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意思。”她急于解释偏偏又说不清楚。“我只是只是……”
“我了解。”他的神情和平时有了某些不同没有那么冷了罢。“我———是开玩笑的。”
心蕊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这种开玩笑的方式还真是特别一点笑容都没有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会改正的。你就放心吧!”6云峰慢慢地、费力地说。似乎这样一句话是什么很难启齿的秘密。
经此之后6云峰似乎真的肯放下架子妥协了有什么不便也肯向心蕊个sos的信号了可心蕊还是很注意尽量主动去帮助他做好事情在他还没有开口的情形下就把问题解决了免得他又会感到别扭什么的。心蕊是不太清楚像云峰这样冷傲的男人在不得不接受她一个小女子的“摆布”时会有着什么样的心情的他的脸色总是怪怪的像是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上的接触又像是感受很新鲜露出几分讶异的神气来……他的表现是那样的冷淡那样的沉默毋庸置疑他必定是不乐意的。他必定是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好了也可以摆脱她的照顾了罢。
而心蕊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的希望着呢?她这并不是害怕身体上的劳累而是受不住心理上的劳累了。要随时留心着云峰有什么需要倒还是次要的问题最为够呛的是她每次在帮他穿衣、洗澡什么的肢体接触性的事情的时候感觉就特别的辛苦。她不得不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使手不战抖竭力按耐住心里激动的情绪去完成那些动作还深怕云峰看出了自己心中那些“非分之想”否则她真是要羞愧死了的!
这样的和云峰亲密接触着对于心蕊而言实在是一种折磨了!
现在云峰那古铜色的肌肤宽敞的胸膛、长长的双腿……心蕊不仅是时时会看到还要触摸到他的形像就更为深刻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了。并且云峰赤裸的模样愈来愈频繁地出现在她的梦中了在那些模糊而又感觉清晰的梦境里云峰总是微笑着向她走来然后就会伸出双臂来抱住她、吻她……那感受真是难以言说的快意。醒过来以后心蕊仍会久久地回味着于是她那刚刚觉醒了的热情就会是加倍地燃烧了起来!这种漏*点在心蕊的心中与日俱增地膨胀着有的时候竟然达到了一种她难以控制的程度了看到云峰她竟然就有了去主动拥抱着他的冲动或者做出别的什么“越轨”的行为了。
为了不至于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来每当云峰在家的时候心蕊总是匆匆忙忙地做完一切事情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用冷水洗脸之类的方法使头脑冷静下来;她又害怕会被那些古怪的梦纠缠住甚至都不怎么敢太早睡觉了常常是没事找事地把时间拖到很晚或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方才敢上床去。可这样折腾的效果也并不是很大她的脸依然会可怕地着烧心还是狂乱地跳个不停;她不再敢看任何有关言情方面的影视镜头了就连看看书也有了危险那些字和标点都像是有了妖术似的全幻化成了6云峰的种种模样在她的眼前跳跃着、飞舞着……把她吓得扔下书就躲在被单里颤抖不已了!
心蕊因为这样的心思而深深羞愧了心里充满了一种犯罪感。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在谴责着她:一个好女孩是不能有这种低级下流的思想的!她是不应该这样“色”的啊!
同时心蕊也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并不是没有看到过男人的身体的呀在游泳池边运动会上尤其是在时装表演中几乎全裸的男人多的是可她是从来没有现在这样迷乱失措的感觉的呀!她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啊?!
其实这正是一个成年女人对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很正常的欲望。但是方心蕊并不大明白这一点她以为自己这是变坏了!变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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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心蕊的母亲
6云峰在办公室里坐定心里很有一种归属感这是全世界最适合自己的地方了。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枫情苑那个家同样是自己喜欢呆的地方。只是这一段日子里那样子被心蕊照料着虽然他是那么的细致体贴但他的感觉不免还是有了几许难为情他一个男子汉竟然完全就像个没有一点隐私的小孩子了。相较之下还是呆在办公室里要自在很多的。
在公司里6云峰就能够充分体会到作为一个男人有财富、有权力的成就感这对他来说一直都是生活中最为重要的支点若没了事业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然而现在情形却变得不那么绝对了渐渐地他开始现“家”也重要起来。自从骨折以来6云峰是越来越能感受到了一个人有家的好处来且不说心蕊那种种地照顾只要是他每天傍晚一走进枫情苑远远地看着那亮着的灯光他心里就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一想到有个人在等待着自己6云峰就感到了一种踏实和温馨。
家居然给6云峰人生增添了许多意想不到的色彩!
摸了摸右手腕6云峰就又想起了这次摔伤的情景不禁有些尴尬起来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在女人面前赤身捰体过了可这一次不仅是完全暴露在方心蕊面前更是几乎是随时都要与她有身体上的接触了与一个女人这样子的亲密这实在是从小到大都很少见的情形。但奇怪的是6云峰并没有感到不舒服仅仅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罢了。被心蕊像照顾小孩子那样呵护着甚至是斥责着他不知怎地竟然是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而是心里暖洋洋的相当的惬意的。这也许是因为他在和心蕊相处时常常就有些忽略了她的性别的缘故吧!他并不是忘记了她是个女人而是觉得她在很多时侯更像是一个溺爱孩子的小母亲。有谁会对母亲的照顾感到别扭呢?
如今手腕已经是基本上愈合了只是还有些不灵活。能不好吗?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骨折居然被方心蕊弄成了手术似的严重对待天天炖这个熬那个的补着这伤是比别的同样的病例好得快了一截可6云峰也现自己都胖了一圈儿更被李放嘲笑是“温室里的花朵”了。但有时候想想6云峰倒是有一点不希望这手好得那么快了并不是他不想摆脱疼痛的束缚而是他还有几分想继续享受心蕊那细心地关怀尤其是他很喜欢能够常常看到她那种由衷的爱怜横溢的神情。这种表情总是能让6云峰心中涌动着深切的感动来这感觉是那么的浓烈那么的震撼着他!如此的在心灵上的悸动是从没人能给过他的甚至是麦可也不行。
想到麦可6云峰不禁就皱眉了。自从他“结婚”以来麦可就变得和女人一样爱嫉妒每次见面他都要问同一个问题:“怎么还不离婚?”不管6云峰怎么解释他与方心蕊不过是挂名夫妻罢了麦可却总是咬定他们之间“有事”咬定他已经爱上了方心蕊并经常用刻薄的言词来攻击她。这些胡搅蛮缠的唠叨弄得6云峰厌烦无比逐渐地他就不大愿意去麦可那里了他更愿意呆在家里面对心蕊。相比之下方心蕊就令他感觉轻松多了。她的举止行动、对他的态度都是很平静很柔婉的一味做那些她自己该做的事从不问他要去哪里更不去提及麦可这个人最多是在他晚归时用目光暗暗地询问一下却不曾用一句话来激恼他。近来她就更加沉静了6云峰甚至感到她是故意躲避自己她总是不肯看一下他偶尔目光相遇她也会受了什么惊吓似的转身逃走了。
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了她呢?又或者是因为这些日子的麻烦耽误了她的“离婚”计划呢?6云峰想不出原因心里却有了些隐隐的不安了他潜意识的不希望与她有隔阂和距离。
6云峰正在闭目凝思着秘书敲门进来了说是有一个叫童梅的女人要求见他。
童梅?他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个女人便问:“是哪一个模特儿?还是求职的?”
“不是她已经四十多岁了。”秘书肯定地说:“而且那样子也不像是客户。”
“问她有什么事?直接去找负责的主管解决。”他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去打走那女人。
“可是╠╠╠”秘书挺为难地说:“她指定非见你不可说是有很重要的私事要谈。”
“私事?”6云峰大是好奇他和这个叫童梅的女人会有什么私事呢?
“那就让她进来吧!”
秘书听命而去。不一会儿就进来了那个自称是童梅的女人。
6云峰坐在办公桌后好奇地打量着她:她大约四十五六岁左右或许还要老一点她有一副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苗条身材却穿着一套廉价的街头仿制套装显得有些别扭;但她的眉目却很有几分秀气有几分风韵犹存的样子。看着看着他忽然现这个女人有点似曾相识仿佛在哪儿见过的?他在记忆中搜索了好几遍最后6云峰还是肯定了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我们好像并没有见过面。”
“是的。”
女人显得很紧张不安她扭着自己的手似乎有什么事令她难以启齿。
“那你╠╠╠”
“哦我是月靓服装厂的工人。”
月靓服装厂是云峰服饰公司的一个下属的加工厂。那这个女人一定是有了什么工作纠纷才找上这里来的了。
“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你们厂长好了。”他有了点不耐烦。
“这事找厂长没用因为╠╠╠”童梅顿了一下目光射向别处“我是方心蕊的╠╠╠母亲。”
心蕊的母亲?!
6云峰吃惊不小他是知道心蕊的身世的从没听她提过有这样一个母亲忽然冒出一个女人自称是她的妈妈莫非是骗子?
“你怎么知道她是你的女儿?”
“当我听到她的名字又见到那些海报和电视上的样子时就认出了她。”
6云峰的办公室就有一张心蕊的大海报;她穿着银白色的“典雅”温柔而优雅地笑着明眸皓齿配上那句广告词:“‘典雅’是你一生一世的风情。”当真就是风情万种!
当6云峰把目光从海报上收回来再一次打量眼前的童梅他越看越有些相信这事的真实性了。她们有着十分相似的眉眼一望而知这就是血缘的巨大力量使然她们实在是一对母女的样子。
“但———这不能算是什么证据吧?”他还是很谨慎。
“她父亲是方瑞吧”童梅叹了口气说:“你是她丈夫应该知道她的右肩上有一颗红痣胎记了。”
心蕊的父亲是方瑞没错但她右肩的红痣他就不清楚了也就无从去反驳她的话了。
“就算是吧!”他含糊其辞“那这些年你又在哪里呢?”
童梅显然早知有这些“拷问”也早想好了应对的所以态度虽然是还有几分拘谨言词却比较清楚。
“我本来是方瑞的一个画友交流了一段日子的绘画经验觉得他人不错就结婚了。可婚后才现他这个人不务实际空想家一个怎么过日子?就开始了不和。后来有了心蕊他还是要作他的梵高根本不管生活有多拮据我实在忍无可忍就去了南方……”
不等她讲完6云峰就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了无非就是现实与艺术之间永难调和的悲剧罢了。这样的事并不少见6云峰是不会去为之感慨的。他只是代心蕊难过二十几年的孤苦无依全是这个母亲所赐她有什么过错?而这个女人当年都能狠下心肠一走了之怎么在这么多年以后她倒要认女儿了?她╠╠╠有什么企图吗?
“你认了心蕊干嘛?”他的口气很有讥讽的味道:“想要赡养费吗?”
童梅脸红了一脸的苦涩。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也难怪像我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怎么配作母亲?我早就认出了心蕊可一直没勇气见她。”她神情黯然。“但是过几天我就要跟现在的丈夫回他老家去展了恐怕以后不会再回来了所以╠╠╠“
虽然6云峰很反感她但她神色间的那份愁苦令他想起了心蕊心底就有了丝同情。
“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只有尽力试试了。”他第一次有了点礼貌。“你———等等罢。”
“谢谢!谢谢!”童梅感激地说:“你真是好心!”
6云峰有了点惭愧他有那么好心吗?她若知道她的女儿是在被他利用着又该如何说了?
童梅充满期望的走了想必是此后的几天都会在等待团聚中度过的。
6云峰却感到有些为难了他该怎样去对心蕊说呢?本来直接地告诉她:“你母亲找你来了。”是很简单的可这事情来得这样的突然她是完全就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的呀她会怎么想呢?会难过吗?会……他就有了诸多的顾忌。
自己怎么如此的优柔寡断了?6云峰不懂。
还没有等到中午下班时间6云峰就交待了秘书一些事务后直接驱车回枫情苑了。他计划下午就不来公司了专门来“应付”方心蕊的反应。
这是6云峰第一次中午回家。
第三十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刚一进门他就看见方心蕊穿着一件宽大的格子衬衫一条白的牛仔裤赤着脚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四周散乱地放着一些纸笔牛奶和面包显然她正在作设计。见到他心蕊意外得目瞪口呆了定定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没了动作。
6云峰也是一样的目瞪口呆了他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样子。他没有哪一次见到的心蕊不是穿着得体而淑女化的现在却是这样一副自然、清秀如女大学生的模样实在是他未曾见过的但却给他了另一种纯真的美感。这一刻6云峰的心里居然有了几分异样地震荡。
“怎会是你?不上班了吗?”她惊讶地问。又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你等一下我。”
她抱着纸张就上楼了。下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羊毛套裙又恢复了平日的优雅模样。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古语跃进了6云峰的脑中他不禁心中一动。
她问清没出什么意外就放心了先为他调了一杯开胃酒就穿上围裙进了厨房。
6云峰靠在厨房的门上看着她又洗又切又煮地忙个不停心里开始重新看待这个细节了。以前他总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那些美食以为心蕊是喜欢用烹饪来打时间的可今日中午意外地回来却使他意识到了不同她自己的午饭是那么的简单却是每日不厌其烦地弄那样丰富的晚餐是不是“女为己悦者厨”呢?
这顿午饭同那些晚餐一样丰盛6云峰因为心中多了份感动吃来的滋味比平常竟要香浓一些了。
“不知道你要回来菜准备得少了一点。”心蕊歉然地说。
“不已经很好了。”他摇摇头问:“你平时就吃面包?”
“减肥嘛!”她笑了。
明显的是在说谎她的身材大约是有她母亲的遗传同样的姣好谈不上“减肥”二字。
一想到她母亲6云峰就记起了自己的任务。
“今天上午有一个女人来找我。”他终于开了口。
她立刻悄悄看了他一眼尽力平淡地问:“女人?有什么事吗?”
6云峰别扭地想:“她准是以为我又和什么女人扯上关系了。”
“她主要是想见你。”他声辩道。
“见我?为什么?”
“她说她是你的╠╠╠妈妈。”他小心地看着她。
“不可能!”心蕊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是世界上最意外的消息了!
于是6云峰就把上午的情形详细地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觉得不像是什么假话她只说要见一面并没有别的目的。”
心蕊呆呆地听着眼睛空空洞洞地看着前方面颊和嘴唇渐渐没有了血色。
“心蕊!你没事吧?”他担心了。“没什么吧?”
她的唇边浮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只不过是多了个妈妈是好消息吧!”
她说“妈妈”一词的语气似痛苦又是嘲笑。
“你不高兴就不去见她好了。”他体贴地建议道。
“为什么不见呢?她是我妈妈呀!”她梦呓般低语:“我也有妈妈了。”
然后她站起身来梦游似的“飘”了出去。“放心吧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她回头说。
6云峰没有跟出去。他想起了自己十三岁的那个下午是的独自想想反而比别人劝解要好些。有许多事情是得当事人自己去面对的那些难堪如果让局外人来掺和的话反而是更加难以去承受了。
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时间沉重地流逝着方心蕊仍然没有回来。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6云峰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拿着伞准备出去找她她却回来了。雨水已湿透了她的全身衣服和头都“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她的脸却奇异的泛着一片红。
“快去换换衣服洗个热水澡!”他急忙叫道走过去想扶住她。
“不用了!”她推开了他摇摇晃晃地独自上了楼
天很快黑了下来。
她为什么还不出来?洗澡也不至于这样久吧?难道……他不敢想下去了。6云峰不敢再等下去了几步冲上了楼推开那间他从不踏足的房间门闯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沉沉的。但他还是隐约地看见一个人影躺倒在地板上。
是心蕊!她╠╠╠死了吗?6云峰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一摸之下他方才松了口气。还好她只是皮肤烫得袭人是高烧昏迷吧但总算是还活着!
他打开灯把她放在那张双人大床上。他开始去脱她那身被雨水浸透了的衣服一层一层的当脱到内衣时他不由的犹豫了这好吗?但如果湿衣服不换下来她会病得更重的。这样一想他就小心翼翼地把她身上最后一点遮挡解了下来。
她的身体完全就暴露在6云峰的面前了白晳而细密的肌肤丰满而匀称的双|乳|……他的手不禁有些颤抖了全身一阵躁热起来。
可能是她身上太烫了吧!他对自己解释道。
在替她穿干净睡衣时他注意到她的右肩上果然有一颗小小红痣。那童梅真是她的妈妈了心蕊心里必定也是清楚这点她才会因为有这样一个母亲痛苦了。
他怜爱地看着呼吸微弱的心蕊油然生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6云峰想送她去医院可外面风大雨大的自己的手还没有完全好是不大敢开车的心蕊再淋一下就麻烦了;二则他觉得她病得也不是很严重自己可以护理得了的。翻箱倒柜的6云峰找到了那个医药箱。他取出温度计给她量体温又把几片阿斯匹林碾碎慢慢用水一勺一勺地喂进她嘴里然后静观效果。
半小时以后心蕊的体温又上升了一点。她昏迷不醒浑身滚烫并伴有昏乱的呓语:“爸爸你不要死!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小蕊啊……”她的声音凄楚而惨伤使6云峰情不自己地揽住了她拍抚着她的手背抚摸她的头嘴里喃喃地安慰着她。渐渐地她安静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但她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握住他不肯有一丝放松象在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浮木。
到了下半夜心蕊又变得不安了起来。头在枕上不停地转动着痛苦地哀求似的低叫:“郑叔叔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啊!玲姨你总算回来了郑叔叔他想……不要打我我没有勾引他……我没有!”
心蕊虽然说得是断断续续的但6云峰还是听懂了事情的原委。
那个郑叔叔是玲姨现在的丈夫他一定是某天对心蕊有非礼行为幸好被玲姨阻止了但同时又迁怒于心蕊似乎不仅辱骂了她甚至动手打了她!这些事6云峰从没听过心蕊提过半个字有时谈到玲姨他们她也总是念及他们的种种好处并常常地买上一大堆的营养品去探望他们。想来若不是她在昏迷的状态中她还是不会揭露什么的。虽然6云峰是通过“婚前调查”知道那个玲姨待她并不是很好却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的“好处”!可能还有许多类似的事情只是她不说罢了。
看着她纤弱不堪的样子6云峰真不敢去想像这些年她是如何承受那么多的屈辱而又始终默默包容着。这是如何的坚韧与善良啊!
这一刻6云峰对眼前这个女人又是爱怜又是折服。她确实是个不一般的女人!
心蕊仍陷入在呓语和恶梦中昏乱地呻吟着无助地摸索着……他忍不住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她的面庞吻着她的额头希望能让她安稳下来。果然心蕊在他的这种爱抚下安静了许多不再那么辗转不停了。6云峰这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拿了几条毛巾用冰水浸湿了替她擦去了额上的汗水又用毛巾浸了酒精从头到脚地给她冷敷着。几次下来她的皮肤不再那么烫手了呼吸也不那么急促了她是不是好了一点?他没有什么照顾病人的经验也就不太肯定只有在心中决定:“明天早晨就送她去医院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是的6云峰是不会让心蕊有什么事的。她是这样一个令人怜爱也值得人去怜爱的好女孩啊!
夜已深6云峰实在是疲惫极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照料病人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辛苦。那心蕊这么长久地为他做着一切岂不是更加的劳累呢?这样一想6云峰就对眼前这个小女子充满了感激之情。原本想去休息的念头今年荡然无存了他决心要守着她。
6云峰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执着心蕊的手看着她的那张秀气而憔悴的脸就像是在欣赏着一幅意味隽永的画。看着、看着他不知不觉地就合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当6云峰醒来时已经是天色大亮了。他现自己已完全躺倒在床上头下垫着个软软的枕头身上也盖着一床毛毯。
“你醒了?”心蕊柔柔地问。
她坐在椅子上依然苍白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你好了!你会有事了吗?”他如释重负。
“好多了谢谢你的照顾。”她的声音充满了某种特殊的喜悦。“谢谢!”
在心蕊那柔情似水的凝视下6云峰竟有些羞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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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事如春梦
一星期后方心蕊渐渐恢复了昔日的健康。
她的这一场病除了淋雨受寒这个外因以外最主要的还是母亲的突然出现令她心理上无法接受。而且是那样一个母亲。
从小她就幻想过有一天母亲会奇迹般的出现对自己关心疼爱对自己说“找了你好多年”之类的话那她会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了!而现在母亲是真的从天而降了她却痛苦得想去死掉了!这是怎样一个妈妈啊!她抛夫弃女自私不负责任!心蕊是无法从这样的行为里找出母爱的痕迹的。而且就在她知道有了这么个妈妈的那一刹那心中不仅充满了失望更生出一股强烈恨意来。以前她对自己二十多年所受的一切苦只能是自怨自艾的认为那是命运的捉弄只能默默的强迫自己去逆来顺受。但是当她突然现原来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原来自己是可以不用去受那些苦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作童梅的女人怎么不让心蕊复杂难言了呢?
但是这件事又意外地带来了些惊喜。那就是6云峰的关心这令她感动莫名原来满是痛苦的心有了某种满足感、幸福感了。
她还恍惚记得云峰给她换衣喂药那么细心地护理过她。似乎他还抱着自己轻吻过自己而且那一夜他们还是“同床共枕”的在一起度过的。虽然这并能代表什么也没有让她生出过多的希望来。但她觉得这足以弥补过往的一切遗憾了并将成为她这一生最珍贵的回忆。
心蕊现这些天来云峰一直避而不谈那件相认的事也不问她的想法如何只是暗暗地留心着她常常抽出时间来陪着她就连每天在中午都赶回来了。她知道这是他在关心着自己担心她会受到什么刺激又想着给她一个空间可他既然不问她也就不便去问他对此事的想法了。
另外陈旋正与那个史密斯在乡村度假去了来了个简短而快乐的“伊妹儿”心蕊当然不会用自己的烦恼事去扫他们的兴也绞尽脑汁地谎报了一大堆开心事回过去希望博好友一笑了;玲姨听说她病了来电话问侯了几次又叫于玫来看过一下但这事与她们压根无关她更不会问她们什么了。再则问了也是无用只会给她们找了一个谈资而已心蕊自己虽不认可童梅但到底也不想见她被别人议论。
心蕊觉得不论与童梅相不相认事情也不该老拖着她自己心里又矛盾得很的实在是需要别人的意见了。于是她就上网找到了小李飞刀原原本本的诉说了一通她心里好受多了许多。
谁说网络是冷漠的?不见面的友谊对现实人而言是不是少更少了些压力呢?
“哇!你生活中的‘关系网’可真够乱的了!”
“小李飞刀”惊叫了一阵就果断地建议她云见面并说要示威游行似的去相认。
“什么示威游行?”心蕊不解。
“就是光鲜体面地去呀让她见见你是如此的美丽高贵狠狠地后悔一万年!”
心蕊被他的夸张惹笑了什么后悔一万年啦?又不是妖怪。
“你凭什么认为我美丽呢?”
心蕊记得自己并没有谈起过自己的长相。
“猜的罢。“
“小李飞刀”继而又闲聊了一些琐事就道了再会。说另约时间再聊了。
心蕊还不至于去做那样的“示威游行”的幼稚举动但与他聊过之后心里是轻松了许多不再象初时那样偏激了。不过她终究没有对此事完全释然仍然咬口不提见不见的话。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心蕊在这些天的细思默想中似乎不那么痛苦了母亲的突然出现已不像开始那么不可接受了似的。
“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吧!”心蕊开始这样去想了心里对童梅几乎是原谅的了。
但是她还是没说要相认倒是6云峰先开了口。
“她╠╠╠来电话说下星期三就走了。”
心蕊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竭力装作不感兴趣地“嗯”了一声没表示什么。
“这一走可能是不再回来了。”他继续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去多管闲事她们见不见面根本就是与他无关的。
心蕊还是没出声。其实她心里已经是肯去相见了的但多少出于不好意思没法开口罢了。
“你对玲姨她们都能够原谅现在怎么又钻牛角尖了呢?”
“那╠╠╠不一样。”心蕊小声说道。
“唉!”6云峰叹了口气颇有同感的“是不一样的就因为她们是母亲!”
她惊讶地望着他他怎么会懂得这种感受呢?而且他用的是“她们”一词而不是“她”。
“因为╠╠╠”6云峰的脸色有些变了欲言又止似乎被什么往事纠缠住了。
“不舒服吗?”她立刻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胃又不舒服了?”
6云峰使劲地摇了摇头脸色越来越暗。走到小酒吧他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刺激提他的脸红了起来。握着那个空杯子他的眼睛里盛满了耻辱。在了许久的呆之后他才一字一顿地开了口:“你想听一个更丑陋的故事吗?”
他这样的神情和语气是心蕊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的她直觉出这将是云峰自己最难以启齿的隐秘她不敢询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于是6云峰开始了述说。他讲起了十三岁那个下午———他心底那段永远的耻辱和隐痛。
“瞧女人就是这样一副德性!”他说完又尽力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就过去倒满了一杯酒。
心蕊静静地听着。她忘记了自己的问题心里只有对云峰的深切的同情又有着几许伤感可怜的云峰!这就是他讨厌女人的原因了。她无法想象自己若面对那样的一幕该如何难堪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呵?她能够体会到这件“家丑”带给云峰的痛苦和羞辱有多么的大但是她并不觉得丁修仪有多么的丑陋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难以介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她相信丁修仪当年那样做一定也是有她自己的隐衷的局外人又怎么说得清楚呢?因为无论外人是怎么样的理智、怎么样的聪明都是不可能做得到真正的设身处地的。
“过去的事了。“她只能这么劝了。“过去了就算了罢。”
“过去!”他猛喝一口酒眼中燃起了一团火“能这么简单就好了!她毁了我的生活。”
心蕊想起了那个他曾经提到过的迪克她想问却又忍住了。那可能是他心底的另一段痛吧!她不忍去揭他的伤疤了。
见他又要灌酒她情急地握住了他的手“不要再喝了!酒是解决不了什么的。”
“女人!”他冷哼着仿佛心蕊并不是个女人似的。
的确6云峰这一刻又忘记了心蕊的性别。他只是觉得她是个可亲的朋友无论自己告诉她什么她都会去听也都会理解的。这世界上唯有她让他感觉如此亲近连李放也不到这种地步的因为他就从来没有对李放谈起过那个春天丑陋的下午。
心蕊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严肃而温柔地说:“为了你自己你必须去试着原谅她。必须!”她叹了口气又说给自己听:“我也是如此。”
她的温柔的声音和温暧的手都具有一种安抚的力量6云峰忿怒的心渐渐来和了下来。继而他就有些失笑了。本来是自己试图劝她现在反而是颠倒了过去。
“我想各人都有各人的不得已吧。谁都没有权利去苛求别人。”她望着窗外眸子里有一抹酸楚“我们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做得不够好。人生在世都谈不上‘容易’二字唉!不易呵!”
他默默地看着她觉得喉咙上有什么东西慢慢堵了上来。
窗外枫叶已经红了与昨年的景致没什么不同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似乎悄然的有了些什么不一样。
周末的晚上心蕊和童梅终于正式见了“第一面”。
见面的地点在一家挺有名气的酒楼雅间里是童梅选的地方。心蕊初时有点奇怪怎么会在那么一个地方?经云峰悄悄一指点这才恍然明白想必她自己家里是不怎么宽敞的怕引人笑话;而去枫情苑呢她又可能会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