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说得十分真诚,苡玥问自己想不想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么一去,日后见到寅轩的机会自然是增多了,可是见到后宫妃子的次数也同样会多啊,她不确定会不会还在无意中被掌掴,她抗拒,却拒绝不了与寅轩接近的机会。
银铃看得出苡玥的犹豫,她也知道犹豫便是有机会,她自然得乘胜追击,毕竟这是寅轩交给她的任务,她务必完成才是“玥姐姐在担心像艳妃那样的事再发生吗?如果是的话,玥姐姐大可放心,有母后在没人敢放肆的,银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玥姐姐不会拒绝的吧?”
“多谢长公主赏识,如果公主认为我可以,我理应当仁不让。”苡玥还是接受了,是怎样的命运,都来吧!做好准备就什么都不怕了,学着活在当下,做眼下自己想做的事,何必顾虑那么多。
银铃满意的一笑“那明日我派人来接你,明日见。”
寅辰的到访
“你这是做什么?朕手上的伤是朕自己的问题,是朕心甘情愿,你太过分了。”看见苡玥被打,寅轩心里不是滋味,他的斥责令艳妃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臣妾只是···”
“启程。”寅轩直接打断了艳妃想要说的话,在众人面前牵起苡玥的手想要回到自己的马车,只是走了几步苡玥忽然停住了脚步,把抚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甚是冷静的对着寅轩说“艳妃打人不对,可打人的背后是对皇上的在乎,苡玥委屈,但艳妃也没错,如果不是我的话,皇上也不会受伤,她迫不及待的过来见你,不是想面对这样的局面,我先回去了,皇上和娘娘好好说说吧!”苡玥将手抽回,头也不回的骑马离开了,看似潇洒,谁又知道她内心的纠结呢!
苡玥对寅轩动心了,回来的一路上,她总在想自己是否做好了进宫的准备,可在她还未下定决心之际,艳妃的出现似乎将她瞬间扇醒,现实又一次告诉她,她似乎真的不适合皇宫,不适合后宫,不适合和众多女子去争一个人的喜欢,她美,不代表她自信,她没有信心在年年更新的后宫有一席之地,更没信心如果待在寅轩身边,还能如寅轩在马车上所说的那样可以常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所以,她选择逃离。
苡琛心疼这样的苡玥,可他和苡玥一样,碍于身份在这,他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受委屈。
“苡琛,朕命令你务必保证苡玥的安全。”寅轩自然是不能放心苡玥,他的指令苡琛自然是感激不尽。苡玥一切看似大方的表现在艳妃看来只是一种手段,让皇上怜悯,疼惜,而这是她最为厌恶的方式,不但对苡玥没有好感上升,反而更加讨厌。
苡玥快人一步回到济城,一回到府中就闷不作响的回到自己的闺房,关上门谁也不理,任谁敲门也不开,叫门外的人甚是担心。
“老爷,玥儿这是发生什么了,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不理任何人。”托娅满满的全是担心。
“等苡琛回来便知道了,我们先别瞎担心,阿保,去看看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周斌吩咐道。阿保刚一转身便看到了匆匆赶来的苡琛。
“老爷,大少爷回来了。”阿保说道。
托娅迫不及待的抓住苡琛问“苡琛,玥儿发生什么了,怎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啊,我们怎么叫都不理,到底是怎么了。”
苡琛担心的看向苡玥的房间,实在不知道怎么交代才好“在草原时,皇上因为玥儿受伤了,我们回来的途中遇到了艳妃娘娘,娘娘知道皇上是因玥儿受伤之后,掌掴玥儿,所以玥儿才这样。”
“皇上因为玥儿受伤?严重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周斌紧张的问道。
“那日皇上宴请大汗,谁知后来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吹起了玥儿身旁的篝火,是皇上飞过去替玥儿挡住了篝火,左手被烧伤,好在不是很严重,次日我们去见了外公,外公给皇上上了药,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苡琛的解释令大家都倍感意外,谁会想到皇上竟然会为苡玥去挡住这些伤害。
托娅再次望向苡玥的房门,忽然理解了自己的女儿,只是理解之后更多的是身为母亲会有的心疼。对托娅来说,苡玥不止是父亲的乌仁图娅,同时也是自己的乌仁图娅,她爱这个苦命的孩子,心疼这个苦命的孩子。苡玥从一出生身体就不好,七年前落水的那次更是让她紧张到几乎窒息,每一天都觉得疼不够苡玥,苡玥醒来之后虽然调皮了,却变得天真烂漫,也更懂得去表达自己对家人的喜欢,所以托娅更想去爱这个女儿,如今看玥儿受这样的委屈,自己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
后来的几天苡玥明显变得沉默不少,每天按时请安,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托娅尝试着让苡玥出去走走,想看看这样之后她心情能否好转,但每次苡玥都只是摇摇头说不用了。
“小姐,又要休息了吗?不然我找阿保来,我们玩下五子棋啊?阿保说自从小姐教了五子棋后,自己就迷上了,好久都没玩了。”小秋提议道,苡玥又只是淡淡的说“五子棋本就是两个人的棋局,你们玩就好了,帮我把灯吹了吧!”说着苡玥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床,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小秋只好无奈的给她吹灭了灯,灰溜溜的走了出去。苡玥哪里睡得着呢!不过是不想动,对什么都没有兴趣而已。又到夜半三更,寅辰再次出现在苡玥的屋顶,带着一只笛,一瓶酒!
“王爷真是个闲人,这时候还有精力过来。”苡玥和寅辰一起坐在屋顶,促膝而谈起来。
“为了给你缓解心情,我再忙再累都得过来才是啊。”
“王爷还真是有心了,这次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吧?”待苡玥说完,寅辰又喝了口酒说道“嗯,第三次,有没有觉得我们越来越亲近了?”
“呵呵,亲近?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苡玥似乎已经开始有了醉意。对于这第一句话,寅辰哪会忘记“我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新娘,那个时候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
“岂止是奇怪啊!你的每一次出现都让我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我也差不多都该习惯了,所以你看,我这次都没有很惊讶。”苡玥对于这次的见面方式似乎很满意。虽然坐在屋顶上吹着寒风,但也因为有酒精的效力在,所以都没有觉得很冷。
“我只是带着试试的心情带着酒过来,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的与我共饮,你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寅辰只觉得越来越喜欢这样的苡玥了“是吧!因为我不是这的人啊!王爷,你有听过我口中的那个世界吗?”
寅辰点了点头“听过,我也相信。”这是第一次,苡玥没有先问别人相不相信自己口中的2014就有人先说了自己相信,像是忽然找到了知己,这一刻,苡玥备受感动“谢谢!”
天朝第一舞女
“你知道吗?我和很多人都说起过那个世界,可是迄今为止都没有人相信,我以为这的人都封建迷信,不像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那样崇尚科学,大家都该相信我的世界才对,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现在听到你跟我说你相信,你知道我有多感动吗?”苡玥是醉了,说的话都带着醉意。
“为什么不信呢!这个世界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对于你的世界,我只是略有耳闻,但却莫名向往,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去看看就好了。”所谓红颜、蓝颜,大概就是眼下这份模样吧!苡玥感觉终于可以遇到一个接近2014的人了“那你相不相信我不是真的周苡玥,我来自2014,可是好巧,我也叫周苡玥,我是现代的周苡玥,我替古代的周苡玥活了下来,你信吗?”
然而这一次,寅辰没再爽快的说他相信,只是说“我看你是真的醉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已了吧!我想相信,可我该怎么相信呢!”苡玥也没期待寅辰说他会相信,毕竟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啊,连自己都不想相信,就当是醉话好了,反正没人会在意“你成亲了吗?”苡玥转移了话题。
“没有,因为不想。”寅辰似乎不太想说这个话题,说不上几句就开喝起来。
“你没有指婚吗?我听说皇上的很多妃子都不是他自己点的,而是太后指定的,那为什么没给你也指一个呢!”
“我是自由的,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让我有成婚冲动的人,只要我不愿意,没人可以逼我。”寅辰一说完,苡玥便笑了“你在等的人不会是我吧?”
寅辰看着苡玥,若无其事的说了句“可你不愿嫁我啊!”
“是啊,我不愿嫁你,那是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接触的第一个周府以外的男人是司马寅轩,而不是司马寅辰,或许一切在那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苡玥的毫无掩饰,不管是否是因酒精的作用,总之她这么一说,寅辰就有些许难过。
“太晚了,我回去了。”寅辰起身,不想再继续这些话题。苡玥也起身“晚安!先送我下去吧!”
第二天,苡玥一直睡到了晌午,早上小秋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还在郁闷苡玥是怎么得到的酒喝,但看苡玥睡得那么香,她也就没忍心打扰。她记忆里的小姐,自从七年前忽然蜕变之后就一直很爱赖床,而近些日子,小姐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现在难得看见苡玥这样,她反而觉得舒心不少。
没人打扰的苡玥,这一觉睡得很好,她也觉得奇怪,平日这个时候小秋早来叫自己起床无数遍了,今天居然一次都没来过“小秋,小秋···”睡眼惺忪的叫着。
小秋端着盆水走了进来“小姐,你叫我?”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叫我呢?”
“难道见小姐睡得这么好,小秋不忍心打扰。”小秋一边说,一边收拾着床铺。
“哦,你去给我提下热水吧,我想沐浴。”苡玥也问道自己满身的酒味。
“我已经叫阿保去提了,就知道小姐会这么说,还没问小姐,怎么昨晚还不见饮酒,今早却满身酒味呢?”小秋的确是贴心。苡玥没打算说昨晚寅辰来过,便撒了个谎骗了过去,好在小秋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用过午餐后,苡玥竟召集院里的大小下人玩起了五子棋大赛,这热闹的场景居然把闷闷的周苡珉也吸引了过来“你这院里的热闹,让我潜心作画的心情都没有了,所以,你这棋局,二哥能否参与?”
“二哥都赏脸了,我岂有不让之理?不过,你一来,我拿第一的可能性几乎就没有了。”苡玥十分意外,周苡珉会对她这个大赛感兴趣。阿保在两人身边说了句“小姐放心吧,二少爷这是第一次接触五子棋,胜算也不会很大,阿保还是赌小姐赢。”
“噢~你们居然还在下赌注,真把我这比赛当赌局啦?”苡玥才反应过来,但大家还是不觉得怕“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小姐,府里面的人经常就小姐的比赛做赌注,阿保几乎每次都赢。”小秋说道。
这么一说,苡玥马上把注意力放在了苡珉身上“既然如此,二哥你要好好加油了,我输没关系,也别让阿保太骄傲了。”
······
这突然回归的周苡玥,让周氏夫妇放心不少,终于又可以看到熟悉的苡玥了,任她这院里不成体统,他们也只是默默看着,不发声明。
几局下来,淘汰了不少人,阿保和小秋继苡玥之后算是五子棋老手了,竟也一路厮杀到了最后,苡珉凭借过人的智慧,很快就掌握了五子棋的精髓,毫无悬念的走到了决赛,抽签也没有很戏剧化,小秋阿保各自和苡珉苡玥对战,输赢也毫无悬念。
对所有人来说,比赛的重头戏其实也就是最后苡玥和苡珉的对战!围棋苡玥不擅长,但五子棋,在这来说毕竟是她发明的,也算得上是五子棋的鼻祖,所以苡珉一开始也没占什么优势。大家屏住呼吸,紧张的观战,苡玥也忽然觉得自己紧张了。
眼看着就要分出胜负了,一阵异样的声音忽然响起,扰乱了棋局“圣旨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一起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周氏有女,天生好动,舞艺超群,知书达理,乃世之奇女子也,特封釰渫醭?谝晃枧??13??纹涑す?魑枋Γ?沾恕!毙旃??钔暧衷诿娲?12Φ亩宰跑荧h说“恭喜姑娘,贺喜姑娘了。”
“谢主隆恩。”苡玥来不及反应,也容不得她反应,除了接旨,还是接旨!什么王朝第一舞女,还进宫当长公主的老师,这根本不是她所能预想的范围,这对她来说,又算好不好!
“姑娘,明日,奴才再来接姑娘进宫。”
“有劳徐公公了。”
苡玥懵了,也感觉自己呆住了,忽然不知所措,不知从何而来,又往哪儿去,现在又是在演哪一出。
苡玥受罚
第二天,徐公公准时出现在了周府,苡玥换了装,白衣飘飘的上了轿子,又这样颠簸着去了皇宫。在徐公公看来,苡玥是个特别的人物,她的出场方式特别,她进宫的方式也特别,在宫里积累下来的经验告诉她,此女子将会有着不平凡的人生。
苡玥到了太后的寝宫,她这一次的出现,让坐在高台上的太后许久说不上话来。苡玥的美她听过,却只是觉得别人传得太过夸张,谁知这一见才知道并非是他人夸张,而是自己低估了,这也难怪寅轩和寅辰会对这个女孩如此上心了。她慢慢朝苡玥靠近,仔细端详着!这还是苡玥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盯着,怪难受的。
“你真的是周苡玥?”太后仍旧觉得不可思议。苡玥继续低眉颔首“回太后,民女是周苡玥。”
“母后,你这么看着玥姐姐,玥姐姐会不自在的。”看着苡玥的困窘,银铃就想要帮帮苡玥。
“宫里关于苡玥的样貌传得神乎传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坐在太后旁边的,一看就知道是皇后,一个端庄的女人。
“皇后,上次哀家的寿辰,你看得出吗?”太后问。
“臣妾眼拙,丝毫看不出半点迹象,那日太后还感到些许苗头,让苡玥摘过面纱,可臣妾从未察觉哪里不对。”听皇后这些回答,苡玥只觉得这女人是身经百战了。
对于皇后,太后似乎很满意,这种满意绝非是因皇后的回答,而是皇后这个人,毕竟皇后是她千挑万选,选出来的“那日,哀家也不过是觉得蒙着面纱奇怪而已,其他的,哀家也没觉得有何不妥。”说完太后又将矛头对准了苡玥“你可知道,你犯了欺君之罪?”
“苡玥知道。”苡玥如实回答。
太后轻挑着眉“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明知故犯?”
“太后,我能说实话吗?”苡玥迎上了太后的目光,执着的问,这目光不犀利,却让太后觉得这女子十分倔强“你说。”
“那是因为我害怕,并非是害怕进宫后失去自由,其实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自由基本是不存在的,我怕的只是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皇上是天子,但并不代表每个人都应该爱他,身为他的子民,我自然会爱戴他,但身为一个女人,我想为自己保留这份我唯一想要保留的爱,所以,明知是犯了欺君之罪,我还是决定试一试。”苡玥的解释,令坐在高堂上的两个女人震惊不已,听了苡玥的话,令她们不得不联想到自己,身为女人,面对进宫,她们当年无从选择也不敢反抗,扪心自问,她们的进宫也决定非心甘情愿,相比之下,苡玥比她们勇敢,至少她敢顶着欺君之罪做一次寻常女子不敢做的反抗。
“你的父母都是这么教育你的吗?”太后有点嫉妒这样的苡玥,所以她的语气有些重。
“爹、娘从未这样叫教我,我所有的思想都是在书上学的,虽然知道是大不敬,但我还是决定说出来。只是,其实苡玥也不觉得这些话有多么可怕,更不觉得这些思想有多么不应该,我所想的,不过是不适于这个时代而已。”苡玥继续不怕死的说着,一旁的银铃只能干着急,她多想阻止苡玥再说下去,可显然太后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你这是在藐视皇权吗?”
“苡玥不敢藐视皇权,但皇后难道真的觉得苡玥所想全都不对吗?只是这个时代容不下苡玥所想而已。”
“知道容不下你就不该有这些想法,既然你有,那便是大不敬,上次你可以逃掉惩罚,但这次哀家定给你上这么一课,来人,将周苡玥拖入冰窖关押一个时辰。”太后的厉声斥责,其实苡玥早该有准备才对。听到太后下令,银铃立马上前想要说些什么“母后,玥姐姐她不过是···”
“你住口,上次你已经帮过她了,这次是她自找的,可没有你的阻止,还不拖下去。”太后向来是个好商量的人,这也是银铃第二次见太后这番模样,在银铃的记忆中,只有两年前政变,大哥当选皇上,母后在处决前朝皇后时的决绝,那种非致人于死地的模样让银铃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
见苡玥被士兵带着出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银铃不免怪自己没用,而这时皇后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边,细语说道“快去找皇上,这里交给本宫。”银铃回过头看了一眼皇后,感激的看了一眼,便匆匆赶了出去
“铃儿你去哪?”太后欲叫住银铃,银铃却固执的没有停下,皇后走上前想要安抚太后“太后,让银铃去吧,银铃从小就在宫中长大,难得遇到一个她喜欢的姐姐,就让她过去看看吧,至少那样,她心里会好过一点。”于是太后也就没再说什么,她毕竟疼爱这个女儿。
银铃跑到了寅轩处理公务的宫殿,却被徐公公拦在了大门外“长公主这急匆匆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吗?皇上正在与大臣们商量政事,怕是长公主得等一会儿了。”
“我等不到了,徐公公,你快去给皇兄说一声,母后要把玥姐姐关在冰窖,快让皇兄去救人啊。”听银铃说完,徐公公在心里暗暗盘算这通不通报的后果。寅轩对国家大事的认真与一丝不苟任何人都看在眼里,若这么进去打扰,徐公公只怕结果不会很好,但另一方面他又分明记得寅轩对苡玥的上心程度,不仅替苡玥挡了篝火,还想出让苡玥当银铃老师的办法让苡玥进宫,这么多的心思,徐公公还是第一次见。
“徐公公,别再犹豫了,救人要紧啊。”
“长公主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徐公公心里的天平终于还是偏向了苡玥。
过不了一会儿,只见寅轩抛下了殿中的众位大臣,坚定的从殿内走了出来,再快步朝冰窖走去,看到这里徐公公便也知道了以后遇到此类事件应作何处置了。
神秘的皇后
寅轩直接去了冰窖,对太后那边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便直接叫人打开了冰窖,然而在冰窖打开的那一霎那,苡玥也应声倒地,那一刻她看见了寅轩,她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动与安心。
银铃大概算了一下时辰,从苡玥被关进去再放出来最多也不到半个时辰,况且近来天气也没那么寒冷,怎么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冻成这个模样呢!
寅轩紧张的把苡玥抱回了自己的寝宫,匆忙但有条理的的吩咐众人烧热水的烧热水,传太医的传太医,一时间,宫殿内都是来往匆忙的人群,好不热闹。在太医给苡玥把脉期间,苡玥一直在发抖,在冒冷汗,不仅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开始慢慢变紫,这模样吓坏了寅轩,他几乎以为苡玥就要奄奄一息了,只得在心里暗暗祷告,说什么都要让苡玥活过来!他忽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悔!庆幸自己选择在第一时间朝苡玥狂奔而去,同时又后悔明知今天是苡玥进宫报道的日子自己还召集大臣商量过两日吐蕃王子到来的事宜,如果他今天首要的选择也是苡玥,怕是现在的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了吧!
“启禀皇上,周姑娘怕是感染了风寒,情况不太乐观。”太医的话又是一棒。
“什么叫情况不太乐观?朕不允许不乐观,你们学了几十年的医,怎么可以连小小的风寒的治不好?朕不管,无论用什么方法,朕都要你们保证她可以活下来,听到没有?银铃!”对着太医们乱发一通后,寅轩又叫住了银铃,银铃被这样的寅轩吓住了“皇兄。”
“告诉朕,玥儿被关进去多久了?你为何这么迟才来通知朕?”
“玥姐姐一被关我就立马跑来通知皇兄了,我也不知道为何就会冻成这个样子。”银铃也被吓坏了。寅轩自己也想了想,这么简短的时间又怎么可能会冻成这个样子呢!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一桶热气腾腾的沐浴水便准备好了,寅轩来不及去管别的,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径直把还未褪去衣物的苡玥抱进了沐浴桶内,感受到温暖的苡玥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问询赶来的太后包括各色妃子一齐出现在了原本就热闹不已的寝宫。宫里消息传得快,但也因为人多的原因让原本一条简单真实的消息在传达中被多加字或减少字,彻底改变了它的原意,于是大家听到的版本几乎都是不一样的。但故事的内容似乎都不重要了,光是看见这样的寅轩,每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试问,身为妃子的她们,看似光鲜亮丽的她们,又有谁曾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冰窖有这么冷吗?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太后感到自己所看见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臣妾也觉得不可思议。”皇后比太后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在热水中泡了好一会儿,寅轩见苡玥气色似乎有所好转才开始有些许放心。皇后抵不住好奇之心,愣是向前走去,而在太后眼中,皇后向来就是个稳重端庄的女人,实在不像因为好奇心而走进此刻寅轩的禁区。
“玥儿,有没有觉得好一点?还很冷吗?玥儿,你说话啊!”寅轩始终握着抑郁的手,担心的模样丝毫不遮掩。苡玥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眼,只见寅轩在自己眼中由模糊渐渐变熟悉“寅轩哥哥!”
听到这四个字寅轩才逐渐放下紧张的心情“玥儿,是我,你感觉怎么样了?你到底在冰窖中待了多久,怎么会冻成这个样子呢!”
苡玥没有先回答寅轩,只是费了好大劲,把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水晶拿了出来“是它,它让我急速变冷。”苡玥话一落,皇后震惊了,一时间她忘了这是什么场合,什么地点,只是直接走到苡玥面前,盯着苡玥脖子上的水晶问了句“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寅轩和苡玥同样感到莫名其妙“你这是在作甚?还有心情来问这些?”
“这是泪晶,它消失好久了,只有她的主人才能拿起它,你是怎么得到的?”见皇后这幅模样,这些言辞,寅轩和苡玥顿时都觉得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了“外公说,我是它的有缘人,它叫泪晶?”
“有缘人?皇上,能否将周姑娘移去臣妾的寝宫,或许臣妾可以有办法医治好周姑娘。”皇后此刻的话是寅轩此刻最迫切想听到的了,没来得及去顾别的,更不想再去问些什么,对此刻的他来说,只要越早能医好苡玥就行。
很快,苡玥就从寅轩的寝宫到了皇后的寝宫。皇后把所有人关在了屋外,转身走向了苡玥。在皇后的寝宫内有一面很大的镜子,皇后带着苡玥站在了那块镜子前,很快,苡玥胸前的泪晶渐渐有了光亮,在泪晶发光的过程中,苡玥身上的寒冷也在一点点被驱除,苡玥震惊,但比她更震惊的是站在她一旁的皇后。
“怎么会?你是什么人?”苡玥一时间竟也忘了身份,她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向来端庄的皇后似乎有着很多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不是谁,我是釰渫醭?幕屎螅?匾?囊膊皇俏沂撬??匾?氖悄憧梢园踩晃揄Γ?阈牒闷嫖沂撬??阒恍枰??溃?底右彩抢峋y脑担?峋Э梢陨四悖?部梢跃饶悖?芏喽?髟?且惶澹?仓沼幸惶欤??嵌蓟岣髯曰氐剿?歉没氐降牡胤健:煤没ぷ拍愕睦峋А!被屎蟮幕爸杏谢埃?密荧h摸不着头脑,但她似乎也无法让皇后说其他更多的话“你爱皇上吗?”皇后忽然不找边际的问题,更让苡玥摸不着头脑“这和泪晶有什么关系吗?”
“无论你此刻是否爱他,但终有一天你会爱他,你痊愈了,回去吧!”皇后下了逐客令,不得苡玥反驳,更不容苡玥多说什么,皇后的坚决,苡玥都看在眼里,走到了门口,苡玥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来说了句“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是个很重要的人,你好像可以知晓我的过去,也好像可以预测我的未来,我只想你可以告诉我,是否我这一生都将在这里度过?”苡玥最为关心的,是自己还能否回到她的2014,但她想要的回答,皇后始终没有给到!
苡玥走后,皇后盯着屋里的镜子看了好久,她还记得她刚刚在镜子里看到的一切,她等了这么久的人,原来已经出现了······
艳妃的质问
“玥儿,你怎么样了?还很冷吗?”见苡玥出来,寅轩紧张的问。但就气色来看其实就该知道苡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无力地点了点头“多谢皇上关心,我好多了。”
“还是先让太医诊断一下吧!”寅轩还记得之前苡玥奄奄一息的模样,以至于他根本不敢完全放松下来,但苡玥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是泪晶害了我,可也是它救了我,它的神奇还不足以让皇上相信吗?我好累,我想回家。”
“那好,真派人送你回去。”
“可以让大哥送我吗?”苡玥还记得前一秒宫里人的决绝,她越发讨厌这个地方。脆弱的时候,看到寅轩是种依靠,痊愈之后一下子全都清醒了,这个地方她本就不该来,接下来她想做的就是让寅轩允许她不再任银铃的老师,再不用莫名其妙的来这个地方,这就够了。见苡玥伤心至极的模样,寅轩暗暗难过,也准许了苡玥的请求。
苡琛在外侯了很久,一见到在徐公公的陪同下出现的苡玥,立马冲了上去“玥儿,你怎么样了?我听说宫里都乱成一团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了,我们回家吧!”苡玥不想再过多的去谈这个问题,苡琛也懂,于是也选择沉默。
回到家,苡玥就像回到了从草原回来时的模样,整个人又陷入了封闭状态。听闻消息的周氏夫妇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去询问,但被苡琛拦住了“让玥儿静一静吧!现在她也不想说太多,我在宫里的时候就打听过了,玥儿冲撞了太后,被太后罚入冰窖,是皇上把她救了出来。”
“皇上?那这么说,之前皇上在殿上弃众臣而去就是为了玥儿?”周斌刚才还觉得奇怪,也不知道徐公公一进来是跟寅轩说了什么,只是一说完寅轩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甚至连对大臣们的交待都没有,大家还纷纷抱怨了一番。
托娅忽然低下了头,心里百般滋味“又是皇上,这已经是皇上第二次救下玥儿了。”
周府是一派沉重,皇宫则是流言蜚语飞满天,各宫娘娘聚在一起不断的就刚才的事情展开热烈的讨论,各种版本的故事凑在一起又组成了更天马行空的版本。大家整日待在宫里,闲得发昏,现在也算是有些事给大家讨论讨论了,打发打发时间。
“娘娘,女婢刚刚听闻皇上正赶往太后的寝宫。”艳妃的丫鬟小凤说道,这下大家又觉得有戏看了,想凑个热闹一起去太后的宫殿看看热闹,却被艳妃呵斥住了“哪都有你们的事,各自回宫待着去。”
寅轩怒气匆匆的去了太后的寝宫,也想找太后讨个说法,见寅轩来,太后丝毫不感到意外“哀家正想小憩一下,皇上有什么事吗?”
“母后应该知道儿臣是为何而来才对。”
“哀家不知该说什么,周苡玥说了大不敬的话,藐视皇权,哀家难道都不可以罚她吗?”
“玥儿不像会说大不敬的话的人,这期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寅轩只会护着苡玥。
“误会?皇上为何这么护着她,她当着哀家的面,说着要嫁给自己爱的人,哀家的寿辰她之所以扮丑就是防止自己进宫,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她说了她不爱你,她说了她要保留自己,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让哀家罚她吗?”太后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哪里不对,听到这些话,寅轩心里莫名酸了一下,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见状,银铃也害怕气氛继续僵下去“皇兄,母后说的是事实,但玥姐姐也说了是就当时而言不喜欢皇兄,不代表现在也是。”银铃知道寅轩喜欢苡玥,就怕寅轩伤心,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可明显太后不太喜欢她的多此一举。
也好在银铃补上了这句话,寅轩心里才好过一点“她没错,她只是做了寻常女子不敢做的事,她哪来的错?”
“她自然是没错,只是她的所想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制度问题不允许她有这些思想,所以皇上理应理解太后这么做才是。”艳妃先声夺人的出场,让众人齐齐向后看“据臣妾所知,周苡玥在冰窖时间并不长,然而会冻得那么严重,也大概是因为自身问题,所以皇上不应来找太后要解释不是吗?自从周苡玥出现,皇上就一直在做不合时宜的事,皇上难道不觉得有点不应该吗?”
“行了,哀家累了,铃儿,扶哀家去休息。”太后懒得再听后宫的那些争风吃醋,是是非非。
寅轩和艳妃各自行了礼再前后脚的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虽然寅轩不喜欢艳妃刚才的言论,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想想也是,他的确一直在做不合时宜的事;他会只带苡玥一人去草原,替苡玥受伤,让苡玥与自己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