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宫——宛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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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从如诗。任由她腻着自己,只有在出门谈生意或去铺子里的时候,才会不让如诗跟。现在宋府上上下下都称如诗为小姐,而那几个服侍如诗的婢女更摸出一个道理。找不到小姐的时候。就去找少爷,如诗小姐肯定就在少爷身边。

    这日宋陵正在屋里看书。就看到如诗跑了进来,她现在身上穿的头上带的都是扬州城里最好的东西,反正宋府家大业大,也不缺那份钱。

    她进来后径直跑到宋陵身边兴奋地道:“宋陵,我们去骑马啊,我刚才在马圈里看到你养了好多马,快带我去骑。”

    宋陵放下书,一声不响地拿眼看着如诗,直把如诗瞧得一阵心虚,不敢再看那张阴柔俊美脸为止。

    看到她低头,宋陵也缓了颜:“你身上伤好了吗?还敢骑马,再说你以前骑过吗,可别马没骑着却从上面摔下来。”停了一下他又揉着额头很没脾气地道:“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哥,你怎么总是说不听呢?”

    如诗甩头道:“我就不,当初是你自己说的,叫我记住你叫宋陵,那我当然这样叫你啦,现在又要我改称呼,我才不要呢,你到底带不带我去骑马嘛,我不会你可以教我,至于伤早就好了,背上都结疤了!”说到最后她可怜兮兮地摇着宋陵的手,一脸地哀求,基本上她只要做出这样的表情,宋陵就会乖乖依她了,所以别看如诗脸上装的可怜,其实心里正在不住地发笑。

    哪知宋陵这一次愣是硬起心肠拒绝了她:“结疤就表示还没有好,万一要是不小心裂开了,你又要再疼一次,所以在你伤完全好之前你就乖乖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至于骑马,以后再说,另外我过会儿要出去谈生意,要很晚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一些,听齐伯的话,好好地吃饭,然后早点睡觉,听到没有!”

    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如诗,经过这段时间地训练,他已经被折腾的没脾气了,如果如诗以前地性格也是这样,那她家里人应该也是哄她哄得全家都没脾气了。

    本来听到不能骑马已经够郁闷了,哪知宋陵等会还要出去,如诗的小脸一下子就板下来了,她扮了个鬼脸道:“我才不要和齐伯玩,他最无趣了,只会叫我小姐应该这样,小姐应该那样,宋陵,不如你带我去吧,我保证会乖乖的,好不好?”

    可惜宋陵这次是铁了心,不管她是扮可怜还是装可爱,都一律装着没看到,这可把如诗气坏了,一跺脚气呼呼地走了,宋陵瞧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露出无尽的宠溺,这个小丫头,瞧她那样应该有十七八岁了,怎么还会这么孩子气呢,难道是因为失忆让她的性格转变了?不过说起来她最近都没在提起过以前的事,似乎真的不准备再去想了,不过这样也好,谁知道她的以前会是什么样,万一要是不好,想起来了也只是徒惹伤悲,还不如现在这样快快乐乐的过下去。

    被如诗这么一闹,书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了,宋陵干脆就带了人去酒楼,今天晚上他在那里约了扬州的几个老板谈事,他上次去江宁也是为了这个,没想到却意外得到一个灵襄离开花满楼的消息。

    想到灵襄,宋陵的眼神又有些黯淡下来,他喜欢灵襄,纵使她是青楼女子,他也愿意为她千两黄金赎身,然灵襄却不愿,因为他宋陵不是灵襄所喜欢的人

    说起来他还真想会会这个九爷,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居然能令灵襄为之心动,也好让他输得明白,不过宋陵心里清楚,人海茫茫,灵襄又不在花满楼了,他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上他们。

    如诗在宋陵那里吃了个闭门羹,气的不得了,走到外面随手扯了朵刚开的小花拿在手里蹂躏着,一边嘴里还叫着:“死宋陵,臭宋陵!”

    正在那里生气呢,宋陵的婢女含儿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堆叠好的衣物,看到如诗在那里,过来行礼:“小姐!”

    “恩。”如诗应了声道:“这是谁的衣服,你要拿到哪里去?”

    含儿回道:“这些衣服都是少爷的,奴婢洗好了正要放到他房间里去。”

    如诗眼珠子一转,马上有一计在心头浮现,臭宋陵不让她跟她就偏要跟,她对含儿道:“把衣服给我吧,我送过去就行了。”

    “这怎么行呢,小姐,还是让奴婢送去吧!”含儿慌忙道,不敢让如诗去送,虽然这个小姐是半路出现的,但是少爷对她有多宠却是全府上下都看在眼里的。

    如诗一把将衣服拿过来道:“没事啦,我送去就行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见她这么说,含儿只得退下,如诗现在的表情就像一只闻到腥味的小猫,她把衣服往怀里一抱,快步往饮雪轩跑去,虽说这几件衣服是宋陵穿的,她穿大了点,但改改应该还是能凑合的,她不会,可她手下的人会啊,嘻。

    等夜色降临的时候,这衣服也改完了,如诗不顾挽翠等婢女的劝说,径自换上了男装,然后放下头发在后面绑成一条辫子,再带上一顶帽子,顿时一个翩翩少年公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唯一的破绽就是这位公子实在太美貌,有点娘娘腔的感觉,没办法,谁叫她本身就是一个大美人呢。

    第四十五章 秦淮重生(3)

    如诗趁着夜色,偷偷从后门溜出了宋府,酒楼的名字她从别人那里打听出来了,而且连位置也问清楚了,这是她第一次出来,晚上的扬州城不仅不冷清还很热闹呢,直把如诗看花了眼,一愣一愣的,幸而她还记着要去酒楼找宋陵,没有到处乱跑,不然估计她连回府的路都找不到了。

    客然居,扬州数一数二的大酒楼,里面的菜肴动则数两白银,一般的人是不会跑到这里来吃饭的,能进这里的非富即贵,宋陵是这里的常客,他在这里有一个专门的雅座包间,除了上下楼以外,除非到包间里面去,否则是看不到他人的,可惜如诗不知道,还以为来了就能看到他。

    “客、然、居!”如诗站在酒楼门口,抬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酒楼的招牌,幸好她醒来后字还认得,不然就麻烦了。

    确认了酒楼名后,如诗一拍手高兴地走了进去,哈,不知道宋陵看到这个样子的她后会是什么表情,肯定很吃惊。

    在跨过门槛的时候,一阵晕眩突如其来的向她袭来,酒楼,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看到自己站在一座比这里更大更豪华的酒楼里,这阵晕眩来的快去的也快,如诗甩了甩头,好让自己清醒一些,刚才脑海里的酒楼是哪里,是她以前去过的地方吗?

    正想着入神,在楼下招呼的小二已经看到了她,正确的说是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并认出是上好的料子,赶紧迎上来鞠躬哈腰道:“客倌里面请,楼上还有个位置。您几位?”

    “就我一个,楼上还有位置吗?”如诗刻意压低了嗓音,好让别人不容易发现她是个女的。一边说一边看着楼下吃饭地人,一圈下来都没瞧见宋陵人影。看来他应该是在楼上。

    小二哈腰道:“有,楼上还有几个雅座空着,客倌楼上请。”说着他在前面带起了路,如诗微一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上了楼梯。走到一半,与另一拨从楼上下来的客人撞了个正着,本来楼梯够宽,足够上下并排走的,可楼上下来那几位明显是喝醉了,走路歪歪斜斜,把小二和如诗都撞了一下,如诗一个不稳赶紧抓住扶手,虽然稳住了身形。但背部却和扶手蹭了一下,恰好是那个伤口地地方,痛得她皱起了柳眉。冲那几个人道:“会不会走路啊,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

    如诗这一出口。把小二吓了一跳。这位小姑奶奶是不知道啊,这下来的为首那个人叫方为信。是四大家中方家地人,他爹正是方家现在掌权的那个,在扬州城里可是没几个人敢惹他们,撞一下算什么,就算打一顿也是轻的,现在他只能岂求方为信没听见,可显然他的祈求落空了,那个本来已经走下去的方为信转过身来盯着他们两个道:“你们刚才谁在我背后说话?”

    小二被他那不善地表情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赔笑道:“方爷昨鉴,小的可什么都没说,是这位客倌说的。”保命要紧,可不能怪他,谁叫这位小爷多嘴呢。

    “是你在本大爷背后说混话?”方为信瞧也不瞧小二,将目光对准了如诗,好似要活吞了她似的,不过在看清楚如诗模样的时候,眼睛忍不住为之一亮,好俊俏的人儿,这要是个娘们儿该有多美啊,比他家里的那些漂亮多了。奇#書*網收集整理

    被人这么盯着,而且还不止一个,如诗忍不住有些胆怯,不过嘴还是硬得很:“是我说的怎么样,你自己没长眼睛能怪谁啊?!”

    还没一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过话,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漂亮的人,方为信突然来了兴趣,不怒反笑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和我说话,要有胆就说出来。”

    如诗皱着小巧地鼻子道:“我干嘛要告诉你,我来这里找人,你别烦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方为信没说话,他身后的人可不干了,一个个都叫囔起来,说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如诗被吓得小脸煞白,但还是不认输地站在那里。

    方为信这时酒也醒了几分,他挥手让后面地人制止了叫闹,同时眼里闪过一丝有趣的光芒,眼前这个小子越看越像女地,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来找谁告诉我,我帮你找!”

    “才不要你帮!”如诗扔下这一句,不再理他,径直往楼上走去,不过方为信可不准备这样放过她,而且对她也起了怀疑,一心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上前几步抓住如诗地手:“你这样就准备走了?”握在手里的手腕骨头纤细,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地,这下他几乎已确定了七八分。

    “你要干什么?”如诗终于慌了,拼命想甩开方为信的手,可她一个女子论力气哪拼得过一个大男人:“你再不放手,我叫人啦!”

    “叫人?你准备叫谁来啊?”方为信不理她的挣扎,反而握得更紧了,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如诗头上的帽子往上一提,这下真是什么都清楚了,那头发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

    方为信邪邪地一笑:“果然是个女人,漂亮,当真是漂亮,我走南闯北,见了这么多女人,愣是没一个比得上你的,不如你就跟了我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他还真大胆,居然敢当众将这话说了出来,小二早就跑了,至于那些吃客现在都成了看客,至于话是一句不敢说。

    “你!”如诗被他荒唐的话气得脸通红,她突然扭头冲楼上叫道:“宋陵,你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被这个狗熊给抢走啦!”

    听到宋陵的名字,方为信脸色一变。略带些紧张地道:“你认识宋陵?他是你什么人?”

    想不到宋陵的名字这么好用,这个狗熊似乎有点怕他呢,如诗冷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但我保证,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的话。宋陵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方为信脸色变了几次,然后突然大笑起来:“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宋陵青楼倒是经常去,可身边却从来没有带过一个女人,也没有妹妹。你根本就是在说谎!”

    如诗自从被宋陵救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府里没出去过,今天是第一次,难怪别人不知道,如诗见自己叫了以后宋陵没有出现,不由害怕起来,而且背上也越来越痛了,衣服蹭一下都疼得紧。

    “你到底要干什么?”如诗问道。

    方有信倒也真没想干嘛,他还做不出当街抢人地行为:“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住在哪里,我就放了你。”

    “我……”如诗真不甘心就这么告诉他,可自己比力气又比不过他。这个臭宋陵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叫他也没反应。

    正当如诗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两人之间插了进来:“方兄你今天地兴致很不错嘛。居然当众和女子拉扯!”

    “宋陵!”如诗如看见救星一样两眼放光,趁方为信愣神之陵甩开他的手跑到宋陵身边。抱着他地手臂摇啊摇,一脸讨好的样,宋陵瞪了她一眼,那意思是说,你的帐我记着,待会儿再慢慢算。

    方有信长得也不错,不过和宋陵一比就差远了,他那种俊美与儒雅极少有人能比得上,方有信瞧见他们那样这才相信了如诗刚才说的话,看来她和宋陵真的很熟悉,不过他们两家在生意场上经常打交道,怎么就没听说呢?

    他打了个哈哈道:“这位姑娘女扮男装,我不过是好奇所以叫住她说几句话罢了,原来她是宋兄你地朋友,真是失敬失敬,只不知她是宋兄你的什么人?”他问这话主要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如此美貌的女子他若得不到岂不是太可惜了。

    宋陵淡然道:她是我的一位朋友,方兄如果没什么话,宋某恕不奉陪!”

    他的意思明显是不想再和方有信多说,方有信哪会听不出来,换了个人他早发火了,可惜眼前的人是宋陵,在扬州城的势力比他们还要强上一线的宋家掌权人,只得忍着气道:“既然这样,那宋兄自便,我先告辞了。”他不想再待下去,草草说完这一句,就领人气冲冲的出了酒楼门,今天这脸被宋陵扫大了,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如诗一眼,这么漂亮地女人,他一定会得到的!

    宋陵待其出去后,朝楼上的几位略一颔首,他们几个正是刚才和他在谈事地老板,刚才他在里面正谈事的时候,就听到外面隐隐有叫自己地名字,叫来小二一问才知道原来有人和方家少爷对上了,还是个女地,他当时就担心那人会是如诗,没想到出来一看,还真是她,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

    和那几个老板打过招呼过,宋陵扯着如诗出了客然居,一路上,不管如诗怎么和他说话,他都沉着一张脸不理她,最后如诗不知是觉得没趣还是知道自己今天地行为不对,她也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的回到了宋府,齐伯还没睡,他来开门的时候,看到一身男装的如诗,有点不敢相信的揉揉眼,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还这么一身打扮,若不是宋陵在旁边,只怕如诗的耳朵又要有得受了。

    宋陵抓着如诗的手一直没松开过,直到进了屋才放开,然后双环胸看着如诗道:“今天的事你准备怎么解释?”

    如诗抬起头嗫嗫地道:“我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我不是告诉你好好在府里吗,为什么不听话跑出去,还穿成这样!”宋陵可不准备这么一句话就放过她,不然以后她只会更不听话。

    如诗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有些不高兴地道:“我早说了我不要一个人在府里,可你就是不带我去,也不肯陪我玩,我无聊嘛,所以就想到你在的那个酒楼去看看,穿成这样是为了让人家认不出我是女孩子啊,哪知道好好的会惹上那只狗熊。”她现在想起那个方为信还是一肚子火,色色的,还凶凶的。

    宋陵叹了口气道:“有我在,方为信不会再来为难你了,你放心吧,不过就算你再怎么无聊也不能一个人跑出去,外面多危险,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何况你伤也没好!”

    说到伤,如诗才想起刚才在酒楼那一下,到现在后背还有些痛呢,这让她更讨厌那个大狗熊了,不过眼下还是先过了宋陵这关再说,她委委屈屈地道:“好嘛,我道歉就是了,下次再也不乱跑了,就让我一个人在府里闷死好了,你也不用理我!”瞧她那伤心样,眼泪都快下来了,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宋陵怎么欺负她了。

    宋陵伤脑筋地揉着额头,本来还准备好好教训她一下,让她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可现在这样虽明知道她是装的成份多,可还是狠不下心来教训,最后只得道:“好了,这一次我原谅你了,但是下次绝对不可以,你要骑马也可以,不过我明天有事要办,后天抽空陪你去骑,这总行了吧!”

    “恩!”如诗开心的点着头,哪里还有一点哭的样子,真是个小孩子,宋陵怜爱地揉着如诗的头,眼神中流露出不自觉的温柔。

    “好了,很晚了,早点去休息吧!”宋陵说着打开门,这里是他的房间,如诗的房间在饮雪轩。

    如诗调皮地一笑朝他伸出手,双手停在他脸不到一点的地方,也不说话只看着他笑,看到这样,宋陵哪还会不明白,他无奈的点着头。

    一看到他点头,如诗立刻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两只小手在宋陵的脸上乱摸,还不时拉扯着他的脸颊,像是在玩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她开心了,宋陵可不开心,他的脸可不是玩具,若是教人看到他被一个小姑娘这样“吃豆腐”,可真是不用见人了,本来为她当初只是说说,可没想到她还玩上了瘾,双手总喜欢往他脸上蹭,难道真有那么好玩吗?

    至此如诗来到宋陵身边已有半月多,而在他们离开江宁没多久后那边就闹翻了天,不知为什么,朝廷下了命令并调来人手,与当地官府一起严查出入城之人,并在城里挨家挨户的搜,务必要找到一个人,至于什么人却严令不得泄露,听说这个命令还是皇帝亲自下的,其实不止江宁,京城也同样不安宁,但不论是宫里还是宫外都将消息压了下来,只是暗中派人到江宁来找!

    下一章:音似

    第四十六章 音似飞(1)

    第四十六章音似飞

    怀着雀跃的心,如诗终于等到了骑马的那一天,一大早她起来后就跑到宋陵房里,也不敲门就进来了,缠着他快些,把一旁的齐伯看的直摇头,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跑到男人的房里来呢,甭管关系多好都不可以这样,何况她和少爷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如诗懒得听齐伯嗦,拉了宋陵就往马圈跑,宋府很大,这一路跑下来也够累的,待她到了那里基本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靠着宋陵大口喘气。

    反观宋陵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有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把如诗瞧地眼红无比,她气呼呼地道:“我也要学武,你教我!”

    “好好的你学武功干嘛?”宋陵一边和如诗说着话,一边示意马夫将他的坐骑牵出来,那一匹棕黑色的纯血马,头上一撮显眼的白毛,像是一道闪电,宋陵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迅电”。

    “学了武功当然有用啦,比如可以打坏人,也可以像你当初一样在空中、在水上飞,很好玩啊。”如诗一脸羡慕的说着,每次她看到宋陵那出色的身手,不知道有多想和他一样,而且听说他当时就是用轻功飞渡水面救回自己的。宋陵宠溺地揉着她的头道:“傻丫头,这学武功可不是那么好玩的,而且学武功很累的,你不用担心会受欺负,有我保护你!”

    如诗笑嘻嘻地抱着宋陵的胳膊:“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做不到,我就……我就……!”她也想不到该怎么样,干脆就不想了:“反正我就不会放过你。”

    “行了。我知道了,总之一定不会让你受伤害的,你快选好马。然后我带你到外面转转。”宋陵将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然后脚一蹬。翻身上了马,在马上瞧着如诗。

    马圈里养了七匹马,都是成年的,体形比较大,如诗不停地咬着手指。最后愣是没指出一匹来,她想骑可是又觉得怕,最后在宋陵地几番催促下终于有了主意,她把目光瞥向宋陵身下的迅电,然后仰起头娇声道:“我要和你骑一匹!”

    宋陵一愣道:“为什么?难道这些马你都不喜欢吗?”他的马可都是好马。*6*k更新最快

    如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怕,我不敢一个人骑。”

    宋陵无声地摇着头:“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不敢骑马还要缠着我带你来骑,算了,上来吧!”说着把手伸给了如诗。

    “恩!”如诗开心地应着。将手递给了宋陵,然后在他地使劲下一跃上了马背,宋陵的双手绕过她握住疆绳。双足一挟马腹,迅电撒开四蹄从门中跑了出去。虽然坐了两个人但是它地速度还是很快。一下子就穿过从多的地方,来到一片树林里。由于是春天,所以去年秋天落光树叶的树枝又开始抽出嫩嫩的绿叶来。

    迅电带着二人在林间飞奔,那种风在耳边过的感觉是如诗从未感受过地,因为身后有宋陵在,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反正调皮的伸手去碰着树上刚长出来的叶子,将它们碰落在地,一路行来,宋陵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如诗银铃般的笑声!她用她的笑声告诉别人,她很快乐,很开心!

    如诗,以前的你也是这么开心吗?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的快乐永远延续下去,直到我呼吸停止地那一刻!

    渐渐的,宋陵的笑声也大了起来,与如诗地笑一并回落在这片春绿初回的树林里,如诗惊人地美貌,以后醒来后地可爱,还有对他的依懒,让他地心逐渐偏离了原先预定的轨迹,妹妹?还是……他现在也不懂,只是希望他的如诗永远都是这么开心!

    两人骑着迅电穿过了树林,来到一个小湖前,这个湖真的很小,大概只有几丈的宽度,湖呈不规则的圆形,不过里面的水非常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奇怪的是这个湖里竟然没有一条鱼。

    宋陵下马后扶如诗下来,教她在这里等一会儿,他把马牵去吃草,等宋陵弄好过来的时候,如诗竟将鞋袜脱了下来,然后坐在石头上赤足将脚浸在水里不停踢腾着,每一次踢起都会带起无数水珠,在阳光下闪着水晶般的光芒,见宋陵过来,如诗开心地冲他招手道:“你也过来玩,这里的水好舒服哦!”

    宋陵倒是过去了,可不是如她所想的和她一起玩,而是一把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不让她的脚继续浸在水里,宋陵让她站在地上后黑着脸斥道:“你疯了是不是,现在才几月,都还要穿棉衣,你居然就敢在这里泡冷水,是不是嫌药还没喝够,想再病一场!”

    如诗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这个,她笑着拉下宋陵的手然后往那湖水探去:“你来试试这水!”

    水有什么好试的?宋陵带着疑问将手伸入了湖水中,脸上顿时一片讶然:“这水是温的?难怪这里没有鱼了,怎么会这样?”

    如诗给了他一个不知道的眼神,然后道:“早在刚才我就试过了,不然哪会去泡水啊,你说奇怪不奇怪!”

    宋陵点点头,他已经想到了,眼前这个小湖恐怕就是难得一见的温水湖,正要说话,突然看到如诗还赤着一双湿湿的脚,赶紧移开目光道:“快把鞋穿上!“现在就回去啊?”如诗不无失望地道:“我们才刚来了一会儿,不可以多玩一会儿吗?”

    宋陵失笑道:“我不是催你回去,而是叫你把鞋穿了,免得着凉,你要是想玩就多玩一会,反正现在还早!”

    得了他的许可,如诗立即高兴起来了,穿上鞋袜蹲在湖边鞠水玩,随着她的手,无数的水珠从湖里飞起,然后又重归于湖,荡起阵阵涟漪,如诗正玩的高兴,突然她听到一个优美的声音,是一首曲子,她从未听过一个曲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来是宋陵不知从哪里弄了一片叶子来放在嘴里吹,好听的曲子就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如诗止了笑声,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来静静地听着他吹,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后,她才回过神来。“这是谁教你吹的,很好听!”

    宋陵淡然一笑,将树叶珍而重之的放回怀里然后道:“这是我娘生前教我吹的,是她最喜欢的曲子,你也喜欢吗?”

    如诗用力地点着头:“喜欢,那你娘还教了你其他曲子没?”

    宋陵抬头看了下天,脸上流露出思念的神情:“没有了,我娘很早就死了,只来得及教我这首曲子,每次我想她的时候都会吹来听听,后来我二十岁的时候爹也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继承这个家业!”别人都羡慕他年纪轻轻就独挡一面,将宋家的生意经营的更加红火,可谁又知道他为些付出了多少心血,一切只为了让父母在天上看了能安心。

    “对不起!”如诗默然低下头,难怪她一直没见过宋陵的父母,原来他们早就过世了,现在提起他们宋陵一定很伤心。

    不过宋陵很快就将流露出来的软弱收了回去,毕竟这么多年他都一个人过来了,他微笑的看着如诗:“没事,都过去这么些年了,我也习惯了,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真有不习惯了,来,笑一个给我看!”

    “扑哧”一声如诗被他逗得笑了出来,笑过后道:“你教我吹那个曲子好不好,以后我想听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吹了,真的很好听!”

    “你真想学吗?”宋陵问道,待她点头后又道:“那好我以后教你,现在我再吹一次给你听好不好?”

    随着如诗的点头,那个优美空灵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湖边,如诗静静地偎在宋陵身边听他吹着曲子,这个时候的如诗像变了个人似的,优雅淡定,不若平时那样。天地笑,风云了,梦缠绵,情独钟;

    问世间,何处是归乡,在你之间,在我之间;

    情缘起,逍遥行,盛世梦牵,此爱连;

    你我一生,长相厮守,知音相伴,永不离;

    梦缠绵,情独钟,牵手江湖,携手一生……

    声音乘着风越飞越高,也许宋陵的父母在天上真的能听到吧!

    第四十六章 音似飞(2)

    紫禁城乾清宫

    夜深沉,星月黯,照却人间甚时休。世人总说天若有情天亦老,难道天真的无情吗?就算明明看到世人受苦也无动于衷吗?人非天,所以人不知。

    乾清宫里的烛光数日里一直彻夜而亮,常喜捧着一份刚呈上来的奏折悄然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看到福临合衣趴卧在书案上,在他的手边是一份份摊开的奏折,在他的手上还握着一枝朱笔。

    常喜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折,轻叹了口气,他轻手轻脚地把折子放到书案上,随即从一边拿了件衣服给福临盖上。

    他的动作虽轻,但福临的睡眠更浅,衣服一盖上他就有了感觉,睁开眼见是常喜连忙直起身也不看那滑落在地的衣服,径直问道:“怎么样?可是有宛贵嫔的消息了?”这是他自微服回京后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宫中的人都已经知道宛贵嫔在跟随皇上微服离京时受袭失踪,至今生死未卜。

    常喜垂头微摇:“回皇上的话,还没有贵嫔娘娘的消息,倒是有大臣又递上来一份折子,说是发现江南地方有官员收受贿赂,且数额颇大,请皇上过目!”说着他从案上拿过折子递给福临。

    福临接过折子并没有看,而是狠狠摔在了案上:“又没有消息,都找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消息,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

    见皇上生气,常喜惶恐地跪下道:“皇上息怒,皇上龙体要紧,您上次受得伤还有风寒到现在都没有好,可千万不能生气了。宛贵嫔吉人自有天象,一定会没事的,皇上放

    气一急都堵在了胸口。福临不由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常喜见状赶紧爬起来为他捶背顺气。待得气顺了些才复跪下。

    福临等得不咳后道:“传朕令下去,叫江宁的官员加派人手继续寻找宛贵嫔的下落,就算把整个江宁府给朕翻过来也要找到,否则朕要他们全体人头落地!”

    “喳!”常喜垂头应下,不敢抬起。他刚应下福临就又说话了:“慢着,另外将御林军也派出一些到江宁去搜查,务必要找到!”

    御林军本是护卫皇城,护卫皇上地军队,一般不随意外派,现在却为了寻一个妃子而派出去,可见福临对其的重视,若是清如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很高兴吧!

    常喜再度应下后退了出去,福临则坐在案后发呆。为什么会找不到?为什么?宛卿,你到底在哪里?朕好想你!

    怔怔地,福临的眼中划过一片晶亮。旋即就隐在眼后,他压下心中对清如地思念。随手拿起一本折子。正是常喜刚刚送来的那本,上面列了一串有贿赂嫌疑地官员名单。全是江南那边的,江宁的官员赫然在其中。

    福临拿起朱笔,一个个的批着,凡是被圈中者表示是要抓捕归案接受审讯的,然他越批越心乱,不论怎么做,他地眼前都时不时浮现出清如的样子,想她唤自己皇上的样子,想她含羞而笑的样子,更想两人在一起甜蜜的时光。

    原来他已经是这样的想她了吗?福临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想法,原来他早已习惯了有她陪伴的日子,以前没觉得,直到离开后才记起她的种种好来,宛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千万要回来!

    当初他们两人是一起遇袭地,在她为他挡了那致命的一刀后没多久他也晕了,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追踪而来的大内侍卫救起后,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宛卿根本就不在身边,他想去找,可是身子不允许,根本连站起来地力气也没有,问那些侍卫都说在击杀暴民时没看到宛贵嫔的下落,宛卿,她一个柔弱女子,身上还带了伤,会去哪里,难道她已经……

    不!不会地!福临赶紧抛开这个让他胆战心惊地想法,拼命告诉自己,不会的,一定不会地,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越是这样想,心里的不安就越大,他身子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就快马赶到江宁的府衙,让那里的衙差全力寻找,回京后更是几次下令调派人手,可至今还是消息全无,到底她在哪里……

    宛卿……福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朱笔,力气一分分加重在笔上他却浑然未觉,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直到朱笔终于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这才将福临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心烦意乱地看着被拗断的朱笔以及名单上一大串的名单,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他有了决定,冲外面喝道:“常喜!”

    正在外面将福临适才的命令传下去的常喜,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赶紧走了进去,垂声道:“皇上!”

    福临见他进来,直接将未改完的那份奏折扔到常喜面前道:“传令下去,将这上面的官员全部带回京城,交由刑部审理,以定夺其是否有罪!”常喜听得一愣,要知道这上面可是列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官员,全抓回来,这是个什么概念,而且一下子没了这么多官员,许多原本在运转的事情都要处于一个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