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要的婚礼,哪怕这一切不是她完全的幻想,可寅轩怎么还会要说抱歉呢!是否光明正大又有何重要呢!苡玥想要的不过是一旁有他而已!
她与寅轩一同站在堂前,徐公公终于用一次苡玥觉得不那么讨厌的说了一句“一拜高堂。”苡玥和寅轩相继鞠躬,再又默契的转身对着天地“二拜天地。”他们欣喜的面相对方,听着徐公公最后的“夫妻对拜。”
苡玥不安的坐在床沿,紧张的等着寅轩掀开她头上的红盖头,这一切真的给了苡玥一个错觉,她以为已嫁入寻常人家,以为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寅轩掀开了苡玥的盖头,在红色的衬托下,再在这样暖暖的灯光的衬托下,苡玥显得特别的柔软,她是美的,无从否认,可原来当上新娘的她更是美得不可一世。
“朕曾以为,你此生都不愿进宫,都不愿伴朕左右,朕曾担心得手足无措,迫切的寻求一切办法,只要你可以来朕身边。”
“玥儿曾以为皇宫是个最可怕的地方,可偏偏这里有我最牵挂的人,听到驽赤王子说要我,我真害怕皇上会点头同意,好在皇上没有。玥儿也曾觉得,来到皇宫,伴君左右已是最幸福的事,可玥儿万万没想到皇上还给了玥儿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惊喜,玥儿何德何能!”
见过太后
“小姐,万一再遭到太后的刁难怎么办?”在伺候更衣打扮时,小秋担心的说着,苡玥又何尝不是呢“如今我已进宫,只要我没有做错事,太后怎会无故刁难我呢!放心吧!”
“小秋只要想起上次小姐被关在冰窖的时都会觉得害怕,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小姐病成什么样,可昨儿个也听静妃的婢女小樱说过,听着都后背发凉,小秋从未见过太后,万一紧张给小姐添麻烦了怎么办?”
“你呢,只要记得在人前称我一声娘娘,我也在人前自称一声本宫就够了,小秋,咱们得改过来了。”苡玥的提醒才让小秋反应过来“小秋都习惯了,小姐,额,娘娘不提小秋还真给忘了。”
“行了,我们走吧!”苡玥呵呵一笑。
······
一走进太后寝宫,小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好在这次苡玥反而一点都不紧张“参见太后,玥儿给太后请安。”
“免礼吧!坐吧!”太后说道。
“谢太后。”苡玥在小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苡玥还从未知道原来一大早的竟会有这么多的妃子前来请安,自己反倒还算晚了。
众妃子的目光也都在苡玥身上,苡玥反倒不知该看向哪里了“玥妃昨儿个休息得好吗?”一旁的淑妃问道。
“初来宫里,虽不比家里亲切,但比家里华丽,总的来说也睡了个安稳觉。”苡玥回到。
“如此甚好,本宫还怕玥妃会不习惯,还想待会儿给玥妃送些安神的檀香过去。”皇后的识大体,苡玥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虽然这个女的在她看来十分神秘,但她也从未觉得这个女的有什么恶意“多谢皇后关心。”
“皇上若是看到这番景象怕是该有多么欣慰,向来后宫与国事都是让君王十分苦恼的地方,甚至于有时候后宫还会高于国事,但眼下见各宫妃子如此和睦的相处,哀家也会十分欣慰。”苡玥没想到,今天见到的太后竟是一副和蔼的婆婆模样,倒是十分亲切“近日天气忽冷忽热的,大家都得多多注意身子才行,别再染上风寒了,特别是玥妃,上次哀家关你在冰窖,近来身子有没有再反复?”
太后的询问让苡玥有些受宠若惊“劳太后牵挂了,那日之后皇上赐了很多补品,臣妾已经痊愈了。”
“玥妃就是好,像我们这些妃子哪得过这般待遇,昨儿个的册封大典可谓是举城欢庆,还真是叫臣妾羡慕不已。”淑妃就是自作自受,用现代的话来说还真是不作就不会死,艳妃见缝插针的说了一句“人家玥妃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淑妃既然羡慕,要不要也像玥妃那般,先去冰窖待上一个时辰呢?淑妃在羡慕的同时是不是也在抱怨皇上的不公呢?”
淑妃吓得立马跪下“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太后恕罪。”
这些互相挤兑的场面,从进宫当日起太后就见得多了,也实在无心再责怪“罢了,哀家也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淑妃向来口遮无言,哀家也知道你没有恶意,起来吧!”
“谢太后。”淑妃起来还不忘瞟艳妃一眼宫里浑身带着刺,无时无刻都要针对别人的,怕是也只有这两个妃子了。
······
各自回宫的时候,苡玥上去就拉住了静妃,她也说不清楚为何就这么想和静妃亲近“姐姐介不介意臣妾陪着一同回宫呢?”
静妃依旧是静静的“自是不介意,只怕妹妹觉得本宫话少,无聊罢了。”
“那姐姐和臣妾就是互补了,习惯就好了,其实臣妾也一直想问姐姐一事,但不知当不当问。”
“何事?问吧,能说的,本宫自然会告知妹妹。”
得到这句话,苡玥整个就放开了问“据臣妾所知,宫里一半以上的妃子都是两年前的登基大典上进的宫,少部分是太后寿辰时进的宫,可唯有姐姐是在这两者之间,不知,姐姐可否告知是如何进的宫?”苡玥话一落就明显发现了静妃略显烦闷的脸,似乎她也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但她也没有为此生气,只是说“玥妃不也是在这两者之外吗?有何奇怪的,宫里的妃子,乃至天下的女子,只要一道圣旨便可都是皇上的,这事并不奇怪。”
“可是···”
“玥妃和御前侍卫还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玥妃天真活泼,御前侍卫沉稳的当,在宫里来说,玥妃还是少些好奇心较好。”对于静妃提起苡琛,苡玥更是感到不可思议,按常理来说,苡琛虽为御前侍卫,可是能进后宫的机会根本就没有多少,就算平日里能与后宫妃子多少有些接触,自然也是得保持距离,这么看下来自然是略显沉稳,可苡玥听着静妃的口气,似乎怎么都不像只是认识这样的苡琛,相反她似乎比苡玥更加了解苡琛。
“静妃似乎和大哥很熟?”苡玥还是忍不住这些好奇心。而在她提起苡琛的那一刻,她明显看见静妃的脸迟疑了一下“有过几次接触,本宫要去御花园,玥妃要一起吗?”
苡玥摇了摇头“不了,臣妾就先回宫了。”
······
苡玥越发觉得静妃神秘,又或者说她其实觉得宫里很多人都很神秘,她们有着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索的秘密,但她也会因此吃很多的亏,宫里的秘密向来是不允许有人去揭秘的。
“娘娘,怎么了吗?”见苡玥一直在发呆,小秋问了句。
“没事,回宫吧!”
“娘娘,其实小秋也觉得还是减少些好奇心才是,来时夫人就交代了小秋好多事宜,都说要看着娘娘,别让娘娘闯什么祸,如果娘娘的好奇心持续下去的话,怕是早晚得吃亏的。”小秋时刻警惕着,她也怕了她家小姐的好奇心。
尽管知道这样不好,但苡玥也实在控制不了这些不断溢出来的好奇心,她只能自我解释说,因为我来自现代,从小学到的教育就是不懂就问!
“行了,太后没有那么可怕吧!”
“嗯,不可怕,会不会以前都是误会啊!”
“不管怎么样,时刻提高警惕才行啊,你不是得这样跟我说吗?哎,几日没见阿保了,怪想念的。”
“小秋也是!”
······
阿保进宫
“小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花园,之前听小姐说起过,但是一见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一进御花园,小秋就比苡玥还要激动,苡玥第一次来的时候虽然也会感叹这的美,但比起小秋自己反倒淡定太多了。
“钟玥宫的人都是这么没规矩的吗?主子没有主子样,丫鬟更没丫鬟样,不然让本宫来替玥妃调教调教好了。”艳妃似乎总喜欢先声夺人的出场方式,在苡玥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小秋就已经挨了一巴掌。
“艳妃这是在做什么?打狗还得看主人,就算我钟玥宫的人需要调教也应该有本宫来执行,什么时候轮到艳妃了。”苡玥一边抚上小秋的脸,一边怒火匆匆的说道。
艳妃命小凤退下,再又很不屑的说“本宫这么做是为了玥妃好,你们周府的人从一进宫就没大没小的,本宫不帮着玥妃调教,只怕将来会闯更大的祸,哪有丫鬟在主子面前自称我的,另者说,这已经不是本宫第一次听见了,玥妃都不觉得这么做不合规矩吗?”
“艳妃的好意本宫心领了,我周府的人不管合不合规矩也轮不到艳妃来评头论足,艳妃背地里窃听他人对话,又高尚到哪里去?既然并非第一次听见,那为何从前不站出来?我入宫那日,宫里各姐妹纷纷前来道贺,唯有艳妃除外,艳妃难道不知道这也是宫里的规矩吗?既是如此,艳妃的规矩又好多少?”苡玥的咄咄逼人是艳妃听过却不曾领略过的,这么一来自己竟是哑口无言了“你,过来道歉。”苡玥直接把目光对准了小凤,小凤有些害怕,看着艳妃想要寻求帮助。
“道贺?玥妃以为那些道贺哪些是真的呢?本宫不过是不想献媚,不想做虚假之事,况且,对于你的入宫,本宫从未开心过,既是如此何必道贺?”艳妃呵呵一笑。
“既是如此,艳妃似乎必得道歉了,艳妃由着性子做事不顾规矩,那本宫也可想为玥妃也是由着性子在做事,钟玥宫的人在主子的命令下没大没小,又有何不可?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但艳妃别忘了,玥妃在这之间与你同级。”静妃的出现让事件又继续恶劣,艳妃一人说不过二人,面子上也挂不住,气也发过了,她也实在没必要再在这呆着,转身拂袖而去。
苡玥才又转过身仔细看向小秋被打的脸庞“小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小秋把手拿开,苡玥才清楚的看见小秋的脸上有个很明显的手掌印,也不知这下手是有多重,小秋对苡玥来说是最在意的朋友,这下眼见朋友受气自己还不能为之出气,心里更是烦闷。
“玥妃体贴下人之心,实属难得,但若想在这宫里安然无恙,不落别人口实,还是得多加注意,可能在周府的习惯得改过来了,宫里最忌讳的是隔墙有耳,无论人前人后,这该有的规矩还是得记着才行。”静妃提醒着。
苡玥回过身,感激的说“方才多谢静妃了,这宫里又给本宫上了一课,吃了点亏,但也只能想成吃亏是福了。”
“不必客气,对了,本宫来时听到几个小太监在说今日好像宫里又招了一些太监,来人中有个四处打点说要去钟玥宫,也不知来人玥妃认不认识。”静妃的话让苡玥后背一阵发麻,她脑海中顿时闪过阿保的脸庞,这个重义气的阿保,该不会真来了吧!苡玥来不及跟静妃再说些什么,只是匆匆的说了感谢就带着小秋狂奔而去。
【傻瓜阿保,请你等一等,千万等一等···】苡玥心里无助的呐喊。
······
到了净身房门口,只见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些人进去,很快又被抬了出来,在担架上痛苦挣扎的模样,让苡玥心里静静发疼,她实在不想阿保为她付出那么多,她实在不愿意看见这幅景象,可她挨个儿找了许久,都不曾看见阿保的身影,她很怕,很怕阿保已经进去过了,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太监,如果是那样她得有多内疚,多过意不去,她不要,也不允许,她甚至担心到要哭了。
“娘娘,万一真是阿保怎么办?万一阿保真来了怎么办?”小秋也紧张到要哭了。
“不行,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苡玥说着,又看向了上面在打点的公公,立马跑了上去“请问公公,有没有一个叫阿保的男子,大概···”
······
“谢谢公公,有劳公公了。”苡玥话未说完就被被拐角处的那个声音打断了,闻声望过去,果真是阿保,那一刻苡玥有种要气疯了的感觉,两大步走了过去,一巴掌就打在了毫无准备的阿保身上,有种又气又爱的感觉。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可以瞒着我来当太监,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会要你的命吗?”
阿保就知道如果被苡玥知道苡玥一定不答应,所以他一直都在悄悄的进行,却没想到苡玥还是知道了“小姐,不对,娘娘,你就体谅体谅阿保吧!阿保没念过书,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说服小姐,阿保只知道,自从娘娘进宫之后,阿保整天都魂不守舍,在府里也常常出错,夫人说也许我来了还可以照顾娘娘,所以也允许了,娘娘就让阿保来吧!阿保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当不了陪嫁丫头,阿保想了很久,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的,阿保已经下定决心了,不管娘娘怎么说阿保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好,你下定决心了是吧?你就那么自私吗?你爹娘生你下来是想你传宗接代,你要是当了太监,那你怎么传宗接代?你怎么可以只想自己呢!”
“阿保生来就没见过爹娘,生下来就以乞讨偷窃为生,是夫人救了差点死在拳脚之下的阿保,又幸得遇上娘娘这样的好主子,阿保这生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誓死追随娘娘了。”听完这些话,苡玥不知作何感想,有时候别人对你好到让你有压力,你会觉得还不如让对方心狠一点。
苡玥心酸
“阿保,你确定了吗?”苡玥擦掉脸上的眼泪问了句。
“确定了,不管娘娘说什么阿保都不会改。”阿保的坚决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苡玥也没再挣扎,只是意外的转过身也不知是要去哪!看苡玥一副失望的模样,阿保心里的不知如何是好,想着苡玥一开始自然是难以接受,可时间久了也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这样来安慰自己,进净身房的时候也就平静了许多。
离开的一路上,苡玥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小秋试图安慰却也是徒劳。走到分岔路口,苡玥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竟而朝皇后的寝宫狂奔而去。正在泡茶的皇后见苡玥焦急的模样似乎也并不觉得意外。
“你有办法救下我,可不可以也救救阿保?我不想他为我付出那么多,只要你可以帮到我,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苡玥忘了尊卑,忘了大小,此刻的她全部心思都在阿保身上。皇后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再缓缓的说“你果然还是来了,帮他可以,但需要付出代价,如果你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我说了,无论什么我都可以。”苡玥的坚决是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代价是什么。
皇后起身,与苡玥平视“一命抵一命,用其他太监的性命来换阿保完整的男儿身,你能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苡玥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她想过很多种代价,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要她付出的代价竟然是他人性命,可她怎么也不能理解“为何需要他人性命?”
皇后踱着步“只有他人死,才有多余的器官给阿保充数,所以,你想清楚再告诉我。”
苡玥听清楚了,也理解了,却不知所措了,那是一条命,她要如何选择呢!
“娘娘,怎么办?”
“小秋,我们回吧!既然这是阿保的选择,或许也是注定好的,不能改变,他即便还是完整的,只怕这辈子也只能在宫里待着,我们又何须为此去截取他人性命呢!”苡玥甚至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皇后看着苡玥的离开,心里暗暗郁闷,她看到的分明不是这样的结果,可为何苡玥做出了她看不到的选择!
······
苡玥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直接去找了徐公公“玥儿有一事,务必请公公帮忙。”
徐公公光是看着手上的这锭金子便知苡玥定是有求而来,对这场面见怪不怪的徐公公很自然的收下金子“娘娘尽管说便是,奴才能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帮助娘娘。”
“敬事房今日新晋的公公中,有一位叫阿保的,还望公公可以多加照顾,届时还望能安排到我钟玥宫。”苡玥说着,而这对徐公公来说分明就是举手之劳“娘娘大可放心,奴才定当做好。娘娘早些回宫吧,待会儿皇上还将过去呢!”
“有劳公公了。”
······
内侍监里,一间房躺着数十个新晋的太监,大家吃痛的在床上打滚,放饭的时候,大家的餐食一碗碗的被端了上来。阿保吃痛的起身,试图坐起来。
徐公公一进来就在太监的指示下找到了角落里的阿保,随之走了过去,换走了阿保眼前的饭碗,再送上一碗药。阿保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敢问公公这是?”
“喝了药会好受点,好好做吧!别辜负玥妃对你的照顾。”徐公公直说道。
听闻是苡玥,阿保心里顿时一暖,虽然先前苡玥失望的离开,但却还是送上了关怀,心里不禁感动“有劳公公了,奴才定会好好当差。”
徐公公点点头转身大步踱开。
······
苡玥坐在宫里,桌上摆放着一桌的美食,桌上放着两副碗筷,已经有些时候了,说要来吃晚餐的寅轩也不知为何到了现在都不曾出现。说起来苡玥已经有几天没怎么见到寅轩了,也不知道是公务繁忙还是什么。
“娘娘,要不奴婢再去把饭菜热一热吧!”小秋说道。
苡玥看了眼这桌饭菜,点了点头“去吧!”
趁小秋离开的间隙,苡玥无聊的自己走到了寝宫外,想看看能否等到寅轩。果不其然,在宫外站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不远处正赶过来的寅轩,刚刚的烦闷也因此烟消云散。正想迎上去,却又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小凤而停住了脚步。只见小凤神色慌张的跟寅轩说了些话,寅轩便将方向转向了艳妃,那一刻苡玥心里忽然一凉!她知道他是皇上,她知道他属于很多人,可亲眼看着他在自己眼前走向另一个女人的寝宫,那一刻,她的失落,心酸油然而生!
苡玥回到宫内,小秋刚好把饭菜都热好“娘娘,你去哪了?饭菜都热好了。”
苡玥试着整理了心情“小秋,坐下来一起吃吧!皇上今晚不会来了。”
“那怎么可以呢?”
“有何不可呢?把门一关,就只有我们两个,谁会知道,谁又会看见呢?自从进宫以来就没有和你一起坐下吃过饭,今天就当我们是在周府,去关门吧!”说着苡玥自己就坐了下来。小秋顺从的把门关上。
坐下后立马问道“皇上不是说好了要来吗?怎么又不来了?徐公公来过来吗?”
“你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个呢?”苡玥自己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倒吃得开心。
但这一切在小秋看来像是强颜欢笑“娘娘,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只是有点难过而已,但这就是后宫女人的命啊!刚刚看见皇上走过来,却在路上被小凤带走了,见小凤慌张的模样也不知道艳妃发生了什么事,也有可能她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呢!”苡玥从来就不想瞒着小秋。
小秋也觉得难过,却不知如何安慰苡玥,没经历过爱情的她并不能完全了解苡玥的感受,以至于想安慰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吃完饭在小秋收拾的时候徐公公就走了过来,见到徐公公的那一霎那苡玥便知今晚寅轩是真的不会来了。
“娘娘,皇上今晚不会来了,特吩咐奴才过来替皇上转达,让娘娘早些休息。”
“知道了,劳烦公公了。”
艳妃受伤
次日一早,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苡玥才知道昨晚艳妃是发生了什么事,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些只是巧合还是一场预谋,但归根结底她的的确确受伤了。
“太医怎么说?”太后问向一旁的淑妃,似乎淑妃的消息永远比任何人都全,都及时。
“太医说虽然手腕被割了,但好在伤口没有很深,所以还好。”淑妃说道。
“怎么好端端的会被割手腕呢!”皇后疑惑。
“听说是宫里突然串出一只猫,打翻了桌上的水果,插在水果上的刀倒下的时候割到的。”淑妃答道。
太后皱着眉头“猫?哪来的猫。”
“这个臣妾也不知。”
问答结束太后便站了起来,怎么说都应该过去看一眼才是,最后长长短短一群队伍有序的便朝艳妃的寝宫走去。
······
“你说,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与苡玥同行的静妃忽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苡玥有点意外,首先她并不认为静妃会是在她人背后议论她人是非的人,其次她从没想过静妃也会怀疑“在宫里议论这些事本就冒着极大的危险,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你可以相信。”静妃又添的一句倒是让苡玥十分舒心。
“意外又如何,预谋又怎样,她想要的都达到了不是吗?”
“一年前,皇上宫外骑射,我爹随行,我调皮的跑到狩猎场,因此陪同皇上狩猎,一次无意间,亲眼看见艳妃跳入寒冷的河水之中,为的就是让自己发烧好将皇上带回宫,我在皇上面前揭发了艳妃的行为,但最后受罚的是我而非艳妃,此后不久我竟然就被一道圣旨带入了宫中,册封当晚才得知皇上是在事后了解我是对的,为了补偿才将我纳入后宫,可他以为的补偿在我眼里却是一场恶梦。”静妃忽然道出来的往事在苡玥看来是一场辛酸史,这也难怪她和寅轩都不愿意提及此事。苡玥以为静妃破例的进宫时因为寅轩的动心,可原来只是一场补偿。听静妃说那时候去了狩猎场,那么也有可能就在那时结识了苡琛,相识相知,大概也就铭记于心了,可能那时候苡琛是静妃的一场梦,可这场梦终究碎在了寅轩的一道圣旨之中。而似乎宫里所有的妃子只有苡玥是因为寅轩的动情,这也难怪苡玥进宫那日静妃会说宫里多了一份人情味。
“所以静妃和皇上都对此事避之不提,也难怪艳妃这次的意外让静妃心生怀疑,可是有爱才有手段吧!不爱则不顾了。”苡玥感叹着,看上去像是这样,但却被静妃一语道破“据我所知,玥妃对皇上也是有爱才入宫,却为何不会用计呢?自从玥妃进宫起,皇上几乎夜夜留宿钟玥宫,又恰好逢时的,艳妃宫里出现一只猫,又刚好打翻桌上的水果,水果上又刚好插着刀,实属偶然吗!”
苡玥没有回答静妃,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但总之她从一开始也在怀疑艳妃出事的真实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苡玥想防,但敌在暗我在明,又如何去防呢!
这不知不觉的便到了艳妃的寝宫,果不其然的下早朝的寅轩就守在这,太医似乎也在随时候命,苡玥忽然很想知道,看上去如此真切在紧张的寅轩对艳妃又有一番怎样的心情呢!这些看上去像是由爱生出来的关切又究竟是否与爱有关呢!
在看到苡玥后的寅轩明显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想要缩减这些紧张,却在起身之时又被艳妃用受伤的手紧紧拉住了,看到这里,苡玥很想转过身去哭一哭,她来到这个世界7年了,可学会去爱一个这里的人她是第一次,爱上一个拥有众多妻子的皇上更是第一次,但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学会在看到喜欢的人守在另一个妻子身边时自己可以云淡风轻,她是做好了准备才来的,可从未真实面对过的她此刻才知道这将是一堂很长很长的课堂,她需要很用心的去学,争取早些毕业。
艳妃想要下床给爱后请安,却被寅轩十分自然的阻止了“你身子弱,就别请安了。”
艳妃再用无辜的眼神看向太后“太后,臣妾···”
“得了,哀家明白,身子好些了吗?”太后似乎也不十分喜欢艳妃,没等艳妃说完就直接打断了。
“劳太后牵挂了,臣妾好多了。”
“听闻艳妃受伤是因为猫打翻了桌上的水果,被水果上的刀所伤,不知艳妃的寝宫怎么会有猫呢?据本宫所知,艳妃向来是不喜动物的。”静妃略过人群,直直的问了句,似乎静妃的确是极不喜欢艳妃的,也对,若不是这女的害自己当初受冤枉,寅轩就不会可笑的想要做什么补偿了,一旦没有补偿,谁又知道静妃又该为谁妻呢!
小凤上前一步“都是奴婢不好,娘娘晚膳主食为鱼,娘娘用过晚膳后,奴婢在收拾时不小心打翻了剩余的鱼,可能因此吸引了在宫外游荡的猫,猫一冲进来就吓到了娘娘,娘娘惊吓过度也吓坏了猫,因此猫才会乱了性,混乱之下娘娘便受伤了。”看上去像是完美的一套说词,但宫外又怎会有只游荡的猫呢!就在静妃准备问出口时,徐公公忽然走了进来,颔首说道“皇上,奴才查到了猫的来源。”
“何处来的猫?”
“前几日淑妃娘娘拜托奴才去宫外把淑妃娘娘家里的猫带到宫里来,可在来的路上,猫突然跑开了,奴才命人找了许久,一直没有半点消息,怕是猫在宫中游荡许久,几日未进食,才会冲到艳妃娘娘的寝宫来。”徐公公的解释,很成功的解释了猫的来源,又似乎莫名的就把矛头指向了淑妃,吓坏了的淑妃立马站了出来“皇上明鉴,从臣妾拜托公公至今,臣妾都未曾见到那只猫,此事绝对与臣妾无关啊!”
“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去接家里的猫来宫中?”
“启禀皇上,自从玥妃进宫之后,娘娘几乎就没有见到过皇上,娘娘在宫里独守空房,想着无聊,才想要把家里的猫接过来解解闷。”就这样,又在很自然之中把矛头指向了苡玥,苡玥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
劝皇上离开
话一说完,太后的目光立马转向了苡玥,太后向来不过问这些事情,但在她看来皇上只宠幸一个妃子明显就是不对的“怎么玥妃就一直霸着皇上,不打算让皇上离开了吗?”
苡玥无言以对,她又该说什么来替自己辩解呢“臣妾没有。”
“没有,那皇上怎会一直在你的寝宫?”太后的咄咄逼人终于让小秋觉得太后的确是不那么和善的,自己在情急之下便想要替苡玥出头“回太后,娘娘被没有逼迫皇上留宿钟玥宫,是皇上自己每晚都会来而已,娘娘是无辜的。”这下苡玥不得不低头认错了“太后恕罪,小秋没念过什么书,难免表达不清心中所想,她没有恶意,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想让皇上留下来而已,皇上不忍心拒绝臣妾才会夜夜留宿。”
“好大胆的丫鬟,你们周府出来的都是这么没大没小,没规没距的吗?好不容易主子学了点规矩,反倒丫鬟没个大小,看样子,哀家是得替玥妃调教调教才是。”
“太后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知错了。”小秋也立马跪了下来,但太后连苡玥都不顾又怎么还会顾她呢“来人啊,杖刑伺候。”
“太后,太后请等一等,能否听臣妾一席话?”苡玥想着,虽然很多话都不能说,但此刻也就赌一把吧!反正大不了就是一起受罚,小秋说的实话却被挨打,这无论如何苡玥心里都过不去。太后一挑眉,问“怎么?玥妃又有大道理了?”
“臣妾不敢,只是据臣妾所知,当年太后入宫之初,先皇也曾一度留宿太后寝宫,那时候太后也曾面临与臣妾如今相似的问题,太后做了一件臣妾十分钦佩之事,在岑姑姑挨板子之时附在岑姑姑身上替岑姑姑挨了板子,臣妾想,必然是因为太后与岑姑姑有着深厚的情谊才能有如此之勇气,那么如今,可否请求太后站在自己当初的角度来原谅如今小秋的无心之过?体谅小秋的护主心切。”苡玥算是赌了一把,这些故事还是与寅辰闲聊时听闻的,当时只是觉得诧异,但也就记下了,不知道能否排得上用场,但什么都不做倒不如赌一把。太后在那一刻沉默了许久,苡玥的故事将她带回了那个初冬,是啊!那时候她和岑蝶曾有着那么深厚的感情,却为何后来······
“你倒是挺了解哀家的过去,为何让哀家体谅如今的小秋而不是你来效仿当年的哀家呢?莫非你不敢?”
“如若今日小秋吃定了这板子,臣妾也定会效仿当年的太后。”苡玥的坚决终于是让太后有了一丝动摇,倒不是苡玥让她心软了,她只是想着或许苡玥可以弥补她过去欠下的一些东西也不一定啊!
挥了挥手“罢了,哀家累了,扶哀家回去吧!”
小秋立马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太后,多谢太后。”
“谢太后。”苡玥扶着小秋站了起来,再与寅轩相视而笑。
想要看苡玥笑话的人停止了看戏的心情和眼神,太后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但这一次也算得上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
苡玥回到寝宫后不久寅轩后脚就跟了上来“刚刚真是把朕吓了一跳,正想站出来替你伸冤,你自己却快朕一步,后来就反而想看看你会如何应付了,结果你又一次令朕刮目相看了。”
“臣妾只是想赌一赌。”
“话说你又是如何得知母后过去的事的?”寅轩疑惑。
被寅轩这么一问,苡玥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了,如果说是寅辰说的,不知道寅轩会是什么反应,也就不打算冒这个险“宫里人多嘴杂,听一些姑姑说的,皇上现在过来可以吗?”怕被拆穿,苡玥索性换了一个问题,好在寅轩也没觉得有何不对“艳妃的伤是小伤,太医说了没事,朕也就过来了。”
听到这些回答,苡玥又难免把现在寅轩的反应和之前看到的模样对比,出入实在是有点大“是吗?那皇上是用过晚膳后离开还是?”
寅轩对苡玥这句话感到有些意外“怎么了?”
“臣妾自从入宫以来,便得到皇上多加宠爱,自觉有幸,但一直也忽视了一个问题,皇上是属于天下的,不是臣妾一人所有,尽管是有不舍,但无论从何说起,皇上都应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