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见到他她还是会感到难堪———来自情感和自尊两个方面的。
或许还真的是应了那句古话:冤家路窄。星期后的一个晚上高娜在“自由港”又见到了6云峰。
“自由港”是一间不小的酒吧其装潢和风格都是很前卫新潮的。这里的常客多为外国人侍者也通用英语招呼客人颇具异国风情。本城人是很少光顾这个酒吧的高娜之所以来这儿倒不是来锻炼什么英语水平是因为她正在和一个美国留学生玩一场新的恋爱游戏。而这个洋鬼子正是“自由港”的常客。
她坐在吧台边一面心不在焉地听着那个杰克英语夹杂着汉语地瞎聊一面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那些形形色色的男女。对于她来说像这样一个地方是暗藏着某种机会的
突然她看见了6云峰。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穿着一套黑色休闲服的6云峰正与一个年轻的男人谈笑着。高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希望被他现她不想再一次看到6云峰那种轻视的眼神。但是他的那个同伴却吸引住了高娜的目光那男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男孩子。也穿着一身黑但不显一丝老气却说不出来的英俊潇洒。以高娜的阅人之广都是很难得看见这样俊秀的男孩子的。真是养眼!她自然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一来她竟现这张脸很有些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呢?她竭力在记忆深处搜索。呵对了!高娜终于想了起来他就是那个在6云峰婚礼中出现的年轻男子他的好身型当时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看那样子6云峰和他不是一般化的熟悉。那神态甚至给人一种亲昵无间的感觉。他们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正凝思间高娜又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离6云峰和那男孩不远坐着一个猥琐的小个子男人一直鬼鬼祟祟地窥视着他们并不时拿着相机对准那两个人显然是在拍照。
哦事情变得有些诡异了也更加耐人寻味起来。
高娜扔下杰克径直就走到那个小个子男人面前“照得很辛苦吧?“
“照……照什么?没有照什么呀!”小个子男人被她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
“还装什么装我什么都看见了。”
小个子强作镇定脸上笑着手却在快地藏匿着相机。
“你是记者还是‘包打听’?”
他不语只是闪动着那双小豆眼研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时髦的女人。
“谁让你做的?”高娜带着点威胁地问。“我可是认识他们的哦!”
“他们?”小个子打着哈哈一副糊涂样。“他们是谁啊?”
“6云峰6大老板!”高娜一字一顿地“我没说错吧?”
她看着6云峰二人的眼光有着无尽的不怀好意。那小个子立即觉察到了有些放心下来。
“小姐与那二位是友是敌?”
“少废话!”高娜不耐烦地坐了下来她决心非问个明白不可。“你不说我可要叫他们了。”
“小姐您别火呀”小个子讨好地递上一支烟。“明人面前我就不敢说假话了是胡——”
他说了一半便住口了但高娜岂有不明白的?这“胡”准是“依士达“的老板——胡刚。
“依士达”原本一直是本城服饰界的龙头老大翻云覆雨得很。可几年前“云峰服饰”加入了进来服饰生意便成了一分为二胡刚雄霸天下的风光就此结束了。他自是一直为此恨得咬牙千方百计地欲挤走6云峰。但6云峰人既精明资本又雄厚完全不同于那些小公司那么容易臣服几番争斗下来倒是“依士达”损失多些。时至今日胡刚依然是无法如愿。这早已经是本城生意圈里人尽皆知的秘密及笑料了何况高娜的老板李放是6云峰的“同党”亦明着暗着地参予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高娜对此事的来龙去脉就知道得更加清楚些。故而这小个子说“胡”高娜立刻就相信了胡刚想抓6云峰的小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搞盯梢不嫌小儿科了吗?”高娜不以为然地说:“成天跟着两个大男人能跟出个什么来?”
小个子很诡秘地笑了“那可不一定哦两个男人也是有戏的。”
“能有什么戏——”
高娜突然顿住了。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想起了那个关于6云峰的近乎荒唐的谣传也不知到底是谁编出那么一个段子来说6云峰不正常似的。但自从他和方心蕊结婚以后这话就再没人提起过。高娜都快忘记的了可此时听到小个子那怪异的口气心里就不禁一动了。莫非那一切是真的!她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越想就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否则怎么以她的魅力也会在6云峰面前碰壁呢?
“你是说——”她试探地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两个人“他们有场好戏?”
“很有可能。”小个子男子意味深长地点头。
“哈!”高娜兴奋地笑出了声“原来竟然是这么一档子事啊!”
这个意外的现让高娜高兴万分尤其是感觉舒服多了近日来的挫败感在这一瞬间消逝殆尽她的笑容里又恢复了以往那种特有的得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已经不再憎恨6云峰了他加诸于她的羞辱依旧在刺痛着她的心她还是有理由要双倍奉还的!而且最妙的是她现在竟找到了能够“杀死”6云峰的武器及一个很不错的盟友———胡刚!
慢着!她蓦然间想起了什么低头思索了起来。
“这有点行不通的他可以反告你诽谤。”她说。
“就是这个棘手啊!”他深有同感。“说不准还会惹上官司呢。”
“啊!有了!”她想到了一个人笑了。“有人说的话可是十足的铁证呀!”带话给胡天刚我过两天去找他。”
小个子男人疑惑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你尽管带话给你那个老板就说高娜请他放心。”高娜兴高采烈地“总之会让他心想事成的啦!”
第二天高娜还没有等到上班时间就出了门。但她走进的不是该去的“放歌”广告公司而是“依士达”胡刚的办公室。
胡刚显然已经知道了她让小个子带的话正在等着她的到来。
“哎呀!”高娜娇笑着“我会不会是来得早了一点影响到胡总的休息啦!”
“这怎么会?”胡刚猥亵地“高小姐肯大驾光临我高兴都是怕来不及的。”
“是吗?”高娜向他抛去一个调侃的眼色。“我真这么有面子吗?”
“那是当然啦!”
“那我现在想向胡总讨口饭吃不知道胡总您给是不给呢?”
“你不是在‘放歌’做得挺春风得意的吗?”胡刚眯起了眼睛。“干嘛要来我这小庙呢?”
高娜笑得妩媚。“为了你这大方丈啊!”
“那就委屈你做个小尼姑咯!”胡刚亦笑随即又正色地问:“你这个大小姐想做什么工作呢?”
“公关啦!”顿了顿她又暧昧地一扬头。“你的私人助理也行啊!”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他们又以一种玩笑式的口气随便聊了一些公众性的话题胡刚始终都矜持地呆在办公桌的后面高娜也姿势极优雅地坐在沙上。他们保持着距离但在彼此的笑容里他们已经心照不宣地缔结了某种特殊的关系;谁也没有提起“6云峰”这三个字但在那对视的眼神中他们已经完全清楚了谁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走出“依士达”的大门高娜踌躇满志地笑了。她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悠然地吸了起来。喷出一团大大的烟圈她仿佛看见6云峰在那些淡蓝色的锁链中狼狈不堪地挣扎着
第十章 云峰的秘密
天气一点都不热可是李放的头上却有着些细微的汗水了。
李放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的而6云峰却坐在一边慢悠悠地吸着烟。
“你倒悠闲你知不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有什么好急的不就是高娜跳槽了吗?”
“不是那么简单!你知道她跑到哪去了?”李放嚷着:“胡刚!‘依士达’!”
本来一个高娜跳不跳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除了在“公关”上还有一些特长外实在是谈不上是什么人才的她要离开“放歌”是不值得让谁觉得损失的事情。但李放鉴于宾主一场还是挽留了她一下。“做得好好的何必要走呢?”
高娜只是笑而不答。
“那你有什么打算?“
“去‘依士达’。”高娜依然在笑不过那笑容有了一点怪异。
“依士达?”李放有了点吃惊。“胡刚那里?”
高娜点了点头。
李放知道高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也清楚胡刚是怎么一个德行自然也就明白这意味着些什么了。他不禁笑了笑话里就带上了几分讽刺。“那———高小姐可就真的是高升啦!”
高娜并不理会他话里的意思而是递过来一个公文袋。“这个算是临别礼物吧!”
走到门口了她又回过头来阴阳怪气地扔下了一句:“李总你该不会也是那种人吧!?”
李放莫名其妙直到打开公文袋一看那是6云峰和一个男孩子的几张照片。愣了一下李放就明白了高娜的意思了一刹那间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即将满城的流言蜚语看到了方心蕊那张苍白的脸……他的心就开始沉甸甸起来。
可6云峰倒是无所谓还有几分嫌他大惊小怪的味道他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你到底怎么把高娜给得罪了?看她那样子是在恨你的呢!”
“谁知道?”6云峰不愿意解释他也并不在乎她恨不恨的。
“告诉你一个真理这女人可是得罪不起的她们报复起来是什么都会做得出来的。”
6云峰耸了耸肩轻蔑地笑了。“女人?!我会去管她们?”
“那———方心蕊呢?”李放顿了顿又问:“方心蕊呢?”
这是李放真心关切的问题。但6云峰告诉他要结婚的决定时他是非常支持他这样做法的觉得这是还击传言的最好方法。可李放得知新娘是方心蕊后就有了些许不忍了。他虽然和那个女孩接触得不多但是她给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那么的温和文静是并不讨厌的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人一种气质独特的感觉。看着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被6云峰当作了“祭品”他多少动了一点恻隐之心本想劝说6云峰另外找一个目标算了的但听他事后打算给方心蕊一笔不小的补偿也开始像云峰那样认为这对那个穷女孩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李放也就听之任之地由着6云峰去了。但后来的展却让他有点出乎意料了随着他去6家的次数越来越多看在眼里的细节也就越来越多了那方心蕊所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一个纯洁女人那种重情重谊的美好品质在6云峰的极度冷落依然无怨无悔地忍受着一切并且还是那样体贴地照料着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索要回报的意思。那种纤弱与消瘦、那种温柔和坚韧不能不让李放为之怜惜、并为之心折了。有时候他都不由得生出了几许懊悔来方心蕊当时不正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吗?怎么就轻易地放走了这样一个好女人呢?
很明显地李放是看得出方心蕊心里的苦楚的。有几次他都考虑向方心蕊摊牌把云峰的实情对她和盘托出让她明白同云峰过下去是件毫无意义自讨苦吃的事情也好早一点放手另外开始新的生活去罢。但是他又感到这样做未免太对不起朋友了。如果对方心蕊讲出实情秘密泄了出去的话她一气之下搞得满城风雨6云峰又如何在此地立足下去?所以几次话到嘴边又几次咽了回去他只能时时找机会规劝6云峰尽快妥善解决此事。但他也不好说得太过头朋友的私生活是不应该多去干涉的。这个分寸李放是有的。可是今天他决定是要越界管管此事了。
被他这一问6云峰的脸色有了点变化。“心蕊———”
“你怎么打算?”李放继续问“她并不知道什么吧万一……”
“她知道了也没什么的。”6云峰有点失神但语气还是很平静。“她如果想怎么样我给她钱就行了。
“心蕊倒不会怎么闹吧不是那种人。“李放说罢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高娜是不是和心蕊走得很近?“
“好像是的。“
“啊!我懂了!”李放恍然大悟了“高娜是别有用心的!”
“别有用心?”
“你还不明白吗?”李放说出了担心。“他们必定是觉得拿着几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就在套方心蕊的话拿她当炮灰然后就有依据炮制一个特别新闻了。”
“那又怎么了?”6云峰不屑地说。
“那会毁了你毁了云峰服饰!”
“无所谓”6云峰轻描淡写的“大不了我回纽约去那儿的人不会大惊小怪的。”
“那我呢?”李放脱口而出。
这正是他心中最为担忧的。他不同于6云峰是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他不过是在台北一个中等家庭长大的平民子弟。好不容易用在美国打工积攒下来的钱开了这家还算体面的广告公司虽说借着台资这块牌子和6云峰的关照生意还算过得去但眼下大6的广告公司已大有雨后春笋之势这杯羹是越来越不好分了。如果此时6云峰东窗事以他和李放素来近乎的关系还不知会被渲染成什么样子?如此一来“放歌广告”也势必会大受影响甚至是就别想维持得下去了。
“我的意思……是说……”李放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6云峰笑着点头。他岂有不明白李放的真意?但他深知李放的不易也就不会去怪他了。
“不是我多嘴你不要不以为然”李放警告地说:“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这事就是丑闻你就得被议论。你认为保守也好落后也罢中国人的观点是不会变的人言可畏呀!你该好好想想了!”
说完李放就转身离去了。也许是他想去透口气也许是他有点为刚才的失言而抱愧……总之他就此结束了这场谈话。
偌大一个办公室就只剩下了6云峰独自一人了。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酒一边慢慢地品着一边开始“好好想想”了……
于是十三岁那个春天不堪回的往事重新又回到了6云峰的脑海中来了。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本来6云峰是和往常一样呆在学校里的但因为早上忘记了一本必须用的课本他又返回了家中。当时父亲去国外出差去了三个姐姐都住在学校连那几个佣人也被丁修仪放了假不在家中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6云峰知道母亲有午睡的习惯而且她这几天老是在说头疼的毛病犯了应该是在休息吧。他的动作就非常的轻了深恐惊动了母亲。
完全是件命里注定的事就在他拿了资料准备下楼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妈妈的轻笑声其中还似乎夹杂着男人的低语。那不是父亲的声音!他确信。因为好奇他悄悄地走了过去。也许是因为丁修仪的疏忽房门并没有关严。他从门缝看进去于是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不要脸的一幕:他那向来仪态万方的妈妈正一丝不挂地和那个自称表叔的男人滚倒在床上……
6云峰一下子就定在了那儿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与恶心!但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有着那样的理智还能够控制住没有弄出一点声音、没有声张地又悄悄地跑出了家门。那天下午他没有回学校上课而是去了一间下等酒吧第一次喝了烈性酒第一次酩酊大醉并呕吐不已。
自那以后6云峰似乎在瞬间就成熟了、只大了完完全全地他变了一个人。他开始不再合群了疏远着所有的人总是独自坐在角落里沉思着。他更是绝口不提过去与同伴们最经常谈论的女孩子如何如何的话题了。那些曾经是他少年绮梦的主角们已经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变得扭曲、可憎起来。她们只是些滛荡的、庸俗的、自私到极点的东西是上帝犯下的一个大错误!他常常远远地看着他们心里是冰冷的同时又是厌恶的。
至于丁修仪他再也没叫过她一声“妈妈”了。见面总是冷冷地一言不能不见面他就竭力避免与她呆在一个地方。一见到她那难堪的情景就令他作呕。而对父亲6云峰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同情的但他同样感到很难面对他。每次他看到父亲毫不知情地对着丁修仪笑着他就觉得难受!就有一种想不顾一切要揭穿真相的冲动!6云峰甚至在怀疑那些姐姐们是不是父亲的女儿。如果不是他长得极似6谦的话他可能连自己的出身也是要一起否定的。
6云峰就这样在对女人日益增加的反感中好不容易地忍受到了十八岁。那天的生日会一结束他就告诉父亲自己要去留学要去纽约父亲自然而然地认为他这是有志向的表现二话不说地就送他到了大洋彼岸。其实6云峰知道自己只是想逃避罢了。全新的环境的确很有益处在纽约住了几年后6云峰才渐渐地把那段污秽的记忆封锁在心底不再去想起了。
在攻读硕士学位的时候他就开始惊恐地现自己竟然不喜欢女人了!别的男同学早已经是女朋友不断并很是乐此不疲的。而自己呢却是连女人的手也不想碰一下她们的气味不但不能令他感到陶醉反而让他皱眉不止;他和她们更加是难以交谈她们说话的内容让他觉得无聊、表情让他觉得恶心!难道说他是那种别人口中谈及的同性恋?!这个念头令当时的6云峰心里涌起了一股很强的罪恶感。为了驱除自己是个变态者的念头他有好大一阵是在有意识的和不同的女人经常约会了吃饭、喝酒、上床……别人做过的他全强迫自己去做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证明自己的正常。
这种勉强的状况一直维持着直至6云峰在纽约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在那个时期6云峰也曾经有过一个交往得非常密切的女朋友那是个叫玛丽亚的金女郎。那个和圣母同名的美国女孩长得很纯洁、漂亮性格也十分的活跃总爱腻在6云峰的身上娇憨地说:
“6我真的好爱你呀!你爱我吗?”
“我也是。”6云峰总是回答。
的确玛丽亚是让他有了些动心他对她的感情付出了很多甚至稍微改变了一点心中对女人的偏见。当他父亲再一次催促着他结婚他竟然减少了某些抵触情绪把玛丽亚视为了第一人选。那个时候6云峰是确确实实地有了和这个女人结婚的念头。
可是就在6云峰正准备送上戒指的时候这个口口声声爱他的玛丽亚在一个早晨开始收拾了行李。
“噢对不起6!”她同样娇憨地说:“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第十一章 烦 恼
“没关系。”他淡淡地说。
6云峰嘴里说得虽然相当平淡但心里还是充满了被背叛的耻辱和痛楚。其他的就是令他对女人更加地了解、更加地憎恶了。玛丽亚的离去让6云峰再一次深切地意识到女人实在就是那种水性扬花只知道背叛的东西罢了!
在玛丽亚之后6云峰的生活中又66续续有过几个女人。他也看得出来那个文雅的苏珊是真的在爱着他的。但是他们在同居了两个月还不到的时候她还是离开了6云峰。这一次就不是因为苏珊移情别恋了而是他自己是真的有了无法克服的问题。当他们在同床共枕的时候6云峰却怎么也提不起那种兴趣了他不愿意再碰她那个女人的身躯了!他知道苏珊在努力地尝试着让他兴奋起来可他就是无法去配合只好一上床就装出一副已经沉睡了的样子来以此来摆脱苏珊地纠缠。6云峰不是不知道她的失望也不止一次地听见她在黑暗中伤心的呜咽。他也有些难过想给她一些安慰可他没有办法他就是无能为力。他甚至去做过几次全身检查可那些医生都很明确无误地告诉他:“你的身体机能绝对没有问题!”
最后那位替6云峰诊断的医生在犹豫了一阵子后就向他推荐了一位心理学博士———亨利医生。
那个有一个老派名字的医生却是出人意料的年轻样子也很温和、可亲这令6云峰很有好感渐渐地他有了一些诉说的意愿。在6云峰就诊了四、五次之后他开始谈到了丁修仪、6云羽、玛丽亚……谈到了那些他深恶痛绝的女人们。亨利始终很认真地倾听着然后并不下什么定论只是心平气和地说:“我不能给你任何答案只能帮助你认识你自己寻找出一种最为适合你的状态促使你明白一些事情而已。”
通过亨利博士从容不迫地探察6云峰感觉好了许多。他至少明白了一点:自己不喜欢异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也不是他的错!
就在6云峰成为了弗洛依德的受益者可以心安理得地毫无热情的、轻蔑地去对待女人的时候苏珊终于忍无可忍地离开了。这一次6云峰没有了一点不快的感觉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女人的纠缠他的生活不是更完美了吗?
于是6云峰开始了很长一段没有女人的生活。虽然这很轻松很洒脱但有时也不免有些失落与寂寞的感觉。在那些寒风瑟瑟的夜晚他感到自己还是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或一个可人的伴侣的。6云峰下意识地在寻找着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扫向那些妖娆的女人了。她们就是潘多拉的盒子除了充满罪恶还有什么呢?
恰在此时迪克就闯入了他的生活。
迪克是一个夜总会的萨克斯手他高大英俊有着一头长长的金站在聚光灯下份外的引人注目。他的萨克斯吹得很传神每一都令6云峰沉醉。渐渐地他现迪克本人更让他着迷了。随着接触地增加他和这个萨克斯手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
“我是个同性恋者。”迪克坦率得很。“我不喜欢女人。”
“也许我也是的。”6云峰很自然地说:“女人不过是些可厌的玩意儿。”
没有多久他成了迪克的情人。他们住在了一起既像朋友又是恋人。6云峰对其他人尤其是女人不再有任何依恋了他的生活中似乎只有迪克了。
美国是个思想开放的国度一般人对他人的私生活都采取尊重的态度。对于他与迪克这种情爱关系是没有什么人指指点点的只有老友李放偶尔对他们的出双入对表示点异意:“你不觉得有点不正常吗?”
尽管6云峰认为与迪克在一块儿生活很不错但毕竟他是在较为传统的华人家庭长大的有时候也是有着几许污浊感的亦会在心中暗问自己如此下去可对?他就更不敢让澳洲的父亲知道自己这种异类的行为了。
为此6云峰还是去找了亨利。
“你这是由于对母亲的极度厌憎引起的逆反心理及逆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你也不必有过份的负疚感。”那个亨利医生终于一改无动于衷的风度肯确切一点诊断了。“如果想有所改变的话必须彻底地消除内心深处对你母亲的憎恨这得有个好女人的帮助。”
6云峰果然减轻了一些不洁感但他不相信自己会忘记丁修仪带来的耻辱感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好女人存在苏珊不是已经够能忍耐的了么?最后还不是一样地走掉了?
与迪克同住了四年后一场车祸毁了6云峰这样的生活。迪克在深夜演出驾车回来时撞上了一辆迎面开来的大卡车……他永远地失去了他。
失去迪克令6云峰有种长久的、贯穿心肺的痛可他又能怎么办呢?死亡原本就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改变不了的事情啊!他还是只能在痛苦中继续无奈地生活下去。过了两年多的时间恰值好友李放要回中国大6展6云峰也结束了美国的一切一起跟了过来离开了那个伤心之地。在新的环境中他全力投入了工作中去把公司经营得很好。事业的成功非但没有令他感到高兴反而更令他万分的寂寞更加怀念起与迪克在一起的日子。
环绕在身旁的美女只会令他厌烦他的兴趣才不是这些肤浅虚荣的女人们。这样的寂寞一直等到麦可的出现才被打破。麦可是他在一次服装秀上认识的模特儿起初他只是觉得这俊美的男孩子像极了迪克便下意识地喜欢和他在一起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几次接触之后他惊异地现麦可原来也是一个同性恋者而自己对他也已经产生了那种感情!顺理成章地他们就成为了秘密的恋人。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的地下情终于有了些泄露开始有人对他们的关系说三道四起来6云峰的对手胡刚也开始注意到这点并有意收集“情报”了。但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些闲言碎语谁爱说就说去吧!
可不知是哪个好事者把这件事捅到了澳洲6谦那里本来6谦就因为这个唯一的儿子迟迟不肯结婚在窝着火听了这种传言就更是又急又气了心脏病立刻就作起来甚至严重到了下病危通知的程度。6云峰一下子就乱了分寸。别的人他可以不在意但他的父亲在他心目中就另当别论了。6云峰立即飞回澳洲在6谦的病床前再三保证绝无此事并且信誓旦旦地定下了年内就结婚的期限这才让6谦放下心来病情也渐渐好转了一些。
没有办法了6云峰只有和一个女人结一场婚以此堵住那些人的口舌、安抚住父亲。至于那个女人会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他是完全不去管了。女人都是些下贱的东西受伤害也是活该!他很冷酷地想。何况事后他会给那个女人一大笔钱还怕那些贪婪的女人不就范。
6云峰最先选取的人是李放公司里的公关小姐高娜。她的年轻性感是众多男人共认的娶这样的女人不正是适合世人眼中一个商场男人该有的口味吗?但不多久他就否定了她这个女人庸俗而自s处处以金钱为目的根本谈不上有情意可言他纵然是假结婚也不愿意和这种女人相处下去的。正当6云峰决定放弃高娜这个女人的时候李放公司里的另外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了。她就是那个平凡的———方心蕊。
她之所以引起了6云峰的注意完全是一次小小地邂逅使然。
那天6云峰正停下了车在路口等红灯刚好就瞥见了李放公司里那个自己曾经见过几次的方心蕊抱着一大堆文件之类的东西正在前面走着一副赶时间的样子她度很快地就走向了斑马线。就在他将要移开目光的时候他就看见那个方心蕊突然把自己抱着的东西放在了地上三步并着两步地跑到一个老太太的身边扶着她过了马路之后她这才又回头去抱上她自己的东西急匆匆地走了。
这个场面虽然只有几分钟但给了6云峰很深的印象。于是他的目光扫向了方心蕊。越是观察他就越觉得这女孩看起来还顺眼她身上自有那么一种文雅淳朴既不是很引人注目却也不丑作他6云峰的太太还是勉强带得出去的。而且她这种传统的形象也是父亲比较容易接受的那种类型。在调查了这个方心蕊的背景以后6云峰就觉得更合适了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朋友也几乎是没有那就意味着她是绝对没有谁会为她来撑腰的将来若有了什么纠纷也比较容易对付起码不用面对她家里人的罗嗦。
6云峰就这样决定了。开始了那种程序化地“恋爱攻势”:鲜花、礼物、有情调的晚餐……他冷冰冰地做着这一切进行着对方心蕊的诱捕。偶尔6云峰的心里也会生出几分不忍来尤其是当她单纯地听他的任何安排而没有一点反驳时他就感到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是不是有些过份了?但这种妇人之仁很快就被他对女人多年的轻贱心淹没了他依旧不存怜悯地、无情地继续着那个结婚计划直至成功。
事实证明6云峰的选择是正确的。方心蕊的确是个不让他产生厌恶感的少有的女人她没有哪一点不符合好太太的传统要求:她会布置雅致的房间、会做可口的饭菜、会善解人意地适时端来热茶……做这一切的时候她又是那么不声不响地对什么事情都保持着一种顽强的温柔和容忍的确信。她的种种表现根本就是无可指责的;偶尔6云峰带她外出应酬一下他又现她个人的修养是极好的她端庄、文静、朴实不多话但善于聆听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专注地听着并微笑地表示一点意见;在受到恭维时她并没有沾沾自喜;在应酬别人时亦说得相当地得体又很质朴无华毫无大多女人的矫揉造作气。与这样的女人呆在同一屋檐下渐渐地6云峰的感觉很是舒服没有一点压力并且能从中领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家庭气氛他对方心蕊的好感已经出了他的预料。当6云峰中肯地以看待“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女人”的眼光去衡量方心蕊的时候他再也不能怀疑他无可奈何选中的这个女人的确是一个柔得像水、又温暖得像阳光一样的好女人了。
既然6云峰有了这样的想法就可以说他的选择是错误的。他最初地打算是早早地给方心蕊一笔钱寻个理由离婚了事这样子双方都是有好处的。谁料事态的展大出他的意料如果他面对的是一个像高娜那样的女人事情倒是容易解决了。偏偏这个方心蕊不是她对于他的种种冷落既不大脾气也不纠缠不清而是逆来顺受、体贴入微地照顾着他的一切。每次6云峰看着她温情脉脉的为自己做这个、做那个的就怎么也说不出“离婚”那两个字来更加是做不出将她一把推开的事情了。只好在沉默中一日一日地拖延着希望她最终会失去所有的耐心自动离开的好。
事情最终还是会如他预想中的解决的但6云峰一想到方心蕊那种心中明明十分苦恼却表现得若无其事的神情他的胃就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从十三岁起6云峰就有了胃溃疡的毛病这些日子被心蕊照顾着已经有很久没有再作了。此时此刻他一想到心蕊那柔和的目光就觉得心头涌起了几许内疚之情来胃就有些痉挛了。
金钱的补偿似乎并不是最好的策略了。那自己又该如何去做?又该怎样跟她说呢?
想到这些6云峰更加烦乱不安了。是啊该怎样对她说呢?
第十二章 秘密被揭开之后
其实6云峰已经大可不必因为此事伤脑筋了因为此时的方心蕊已经知道了真相。
和别的下午一样心蕊正在画室里作画借以消磨这一段等待云峰的时间。
还没有调好色高娜就来了。心蕊便丢开画挺热情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