材将钦州练勇增加到了八百人,可有了先前夜袭临沂的事情,就已经折了三百多人。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依然是冯子材手中的精锐力量。
而那些抬着冯子材离开的,就是这些当年的钦州练勇,而在此抵挡疯子等人的,只有五六个当年的钦州练勇,其余的都是当年萃军旧部,以及新招募的兵马。
“杀!”
这位不知名的好汉虽然让疯子有着颇多的感慨,但却没能让疯子忘记自己的任务,就是杀,杀到所有敌人都跑了为止。
猛然将军刺从对方脖子里抽出,指着那些还站着的清军,忽然大喝一声,将众人吓的连连后退。
“疯子!别杀了,任务完成了!”
疯子一声大喝,也吓住了自己的战友,见疯子仍想继续杀敌,身后的战友急忙制止道。
此刻大营内的清军早已四下逃窜,只剩下那些受了伤的,没办法跑的伤兵,以及眼前的这些冯子材本部人马。
这些人并不多,并不能阻止大局的发展,所以留着他们也无碍,而最主要的,是因为他们觉得疯子再杀的话,恐怕会杀红了眼,待会可就不太好收拾了。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清军已经开始大举溃散,那么这些人杀了又有何用?况且他们又不是满人,这些人留下来也只是为了掩护冯子材撤退。
交代任务的时候上面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不准阻止冯子材离开。
因为大军一旦溃散,即便是冯子材,也不可能将其全部收拢,换句话说,冯子材对他们已经没有威胁了,也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随着清军的溃散,聚集在疯子身边的部队也是越来越多,其实大家也是看到疯子这边还有一百来清兵死战不退,怕他们吃亏,所以才急忙解决了身边的敌人,快速的过来支援。
可刚一过来便看到了这一幕,说实话,就连这些士兵们也有些不忍。
他们的目标是推翻清廷,是造满人的反,若不是这些汉人军队围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未必会来攻打他们。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想赶尽杀绝,说到底都还是汉人,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非要打个你死我活。
“都走吧,以后这种事你们就不要参与了,大家都是汉人,枪口应当一致对外,而不是专打自己人。”
疯子所在部队的连长也恰巧赶了过来,事情也都看了个明白,所以一边将疯子手中的步枪拿了过来,一边对着那包围圈中的一百来人说道。
假如他们真的是敌人,在这种时候会有这种待遇吗?显然是不会的,在接受训练的时候,他们一直都在接受着张野的战术思想。
总结下来也就两句话,对内,点到为止!若是对方下死手,那便不必客气!对外,那就直接往死了打,不必客气!
第八十一章:有人来找
下午就三江了,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求三江票!求梦想杯票!各种求!似乎有点多了,哈哈!大家能满足俺的愿望么?
——————————————————————————
溃败,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席卷着二十八万清军。一夜之间,临沂城外的清军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些尸体,以及伤重的士兵。
天色刚刚放亮,城外的景象与昨日相比却是天翻地覆。乱作一团,这就是此时临沂城外的景象。
那些溃散的清军,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山东境内乱蹿着,或是直接返回自己原先的驻地,或是绕道返回。
溃败下来的清军因为丢失了他们仅有的物资,甚至连兵器都都在了临沂,在经过一夜的大溃败之后,清军的匪性便漏了出来。
他们犹如蝗虫一般,扫荡着他们所路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村庄,每一口粮食。
此时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些溃兵的模样,像贼,像匪,又什么都不像。
“老大,结果出来了。”
经过了一夜的忙碌,伤亡数字终于统计出来了,杨军威在心中牢牢的记着那些数字,但最主要的,还是己方的伤亡人数。
“快说!”
张野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夜袭,虽然他们是这次夜袭的最大受益者,但张野也不希望自己这边有太多的伤亡。可夜袭这种事,既能伤敌,又能伤自己,根本就无法掌控。
“我们阵亡两人,重伤十三个,轻伤一百多人。击毙清军约六百多人,击伤一千余人。”
杨军威将敌我双方的伤亡数字报了出来。
只是阵亡两人,这个结果倒也在接受的范围之内,甚至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他们的预计范围。而这个数字,也根本就没在他们的预计范围之内,因为根本就没人会想到,只是以阵亡两人,伤一百多人为代价就能击溃二十多万清军。
“全力救治受伤的弟兄,另外尽快的找到阵亡士兵的家属,做好善后事宜。至于那些清军伤兵,能治救治,没有恶习的士兵愿意留下来的,就编练到新兵连里,有恶习的和不愿意留下来的,发放一定的路费让他们离开。”
张野想了下,吩咐道。
本来是不打算给那些清军路费的,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些不太合适,现在的张野正是急需立名的时候,这些人虽有恶习,又是敌军,但只要自己善待他们,待他们离开之后也肯定会讲出在这边的经历。
张野此举并非拉拢这些伤兵,而是要通过他们,去向外界宣传自己,让更多的有志之士投靠自己,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越做越大。
来到临沂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在这段时间内,张野除了构筑防御工事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成就了。
新兵只招募到了八百多人,两个营都还不到,其中一个营已经训练了两个月,再有一个月差不多就能执行简单的任务了,例如站岗,巡逻等任务。
而另一个营则只训练了一个月,换句话说,这两个营在未来三个月内都是无法投入战场的,而且在三个月后,张野也只不过是多了两个营而已,这点兵力对于他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募兵,是张野现在的首要任务,不仅要自己去募兵,同时也要通过各种手段去宣传自己,通过各种方式来募兵。
莒南县郊外的一处农庄内。
杨衢云迈着大步,脸色即为惊喜,又很焦急的朝着屋内走去。
这里是兴中会的临时据点,孙文一行在上海登陆之后,又悄悄的来到这莒南县,距离临沂仅有几十公里远的地方。
原本以为可以直接见到张野,可谁曾想到,三十万大军遍布在四周,整个临沂都被封死,连一只蚂蚁都进不去。
无奈之下,孙文只好在这里继续等下去,这一等,便是一个月。
在日本的时候,孙文也是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出马,毕竟张野手中有兵有钱,与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加上他又是新军出身,他手下的部队也全都是新军。
若是能让张野站在自己这一边,为自己拉拢一个强有力的盟友,那么兴中会未来的工作也会好做的多。
可是在他来了之后,却只能是一等再等,深入敌后,几人的吃喝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来维持。毕竟他们对于这里的百姓来说是外人,即便是有百姓敢卖给他们粮食,恐怕也会有人去告发他们。
这时候的百姓可是很排外的,一旦村子里出现了陌生人,全村人都会提高警惕性来防备。
而孙文他们之所以能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也没被人发现,这主要也要得益于张野的功劳,这个村子,正是苏家村,全村人都跟着张野进入了沂蒙山,所以此时的村子是个死村,只有建筑以及少量的粮食,却没有任何人。
“孙先生,败了!败了!”
杨衢云刚一进入屋门,便大声的喊着。
“败了?最终还是败了,可惜了,张野虽有才能,但人数却太少了,选择的地方也不对,导致他逃无可逃,遁无可遁!罢了,收拾东西赶快离开这里,想必用不了多久清军就会搜寻到这里。”
孙文略显遗憾的说道,张野的出现让他看到了革命胜利的希望,可现在,希望又变成了失望。
“不是张野败了,是清军败了,昨夜张野派人袭营,清军炸营了,二十八万清军溃作一团,现在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都。”
杨衢云急忙制止了孙文,赶紧解释道。
“什么?”
孙文大惊道。
这消息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张野竟然能打败三十万清军?而且还是采用夜袭的方式?不对,潜意识里告诉孙文,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以张野的能力,若是想要袭营,早就该这么干了。
清军刚来的时候立足未稳,袭营的效果也要比现在好的多,他为什么甘愿被围上一个月,然后再去袭营呢?
袭营?昨日?袁世凯!孙文忽然间想到了袁世凯,这个一周之前才从这里被调走的北洋军统帅。
在袁世凯调走后一周便袭营,这说明张野似乎有些害怕袁世凯。但这也有些不太对,因为袁世凯来到临沂总共也没一天的时间,所以这个根本就不存在怕与不怕的问题。
那又是为了什么?想到袁世凯来了又被调走,难道说?忽然间,孙文想到了一种可能,日本出兵了。
清廷无奈之下只能将袁世凯调往关外抗击日军,而如此以来,即便张野打败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