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唇畔微微勾出一个浅笑,当真是美人一笑可倾国。
如今皇帝虽然懦弱无为,可也算不得是荒唐昏君,再加上楚西肱骨之臣无数,这才使得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享受太平,不至于受到战争影响。
这时,街上突然一阵喧哗,只见一个身披黑色貂毛大氅面带银色面具男子毫无羁绊地街上打马而行,路上百姓纷纷给他让路。
凌怀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漆黑眼眸深不见底。若不是凌夏跟随凌烨出征去了,她倒真要以为这个人是他那狂傲不羁弟弟。并不是形态体征与凌夏有多么相似,而是两人都有那骨子里透出高傲不羁,只是这个男子比起她那弟弟仿佛多了些霸气。
“小姐,那人是太子殿下。”一旁孙佳见凌怀安对那人颇有兴趣,轻声说道。
凌怀安目光一滞,看向男子脸上戴着银质面具,那面具将男子面容全都遮住,只留下一双闪着熠熠光辉琥珀色眼睛。
“他为何要带着一副面具?莫非是相貌不扬,无颜见人?”凌怀安转头看向孙佳面带疑惑地问道。
谁人不知当今楚西柴氏皇族让人惊叹叫绝并不是什么伟大政绩,而是柴氏皇族惊世相貌。但凡拥有柴氏血统人意味着也同样拥有着美丽容貌。这使得各大世家小姐莫不想嫁入柴氏为妇,男子莫不想娶柴氏之女为妻。可想而知,柴氏皇族容貌完美到了何种地步。所以凌怀安并不相信太子会是一个相貌不堪之人。
孙佳微微一笑说道:“小姐您说得恰恰相反,太子殿下之所以会戴着面具出行是因为容貌太过俊美,每次上街都会引来爱慕者无数,有甚者为争夺他青睐大打出手,还有一些女子因为身份微贱无法得到太子垂青而绝望自。太子一怒之下戴着面具才能出门。”
“原来是这样。”凌怀安轻轻一笑,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再看时,那人已不见了踪影。她看来孙佳所说那些不过是市井传言,信三分也便罢了。也许太子确实俊美无比,可还不至于到人人迷之地步。
就这时,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长相风流男子走了进来,一股难闻酒气也扑面而来。
凌怀安转头望去,那人衣着华丽,眼神迷朦,显然是喝醉了酒走错了雅间。只是那人她认得,正是杜皇后侄子杜辛。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凌怀安心中冷笑,面上却一片平静。
孙佳握紧手中剑,想要上前,凌怀安却摇了摇头,现父亲不,能不惹事量还是不要惹事。
杜辛看着凌怀安眼神有些怔楞,心里却暗忖:居然是她。
他对面酒楼里喝完酒后专门来此处喝茶醒酒,却不料走错了房间。而此时见到凌怀安那明艳绝世之容不由得心生恶念,想到凌烨不帝都,他胆子是肥了许多。
杜家与凌家本就不合,他那皇后姑母现又重病缠身,杜氏不知还能撑到几时,而凌家却蒸蒸日上,权利越来越大。想到此他心中是恼怒,只想借此机会羞辱凌怀安一番。
他满怀恶意地走上前去,倒了两盏茶,晃晃悠悠地走到凌怀安面前,将其中一盏茶递给凌怀安:“凌小姐,相逢必是有缘,来来来,我们以茶代酒,喝一杯。”一边说一边伸手意图触碰凌怀安。
凌怀安后退一步,躲开了他触碰,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怒火,语气冰冷地道:“杜公子,既然喝醉了就不要外面丢人现眼,还是赶回你杜府去。”
“哈哈哈”
杜辛哈哈笑道:“凌小姐真是个妙人,不如嫁给我,我们杜凌两家结成秦晋之好,化干戈为玉帛可好啊?”羞辱话从他满是酒气口中吐出。凌怀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无比恶心。
杜辛没有发现凌怀安面容越发冰冷,还恬不知耻地继续道:“你可知道我那皇后姑母没有儿子,而她却待我如亲子,待到以后我们杜家得了天下,我就是太子,到时候我就让你做我皇后,你看怎么样?”
“你做梦!”杜辛话刚说完,就有被一只脚狠狠地踹倒地。
凌怀安不由得吃了一惊,看向来人,他身着黑色貂皮大氅,面带银色面具,这个人是太子!
杜辛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双牛皮靴死死踩着,他现酒已经醒了,只想看清此人容貌,却只能看见他戴着面具:“你你你是何人?”他急道
“呵,我是何人你还不配知道!”张扬而充满磁性声音,洞彻心扉。
他一边说,一边抓住杜辛袍领硬生生将他提了起来,又用另一只手正反来回扇了他几个巴掌:“你不是要当太子吗?我让你想当太子!”他边说边打,直到杜辛那张俊脸已经肿如猪头一般,他才松开手。
杜辛连忙跪下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刚才只是说醉话。”
“哼,今天本宫本公子先饶了你,还不滚!”他又踹了杜辛屁股一脚,将他硬踢出门,琥珀色眼眸中满是狠厉。
“小姐,这”孙佳瞪大了眼睛已经惊异说不出话来。
岂止是她惊异,就连凌怀安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太子一定是外听见了杜辛说那句话才会如此气急败坏。只是,太子是何时来?
她很收回心神,带着孙佳走向太子,盈盈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太子用那双唯一露外面琥珀色眸子细细打量着凌怀安。
肤如凝脂,明眸秋水,气质优雅,国色天香。就连见惯了美人他,也不得不赞叹一句此乃绝代佳人矣!
凌怀安目光与那琥珀色目光不经意间相接,她目光平静,而心中却是一颤。
这是怎么回事?凌怀安压下心中那不知名情绪,避开那双清澈剔透琥珀色眼眸淡淡说道:“今日多谢太子,待到父亲归来,臣女定让父亲准备礼物,登门道谢。”
“不必言谢,我今日只是外出打猎,有些口渴来此处喝茶,正巧路过你门口时听见那个蠢货大逆之言,实恼怒才破门而入,还望小姐见谅才是。”
虽是说着极为谦卑话,可语气中却还是那般高傲,举手投足间显皇家风范。
他没有用“本宫”,而用是“我”。
凌怀安笑了笑,面上绝美粲然不可直视,就连太子也微微一怔:“太子殿下实折煞臣女了。”
她面色忽然一变,有些为难道:“只是毕竟男女有别,今日此事还请殿下勿要外传。”
她眼眸微微闪光,语气不容拒绝,她是凌府大小姐,这件事原本并不算什么,可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定会添油加醋胡乱涂抹一番,她可不想这样。
太子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那便多谢太子殿下了。”凌怀安俯身向太子行了一礼算是感谢。
纵然俯身行礼她亦没有丝毫卑微,依旧高贵如常。
“那臣女便先行一步了。”说完,凌怀安便带着孙佳步离去。
回到惟静苑中,凌怀安将孙佳与其他下人都遣了出去,只留她独自一人端坐紫檀木书桌前。
她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桌上铺着一张宣纸,几次落笔想要那宣纸上画些什么,可那毛笔到底还是没有落下。
明亮灯火将她脸映衬得绚丽夺目,她眼神幽幽地望着灯火出神,而面上不似往常一般清冷,倒是有几分迷茫之色。
她再一次想要落笔作画,可又一次收回笔来。
怎么会这样?她脑中为何总是出现那双琥珀色眸子?那双眸子,那个身影,甚至那个声音都她脑中挥之不去。
许是今日太累了缘故吧,她放下手中毛笔,缓缓起身,淡然一笑,走向自己闺房准备入寝。
许多年后,当凌怀安再回想起与柴丰瑞初次相见,总会感叹一句天意弄人。
若是那日她没有去茶楼,没有遇见他,那么一切是否都变得会不一样?只是,人生永远没有如果
至少这样相遇是美好,以后每一个独守深宫,寒星冷月相伴夜里,凌怀安只有念着这些美好回忆入睡,才不至于独倚熏笼坐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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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开始存稿,准备签约!
第九章连环毒计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过去一月有余,这一个月里凌怀安每日都待凌府中或是读书或是打理一些府内琐事,自从凌烨与凌风合军一处后,前线连连传来捷报,这使得凌怀安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l5lkanc@祝愿所有考生考试顺利!
这天,她正惟静苑餐厅用着午膳,就见一个管家匆匆前来
孙佳将管家带到凌怀安跟前,他屈身行礼,面容急切。
凌怀安看了一眼管家,不知他到底想要说什么,她轻声道:“韩管家,你这样匆匆而来,到底有什么事?”
管家低下头,语气急切地道:“大小姐,今日凌舜公子出门回来后带了个身受重伤,长相清丽少年。”
他用词十分隐晦微妙,清丽一般用来形容女子容貌,而他却用来形容一个男子,其中含义凌怀安心里明白,他意思是凌舜带回来男子有可能是个“男宠”。
前朝之前,“狎昵娈童”仅为君王贵族特殊癖好,但到了前朝,此风渐渐普及于士大夫及社会民众之间,并且多有歌咏之词。“斜街曲巷趋香车,隐约雏伶貌似花。应怕路人争看杀,垂帘一幅子儿纱。”就是前朝用来吟咏男宠之诗。
直到现,楚西朝民风开放,官吏富商蓄养男宠成风,这些人专门买来眉清目秀小男孩供主人赏玩,称“男风”,上至皇帝亲王下至达官显贵都会养些男宠娈童以自娱,甚至有些人喜欢以蓄养男宠数量来炫耀自己财富与权势,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有断袖之癖,只是当做消遣娱乐,所以这个扭曲嗜好一直发展到现尚无人出来阻止。
凌怀安微微蹙眉,凌家男子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纵横沙场,心高气傲之人,对那些男宠享乐之风向来不屑一顾,就算凌舜再怎样纨绔无知,也不敢当众带回一个“男宠”,而且还是一个身受重伤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凌怀安起身看着管家,狭长眼睛华丽尊贵,黑白分明瞳仁里蓄藏着无限深沉,当她严厉冰冷起来时,没有人敢与她对视。
凌怀安冷冷地问道“他现那?”她心里虽是对凌舜无感,可这件事实奇怪,她一定要将来龙去脉弄个明白。
管家被凌怀安周身散发迫人气势镇住了,呆站那里,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答道:“舜公子将那个人带到了他院子里。”
他凌府待了三十余载,见过高官贵人也算不计其数,可今日怎么会被一个十来岁小丫头气势镇住,而那样尊贵迫人气势就是连凌怀安父亲凌烨也没有。
凌怀安悠悠起身步向凌舜院子走去,才走两步,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停下脚步,转头对跟身后孙佳说道:“将姬康带来。”
自从凌怀安把姬康带回凌府后,就一直没有理会过他,也没有吩咐他做过什么事,只是让他与凌府寻常下人住一起。
凌怀安刚踏进凌舜院子就听见一声怒斥:“你们是什么庸医,居然连着么点小伤都治不好吗?”
凌怀安蹙眉步走入内厅。
只见内厅中凌舜床榻上放着一个年约十七长相俊秀男子,他心口处正中一箭,面色惨白,奄奄一息地躺着,一副要断气模样。
厅内还站着许多医者大夫。
凌舜来回走动,可爱娃娃脸上印满了焦急,就仿佛躺那里人是他一般。
见凌怀安到来他疑惑地道:“姐姐,你,你怎会来?”
凌怀安将所有外人都遣走后步走到床榻边,指着那个少年,声色俱厉地问道:“他是谁?”
凌舜被凌怀安汹汹气势吓了一跳,生怕凌怀安会对那人不利,连忙走到床前将凌怀安与那人隔开,颤声说道:“他是我同窗好友,今日也是为救我才受伤,姐姐,求求你,让我救活他,到时候你要怎样惩罚我都好。”他一边说一边冲着凌怀安跪下,痛哭流涕。
凌怀安见不得他这副模样,将他扶了起来,又将身上手帕递给他,冷冷说道:“他为救你才受伤?怎么回事?”
“今日我与他约好外出游玩,刚走到郊外,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箭,本来是对着我,结果他将我推开,就就射向他了。”
他声音颤抖,声泪俱下,痛苦万分,任何人听到这些,再见到他这副可怜模样都会心软三分。
可她凌怀安是谁,她只是脑中冷静分析着这一切,她总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可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时,孙佳已将姬康带了进来。
姬康向着凌怀安恭敬地行了个礼,凌怀安淡淡问道:“姬康,你看看他可还有救?”
姬康走向榻前,凌舜却是用怀疑目光盯着姬康,姬康检查摆弄了一下奄奄一息少年,之后眼神颇有深意地对着凌怀安道:“他还有救。”
凌怀安瞬间了然姬康意思,她忽然眼神冰冷地盯着榻上少年,那眼神使凌舜忘记了哭泣,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过了一会她才面无表情,冷酷地道:“姬康,将他带走。”
“是,大小姐。”姬康应声答道,正准备将那人带走,凌舜却拦住了他,看着凌怀安惊恐地问道:“姐姐,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让姬康救活他了,怎么你连我都信不过吗?”凌怀安看着凌舜语气异常温和说道,那种温和里面却是隐藏着不为人知冰冷。
凌舜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一句话,移开步子,任由姬康将人带走。
他心里对凌怀安恐惧到了极点,这个姐姐心思奇异,没有人知道她想些什么,而她是容不得别人半点悖逆,他能感觉今日他已经惹怒了她,所以他不敢再一次违逆凌怀安意思。
回到惟静苑中,凌怀安特意将姬康叫了过来。
她盯着姬康邪魅如女子面容低声问道:“你可看出了什么不妥?”
姬康答道:“大小姐,那人可能是大商之人。”
“大商之人?”凌怀安垂眸思考,面容突然变得宁静而柔和,那样柔和是姬康从未见过,他一时看得呆住了。
“你怎会知他是大商之人?”凌怀安又开口问道
姬康迅速低下头垂眸掩盖住那复杂神情:“他脚上纹着大商皇族特有族徽,只是这个族徽经过隐藏修饰普通人是看不见,而我是巫族传人,所以我自然看得见。”
要真是这样话,那接下来一定还会有后戏。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设计这样阴毒法子,这是要将凌氏一网打,斩草除根啊!
“大小姐,是不是先将这个人处理了?”姬康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人若是被发现,凌氏一族定会以叛国通敌罪名被诛灭九族,所以姬康不得不小心翼翼处理此事。
凌怀安却是冷冷一笑,眸中厉光乍现:“你过来,照我说去做”她对着姬康低语了几句。
说完,姬康有些惊愕看着凌怀安,这样毒计凌怀安不上当已是很难得了,可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应对之法。他对她行事手段是多了几分钦佩。这样心机与谋略,丝毫不输于他一个男子,他姬康此生能够得以效忠这样一个女子,已是无憾!
果然不出凌怀安所料,几日后,一个身形高大中年男子带着一群士兵横冲直撞闯入了凌府中。
惟静苑中凌怀安听见外面嘈杂之声,冷冷一笑,眸中笑意幽深,猎物终于上钩了吗?
外面钱管家带着凌府侍卫步走上前去拦住了那些人:“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可是镇国大将军凌府,岂容得你们撒野!还不滚出去!”
那领头军官不以为意道:“把他给我绑起来!”
说完就有两名士兵将钱管家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凌府侍卫见情况不妙正想要拔出佩剑,就听见那军官大声地道:“凌府涉嫌窝藏大商j细,来人给我搜!”
外面乱成一片,而惟静苑里凌怀安却依旧面色平静地饮着茶。
孙佳不由担忧皱眉道:“小姐不用出去看看吗?”
凌怀安又浅饮了一口茶,等到将茶盏中茶水饮后,她才缓缓起身:“走,随我去看看。”
就这时,外面军官呼喝道:“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放肆!都给我住手!”凌怀安面色冰冷地看着那些人,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寒气。
那些原本想要搜查士兵一下子怔住了,而那个军官却冷冷地道:“凌小姐,有人检举凌府窝藏大商j细,我们也是奉旨搜查,还请凌小姐不要妨碍我们!”
“哦~奉旨搜查?圣旨呢?”凌怀安挑眉问道,美目中似笑非笑。
军官没想到这个十四岁闺阁少女竟会如此凶悍,他不甘示弱地道“这是陛下口谕。”
“满口胡言!”凌怀安怒斥道,全身散发着不符合年龄强悍气势:“陛下一直昏迷不醒哪里来口谕?!莫不是你假传圣旨妄图陷害忠良?你说!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说着她拔出旁边侍卫佩剑,上前几步,架军官脖子上。
众人都深吸了口气,谁也想不到凌府大小姐居然如此霸道强悍。
凌怀安却不以为意,她要是再不强悍,这些人只会以为凌府是任何人想搜都可以搜,那样话凌府威严何?不过重要原因是她要逼出幕后之人。
凌怀安疾言厉色使得原本气焰嚣张军官一下子不知所措,他后退一步躲开凌怀安手中剑,声音也低了下来:“凌小姐,您这是何必呢?要是凌府真没有窝藏j细,那等我们搜完自然能还凌府清白。”
“废话少说!没有圣旨你们休想搜查凌府!”
“圣旨到!”就这时,一个身着官袍男子缓缓走来,手上还捧着一卷明黄铯圣旨。
凌怀安一看,这人正是杜辛父亲,也是杜皇后哥哥,兵部侍郎杜泉。
没有人看见凌怀安唇角泛起幽幽冷笑,想要害凌府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杜泉朗声宣读了圣旨,凌怀安面色微变,放下佩剑,后又微微一笑,眸中亮光闪烁:“既然是太子殿下旨意,那你们进去搜吧,可若是什么也没有搜出来呢?”
“那我就向凌大小姐赔罪”杜泉信誓旦旦地说道
就凌怀安打算放他们进去搜查时,却突然听见一个人笑道:“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如此热闹。”
那声音慵懒而带有磁性,宛如玉石之声,清脆,悦耳。
众人闻声望去,却都呆住了。
只见一个年轻公子,身着一件石青色滚边锦袍,腰束八宝玉带,头戴金冠,俊美如玉脸上带着一抹慵懒笑,浓密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睫毛下有着一双晶莹剔透琥珀色眸子,不含任何杂质,却又深不见底。高挺鼻梁,薄薄嘴唇,五官如雕刻般俊美异常。身材挺拔修长,玉树临风。他就那样悠闲地走进来,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出优雅贵气,给人一种雍容清华感觉。这个少年正是楚西当朝太子——柴丰瑞。
柴丰瑞左右打量着众人,当看见杜泉时,狭长凤眼中闪着幽幽冷芒:“你不是去抓j细了吗?怎么会出现镇国大将军府邸?”
杜泉看了柴丰瑞一眼,立刻讪笑道:“太子殿下,有人说j细就藏凌府属下才带人来搜查。”
柴丰瑞唇角轻轻上挑,那俊美脸庞上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神情:“本宫叫你们搜查j细,没让你们搜查凌府,你们是听不懂话吗?”
杜泉勉力道:“可是殿下,j细就藏凌府。”
柴丰瑞神情一变,有些微怒地道“本宫以性命担保j细不凌府。”
“可这”杜泉神情为难地道。眼见他目马上就要达成了,可半路杀出个太子,他绝不能让太子打乱他计划,只要凌府一倒,太子靠山也就倒了,到时候杜家重振旗鼓,指日可待。
想到这,杜泉俯身向着太子重重叩首,一副大义凛然,誓要为国锄j模样:“殿下,属下这也是为楚西着想,请殿下允许属下搜查凌府。”说完又重重磕了个头。
柴丰瑞面上有一丝踟蹰,他确实让杜泉捉拿大商j细,可不想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凌府头上,他心里清楚这就是一个阴谋,若是让他搜出什么话一旦凌府被诛,下一个杜家要对付就是他这个碍眼太子,可若是不让他搜,别人定会说他包庇臣子。
就太子进退两难时,凌怀安突然淡淡一笑,眸中冷光闪过,杜泉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太子殿下,凌府绝无j细,若是杜大人偏要搜查那就搜吧,这样也好还给凌府一个清白。”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颇有无奈地道:“只是我父亲与兄弟正沙场浴血奋战,而我却要这里受j人诬陷,不知父亲他们知道会不会心凉啊。”
太子正要开口时,凌怀安又继续说道:“要搜查也可以,可若是单单搜查凌府话就算证明了清白日后也难免会惹人非议,凌府可丢不起这个脸,不如这样吧,杜大人杜府也与凌府一同接受搜查,杜大人你看可好?”凌怀安看向杜泉问道。
哼,搜就搜呗,反正凌氏一族死期马上就要到了,杜泉心里这样想,口中却说道:“殿下,属下愿意与凌府一同接受搜查。”
要就是你这句话,凌怀安微微移开了身子,淡淡道:“杜大人请吧。”
太子轻瞟了眼凌怀安,见她面上毫无惧色,不由有些疑惑,她到底想做什么?
“杜大人,若是什么也搜不到话那本宫定会替父皇治你个陷害忠良之罪,你可想好了?”柴丰瑞面色阴沉地道
杜泉闻言微微一怔,后又咬牙道:“属下愿意”
“好,其他人跟本宫去杜府搜查”柴丰瑞带着一批人向着杜府方向走去。
旁边一直没有吭声凌舜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猛地转头看向凌怀安,凌怀安却没有理会他,现反应过来了?呵,太晚了。若不是她早有计策,怕是凌府现真中了别人连环毒计了。
不一会就听到一阵喧哗:“搜到了!搜到了!把他捆上!”
凌舜心中大惊,凌怀安却依旧面色沉静。
杜泉高声道:“将人押来!”
只见一个身中箭伤还昏迷少年被五花大绑丢了出来:“杜大人,就是他!”
杜泉看了那人一眼,确实是箭伤,那应该就是他了。
他得意洋洋地望着凌怀安说道:“人赃俱获,凌大小姐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他总觉得这个小丫头有点邪,可又说不上哪里邪,不过现j细已经抓住了,众目睽睽之下,任凭她再如何伶牙俐齿也抵赖不了。
凌怀安却是看都没看那人一眼,不以为然地挑眉道:“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人赃俱获?难道随便抓一个人说是j细就算人赃俱获了吗?”
杜泉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丫头临死还嘴硬,他冷冷一笑道:“凌小姐不想承认也没关系,我听说但凡大商皇室中人或是j细死士足上都会刻有大商徽印,我这里有瓶药水,只要他有徽印,那么将药水涂上一个时辰后定会显现,凌大小姐可敢一试?”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瓶药水,面上是掩饰不住得意。
凌怀安突然眼神犀利地看向杜泉,声音严肃冷然:“我说他不是j细而是凌府药童,上山采药时不慎中了猎人箭,你可相信?”
杜泉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既如此,那杜大人就随意吧。”凌怀安淡淡道
“将人带进来!”就此时,带人去搜查杜府柴丰瑞也回来了,他侍卫也带着一个身中箭伤男子,只是这个人长相俊俏,而且已经死了。
太子命令人将这具身中箭伤尸体丢地上,看向杜泉,厉声道:“杜泉,这是本宫你府上搜出来!你怎么解释?”
杜泉见此,不由心中大震,钱管家明明告诉他,凌怀安已经将那人收留治病了,可这具尸体怎么会出现他府上?而他凌府中搜查出来人又是谁?
他怒视着被五花大绑着钱管家,而钱管家也是一副惊愕神情,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凌怀安将这一切都看眼里,唇角划过一丝冷笑。若不是她发觉钱管家不对劲派人盯着他,她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暗中策划这一切呢。
凌舜茫然看着这一切,当看见那具尸体时,心中一颤,身体微微有些发抖,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泉跪下,高声道:“殿下,臣冤枉啊”
凌怀安冰冷目光杜泉脸上打转,她淡淡道:“杜大人,太子殿下只是问你一句你就说冤枉了,冤不冤枉用你那药水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太子柴丰瑞看了眼放地上同是被箭所伤两个“j细”,他又看了眼凌怀安,凌怀安也正看着他,那双微微上挑美目因睫毛覆盖浓如夜色般惹人遐想,雪白面庞不知为何有一丝绯红,柴丰瑞目光落她那精美脸颊上,只觉得一瞬间放佛看见了九天仙女一般,这样美丽,使他一时间竟有了几分痴意。
不过很他就缓过神来,他冷笑一声道:“给这两个都涂上药水,本宫倒要看看,到底谁是j细!”
说完,就有侍卫将药水涂那两个“j细”脚上。
一个时辰过去后,就有一个侍卫禀报道:“太子殿下,从杜府搜出那具尸体上面有大商徽印。”
意料之中,凌怀安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杜泉却一个接一个磕着头,他大声道:“臣冤枉啊,冤枉。”
就这时,从凌府中搜查到身中箭伤少年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我这是哪里啊?”
众人见状,不由大惊。
柴丰瑞俊美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那个少年冷冷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少年被柴丰瑞威严气势镇住了,他颤抖着声音道:“小是凌府药童,前些天上山采药中了箭,还好凌舜公子路过将我带了回来,要不然小恐怕早就死了。”
原来是这样,众人都松了口气。
柴丰瑞眼神如刀般看着跪地上杜泉:“杜大人,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
杜泉心中恼怒,他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凌怀安,那眼神放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
凌舜看着这样恐怖眼神,不由后退一步,站凌怀安身后。
凌怀安面不改色地看了杜泉一眼,缓缓道:“杜大人,事情已经败露,明明是你们杜府窝藏j细,你却将这污水泼凌府身上,凌府随意抓一个药童仆从就说是j细,可真正j细却你们杜府,而且还是个死,哎。”说到后凌怀安轻轻叹息了一声。
杜泉不禁咬碎了一口银牙,瘫倒地。是啊,还是个死人,若是个活人他自然有办法洗清嫌疑,可却偏偏是个死人,这下完了,死无对证了。
柴丰瑞看到这心里也明白了过来,他微微一笑道:“既然事实已经水落石出了,来人,将杜大人押起来,哦,不,现应该是杜泉了。”他俊美面颊笑意盈盈,仿若敛聚了天地间所有光辉,使人不敢直视。
杜泉一边挣扎一边吼叫道:“太子殿下,我是冤枉啊太子殿下”
柴丰瑞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就有两个侍卫上前将一块布塞进了杜泉嘴里。
众人看到这皆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刚才还气势汹汹杜泉一下子就成了阶下囚。
柴丰瑞临走前眼神颇有深意地看着面容平静凌怀安,轻声道:“干得好。你且恭候佳音吧。”
恭候佳音,这意思就是杜泉必死了。凌怀安笑容温和,躬身行礼:“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办事果然效率奇高,三日后,对于杜泉判决就定了下来。杜泉以陷害忠良,包庇j细,通敌叛国等罪名被判斩首,而杜泉府上所有财产一律充入国库,家中成年男子一律抄斩,女子发配为奴。这样惩罚对于一个有着叛国通敌罪名人来说算不得严厉。一般通敌叛国者都会被诛灭九族,而凌怀安知道太子之所以这样判决是因为现还不是动杜氏一族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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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人生如棋
惟静苑
满身金光闪耀凌舜步走来,一路上都有凌府丫鬟向他请安。l5lkanc@祝愿所有考生考试顺利!
自从发生了上次那件事后凌怀安就一直待惟静苑中,没有见过任何人。而他心里有无数疑惑,所以这才壮着胆子来想向这个姐姐问个究竟。
丫鬟通报后,凌舜迅速走入室内。一进门,凌舜便看见凌怀安坐棋桌前正用自己左手与右手下棋。冬季阳光透过梨木雕窗洒凌怀安身上,使她看起来清冷绝世,不染尘世烟火,却又耀眼得使人离不开目光。
唉,凌舜心头暗暗叹了口气。从他懂得分辨美丑以来他就知道他姐姐有着一张天下绝无其右美丽容颜。美之物,人人爱,这两年来到凌府提亲人几乎要将门槛都踏破了,父亲却一直以姐姐年纪尚幼为由将这些人全都打发掉,而身为当事人凌怀安也无甚意。是啊,这个世界上配得上他姐姐人实是少之又少,几乎是没有。
孙佳看见凌舜,屈身行了个礼,拿来一张椅子请他坐下。
凌怀安用右手棋盘上放下一枚黑子,斜睨了眼凌舜,淡淡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舜看了眼棋盘上互相厮杀黑白两子,轻声道:“姐姐若要下棋怎么不叫人陪你下,自己下有什么乐趣?”
凌怀安又用左手轻捻了一枚白子放棋盘上:“找谁陪我下?你吗?”她挑眉有些轻蔑地看了眼凌舜。
凌舜面容尴尬地摸了摸头,他对于这些没有半点兴趣,下棋?他只是会下而已,而凌怀安棋术可是凌舜亲自教导,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棋盘上黑白两棋厮杀激烈,互不相让,一时胜负难分。
凌怀安仔细地研究着这局棋,手中拾起一枚黑子缓缓棋盘上落下。
瞬间黑白棋子胜负已分。
凌舜惊讶,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局棋时,凌怀安已经将棋盘上棋子全部打乱。
她若有所思地捡起一枚棋子,别有深意地望着凌舜说道:“人生如棋,棋差一招,满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