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宫——宛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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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待她?

    清如的心如被凉风带起的落叶一般,飘零无依,这是宫中女子的定数,不过她亦算不错了,至少膝下还有玄烨可以依靠,非亲生但也差不多了,这样比那些无子嗣可依的妃子可算是好很多了。清如这样宽慰着自己,心情倒也没那么低沉了,她将手递给绵意道:“咱们走罢!”

    绵意应了声,扶起她正欲离去时似想了什么道:“主子,这里没多远就是内务府了,自小禄子当了副总管后,咱们还没去瞧过呢,都只是听他说起,不如去看看他在那里有多威风啊?”

    清如笑言道:“你这小丫头就想看人威风,怎么?在本宫这里还没看够吗,还想去小禄子那里看!”话是如此,不过她也很想瞧瞧小禄子的境况,逐同意了绵意的提议,一路穿过花间小径来到了内府务的大门。

    晚上还有因为上段时间发的不多,所以这个月底的时候会比较多,算了一下,从今天到号大概会发4万字,然后休息几天,月初的时候再开始

    第五十九章 甚时是休(2)

    内务府外面没有站守门的太监,不过门倒是开着,清如还没进宫内务府,就听到里面有喝骂的声音,听那声音像是姚总管,而他似乎在骂什么人,清如心下好奇便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路上不断有太监见着她,惶然欲行礼,但都被她制止了。

    走得近了,果然看到是姚总管在训斥人,不过教清如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训的人居然是小禄子,也即是内务府新上任的副总管,他畏缩的垂首在姚总管面前,对他的训斥不敢有半句反驳,而训斥的内容清如听的不是很清楚,只知似乎是因为小禄子擅自将一些东西送到延禧宫没有向他请示,他的言辞极是不好听,也真亏得小禄子居然能受得了,旁边虽然有不少人经过,却没一个人敢劝。

    清如面色铁青的站在转弯处听着,临了姚总管见训骂的差不多了便道:“禄公公,不要以为你是宛妃娘娘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这内务府里你到底只是副总管,我才是正经的总管,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得先跟我请示了再做,哪怕是送一盆花,一粒米珠子!懂了吗?”

    小禄子低着头连连应声,表示以后一定记着,姚总管这才满意的走了,小禄子停在原处冲他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吐了一口痰后转过身欲离去,不想却看到了寒若冰霜的清如,顿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用说,主子定然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自己这般给她丢脸,她定是生气了。小禄子硬着头皮拍袖伏地:“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清如嗯了声让他起来,寒着脸一言不发。小禄子忐忑不安的站起来后,不自然地笑道:“主子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通知奴才一声,也好让奴才去迎接您!”

    清如瞧了他几眼后道:“带本宫去你住的地方瞧瞧!”

    小禄子不知她这么说地用意,然主子有命他岂能拒绝,只得带了清如来到了他住的地方,是一人一间的屋子。虽不大但窗明几净,里面地陈设倒也不错,比他在延禧宫当一个普通太监时要好了许多,小禄子领着清如看后道:“主子您瞧,奴才在这里过的可舒服,还有人侍候!”

    “你还不准备跟本宫说实话吗?”清如投在小禄子脸上地目光骤然犀利起来,绵意在一旁不停的暗示小禄子快些说实话。奇#書*網收集整理

    小禄子强撑起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跪在清如面前哽咽地道:“主子,是奴才没用。奴才给您丢脸了,自奴才来了以后,那位姚总管总是看奴才不顺眼。逮到一点小事就指着奴才一顿臭骂,至于下面的人因为姚总管的原因对奴才也是爱理不理地样。主子。您费心把奴才调到这里来当副总管,可是奴才没那本事。给您丢了这么大的脸,奴才该死!”不等清如说话,他先打起了自己嘴巴,他打的极是用力,不多一会脸就肿了起来。

    “好了,不要打了!”清如虽心情不快,但非是生小禄子的气,在制止了小禄子自责的行为之后让绵意去把他扶起来:“那个姚总管心胸狭窄,当日本宫曾经因事训过他一阵,他一直记在心里,你是本宫的人他自然不会给你好脸色看,本宫生气非是因为其他,而是气你不应该欺骗本宫,说什么在内务府很好,很照顾你!”

    “奴才只是不想让主子担心而已!”小禄子起来后嗫嗫的说着。

    清如忽而叹了声气,神色亦柔和了下来:“本宫也知道你是忠心,既然那个姚总管不让你往我宫里送东西,那就不要送了,反正本宫那里也缺这些,对了,他有没有责打过你?”她眼瞅着小禄子身上倒不像有伤的样子,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奴才好歹也顶着个副总管地身份,他总是有些顾忌的,所以平日里最多也就是一些责骂罢了!”

    清如点点头道:“那就好,你便在这里安心待着,目前这段时间忍着些,本宫那里也不用去了,本宫知道你有心就行,至于那个姓姚的奴才……”双眸微眯掩住眼中地冷光:“他敢欺负到本宫头上来,就必然要付出代价!”

    接着清如又叮嘱了小禄子几句后,方带着绵意出了内务府,行步间已回到了延禧宫,正欲入正殿歇息之时,突然心中一动,对迎出来的湘远道:“偏殿重建地怎么样了?”

    湘远显是经常在看偏殿重建地进度,所以听到清如的话后想也不想就道:“回娘娘地话,偏殿已经开始在搭梁子了,想必再有月余就可以建好了,不过里面细处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清如点点头,手中粉红的帕子露出绣着兰花的一角,她凝视了许久后道:“看看去!”说着她当先朝正修建的东偏殿方向走了去,湘远和绵意相视了一眼,心中有些奇怪,主子对偏殿的修建从来都没有询问过,也没有去看过,怎么今天突然来了这个兴致,虽不明白,但她们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待到了那里,果然看到在监管太监的督视下,那些工人正卖力的将一根根木头搭起来,而地上还堆着好些粗长的木头。

    监管太监看到清如过来,赶紧殷勤地过来打千道:“宛主子吉祥,奴才洪兴给您请安了!”

    清如随手道:“罢了,本宫记得你是内务府的人吧?”

    “回宛主子话,奴才正是内务府的,被派在这里监工,这不刚运了一批木材来,奴才得在这里盯着,省得这些工人们乱弄!”说完他眼睛溜了下道:“宛主子您怎么过来,这地方脏的很,到处都是灰,万一要是弄脏了您的衣服奴才可吃罪不起,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无妨,本宫就是随便看看!”清如停在堆着木头前看了好一会儿,而那个洪兴看到她对木头似有兴趣后,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清如也只是看了一会儿而已,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这些木头都是内务府采买的吗?”

    洪兴跟在她后头道:“回宛主子的话,不光这些木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由内务府负责采买的,一切都按照原先的材料来!”

    “哦!”清如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不出她问这些的用意所在:“是你们总管经的手?”

    洪兴似乎查觉到清如的问话有些不简单,是以略带些迟疑地道:“宛主子您这是……”

    清如斜睨了他一眼,突而笑了起来:“没什么,本宫只是随便问问,好了,你在这里做事吧,本宫回去了!”

    洪兴听了她的话暗自有些松气,垂首道:“奴才恭送宛主子!”

    清如再度看了施工的工人一眼后,怡然离去,回到了她的延禧宫正殿里,子矜捧了早已准备好的桂花露端来:“小姐您出去这么久累了吧,喝口桂花露吧!”

    清如伸手接过刚喝了一口,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子矜在旁小声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喝?应该不会啊,以前都是这么做的,您不是说挺好喝的吗?”

    清如摇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我突然想到一些事!”趁着殿中就几个心腹的人在,她将刚才在偏殿处所见以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我刚才仔细瞧过那些木材,其纹理质地乃至于大小,似乎都比原先偏殿里用的差上许多,可那个洪兴又说是按着以前的材料买的,这似乎不太合情理!”

    “主子,会不会是他们搞错了?买了不合适的来?”绵意第一个说话。

    湘远当即摇头道:“不可能,如果内务府的总管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他也不用做总管了,除非……”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话,将目光投向清如。

    清如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道:“不错,如果不是他老眼混花被人蒙了过去,那也只有你说的这个除非才能解释了,真是好一个姚总管,看不出他还有这胆子!”子矜和绵意面面相觑,想不明白她们在打什么哑,什么除非,什么胆子,越是越听越糊涂了,直到湘远在二人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后,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要说那姚总管胆子够大了。

    “主子,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告诉皇上?”绵意提议道,自他们跟着主子以来,特别是在主子不得圣宠的前期,那个姚总管总是苛扣用度,到后来因为主子得宠了,他不敢再苛扣而且还殷勤起来了,但只要皇上对自家主子稍微有些不喜欢,那个姚总管就马上换了个脸,他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因他是内务府总管,奈何不了而已,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哪还能放过。

    清如抚着指上的护甲沉吟道:“现在咱们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告诉皇上为时太早,还是等搜集了证据以后再说,而且……”清如扶着桌沿站起来,护甲的光滑在发上抚过:“而且我还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小禄子成为内务府的总管!”她的声音宣告着她的决心,敢欺负到她头上来的人,都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五十九章 甚时是休(3)

    接下来的日子,淡然平静,偏殿在不紧不慢的建造着,而清如也再没有去那里瞧过,每日除了去坤宁宫请安外,就是到月凌或恪贵嫔那里走走,还有就是偶尔去陈嫔那里瞧瞧,陈嫔两个孩子长得粉嫩可爱,清如瞧着很是喜欢,时常在想,这要是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好!

    福临待月凌是好的,虽然不及清如那般,但较之其他妃子却是好上许多,她的舞不时在乾清宫扬起,清如也有去瞧过一两次,月凌的舞确实无可挑剔,无可比拟,每一次都能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然后就是贞妃了,她的恩宠不是最浓但也决不是最淡的,何况月凌又是她举荐的,福临对她自然是又怜又喜了,在她之后就是燕嫔与昭嫔二人。

    这五人便是宫中比较当宠的几个正妃,在她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没有子嗣。

    在这段时间里比较值得一提的就上次索尼入宫时说起的猫儿和狗儿在索额图的安排下竟真的入宫当了侍卫,被调派在神武门,猫儿今年有十四岁了,狗儿则有十六岁了,这二人如今都改了名,猫儿叫卫忠,狗儿叫卫武。

    由于他们两个守的是内宫的门,所以在第一天特意来拜见了清如,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但两人一直牢记着清如的恩德,如果不是她,有可能他们现在还在街上要饭,也有可能已经饿死冻死了,哪能像现在这样不仅学武,还当了皇宫的侍卫。

    清如看到他们也是着实惊喜了一番,确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看到这二人。同时也很欣喜,想必他们学武之时一定很辛苦,否则没可能几年时间就练了一身好功夫。虽然现在只是一个低等的侍卫,但前途不可限量。高兴之余,赏了好些东西给他们,命他们在宫里好生当差!

    八月十五中秋晚宴过后,于夜静之时清如命人叫来了在内务府的小禄子,小禄子不知清如叫他所谓何事。进门后见清如坐在上首闲闲地喝着茶,他跪下道:“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起来吧,这里没什么外人,就不用跪了,这次本宫将你叫来,是有些要紧的事要与你说!”清如放下茶盏温言道:“这些日子,姚总管还有没有为难你?”

    “回主子地话,奴才听了当日主子的话后。就再没有私下取过什么东西送来,每日只安安份份的听那姚总管地差遣,他也抓不到奴才的把柄来责骂。所以这几日奴才过地还算不错!”小禄子如实说着自己在内务府的情况。

    清如一边听一边点头,待得他把话说完后方道:“近日本宫的延禧宫偏殿在重建的事你应该知道吧。听说这重建的材料都是按以前地规格由内务府采买的对吗?”小禄子是她手下的人。自不用与别人说话一样,拐弯抹角。

    “回主子话。这事奴才也略知道一些,不过负责采买统购的是姚总管还有他心腹之人,奴才对此不是很清楚。”小禄子说道。

    清如轻轻地敲了几下桌面后道:“那你可知道他们买这些东西的价格是多少,比如说那些个木材,另外他们买这些东西应该有记帐才对,你可知道帐本所在?”

    “这个帐本应该是有的,如果需要的话,应该也能找到,至于这个东西的价格……”小禄子正要回答说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一下后方道:“奴才记起来了,有一次姚总管和别人在说的时候,奴才在边上听到了几句,好象那个木材要三十两纹银一根!”

    “这么贵?”清如讶然道,这一座偏殿所用木材何止百根,如此一来,岂不是光是这些就要几千两?“是啊,奴才也觉得奇怪,只是这东西不是奴才可以管地,就没再问!”

    在色过后,清如突然笑了起来,很好,这木材越贵就越说明有问题:“小禄子你听着,这次你回去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寻着时间把那帐本所在给本宫弄清楚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要你偷出来!”

    “偷出来?”小禄子被唬了一跳忙道:“主子,要做奴才偷这出来干嘛?”

    “这你就不要问了,到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总之一切都听本宫的吩咐,等什么时候时机合适了,本宫自会派人通知你,这件事你要好生管住嘴巴,不要叫别人知道了!”清如肃然说着,临了对应声的小禄子道:“总之这件事与你必然是有利地!”

    小禄子道:“奴才不管有利没利,只要是主子吩咐的,奴才一定会尽心去做到,哪怕是没了这条贱命也没关系!”

    听他这般说话,清如欣慰地道:“放心,不会要你小命地,以后本宫要差你地地方还有很多,好了,你回去吧,别等会儿又叫那个姓姚的抓了你地小辫子!”

    “是!奴才告退!”小禄子恭敬地退了出去,子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解地问清如:“主子,为什么您不把这个计划告诉小禄子,难道您是怕他会泄露了出去?”

    清如摇摇头:“小禄子这个人怎么样本宫清楚的很,他绝对没有背叛本宫的意思,自然也不可能泄出去,本宫只是怕一旦让他知道了,他在内务府里难免会露出一星半点的马脚来,毕竟那里有这么多人盯着,到时候若因此而功亏一篑,可真是得不偿失了,所以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说到这里清如抬眼望了一下外面明华若镜的圆月,如今的月亮是一年中最圆的时候,然月圆人却未必得以团圆,不过今天皇后定然很高兴,中秋之日福临必然会留宿坤宁宫,皇后其实是宫中最可怜的人。她不得福临恩宠,为了维持身份又不能与妃子去争宠,其实她争又如何。福临能给她相应的尊敬已是极至,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的。谁叫她是姓博尔济吉特氏地,较之静妃她已经算是好上许多了,至少福临现在没有再度废后的心思。

    清如悄然敛去了眉宇间的黯然,端起已经凉了些许地茶喝了一口后凝声道:“叫小福子把本宫要他找的人带进来!”

    绵意出去不多久,小福子就进来了。在他地后面还有一个佝偻的人影,躲躲闪闪一副害怕的样。

    小福子向清如行完礼后见那人还畏畏缩缩的躲在他身后,不禁有些生气,在来之前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怎么还是这副样子,碍于某些原因小福子不敢大声喝他,只得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后低声道:“你怎么又忘了,快些上去行礼,娘娘人很好的。不要怕!”

    在小福子地一再催促下,那人才抖抖擞擞的跪了下来,口齿不清地道:“草民……草民给娘娘请安!请安!”

    清如皱着眉看了他几眼。然后将脸转向小福子道:“这就是你寻来的人?怎么怕成这副德行?”

    小福子不好意思地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在那里问过了。他是建殿的几个工人里面最有经验的。就是胆子小了些,从来没见过娘娘这般身份的人。所以有些不知所措了!”

    清如听完朝绵意瞥了一眼,绵意会心地点头,走过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人,轻声道:“你不必怕,娘娘将你找来只是想问你几句话,问完就走!”看那人还是有些不信的样子她又从袖中摸出几锭早已准备好地银子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道:“只要你如实回答,这些银子都是你的了,这可你原先的工钱多多了!”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银子地诱惑力永远都不会消失,那人眼睛跟着银子转了好几圈,狠狠地吞了口口水小声地道:“真的只是几个问题?回答这些银子就亏我?”

    未等绵意开口,坐在花雕木椅地清如已说道:“不错,只要你回答了本宫地话,这银子就归你,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草民叫何安!”虽然还是有些畏缩,但在银子的鼓舞下他已经能抬起头了,瞧他地样子大概四十来岁。

    清如没有计较他回话的规矩,而是直接道:“好,何安,本宫问你,这延禧宫偏殿所用之木材以你所见,市价大约在多少银子一根?”

    何安还道是什么事呢,一听是这个,顿时松了神色道:“原来娘娘要问的是这个,这个木材草民以前也见过,不贵,大概十两不到就够了!”

    “有这么便宜?你没有看错?”清如不信地道,虽知这木材肯定不值三十两,但是现在问出来的价格与所报的价格相差也太远了!

    说了几句何安的胆子开始大了起来,他攥着银子嘿嘿笑了一下道:“娘娘说笑了,草民在这行里混了一辈子,要是连这些都会弄错,那岂不是白混了!”

    清如缓缓呼出气,握着倚扶的手由紧而松,她伸手随意指了梁上的一根木材道:“你再瞧瞧那大概要多少银子一根?”

    何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仔细瞧了一下,又低头想了一会儿道:“依草民看来,这根木材质料极好,少说也要三四十两才能买的到,不过由于不能亲手摸一下,所以草民不是很肯定“这已经够了!”清如冷眼看着月光从敝开的窗门处洒进来,与屋内点燃的烛光混在一起,嫣红的唇边笼起一层轻薄的寒意,她朝小福子挥挥手道:“可以了,带他出去吧!”

    “奴才遵命!”小福子欠身应下,随即对还傻站在那里的何安道:“别在这里站着了,快随我出去。”

    “这就问完了?”何安还没回过神来,傻傻地问着小福子。

    小福子看到他那呆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扯了他的手道:“是啊,娘娘不是说了吗,你快跟我走,还有记着。不许将今天来这里的事,还有娘娘问你的话告诉别人,否则你小心脑袋!”为了加强说服力。小福子还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把何安吓得够呛。连声道:“公公饶命,草民绝对绝对不敢说什么!”

    小福子瞪了他一眼道:“那就好!”说完见他那银子还攥在手里逐骂道:“还抓着那银子干什么,想让人看见啊,快收起来,不要叫人发现了。跟着我出去!”他一边说一边将何安带了出去,与来时一样,小心地避过宫中的人,直到将其带到专门给这些人休息的地方后才回到了延禧宫。清如还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地月亮,没有要安寝的意思,小福子进殿后不敢打扰,与绵意等人一并站在后面。

    清如没有回头,然她却仿佛知道小福子回来了似地:“送回去了?”

    小福子一愣,立刻回道:“回娘娘的话。已经送回去了,需要交待的事奴才都已经和他说明白了,他不敢乱说的。”

    清如微点了一下手。扶着窗棂的手有些无力,晚风不时吹来一阵拂在脸上。这样地柔和舒适。抬头望月,明月可知心否?

    如此站着似忘了时间。子矜上前几步道:“小姐,奴婢服侍您去休息吧?”

    “不!今晚我不睡了,想在这里等看日出!”说到这里她侧转了脸对小福子道:“还记得本宫先前吩咐你的话吗?你可以下去准备了,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务必要在他们架上最后一根梁子的时候办定这事,另外你记得和小禄子通着气,别等会儿这边好了,那边接不上!”

    小福子伏身应下后悄然退了出去,夜色往往是最好的伪装,许多时候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总是在夜里进行着,而紫禁城,这里有太多太多不可告人的事,也有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没了这些事,那么紫禁城也就不能再被称之为“紫禁城”了!

    清如又看了一会儿,回头见湘远还有绵意子矜三人依然静立于后面,遂道:“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几个累了一天了都下去休息吧!”

    不想三人俱都摇了头,绵意和子矜表示要陪她在这里等着日出的时候,湘远更是笑道:“宫里哪有主子不休息,奴才们却去睡觉的道理,主子今天既有兴趣看日出,那奴婢们便在这里陪主子一起看!”

    清如淡然一笑也不勉强:“既是如此,那咱们就一起看吧,说起来我还没好好地看过紫禁城的日出是什么样的呢!”

    子矜将那把雕花木椅搬到窗边道:“小姐,现在离日出还早,您还是坐下等吧,不然该累坏了!”

    清如没有拒绝,依言坐了下来,与站在她身后地三人一齐望着明月在天际缓缓滑落,而随着天色一分分的亮起,一抹绚目而又温柔地光芒在东方逐渐升起,太阳,那是代表着温暖和光亮地所在!

    黑暗过后,黎明出处,终于迎来了朝阳的升起,清如望着那她足足等待了一夜才等来地朝阳,缓缓地绽开了笑颜,一张褪尽华服珠饰后最纯净的素静笑颜!

    宋陵,你看到了,我在笑,笑对人生!

    既然已经回来了,再也不可能出去了,那么不论多么的困难,我都会在宫里笑下去,去得到我所想要的一切,宋陵,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合起的手抵在额前,她闭起了眼睛,然那份笑却始终不曾消去,当福临从窗外看到那半掩的笑颜,恍然有着一丝失神,好美!在朝阳下的宛卿笑得好美!

    他不知道宛卿还能笑得这般美,她在想什么?她在笑什么?这样的笑颜她似乎从未在自己面前展现过,她对他笑得柔笑得媚,亦笑得清笑得雅,却总是有一分半分得不及现在这个笑!

    为什么?是因为他让她不开心了吗?

    想到这里心骤然疼了起来,就如当时她受伤生死未知时那般的疼,福临无意识的抬手按住胸口,好象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扎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为她而心痛起来,好像自那次在江宁后,他心总是不时会被她所牵动着,疼、酸、涨,即便是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不去想她时,依然会疼会酸,宛卿,你到底对朕下了什么魔咒?

    第六十章 围猎(1)

    在他还在问自己的时候,窗内的清如已经看到了他,先是一愣,然后又一抹笑从她唇边绽放出来,果不其然,这抹笑再没了刚才的纯透自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她刚欲站起来,然坐了一夜,腿都麻了如果能站得起来,刚起到一半便重新跌坐于椅上,福临见状赶紧快步绕过窗子走到宫内对清如道:“宛卿,你要紧吗?”看到他发自于内心的关怀,清如心微动,续笑道:“皇上多虑了,臣妾不过是因为坐得时间过久而已,活动一下就好了!”

    “没事便好!”福临扶着清如慢慢站起来,这两腿是双酸又麻,无力站住,清如此刻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是压在福临的手上。

    湘远拉了子矜和绵意一把行礼道:“奴婢们为娘娘去打水梳洗!”“打水梳洗?”福临奇道,他瞧着清如衣着发饰整齐以为她已经梳洗过了,然现在听这话,似乎是还没有。

    绵意嘴快道:“回皇上,可不是吗,娘娘昨天一夜都没有睡呢,就这样坐了一夜!”待得她瞧见湘远朝她使眼色已经来不及阻止出口的话了。

    “怎么?宛卿你一夜没睡?”福临讶然道,随即言词切然地道:“怪不得神色这么憔悴,为什么不睡,是因为朕昨夜没来吗?”

    清如瞪了绵意一眼看她被湘远拉出去后才对福临道:“皇上别听这小丫头乱说,臣妾只是见月色那么好,所以才不知不觉坐了一夜而已!”过了这么些时候,双腿已经恢复了知觉,她按了一下福临的胸膛。稍离了几分:“要是皇上一不来臣妾就整夜不睡,那臣妾岂不是很快就要困死了!”她调皮地笑着,仿佛是毫不在意的说着。此刻的清如正努力在福临面前,这个牵绊她一生的男人面前扮演着一个合格妃子地模样。

    福临定定地望着她娇笑如花的容颜。手不自觉地抚上那脸颊:“为什么刚才笑得那么明媚干净,比那阳光还要耀眼,可是朕来了以后你的笑就没那么耀眼了呢清如心中一惊,没想到福临会连这个也看出来了,她笑容不减地道:“哪有。臣妾不是一直都这样地吗,也许是皇上看花了眼吧!”看福临似还不信的样子,她避开了这个话题,改以其他地吸引福临的注意力:“不过臣妾刚才对着朝阳许了一个愿望,皇上想不想听?”

    “哦?什么愿望,说来与朕听听?”一听这个福临顿时来了精神,连声问其许的是什么愿望,然清如却在这时卖起了关子,娇笑着不肯说。直到看福临着急了以后才曼然道:“如果臣妾说臣妾许的愿望是希望皇上以后只疼臣妾一人,那皇上会怎么想?”

    “宛卿你真的这么许?”不知为何,明明就在眼前地福临声音听起来却有些飘渺。而他的脸色亦是一副阴睛不定的样子。

    听到他这么问,清如对刚才不假思索说出的话已经有些后悔。暗责自己怎么问如此幼稚的问题。一边想着一边撑起无瑕可击的笑容道:“皇上你不会真的信了吧,臣妾是和你开玩笑的呢!皇上不止是臣妾的夫君。也是后宫众多姐妹地夫君,如果皇上只对臣妾一个人好的话,那臣妾的罪可就大了,众姐妹啊,非把臣妾吃了不可!”说到这里她露出一副害怕至极地表情,似乎真的有人要来吃她一样,这样地清如在福临眼中无疑是可爱地,他不由轻笑起来,捏着清如的下巴道:“你这个小东西,就你敢捉弄朕,还不快把真正地愿望说出来!”

    清如微仰了头笑迎着他的目光道:“那可不能说,愿望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福临可不准备就这么放过这个敢捉弄他的妃子,双手一拢,已经握住了清如的纤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朕说灵就行了,快些说!”

    清如正欲说什么,湘远已经领人端了梳洗的用具进来:“娘娘,奴婢服侍您梳起吧!”

    清如见状挣开了福临道:“皇上,臣妾该去梳洗了!”

    福临松开手道:“好吧,这次就饶了你,对了,叫你的小厨房多备一份早膳,今天朕和你一道用!”

    “怎么?皇上还没用过早膳?”清如微讶道。

    “是啊,朕刚从皇后的坤宁宫过来,她那里的东西朕吃不惯,也不想在那里吃,就干脆到你这儿来了,朕记得你的小厨房做的很是不错!”皇后出身蒙古草原,一直到现在她在饮食方面多少还留着蒙古草原上的习惯,而福临不同,他除了很小的时候以外,就一直都是在京城长大的。

    清如闻言道:“臣妾这就吩咐下去,皇上您先出去吧,臣妾梳洗完了马上就出去!”

    “也好!”福临带着常喜跨出了内堂,瞧着他挺直的背影,清如唇角的笑逐渐淡了下去,低下头,将脸浸入铺着花瓣的铜盆之中,让冰凉的水气带走一切不应出现在脸上的东西。

    尤于头发没乱过,所以便免了这重梳的麻烦,只是拿香露洗了一下脸,又用青盐擦了牙,换了几枝珠花便出去了。

    到了厅间,却见玄烨也在,摇头晃脑的在背着书,清如没打扰,而是亲自盛了两碗粥放在他们面前。

    待玄烨背完后才道:“皇上怎么一大早就考三阿哥,也不等用了膳再说?”瞧福临那样,不必说,玄烨肯定是背得一丝都没错。

    福临拍着玄烨的头对清如失笑道:“你这话可真是冤枉人了,哪是朕要考他,是他一听到朕后天要去城南的太华山围猎,囔着非要去,朕刚说要考一考才让他去,他就迫不及待得背了起来!”

    清如将勺子递给玄烨后道:“那看皇上的意思,三阿哥应该是通过考试可以去了吧听到这话,玄烨东西也不吃了,就眼巴巴的看着福临,等待他说出结果,福临笑道:“都考出来了能不同意吗,朕叫人给你准备一套适合你穿用的戎装和弓箭,待到了后天皇阿玛便带去太华围场!”

    “太好了,儿臣谢皇阿玛恩典!”玄烨高兴得眼都弯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得以外出狩猎。

    他高兴,清如却有些高兴不起来了:“咱们大清尚武,玄烨身为阿哥也确实应该学会一身功夫,只是他现在才六岁就去围场,会不会太危险?”这围场里可不是只有鹿羊等动物,还有虎狮等猛兽,这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得了?

    “宛卿不用担心,随行的侍卫极多,叫他们小心保护着玄烨就是了,不过是一些兽类,哪能危害到他,你要是不放心,不妨齐跟去!,反正那边还有别苑在,住行不是大问题!”

    福临原本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玄烨却听上了心,他咽下含在嘴里的粥兴奋地道:“皇阿玛,真的可以让姨娘跟我们一起去吗?如果可以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

    清如自入宫后,除了陪福临微服下江南以外,就再也没有出过宫,更不用说去围场了,即使她以前还在索府时也是不可能去的,现在有这机会她当然是想去,然她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且不论男女问题,单她是后宫妃子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