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身边的古装高手》
第1章 再跟来就翻脸啦
夏日,铜州市一中,下午五点半,放学了。学生蜂涌而出,一个个如放飞的笼中鸟,一走出那座酷似博士帽的校门,就往四面八方飞窜而去。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学生都是回家心切的,在校门口就有这么几位学生,站在门卫室旁边看着奔流而出的同学。
他们似乎在等人,不过行为嚣张,不但肆无忌惮地盯着每一位样貌好看的女学生,而且还时不时吹个口哨,口花花调戏几句。
同学们仿佛都有些怕他们,男同学敢怒不敢言,女同学则避着他们走。
奇怪的是,这么一副流氓行为,竟没有一位教职工出来阻止,尤其是那位坐在门卫室里的中年大叔,对这几个人简值就是视而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后,出校门的人流就变得疏疏落落了。有个别老师推着电瓶车走出校门,见到这几位嚣张学生,也都没有什么表示。
站在几人中间那位男生,相貌英俊,衣着时髦,一看就像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其余几位男生,簇拥在他的周围,明显就是他的跟班马仔。
其中一位皮肤棕色的马仔这时开口说:“帅哥,嫂子现在还没出来,怕是提前走了吧?”
“不是让你别叫我帅哥吗?”周务帅脸色不愉,瞪了马仔一眼,但还是说:“不会,我我在下课铃响之前都一直看到她,才赶来在这儿等着的,不可能提前走了?”
另一位满脸青春痘的马仔说:“帅……哦……老大,她会不会从后门溜走了呢?”
周务帅鄙视地瞥了他一眼,说:“阿军,你到底有没有用脑子啊?你嫂子是什么人?以她的身份会走后门儿?”
“就是,堂堂苏氏集团千金,却去走后门?呵呵!军啊,我觉得你应该多吃一些猪脑子来补一补才行了。”棕色马仔黎昌明笑着,还用手拍了一下春青痘马仔后脑勺。
“我扣,小明!居然敢打我?”青春痘马仔赵武军追着躲避的黎昌明,要打回去。
一时间两人追逐打闹起来。
不过很快就被周务帅阻止了,因为他所等的目标出现了。离博士帽校门不远处,两位打扮时尚,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正娇笑着走过来。
周务帅早已双眼露出倾慕之色地盯着她们,脸上也是堆满笑意。其他马仔也都看得双眼冒光,一副饥渴的样子。
女孩子自说自话,一路走来,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眼睛连扫一下这边都欠奉,就这样说着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
“梦玉!”周务帅高声地打招呼,还迎上去走到她们面前,眼睛盯着身材高挑的女孩子,陪着小心说:“梦玉!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女孩们好像这才看到他,高挑女孩子苏梦玉狠狠地瞪了周务帅一眼,怒道:“周务帅,别说我没警告你啊,要是再叫我梦玉,我要给你好看的!”
然后一拉旁边身材娇小玲珑女孩子的手说:“阿旋,咱们走!”
周务帅再次堵在她们身前,求道:“梦……啊,苏梦玉,这么早回家多无聊啊,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旁边赵武军帮腔道:“是啊,嫂子,喝完咖啡再去溜冰,这才好玩呢?”
“你说什么?”苏梦玉气红了小脸,上前一步,怒瞪着赵武军道:“你再叫我一遍试试看?”
赵武军一惊,心道坏了,自己私底下叫惯了她为‘嫂子’,一时说溜了口,得罪她的后果很严重啊!后退了一步,结巴地说:“我……我……”
娇小女孩梁雨旋眼珠一转,说:“梦玉姐,他好像叫你嫂子耶,你什么时候结婚了?也不请我吃喜糖,真不够姐们儿啊!”
苏梦玉听了她这话,脸上气得更红了,瞪着赵武军道:“掌嘴!”
“啊?”这太过份了吧?赵武军不甘地看了周务帅一眼,希望老大帮忙解围。
周务帅却语气严肃地说:“阿军,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就应该勇于承担!”并给了赵武军一个警告的眼色。
赵武军没法,只好屈辱地伸手给了自己两个嘴巴。
苏梦玉这才哼了一声,高昂着头,拉着梁雨旋快步离开。
“苏梦玉!”周务帅还想追上来纠缠,却听到她说“再跟来就翻脸啦”,只得无奈地停住了脚步。眼巴巴地看着她们钻进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s,扬长而去。
“老大!”黎昌明凑近周务帅旁边说:“苏梦玉太嚣张了!一点也不给你留面子啊!”
赵武军也捂着发红的脸说:“就是,说什么我都是你的好兄弟啊!叫一声嫂子怎么啦?别人让我叫我还不叫呢?”
周务帅狠狠地盯着那辆远去的黑色奥迪s,咬着牙说:“等着吧,等我追到手,一定让她向你们斟茶道歉的!”
奥迪车里,苏梦玉与梁雨旋两女坐在后座,前面是一位身穿蓝色手工制服的老司机。
“梦玉,那个赵武军憋屈地自打嘴巴的样子,真的看着很过瘾耶!”梁雨旋双腿跪在真皮沙发上,兴奋地对苏梦玉说:“要不下次,你也让周务帅打自己两嘴巴好吗?好想也看看他憋屈的样子啊!”
“我都烦死了!你还闹?”苏梦玉皱着秀眉说:“这个周务帅,都拒绝他多少次了,还是这样死缠烂打,真恨不得哪天用枪一枪就崩了他!”
“好啊!好啊!”梁雨旋为恐天下不乱地拍掌叫好,并说:“我记得以前家里老爸的旧柜子里就有一把手枪,要不我回去找给你?”
苏梦玉扭了梁雨旋腰部一把,气道:“你是存心气我的吧,明知道我不敢,偏偏这样说!”
“哈哈哈……”梁雨旋很怕痒,大笑,连忙也报复回去,一时间两女闹成一团。
老司机旺伯似乎看不到也听不到两女的一言一行,尽责地开着车。不过看到前面天空乌云笼罩,不得不提醒道:“小姐,雨旋,坐好些,要下大雨了,咱们要快点赶回去!”
夏日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烈日炎炎,转眼间,天空就已经乌云密布了。
苏梦玉停止了打闹,抬头往窗外看去,只见前面天空压着厚厚一层乌云,沉甸甸地,似乎就要压到楼顶了。
估计这应该是一场暴雨,而且是一场大暴雨。远处地灰云还在往这边集拢,似乎有往特大暴雨的方向发展。
虽然她们在车里,不会被雨淋,但是苏梦玉从小就怕打雷。小时候每到打雷就吓得哇哇大哭,长大了,虽然不会哭,但也总是躲到被窝里去,哆嗦着不敢看。
心里有阴影,苏梦玉赶紧对旺伯说:“旺伯,开快点!”
作为苏梦玉的闺蜜,梁雨旋当然清楚她的这一弱点,安慰地把她搂近身边,说:“没事,很快就到家了!”
尽管有苏梦玉的催促,旺伯还是把车保持在一定的速度上,并没有开得如参赛车辆一般。因为他知道,小姐受到惊吓虽然不好,但要是赶得太急出了车祸,那才叫糟呢?他是苏家的老臣子,老成持重,遇事不会慌张。所以接送小姐的任务才一直都由他来负责。
随着乌云越聚越多,天也变得越来越黑了,甚至很多车都打开了前照灯,旺伯更不敢开快了。
苏梦玉不停催促,语气也越来越不客气。梁雨旋干脆把她的头按在怀里,免得她见到外面天色更惊,一边安慰说:“没事的,这不是有我陪在身边么?”
其实旺伯也是很焦急的,他也知道小姐这个毛病,但是一切安全第一的信条让他强忍着不踩油门。心里暗道:“今天这场雨也真怪,虽说夏天多暴雨,但是像这么黑的天几十年来还是首次见到。唉!都是近年来环境恶化,使得这气象也越发地异常了。”
整个铜州市似乎正被一个巨兽吞进了肚子里,既闷热,又暗无天日。这乌云都酝酿半天了,可是预料中的惊雷暴雨还是没有来临。
人们普遍感到不安,除了街上还有少量车在开着,一个人影都不见了,可能是躲到屋子里去了吧。
“旺伯,要不先找个地方躲一躲!”这怪异天象连一向自以为大胆的梁雨旋都心惊了,忍不住提议道。
“不行啊!小姐只有在自己的房间里才不会受惊过度,咱们还是赶回去好些。也没多远了,估计在雨下下来之前就到了!”旺伯想了想,没有采纳梁雨旋的建议。
黑色奥迪s已经到了圭河大桥前,过了圭河大桥不远就到苏家的别墅了。桥前有一个江边公园,里面绿树成荫,许多三百多年的巨大榕树参天矗立。平时,尤其是夏日,是很多人遮阴盛凉的绝佳之处。
上桥有一段坡路,此时,黑色奥迪s正要爬坡。突然天空中炽白的电光一闪,耀得旺伯眼前白茫茫一片,老成持重的他只好立刻刹车,看不到就往前冲是很危险的。
好在车本来就不快,又是在上坡,所以苏梦玉她们只是身体往前一冲,碰到身前的柔轻座靠,没有受伤。
“啊!旺伯!怎么啦!”梁雨旋惊问道,她与苏梦玉都低着头,没有受到闪光耀眼。
“轰隆隆……”
没等旺伯回答,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雷声响起,苏梦玉还没坐稳,吓得尖叫一声,头死死地埋在梁雨旋怀里,两臂也把她揽得紧紧的。
梁雨旋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如此大自然之威下,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也一把搂住苏梦玉,把头埋到她的肩窝里。两女搂成了一团,瑟瑟发抖。随着接二连三的巨雷响起,她们也发出一声声的尖叫来。
旺伯强自镇定,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这车无法开了。不过细心的他想到车停在路中央,会让别的车撞到的。于是凭着感觉慢慢地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下,准备等眼睛好点再走。好在此时路上的车很少,他这车才安全地停到了路边。
第2章 医院门口
炸雷一声一声地响起,甚至连地面、车子都在随着雷声一颤一颤地,非常吓人。
而天空中乌云深处,随着一道道闪电亮起,突然有一个光球裹着闪电飞窜而出,直往地面落去。而其它闪电似是找到了目标一般,全都向它劈去。
终于在落到地面之前,光球被劈成了两半,一大一小,光色暗淡地消失在树荫之中。闪电似是完成了任务,也相继消失不见,再然后,那些乌云也纷纷散去了。
又过了一刻多钟,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无遮无挡的太阳又开始把地面的一切都晒得火辣辣地。
黑色奥迪s车内,旺伯终于眼睛复元了,他疑惑地看看晴朗的天空,又看看干燥的路面,几疑刚才自己做了个恶梦。
直到转头看见还是搂成一团的两女,他才知道刚才不是幻觉。
“小姐?小姐?”
连叫两声,正要伸手去推时,梁雨旋脸色犹自惊恐不定地抬起了头,看了看周围,也是惊疑不已,问:“旺伯,雨呢?怎么没有雨?”
“不知道?”旺伯脸上的疑色还在,见苏梦玉还没有反应,就心里一紧,叫:“小姐!小姐!”
“梦玉!梦玉!醒醒!醒醒!”梁雨旋推了几下,都不见苏梦玉醒来,不禁慌了。
还是旺伯最先冷静下来,掉转车头,就往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去。
而旺伯他们不知道,在离他们不足二十米远的江边公园里,一棵百年大榕树根下,正躺着一个身着古装的男子。
男子披头散发,一身蓝色长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在由于刚才的天地异象,公园里的人全都走了,不然就会有许多人来围观了。
这么大夏天的,身穿古装长衫,确实显得十分怪异。
许久,蓝衣古装男子终于动了,翻身坐起,用两手把垂落在脸上遮住视线的长发拔开,竟是一位长相英俊的年青男子。
他惊疑地打量着周围的坏境,发现每一棵大树都用砖石泥灰围了起来,地面很平,用一些瓷片铺了起来,还有几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路旁隔不远处就有一张长木椅,供人休憩用的。
再不远处有一些用金属制成的奇怪东西,也不知是作什么用的?
“这是哪里?”
面对这个怪异陌生的环境,李思贤惊疑不定:“难道这里就是仙界?”
但是也不像啊?仙界不是亭台楼阁,奇花异草,珍禽走兽,云雾飘渺的么?而且自己这一次渡劫飞升似乎也很勉强,模糊中记得自己被劫雷击得差点魂飞魄散。
也就是说自己并没挺过最后几道雷劫,然后就被一股吸力带进了一个旋涡之中,再然后就昏了过去。
这样一想,一点也不像渡劫成功的样子。自己曾见过几位老友渡劫的经过,成功扛过最后一道劫雷之后,天空中就有一道白色光柱照下来,老友就在这道白色光柱中徐徐上升,天空中再落下五彩花瓣,然后就消失在天空中了。
其中没有一个像自己这样的。自己并没有完全扛过最后一道劫雷,但是却又来到了另一个陌生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飞升之人修为应该有一个质的飞跃吧,而我……
啊!我的修为呢?我的法力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思贤内视自身,马上察觉出不妙来。自己的一身法力十成已经去了九成多,一身修为几乎废了。
还有……啊!我的本命法宝清源溪剑呢?
他这次才真的慌了起来。他曾渡过一次劫,失败了!但是只要他的本命法宝清源溪剑在,他就会重新修起,再次追求飞升之道。
可是如今连本命法宝都不见了,不说重新修起了,连寿元也会减少了一半不止。修仙之道,就是要长年累月地坚持,如果寿元不足,是根本就等不到成仙那一日的。
毕竟是修仙之人,慌乱了一会儿之后,李思贤又慢慢地平静下来了。盘膝坐着运了一下功,鹅顷,颓然地收功唉气:这里的天地灵气太稀薄了,如今又没了本命法宝,要想重新修回去?比登天还难啊!
不过,修仙之人本就是坚毅之辈。他不会被这一个巨大打击而击倒,从此一撅不振的。果然,想了一会儿,他终于有了办法。
本命法宝已经炼得与他成为一体了,就像自己的手脚一样,他随时都能感觉到。虽然现在不在身上,他还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只是他现在修为大降,并不能一下子找出它所在具体的位置来,但是他能感觉到它似乎离此不远,应该就在这方圆百里之内。
想定之后,李思贤就站了起来,去寻找他的本命法宝。
一路走去,李思贤发现这里的人很奇怪,一个个看着自己,指指点点,有些女孩子还掩嘴轻笑。而且他们的穿着也奇怪,一个个穿的都是一些又窄又短的衣服,有些女孩子还露大腿上肢。
唉!李思贤转过头去,口里念着非礼勿视,不敢多看。
凭着感觉,李思贤渐渐走到了第一人民医院门口,迈腿就往里面走去。他脸带喜色,在这里,他能强烈地感受到本命法宝的存在。
“站住!干什么的?”
一位身穿蓝白色保安制服的瘦高男子截住了李思贤。也难怪,他这么一身古装,披头散发,衣服上也是脏兮兮的,类似一个乞丐,保安当然会把他拦下来问了。
李思贤不认得保安制服,但能感觉到对方的一些军人气息。以前修仙时,他也会时不时去凡人世界走一走,这是心境历炼,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也知道一些俗世的规矩。对军人要少惹为好。
而且修仙之人一般不在俗世显露身分,更何况他现在修为已经废得差不多了,不想多惹麻烦。
于是很规矩地站住了,勉强挤出笑容来,说:“这位兄台,不知唤停在下有何用意?”
说话怎么这么怪异?
保安暗地嘀咕:怕是一个疯子吧?前段时间就有两起病人拿刀砍医生的案件发生,虽然自己幸运,那时不当班。但是还是要提高警惕的,如果把那些杀医生的病人放进来,自己这份千辛万苦谋来的工作就会丢了。
病人尚且不能随便放入,更何况是一个疯子?
但面对一个疯子,保安还是惊三分的,他悄悄后退了半步,右手摸向屁股后面的警棍,一边说:“医院里规定,衣冠不整者不准进入!你还是走吧?”
“哦?”李思贤哪里知道保安是在胡说啊!
在凡人界,还是遵循他们的规矩吧!
这样一想,也就抱拳陪笑道:“对不起啊!兄台,在下不懂规矩,鲁莽之处请多见谅啊!”说着就退后几步,却并不离去。本命法宝就在这里,没有取得之前,他是不会离去的。
果然是一个神经病!保安下了定语。他摸摸下巴,心说:还好不是一个狂燥型的!又看看那人披头散发站在大太阳下,也不知道去树荫下躲一躲,更是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了。
不过,保安又想到有些神经病是间歇性发作的,这疯子现在看起来好说话,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拿刀砍人呢?疯子砍人无罪,谁被砍了都只能自认倒霉。
自己倒不是说打不过这个疯子,看他瘦瘦的,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力气也有限得很。不过疯子砍人没有章法,自己不能百分百就能三两招内制服他,看来还是叫个伙计来保险一些。
这样想定之后,保安就拿起对讲机叫道:“旭哥,旭哥!”
不一会儿,就有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保安走过来了。胳膊腿都有碗口般粗,挺着个大肚子像怀胎六个月的孕妇。
这人远远地就喊:“温总,人呢?”
保安之间常开玩笑,不叫名字,只叫外号。门口保安本来又高又瘦,没有一点老板样,却偏偏被叫做‘温总’。
这位旭哥虽然有些胖,但他练了多年的散打功夫,很是有些料,整个医院的保安队里,就他最能打了。这也是‘温总’叫他过来的原因之一。
‘温总’努了努嘴,示意正站在门口不远处晒太阳的李思贤。
不是李思贤不知道去遮荫地方,而是他们修仙之人,尤其是炼到渡劫之人,已经可以直接吸收太阳能量了。不过吸收到的能量是很微小的,比打坐吐纳,以及服食丹药,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
所以一般他们也很少利用吸纳太阳能量来修炼。无奈来到这里的李思贤,发现此地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很,还不如直接吸收太阳的能量大呢。蚊子腿也是肉,抱着这种心理,他才晒起太阳来的。
叫旭哥的保安迈着稳重的步伐腾腾腾向李思贤逼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瓮声瓮气地说:“快走!快走!医院门口不许闲杂人等乱逛!”
李思贤只得转身向后走,不是怕这个大个子,而是不想破坏修仙之人不干涉凡人界的规矩。走了十多步,又站在那里望着医院门口。
“快步!快走!”保安旭哥再次挥手让李思贤走。
李思贤只得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停下来。
保安旭哥往前走了几步,他嗓门大,远远喊道:“不行,还得走,直到不见为止!”
这次李思贤想了想,不但不退了,反而向医院门口走回来。因为他终于弄明白了,这两兵佬就是在耍他。门口有那么多人站着,你都不赶,怎么只赶我一人?
门口那些人是一些出租车司机,病人家属,卖小吃的,还有几个开摩的的,这些人正一脸好笑地看着保安赶那个神精病呢。一时没客,闲着也是闲着,这么有趣的事,就连牌也不打就过来看热闹了。
见李思贤反而往回走来,就笑得更大声了,有人笑道:“嗨!旭哥,看来你的震胁力不够啊?这个傻佬又走回来啦?哈哈!”
第3章 交错而过
其余人也跟着一阵哄笑。
旭哥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先是狠狠地瞪了刚才说话这人,骂:“麻三,瞎起什么哄,去!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然后迎着李思贤就走了过去,伸手就推他的肩膀,一边喝道:“还不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却发现自己就如推在一堵墙上面,纹丝不动。
“咦!”旭哥很是诧异,又用力推,还是不动。
旭哥的散打功夫其实一般,因为胖,身手也是不太灵活,他真正引以为傲的是有一把子力气。好几次与人比试,都是靠一招重拳把对方打翻才赢的。
想不到今天自己引以为傲的力气居然不管用了?
这让旭哥很不服气。于是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推李思贤另一边肩膀,同时双脚往后缩一下好用上劲,开口吐声‘嘿!’。不但双手用力,甚至腰力,腿力,身体的重量也加上去,一起用力。
这还推不动?他就不信了?
可是他胀红了脸,脖子也粗了一倍,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推不动李思贤分毫。
开玩笑!李思贤作为一位曾经的渡劫期修者,虽然如今修为几乎全毁,但也不是这些普通凡人可以抗衡的。以他现在的武力,至少也相当于一位武林高手了。
医院门前看热闹的众人,一开始以为旭哥在耍宝,故意装出推不动的样子,骗骗大家。他平时也挺爱开玩笑的,所以这次众人又以为他在开玩笑了。
那位叫麻三的摩的司机,还笑着高喊道:“旭哥,是不是昨晚与嫂子大战三百回合了,搞到今天都软趴趴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李思贤也懒得与眼前的保安玩了,因为他感觉到本命法宝似乎正在移动中,他可没时间耗在这里。于是双肩微一用力,旭哥就如被人猛地从后面一拉般,倒退着摔了一个四仰八叉,十分狼狈。
众人的笑声也如影碟机按了暂停一般。
门诊楼一层西侧是急诊科,急诊科有三间病房是观察室,这是给一些需要卧床休息的病人准备的。
苏梦玉就躺在其中一间观察室的病床上。这是间普通病房,三张病床并排摆着,此时,除了苏梦玉躺在中央那张床之外,没有其他的病人。
屋里除了苏梦玉外,旺伯,梁雨旋也在,另外还有两人,一个是苏梦玉的父亲苏志泽,另一个是他的秘书刘淡月。
看到苏梦玉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连叫几声都不醒,苏志泽焦急地走来走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梦玉她怎么会昏迷不醒的?”
他也是刚刚赶到,对这个宝贝女儿十分着紧的他,连正在恰谈的一笔大生意都丢给了手下处理,就急匆匆带着秘书过来。在电话里只听旺伯说,女儿受到惊吓,以为不会很严重,哪想到居然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我也不是很清楚,半个小时前,我开车送小姐回家,路上打雷要下雨……”旺伯沉稳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小姐她就成了这样,医生也检查过了,说没有大碍,应该是惊吓过度,休息一下就会醒过来了!”
“这还叫没有大碍?”很少发脾气的苏志泽几乎是咆哮了起来:“昏迷不醒了,还叫没有大碍?是谁?是哪个医生?我要投诉他!我这就打电话给陈院长投诉他!”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看号码。却被一只白净的玉手按住了手机,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苏总,还是先找医生来看看吧,苏小姐的病情要紧,其它事迟点再说!”
正是他的秘书刘淡月,一个温柔白净的女人。她的劝说很有道理,也很有效。着紧女儿的苏志泽果然忘了愤怒,转而向旺伯说:“老李,你去请孔主任来看看,他虽然是心脏内科的专家,但是其它的医学也很精通的,请他来我比较信得过!”
旺伯答应着走出去,刚刚走到门口,苏梦玉却幽幽地醒了过来,睁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很是诧异:“爹地,你们怎么在这里?”
然后才记起了打雷的事,眼里还残留有恐惧之色,缩了缩身子,侧过头来问:“旺伯,雷公劈到哪里了?下了很大的雨吧?”
“没有下雨!”旺伯停下来回答。
苏梦玉还想问时,医生却进来了。原来是护士刚才换药水经过门口,见到苏志泽在发怒,担心他找值班医生的麻烦,就去把值班医生叫过来了。
“好点了吗?”值班医生是一个年轻的医生。急诊科的医生一般不固定,都是一些住院医生轮留值班,所以有时也有些年轻医生在这里。不过医学知识都是很扎实的,只是经验方便有所些欠缺罢了。
“暂时还没什么?医生你再检查一下看!”苏志泽见女儿醒了,情绪也就平静了,没有再要找医生的麻烦。
年轻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其实也是,惊吓其实只是一种心理问题,身体上不会有什么实质损害的。于是吩咐多休息一下,观察一小时,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苏梦玉却不愿意多留一分钟,她很讨厌医院里那股消毒水味道。苏志泽拗不过她,只得答应现在回去。
而梁雨旋因为也受了一点惊吓,虽然没有苏梦玉那么严重,但也是提不起兴致多说话了。
几人分乘两辆车,本来苏志泽是想让女儿一起坐他那辆宾利78的,但苏梦玉却不愿与刘淡月同坐一辆车。于是只好让她与梁雨旋坐旺伯开的那辆奥迪s了。
两辆豪车开出去,很是让人侧目,经过医院门口时,刚好看到李思贤与保安旭哥在较劲,旭哥竟被瘦小的古装怪人摔了一个屁股开花,很是让人诧异。
“梦玉快看,那个乞丐好厉害哦!”梁雨旋首先看到了,大声地叫苏梦玉看。
苏梦玉其实还有些精神恍惚,等她往车窗外看时,就只看到大胖子躺在地上呼痛不已。倒是那个穿古装的怪人让她多看了几眼。然后就发现那怪人突然两眼如发强光一般向她望过来,吓得惊叫一声,转头不敢再看。
“怎么啦?”梁雨旋问,连旺伯也担心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苏梦玉抚了一下胸口,这才说:“小旋,你没看到那怪人双眼放光吗?”
“怪人?你是指那穿古装的乞丐?”梁雨旋又探头往后看过去,说:“没有啊!不过这人真的很怪,刚才他还把一个胖保安推倒了呢!也不知道他那身古装从哪里捡来的,穿身上怪里怪气的。”
她看到古装怪人似乎想追她们的车,跑了几步见追不上就慢慢地走着。
李思贤在使出暗劲把胖保安推倒之时,突然心里一动,感觉到本命法宝正向他快速接近,然后一掠而过,又渐离渐远了。
他马上判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就在那个快速移动的巨大铁盒子里。之前,他也看到过这些能快速移动的巨大铁盒子,但由于在这个世界看到的奇怪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也就有点麻木了。
现在看来,这些巨大的铁盒子应该就是一件法器吧,只是不清楚这里的人如果施法的,一点灵力波动都感觉不到,真的很怪异。
他想追上去,跑了几十米,却突然觉得全身一阵虚弱,竟再也提不起一点劲来,只能慢慢地走着了。一边走一边内视,发现丹田内一片空虚,一点法力也没有。元婴早缩到泥丸宫里,根本就调动不了。
看来这一次的遭遇,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可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刚才为了戏弄那个胖子,自己竟把仅剩的一点法力用出去了,唉!真有点山穷水尽的感觉。
而接下来更悲剧的是,法力的枯竭,竟让他对本命法宝的感应减弱了很多,追了一里多远,就失去了对本命法宝的方向感。虽然还是能知道它在城市里,但就是不能知道它所在的具体位置了,连大概方位也不知道。
最后,没办法,李思贤只好回到刚刚到达这世界的地点,那个江边公园去。他打算先修炼一下,等聚集到一定的法力之后,必然就能感应到本命法宝的位置了。
从此,江边公园里就多了一个流浪汉,穿一身脏不啦叽的古装长衫,披头散发,整天睡在大太阳下暴晒。有时又坐起来像练气功一般打坐,行为怪异,十足疯子。
要不是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躲到人少安静的地方去,并且没有做过一次攻击性行为,经常来这里休闲的老头老太太们,怕要打电话让城管捉走他了。
也有老头老太太同情心泛滥的,觉得这孩子肯定是从农村来城里打工,辛苦再加上感情压力,才出现精神异常的。觉得他挺可怜,就拿了一些面包给他吃。
李思贤来者不拒,放嘴里大口嚼着。
他本来可以辟谷的,只是这里的天地灵气太少了,辟谷又要消耗法力。所以吃一些东西,也是减少法力消耗的办法之一了。
他都有些感慨,自己堂堂渡劫期高人,竟沦落到要靠进食杂粮来保持法力了。
这天,李思贤离开江边公园,想要去寻些东西吃。这两天送面包的老头老太太没有来,他必须自力更生了。
从来没有过工作经验的他,更何况是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真不知从哪里做起。只好盲目地往人多的街上走去。
他不太敢与人交谈,总觉得语言不通,别人说的每一个音都懂,连起来句子就不太懂了。而他说的话,别人听着也十分废劲。
但是,总是要交流的,不然没有别人的帮助,他就很难找到本命法宝,更难恢复法力了。想通了之后,他就往热闹的街道走去。
见到有一群人站在路边,似乎是等待时机再一起过去。那些巨大的铁盒子川流不息地在马路上穿行,以他的能力要过去倒也是可以的。但这里是凡人界,要遵守凡人界的规则,这些修者信条他还记得。
第4章 一场车祸
而且他正打算溶入到凡人中去,当然更需要遵守凡人界规则了。于是他就与那群人站在路边等待着。这里有一种机械的格格声不停地响着,直到一个短速地嗒声响起,众人就像听到口令般都往马路对面快步走去。
李思贤也夹杂在人群中走着,差不多走到马路对面时,一种危险的感觉让他汗毛竖起来了。他一惊,急往前一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