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声之爱》
重遇故人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
······
“小姐,又在想你幻想中的世界啦?”一长相清秀,大概十四五岁的女孩双手托着腮,一脸天真可爱的望着眼前这被她称为小姐的女孩,她们年龄相当,也本该是主仆相称,可偏偏就这个府中的这位小姐那么与众不同,她不愿意人在她面前太过拘束,更不喜欢这些尊卑之分,这些思想是对这里的人来说是罪过,是不可思议,可偏偏府里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对这位小姐说不,虽然觉得不可以,可是府中上下却无不喜欢这位小姐独有的亲切。
“小秋,你知道吗,那个世界虽然纷扰,虽然焦躁,可是那个世界又好美好,以前不觉得,可是在真的失去之后才知道,那些美好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妙,我真的好怀念。”画面切到这个一身洁白的女孩身上。分明还看得出她脸上的稚嫩,脸上的婴儿肥也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皮肤却像是用了高级保养品养起来,特别水嫩,还有着令人羡慕的雪一般的肌肤,可是奇怪的是,府中上下并没有一人如她这般,她的父亲是将军,整天日晒雨淋,皮肤黝黑,她的母亲皮肤虽好,却略显蜡黄,唯有她,如雪般洁白,如冰般透亮。她的哥哥也都是健康的小麦色,而她的皮肤也并非与生俱来。自从五年前的那天,她倒在大雪之中,昏睡三天三夜之后,整个人却像焕然一新一般,竟是越发动人!
“小秋不知道,也想象不出,不过听小姐说得这么美好,就也觉得开心了。”听小秋这么说完,苡玥难免会觉得十分悲哀,替这个时代的人悲哀。
五年前初次来到这个世界,她的现代气息,被这个时代一点点的带走,此刻的她已经俨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古代人了,也不知道这样算好不好。
忽然间一阵莫名而来的风骤然降临,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狂风过后,暴雨又会立马袭来,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小姐,起风了,我们快回房吧!”小秋说道。苡玥随着小秋回到房内,在小秋关窗之际才忽然想到“小秋,早晨的时候阿保是不是说过爹爹和大哥今日回来?”
“是啊!小姐不提我都快忘了。”
“那此刻他们铁定在路上了,这暴风雨虽然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力度很大,万一爹爹受伤怎么办?”
“小姐放心吧!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老爷他们会有应对方法的。”小秋尽可能的去安慰苡玥,可苡玥还是很担心“可上次爹爹还是被树打伤了啊!不行,小秋,你叫阿保把我的马牵过来,我要出城。”
“小姐,别闹了,要是你出事了小秋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啊!不然小秋去找阿保,让阿保去吧!”
“我不去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把我的男装拿过来,雨一停我再出城,我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知道爹爹是否安全。”这个招数已经被苡玥无数次利用了,虽然小秋每次都知道苡玥的这些招数,可依旧是每次都防不胜防,这么温柔,又这么古灵精怪的小姐,恐怕就她们家这一个了……
待到换装完毕,雨果然就停了,阿保和小秋照着老方法掩护苡玥离开,虽然每次都是惊心动魄,可好在每次苡玥都能平安归来,并且屡次都不曾被人知晓……
一出城门,苡玥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开始自由驰骋起来……
苡玥不知道这个时代距她的2014有多远,在她的历史课上,也从没有一丝关于这个朝代的消息,这一切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她没有任何历史知识来帮她知晓这个时代的前世今朝,她就像这个时代的人,共同等待这个朝代的未来!
古代唯一好的,恐怕就是它的空气了,没被污染过,也不知道闻着这样的空气会不会活得比较久。
苡玥不知道她走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现在再不赶回去的话,再过不久天就该黑了!于是她将方向调转,想着又该回家了!
“小兄弟,小兄弟……”
苡玥刚走没多久就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呼唤,她回头望了望,果然身后的确是有人在喊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但苡玥还是停了下来!来人越来越靠近,他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现代的花美男苡玥是见多了,可是古装扮相还能这么好看的,苡玥的确不得不惊讶。在现代,见过各色各样花美男的她,理应是对长相英俊的人存有免疫力才对,但此刻她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小兄弟,不知道这里距济城还有多远呢!”来人问道。
“没有很远,天黑前便可达到,大哥第一次来济城吗?”苡玥也没忘记自己此刻是个“男人”。
“没有,只是很久没回来了,小兄弟是济城人吗?”
“额,是啊!我叫苡潇,你呢?”
“在下寅轩。”
“寅轩,你是寅轩哥哥?”苡玥就差跳起来了。
寅轩疑惑的看着苡玥,他实在不认为眼前的人会认识自己,还称自己为寅轩哥哥,向来会这么称呼自己的没有几个,见寅轩疑惑不已,苡玥立马自我介绍起来“我是苡玥,周苡玥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五年前我、大哥还有你,我们一起学骑马的,我大哥周苡琛啊。”
寅轩恍然大悟“你是苡玥?可是不像啊?我记得你以前连马背都爬不上啊,还很黑,怎么现在···”寅轩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可是我长大了啊,我早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也不一样了,刚刚要不是你说你叫寅轩,我都认不出你了。”苡玥显然十分开心。
“你果然是长大了,什么都变了,除了一样,就是依旧调皮。”
······
似乎一说起过往,两个人就变得没完没了起来。这么慢悠悠的走都让他们忘了,再不快点走,就真的无法在天黑之前赶到济城了,苡玥是没事,小秋和阿保就没她这么淡定了。
家人回归
果不其然,等苡玥回到济城,天已经黑了,错过晚饭时间,她的母亲自然也就发现了她的失踪!
小秋和阿保不安的跪在大堂前等着主子的归来,他们也暗暗发誓,以后无论苡玥耍什么诡计他们都不会再让苡玥出去了。
苡玥在老地方准备翻墙进来时,连续吹了几声她们之间的暗号,可屋里却无任何回应,她还在心里暗暗责怪小秋和阿保没义气,索性就自己爬墙不需要帮助了。
“外面好玩吗?”苡玥刚一跳进院内,迎接她的则是早已在此处等待着她的母亲,暗暗说自己倒霉之际还是撑着笑脸转过身去“呵呵,娘,还没休息啊!”
“你自然是希望我休息了,玥儿,你太调皮了,要是你出了点事怎么办?现在朝政这么混乱,如果乱党知道你是将军之女,你知道你有多危险吗?”苡玥的母亲有个好听的名字:托娅!托娅代表光辉。托娅是草原之女,按理来说为人应该是特别爽朗,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草原之后,受到这边的人的影响,整个人变得多忧起来。
“玥儿知道,可是娘,玥儿也不傻啊!这不,都是男儿装出门的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未来帝王还未确定之前你不许再出门了。”苡玥最害怕就是托娅的这声命令了,不让出门,和让她死有什么区别呢!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点点的利益,她也不管了“娘,你不能禁锢女儿的思想和身体,我体内流着你和爹爹的血液,你们都是在马背上长大了,你们都向往自由,那你们怎么可以不允许我做你们做过的事呢!我不管,大不了以后出门都让大哥带着,反正大哥也要回来了。”
“那也得等到新帝王上位之后,在那之前你就在府里和你二哥学习琴棋书画,对了,我听你师傅说,你昨日又没去学舞蹈,玥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不行的,你……”
“玥儿知道了,玥儿以后乖乖呆在家就是了,对了娘,你不会惩罚小秋和阿保了吧?他们是被我逼迫的。”
“你院内跪着呢!你回去就让他们起了吧!就你这么尊卑不分。”托娅还是拿自己女儿没办法。看着逐渐长大的苡玥,她心想要不要在朝政落定之前把她嫁出去,也不知道苡玥喜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万一等到新的皇帝落定,首做之事自然会有招各色君臣之女进宫,苡玥又刚好到了这个年纪,万一苡玥被招进去,岂不是没有回旋之地了!想着宫里的那些皇子,她实在不知道谁有帝王之相,怕委屈了女儿,又担心着未来的朝政,更担心周府的未来,相比之下,她又十分怀念在大草原的那些日子,若不是当年遇到在草原执行公务的周斌,她恐怕和草原很多女人一样,现在依旧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草原之上了……
“小秋,阿保,对不起啊!害你们受罚了,快快起来。”苡玥奔跑着回到自己的院子,十分愧疚的看着眼前跪着的这两个人。
“我说主子,咱们俩跪着没什么,可你以后别再这么吓我们了,我说以前你挺守时啊!这次是怎么了。”一起来阿保就说道。
“抱歉啦!不过我这次出去真是去对了,你们知道吗?回来的路上我居然碰到寅轩哥哥了,你们还记得寅轩哥哥吗?”
“小姐,你说你遇上四皇子了?可是,四皇子不是和老爷他们一同回来的吗?”小秋问道。
“寅轩哥哥说,太久没回家了,所以迫不及待,自己就快马加鞭的回来了,他变了好多,我都快认不出他了,人真是说变就变,我还记得五年前他是因为身体太差,皇上为了给他锻炼才让他去草原的,这次看见他,身体好得不得了,简直是太神奇了。”苡玥肯定都没注意到此刻自己就像一个迷恋大哥哥的小妹妹,她这些反应都让小秋和阿保不得不以为苡玥喜欢寅轩。
“知道了,不过当下小姐是不是该进膳了?”小秋说。
次日卯时周斌一行人才赶到济城,听闻大家回来了,苡玥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想着周苡琛有没有给自己带什么好东西。只是还没等到她出门,苡琛自己就过来了。
“玥儿,果不出我所料啊,你果真是起床了,是不是想看看我有没有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啊。”
“还是大哥你懂我,那你这次是带了什么给我啊,快让我看看。”看苡玥迫不及待的样子苡琛就觉得好笑,能有这么个妹妹,对他来说也是种福气,他也觉得好神奇,五年前自从苡玥大病一场之后整个人居然像是全新的一样,外表逐渐变化不说,连性格上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苡玥闷闷的,现在的简直是活泼得像个男孩。
“古筝?大哥,你送古筝给我干什么啊?”看见礼物之后,苡玥实在是没办法觉得自己开心,虽然不能说她不喜欢这些,只是相比之下她更加喜欢一些古灵精怪的东西。
“怎么,不喜欢啊?你知道这个古筝我是怎么得来的吗?这个古筝可是咱们外公亲手做的,我长这么大,外公还从没送过这么大的礼物给我呢!”
“外公应该把这个送给二哥才对,二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像我,什么都只会一点。”
“正因为这样就更应该送给你啊,玥儿,你说有哪个女孩像你这样,没有一技之长的,你从小就不笨,学什么都学得快,就拿骑马来说好了,你学一周就和我们学一个月一样,这些东西你一定学得会,只是你不感兴趣而已。你也长大了,是该学点什么了。”苡珉说道。
“知道了,对了大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出去逛逛啊?我昨天擅自出去被娘亲发现了,她不允许我独自出门,二哥性格又闷闷的,还是你比较好。”苡玥还是对玩的比较感兴趣。
“最近都不行,你也知道四皇子刚回来,皇宫最近会举办晚宴,我还要和爹一起操练士兵,到时候还得向皇上汇报。”一听苡琛说完,苡玥就撅了嘴,失望的说知道了。
太后的寿辰
后来的一段时间,苡玥鲜少找得到乐趣,每日除了学习琴棋书画还是琴棋书画,舞蹈反而还成了最有趣的。苡玥天资的确很高,学东西学得很快,但每一样其实都不算精,除了一样,那就是旋转。对教月玥跳舞的师傅来说,苡玥的平衡力似乎很好,每每在旋转的时候都会异常轻盈,哪怕着装普通,却可以转出异常的美!苡玥似乎什么都不喜欢,却异常喜欢奔跑,喜欢旋转,如风一般,就好像她天生就应该生活在风的世界。她这一转便是两年。
两年后的苡玥已是十七,十七岁的苡玥在全府的见证下出落得越发动人,似乎在七年前,并没有人可以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苡玥竟会如此倾城。每每一到下雪天,苡玥就会一身洁白的跑到雪中央旋转,而她每一次的旋转都会让府中上下忍不住驻足欣赏,她美得像是一幅画,好像她与这片雪白浑然天成,好像她就属于白雪······
“小姐,小心染上风寒,外边冷,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吧!”小秋拿着披风对着雪中的苡玥呼喊,可苡玥只是微笑的回答她说“小秋,又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你就让我多待一会儿吧,我不冷。”
“小姐,您别让奴才们为难了,老爷交代过,在太后寿辰之前让奴才们务必保证小姐的身体,您要是病了,我们怎么向老爷交代啊!”阿保也着急起来。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苡玥的兴致也全都驱散了“好了好了,烦死了你们。”
苡玥对于太后的寿辰似乎没有什么概念,周斌给她下达的命令也只是上台表演,她就当热闹热闹,反正在屋里呆着也是无聊。她不担心,可是她的母亲却不得不担心,愣是围绕着周斌说着怎么办才好“老爷,这太后的寿辰玥儿非得参加吗?”
“这是太后下的命令,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两年前四皇子登基,我们已经用玥儿感染风寒,无法出席登基大典为由保住了玥儿,难不成同样的戏码我们还用吗?”很显然周斌也不喜欢苡玥进宫。
“这么说来,玥儿非得进宫了吗?这么想来,两年前我们还不如让玥儿出席登基大典,这两年来,玥儿竟是越发动人,长得出落有致,万一被太后钦点入宫怎么办?我实在是不忍心玥儿进到宫里,不想她去参与那些勾心斗角,是是非非。”托娅感到无助,面对这一现状,似乎真的无能为力。
“爹,娘”
······
不一会儿周苡琛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脸上还挂着一脸轻松,一进大堂便迫不及待的说“爹,娘,或许我们并不用那么担心,孩儿这几天一直在询问各地郎中,想知道能否有易容之术,将人的脸面丑化,却想不到真的让孩儿找到了,孩儿已经把郎中请入府中,或许可以让郎中帮帮玥儿,这样,等到太后寿辰就什么都不用怕了。”这对周氏夫妇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太后寿辰那日,一大早的月玥就坐在镜子前等着被糟蹋,被周苡琛请回来的郎中在炭火之上不断的调制着一些类似浆灰之类的东西,每个人都看得十分仔细。苡玥实在是不太能够理解他们的做法,想不进宫的方法明明有那么多,为什么非得用这一条呢!好不容易长得越来越好看,好不容易两年后第一次重回大家的视野,居然还是一副丑态出现。
“爹,娘,你们确定要让女儿这副样子去太后的寿辰吗?这要是把太后吓到了我们会不会被判罪啊?你们会不会多虑了,寅轩哥哥从来只把我当妹妹看待,如果他真想让我进宫,两年前就可这么做了,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呢,他根本就没那想法嘛!”等一切大功告成之后,苡玥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忍直视了,左脸上的那一大块像是被烫伤的模样真是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玥儿,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你记着,你不能再将皇上称为寅轩哥哥了,这是大不敬你知道吗?皇上已经不是四皇子了,你一定要明白君臣之礼。”托娅是有点不放心这个女儿。
“请问郎中,这疤能维持多长时间内?会不会跟容易就脱落呢?”周斌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问道,但显然郎中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将军大可放心,这疤只要不沾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掉的,想把疤取下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水在脸上停留五滴水的时间,若非如此,疤痕只会一直停留在脸上。”
听郎中说完,周氏夫妇终于是可以放心了,苡玥不过是在台上弹奏一曲,这短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有水落在脸上的,这么想来倒是安全。
晚上,苡玥抱着古筝上了从皇宫派出来的接人的马车,一旁的徐公公在小望带着面纱的苡玥后,心中暗想,此等女子岂有不进宫之理,如此想来倒是开始琢磨如何讨好这未来的娘娘。
“姑娘,奴才怕您路上饿着,特在车内备了些糕点,您若是饿了,大可吃上一些。”
“公公有心了,多谢。”不知为何,在去宫里的路上苡玥开始紧张起来。
“姑娘,这大雪天的,您若是冷,便知会一声,奴才给您添些炭火。”
“玥儿知道了。”
这一句句姑娘姑娘的,从一个略带娘气的太监口中说出来,苡玥只感觉麻嗖嗖的,浑身不舒服。
在马车上颠簸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停下来了,苡玥在徐公公的牵引下到了后台,随时准备着上台表演。苡玥坐着只觉得委屈,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就这么过来还真像街头卖艺的,把你请来,表演完了再送你一笔薪酬,再把你送走,一点待客之理都没有。看着这台后的混乱,紧张,苡玥只得感叹原来古代的后台和现代一样,都是乱糟糟的。
“姑娘,您准备好了吗?下一个就该到您了,可千万要好好表现啊!”徐公公当然希望苡玥可以好好表现了,表现好了,被皇上相中,那之后自己还愁没有好处吗?
她要进宫
等到苡玥上台,低眉颔首的模样,让人看着似乎是苡玥在怯场,但其实又有谁知,苡玥之所以这样都是王氏千叮咛万嘱咐的。还规定了苡玥只能弹古筝,不可舞蹈。周府中的人都知道,苡玥所有的才艺之中最擅长的便是舞蹈,最差的是作画,次之便是古筝,不能把最差的展示出来,也不能把最好的拿出来,想来想去也只有古筝适合。苡玥的古筝弹得真的很一般,台上的人大多觉得无趣,谁也没有认真听,台下的徐公公则皱着眉头说自己之前都是瞎表现了。唯有一人是看得津津有味。那便是几个王爷中坐在中间的老五--司马寅辰!
寅辰擅长乐器,最为擅长的是笛,其次便是古筝,他听得出苡玥的古筝弹得差,他也看得出苡玥一直都只是在应付,这样的苡玥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明知是太后寿辰,抢着表现的各府千金数不胜数,可是像苡玥这般毫不在乎的怕是只有苡玥一人,这样的女孩,能不特别吗!
一曲结束,苡玥起身鞠躬谢幕,只是在她欲走之前,太后却发话了“你脸怎么了?为何从头到尾都要蒙着面纱?”
“回太后,民女的脸在不久前被烫伤,脸上留有疤痕,不敢吓着太后,所以才蒙着面纱。”苡玥解释着,但太后却不太相信“把面纱摘了让哀家看看。”
太后的话便是懿旨,苡玥哪有抗旨之理,还是慢慢的把面纱摘了,不过只摘了一半就被当今皇上喊停了“行了,你可以下去了。”
苡玥以为退回来之后便可以离开,却没想到一切并没有向她所想的那样,在她收起古筝之后,一身着鹅黄铯衣裙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面前“刚刚的琴是你在弹?”
苡玥抬头,望着眼前的女孩“是的。”
“听得出你并不擅长,你没有擅长的吗?”
“怎么了吗?”
“你很奇怪,但凡听到是太后的寿辰,很多人也都清楚的知道,若是在今晚表现很好,那么进宫做妃子的机会很大,每个人争破脑袋在表现,除了你。”女孩继续说着。
苡玥站起身,也说道“我并不认为每个女孩都想进宫。”听苡玥说完,银铃更是不得不多看眼前这个女孩几眼。她才发现,虽然她蒙着面纱,可却隐约可以看见那被遮住的美,她甚至有一秒怀疑,这女孩脸上的疤痕是否是真的。
“参见长公主。”徐公公找了苡玥一圈,却没想到她竟然和太后唯一的女儿,银铃公主待在一起。听徐公公说起之后,苡玥也立马蹲下了身子,颔首说道“参见长公主,长公主赎罪,民女实在不知道你是长公主,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免礼了,我叫司马银铃,你呢?”莫名的,银铃很喜欢眼前这女孩。
“民女周苡玥。”
“我记住你了,我想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苡玥不懂银铃说的再见面是指什么,首先她并不认为她今晚的表现会为她迎来娘娘这个称号,那么银铃为什么要说再见面呢!而且还是很快。只是她也无心研究,在寿辰结束之后,她才被安排出宫。只是在等待马车时,却看见了特意前来的皇上。一见寅轩,她又忘了该有的规矩“寅轩哥哥,哦,不对,应该是皇上才对。”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又立马纠正道。
寅轩却并不在意这些“没关系,你都已经习惯了,忽然要改口肯定是不习惯的,不过,你不知道今天是太后的寿辰吗?”
“知道啊!”
“那为何你不拿出你最擅长的呢?我并不认为聪明伶俐的周苡玥没有比古筝更好的技艺。”寅轩也不傻,他也看得出。
“我怕进宫,我怕束缚。”苡玥说完之后,寅轩不得不惊讶于她的直爽与胆子,敢在皇上面前说还不想进宫,也就是说我不想当你的妻子“可是,就算你拿出你最擅长的,你也改变不了你脸上的疤痕啊,有那个疤痕在,你以为你还会进宫吗?”寅轩似乎并不想追究苡玥说出这句话的后果,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开心于居然有人可以拒绝自己。
苡玥正想破口而出说这个疤痕是假的时,天空忽然又飘起了雪,而苡玥对这片洁白从来都是没有抵抗力的。一时间她忘了她的面纱,忘了她的疤痕,更忘了她此刻身处何方。她开始在雪中飞舞,她在奔跑中掉了面纱,在旋转中对于雪花落在脸上最后融化于水也不得而知,直到着场短暂的雪花停下,她才停止她的飞舞。她看着寅轩一步步走进她,望向她那块脱落一半的伤疤······
直到她双手抚上她的脸颊,直到她感觉得到那块脱落的伤疤······
“周苡玥,你竟敢欺骗朕。”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苡玥的脸颊已经她之前一段忘我的旋转。苡玥知道自己闯祸了,却不知该如何挽救“皇上恕罪,民女再也不敢了,皇上恕罪···”苡玥一遍一遍的说着,寅轩却根本不在意。
“把头抬起来。”一时间寅轩只沉浸在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事物之上,他还在惊叹那段舞蹈,还有那张不可思议的脸。只有两年,从他登基至今,仅仅两年时间,可就是这两年却让一个少女发生如此重大的变化,他觉得不可思议,又在脑海中不断拿两年前的苡玥和如今的苡玥作对比,对他来说,这分明就是两个人。虽然两年前身着男儿装的苡玥也出落得落落大方,却说不上完美,更谈不上倾城,可是如今,她却一鸣惊人。
苡玥不敢抬头,又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抬头,她突然害怕了,害怕这个朝代有着她不敢也不能抗拒的制度,她害怕进宫,更害怕失去她想要的自由。
“朕让你抬头。”寅轩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而就在这时,早在不远处站了许久的寅辰走了过来“皇上,你吓坏她了,她不过是不想失去自由,又有何错呢?”
“她犯了欺君之罪。”寅轩用着不容抗拒的口气宣誓着自己的权威,寅辰只是问了句“那她需要上断头台吗?”
“她需要进宫,她要为此付出代价。”语落,人走,大大方方、潇潇洒洒。只剩下苡玥一个人的无助绝望······
和她一样,寅辰的耳边也不断重复着【她要进宫】这句话!
银铃的帮忙
苡玥瘫坐在地,却不知如何是好。整个周府为了能帮她躲开皇宫,花了那么多心思,却没想到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这场雪,更忘了苡玥抵制不了任何一场雪。苡玥也以为寅轩不像其他君王,他还是曾经的那个寅轩哥哥,却又不得不在寅轩刚才的一举一动上打破这些幻想!
“皇宫是个大染缸,你是一身的洁白,你害怕的是失去自由,我却不想你被染色,周苡玥,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寅辰从没想过他会在苡玥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只知道当他听到苡玥要进宫时,他心里空落落的,他只知道无论是丑陋的苡玥还是好看的苡玥,都给他一种别人给不了的特殊感觉,他只知道,如果可以,那么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不希望苡玥进宫,就算苡玥不肯进他的王府,他也心甘情愿。
“你是谁?”苡玥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
“我叫司马寅辰。”
“司马寅辰?这么说你也是这个宫里的人,你们宫里的人都是这么霸权主义吗?凭什么你们想要谁就可以要谁。”苡玥站起身,也顾不上衣裙沾上的水渍,只是随着徐公公一同出宫了。宫里资历深的人最明白的是见机行事,看苡玥一脸的悲伤,徐公公便知道恭喜二字不可说出口,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他也有他的直觉,对于刚建立两年的新后宫,大家势力长相相等,的的确确该有一个出色别致的妃子了。
“周苡玥,你记着,我司马寅辰会尽全力帮你,只要你不亲口说出你想进宫,我便可保你留在府中。”寅辰追上苡玥的马车,不顾他人劝阻,愣是把话说完,苡玥看着寅辰一脸的坚定,不知为何,忽然间她有种看到希望的感觉,她也但愿这个人真的可以帮到她。想说声谢谢,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在周府所有人知道苡玥被皇上钦点入宫的消息之后,整府上下并没有一丝欢愉,除了沉甸甸还是沉甸甸!
次日一大早,寅辰就进宫了,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寅轩还在上早朝,而他必须在寅轩之前告诉太后一切他想要为苡玥做的“孩儿给母后请安。”
“今早是怎么了?来的这么早,府中没什么事了吗?”太后只有三个孩子,分别是寅轩、寅辰和银铃,两个儿子中,寅轩是个适合朝政的人,而寅辰对于朝政从来都是不屑一顾,正因为这样,两年前的皇位之争才毫无悬念的给了寅轩。两年来寅辰几乎不会进宫给太后请安,而每次的借口都是府中有事,所以今日他来得早,太后自然是觉得奇怪。
“母后就别和孩儿较真了,孩儿是有事想要请母后帮忙。”寅辰直接进了主题。
“什么事会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赶过来?看样子,这忙,哀家还是非帮不可了。”
“母后,孩儿想要周苡玥,还望母后应允。”
“周苡玥?你是说昨夜那个弹古筝的周将军之女?”太后深怕自己弄错了。
“是,就是她。”
太后回想昨晚苡玥的一切表现,以及她的那张脸,她越想就越不能理解寅辰的要求“不可能,哀家不答应,她没有一技之长,长相更是丑陋,哀家决不允许此人入皇室,扰乱我皇室血脉。”
对于太后的反应,寅辰一点都不意外“可母后没听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说起吗?苡玥脸上的疤痕其实是假的,她不仅不丑,还倾国倾城,就昨晚那一眼,孩儿就动心了,无论如何孩儿都不想放弃苡玥。”
“假的?这么说她便是犯了欺君之罪,此等女子更不可和皇家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再说了,哀家不仅不会允许她进宫,哀家还会治她的罪。”太后的态度也很坚决。
“母后,苡玥是犯了欺君之罪,可是也情有可原啊!她惧怕进宫,不想进宫又有何错呢?”情急之下,寅辰不仅没有让事情好转,相反还让事情越发糟糕,这下苡玥不仅犯了欺君之罪,还藐视皇权,就算罪不至死,也好不到哪去。
银铃一踏进殿内就刚好听到太后在一条一条数落苡玥的罪,昨晚的事她多少也有听说,本还在想苡玥进宫是不争的事实了,可现在看来,寅辰插了这么一脚,或许会让事件发生一丝意外。
“母后,您是想治玥姐姐的罪吗?”银铃开口便问道,太后听银铃叫得这么亲切,又迷惑了“怎么?你和这个周苡玥又有什么渊源吗?”
“铃儿也是昨晚第一次看见玥姐姐的,在后台准备给母后表演的时候,看到玥姐姐一个人坐在角落边,虽然玥姐姐蒙着面纱,可也没有遮住她的美,铃儿觉得她亲切就主动过去和玥姐姐打招呼,可是在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玥姐姐准备撕脸上的什么东西,我走近了一看才知道原来玥姐姐脸上有一块假的伤疤,我就问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玥姐姐说她因为害怕皇宫的威严,不敢进宫才会选择这么做,可是后来她又觉得她不想欺骗母后和皇上,所以就决定把伤疤撕下,但我看她撕得痛苦就阻止了她这么做,所以母后,如果说玥姐姐犯了欺君之罪,那么铃儿也是从犯了,您要罚就一起罚吧!”不知为何,银铃从心底就想帮助苡玥,撒点谎没关系,只要能帮到苡玥就好。寅辰惊讶于银铃的帮忙,却不得不投去感谢的目光。
“她为何要害怕皇宫?你确定她是害怕而不是藐视?”
“母后,这天底下有谁不畏惧皇宫的威严呢!只不过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