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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苡玥便在小秋和小允子的陪伴下到了钟翠宫。静妃一见到苡玥就觉得有些不自然,像是不想见客,又不好躲避。苡玥上前走了两步“不知道这个道歉算不算晚,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的提醒也一直被我记在脑子里,一直说服自己说没关系,可你知道那并不容易,所以我刚才就冲你很不合时宜的生气了,对不起。”
静妃继续浇着自己的花“我也只希望你可以知道,我即便会害所有的妃子,也不会害你。”
“为什么?”苡玥不解。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那也不重要了。”
苡玥也就没再问,只是看着静静浇花的静妃,却从静妃浇花的动作中看出了些许端倪,试探性的说了句“看静妃浇花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大哥,大哥也喜欢一边浇花一边擦叶子上的污泥。”话音刚落,苡玥就很明显的看见了静妃停顿半秒而又再继续的动作,那个时候她便基本可以确定静妃对苡琛的心情了。
“是吗!天下之大,有相同习惯的人那么多,这并不奇怪啊!”静妃装作云淡风轻的说。
苡玥支开了所有的下人,走近静妃“我刚刚也没说什么,静妃何须解释呢?莫非我刚刚一不小心说中了什么?”
静妃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知玥妃是想说什么。”
“静妃这么聪明,不知道那日静妃是否看得出塔娜公主其实心系我大哥呢?”苡玥并不打算直接说穿,就绕了个弯想看看静妃会是什么反应,果不其然,静妃的反应证实了她心中所想。静妃立马问了句“是真的吗?玥妃是怎么知道的?”
“昨日塔娜得知自己将被和亲时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告诉了大哥,说她喜欢大哥,而这件事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以为塔娜那么好,大哥多少也会喜欢塔娜吧!”
“那然后呢?你大哥喜欢塔娜吗?”静妃的反应一步又一步的暴露了她的心情,苡玥也不想在玩了“没有,大哥只当塔娜是妹妹,静妃为何这么紧张?”
放松下来的静妃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看着苡玥一脸得意的模样才知道自己好像中计了,脸一下就红了,苡玥也就没再把话挑开,只是说“难怪静妃会说就算伤害所有人也不会伤害我了,我早该猜到静妃是喜欢大哥的。”
“那又如何呢!空有一场喜欢而已,无花也无果。”苡玥承受着宫里女人的悲哀,可静妃又何尝不是呢!苡玥至少还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可静妃呢!这么想来,苡玥忽然觉得自己幸运太多了,而正当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小允子忽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说了一个苡玥怎么都想不到的消息“启禀娘娘,塔娜公主跳河自尽了。”
苡玥砸坏镜子
苡玥她们赶到河边的时候正巧碰到苡琛他们打捞起塔娜的尸体。
塔娜一反常态的安静,安静得让人难受,苡琛抱着她往回走,可她的双手却是撒在空中,她没有用她的手去圈住苡琛的脖子;她的头枕着苡琛的手臂却坠向地面;那是个叫人绝望的画面······
那是苡玥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的看见一个被打捞起来的死去的人,那一瞬间苡玥看到的却不是塔娜,在双眼模糊的过程中她仿佛看到了七年前以同样方式被打捞起的周苡玥,那画面竟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当时她就在现场,仿佛她当时一直陪在周苡玥身边,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她的穿越并非只是一场偶然,好像是注定好的,好像她本就该来到这,好像她原本就属于这,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在自己的惊吓中不能自已,连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也浑然不知,若不是静妃硬把她拖着走她还不知道要在自己的幻想中沉沦多久!
回到周府苡玥也一直处于发呆状态,静妃在给自己擦雨水时还不忘过来询问苡玥的情况“你怎么了?刚刚下这么大的雨都没知觉的吗?”
可苡玥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继续沉沦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旁的托娅担心的看着苡玥“玥儿,是不是想起过去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想了,让它彻底过去吧!你别这样。”
话音一落苡玥的双眼忽然就盯紧了托娅,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站起来转身就跑开了,托娅想追上去送把伞都追不上,静妃则因为大雨的关系暂时留在了周府,这样也好,静妃总想此刻苡琛的心情定不好受,或许留下来还能看看他。
苡玥一路狂奔,在狂风暴雨中跌跌撞撞,她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泪晶也因为她的跌跌撞撞而跑了出来,苡玥惊奇的发现它又在发光!见到苡玥前来的皇后丝毫不觉得惊讶,似乎一切她又早已预见了,和上次一样,皇后依旧只是悠闲的在喝着自己的茶,苡玥上来就问“身为皇后,眼下你是不是不该悠闲的在这喝茶?”
皇后依旧是端起茶自己喝自己的“我是在等你啊!”
“你又知道了对不对?你又在你的镜子前看到了什么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今天的一切都会发生了对不对?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周苡玥,为什么好像当年我就在现场?为什么我的泪晶又在发光?这一切一定是有什么关联的对不对?同样都是那条河,同样是坠河,同样是死亡,这一切一定是有什么关联对不对?你告诉我。”苡玥接连的疑问一下子全都问了出来,不知为何,此刻的她异常悲伤。
“不错,我又看见了,但你们并没有什么关联,塔娜的死是场意外,但刚好又让你想起一些事而已,往后的日子你的回忆也会一点点都回来的,这只是开始,你也不用问我,往后你都会知道,你即便问我,我也不会说。”
“为什么你明明看见了却不去阻止?为什么你要让一切继续发生?你好狠的心呐!你凭什么当皇后,凭什么?”
“这个世界本就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不是你知道就可以阻止的,不过塔娜的死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啊,反正你也不希望她进宫不是吗?”
“你根本就不懂,我不希望她进宫并不是害怕她跟我争宠,你虽然看得见未来,可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空有这身本领,不拿来救人,只过自己悠闲自在的生活,你不配。”
“那又如何?这一切你早晚都会明白的。”
苡玥的控诉告了一段落,她觉得皇后太过冥顽不顾,太过不可理喻,她的目光转向了那面镜子,既然她能让皇后看见那些所谓的未来,可皇后却不去阻止这些悲剧的话又何必留着它呢!她
做了一个皇后怎么都想不到的动作,她冲向那面伫立在那的镜子,走到它身旁狠狠的推到了它,任由镜子碎满地,整个房子都充斥着破碎的声音·····
“既然你都知道却不会阻止那又何必再看,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它碎了,至少日后的日子我还好过一点。”苡玥是真的伤心到了一定的境界,不然不会做出在皇后看来如此不可理喻的动作。
苡玥甩袖离开的决绝模样叫皇后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是看着满地的碎片发呆,她有些难过,苡玥又怎会懂得这面镜子的重要性呢!
······
夜晚,雨似乎也没有要停的意思,苡琛也始终都没有回来,静妃坐在大堂上不安着,托娅则在这大堂上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昨晚发生的一切几乎整个周府都知道,若让草原王知道塔娜或许是因为遭到苡琛的拒绝而投河自尽的话,整个周家恐怕都得完蛋吧!
“夫人,夫人,找到大少爷了,大少爷一直跪坐在公主自尽的河边,无论奴才们怎么劝说都不肯打伞,更不肯回来,奴才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久之后周府的管家才传达了这么一个消息,听到消息后的静妃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托娅原本也想跑出去的却被管家制止住了,说是周斌吩咐过,雨不停托娅就不能出去,这么一来她也只能干着急了。
静妃迎着雨跑到了那个岸边,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看见苡琛跪在那里,她知道他是在恕罪,也正因为知道她才难受不已!苡琛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静妃一直都知道,也正因为知道她才知道这一关苡琛恐怕很难过去,他一定自责到夜不能眠,饭不能咽,他一定自责到干脆自己也跳入河中罢了!静妃一步又一步的靠近苡琛,心疼他的心疼,难过他的难过。
“我自认为还会安慰他人几句,可是如今面对你,我忽然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静妃走到苡琛身边,陪他一起淋着雨。
“雨大,娘娘请回吧!微臣已经够自责了,如果连娘娘也因为微臣病倒了,微臣就更自责了。”苡琛还会说话,这对静妃来说就还算是好的。
“如果你不起来,不躲雨,我也会一直在这陪着你,病不病的我都不会在乎。”
“娘娘何必为难微臣呢!娘娘知道微臣是不会离开的。”
“是你教会我的,你教会我做人要重情重义的,就算我进宫了,可在我眼里我们也一直都是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又岂能不管你,苡琛,你再自责,再赎罪一切也已成事实了,你清醒一点吧!”静妃感到束手无策。
静妃安慰苡琛
“我知道,可我知道并不代表我能够,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塔娜都回不来了,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心里只会更难受,你不会懂的。”
“我懂,可你这么跪着也无济于事啊,托娅知道你跪在这,你知道她有多担心吗?她已经在为周府的未来担惊受怕了,你为什么还要让她来担心你呢?还有你的妹妹玥妃,我相信她此刻也一定在宫里为你奔波着,塔娜为你而死的事情早晚会传出去的,如果你为此一蹶不振,你家人怎么办?你就舍得让她们伤心难过吗?”静妃的义正言辞说的是事实也是道理,可苡琛还是那句话,他知道并不代表他能够,他也不想大家为他担心,可他对塔娜的过意不去他也一样放不下,他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仅此而已。
静妃说了很多,做了很多,可依旧动摇不了苡琛,最后她索性和苡琛一样,跪在了河边任雨水冲刷,就那一瞬间苡琛心有一软“你这是做什么,你若是病了我担待不起。”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既然我不能劝你一起离开,那就陪你一起留下来,朋友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当年在马背上你告诉我的,我一刻也不曾忘记过,当年若不是你,那么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人就是我,你帮过我的我都记得,虽然自我进宫之后就几乎与你没有来往,但那并不代表是我忘了你,只是因为我是妃子你是臣子,我们之间必须有距离才可保你周全,但到了关键时刻,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一直都在。”静妃此刻的偏执也好,坚定也好,都在告诉苡琛一个信息,无论如何我都陪你。苡琛知道静妃的性格,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没有再倔强下去。因为跪得太久,他的脚已经麻了,在站起来的时候还险些摔倒“你赢了!”这是他站起来之后对静妃说的第一句话,静妃放心一笑“当年是你赢了,如今也该换我一次了,快回去吧,别让托娅担心了,我也该回去看看宫里的动态了,你做好准备,安抚好家人,别再让大家替你担心了,塔娜在天之灵不会怪罪于你的。”
苡琛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对了,你回去记得叫下人给你熬碗参汤给你喝,以免染上风寒。”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静妃说道。
站在原地看着苡琛离开了许久,静妃心里既有欣慰又有担心,看上去苡琛的状态相较之前是好多了,可她不敢想这件事草原王追究下来周府会怎么样,苡琛又会怎么样。塔娜终究还只是个孩子,轰轰烈烈的带着对爱所谓的忠诚离开了,却留下了一堆麻烦给苡琛,这事在她走前她又何曾料想过呢!如果当时她知道,怕是也不会毅然决然的纵身跳河了吧!静妃转向那条河,望着这一派的波涛汹涌“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苡琛吧!”
······
果不其然,等到静妃回到宫中,宫中已是一片大乱,塔娜的死因竟也已传遍宫中各个角落,静妃得知寅轩在召集各大臣商谈此事,太后也同样坐不住,谁都知道此事若是处理不好,那么两国兵戎相见必定是生灵涂炭,虽说草原实力比不上釰渫醭???粽嬲?蚱鹄矗?j渫醭?厝灰不崴鹗p抑兀?蘼墼趺囱???膊幌m?醇?死嗍虑榈姆5??br />
苡玥不出意外的跪在太后跟前,虽说不是苡玥的错,但介于苡琛是苡玥的哥哥,苡玥似乎也因此逃不了关系,周围坐满了看苡玥笑话的一众妃子,太后雷霆大怒“皇上让你照顾好塔娜公主,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不仅让塔娜公主爱上御前侍卫这么荒唐的事发生,还让塔娜为爱自尽,你说,你该当何罪?”
“臣妾自知有罪,愿承担一切后果,任凭太后发落。”苡玥无心辩解,也辩解不了,她十分明白,这件事横看竖看她都不是有利的一方,如今她只希望带给周府的伤害能减到最轻,那就够了。
“哀家发落,好,来人呐,将玥妃拖入冰窖,没哀家命令不许打开。”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上次娘娘就因为被关冰窖差点没命,太后别再重蹈覆辙啊!此事若让皇上知道,皇上必然”小秋忙着下跪,却惹得太后大发雷霆“好大的胆子,竟敢拿皇上来威胁哀家,你既然这么心疼你主子,那你陪她一起进冰窖,还不拖出去。”太后话音刚落,小允子也正准备上前给苡玥求情,却被银铃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自己没再有任何动静,倒是银铃站了出来“母后息怒,虽然小秋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但不可否认她说的也是事实,上次玥妃被关冰窖皇兄紧张的神情怕是母后也还记得吧!如果在皇兄积极寻找应对方式之际,母后处罚了皇兄最喜欢的妃子,这事要让皇兄知道,皇兄会怎么想,宫里已经很乱了,皇兄已经很苦恼了,我们就不要给皇兄添乱了,您难道想看见皇兄既担心国事又担心玥妃的场面吗?况且此事也不全是玥妃的错,当时铃儿也在场,从塔娜公主的言语中铃儿得知塔娜公主早就喜欢御前侍卫了,这事本身就与玥妃无关不是吗!母后,还是等皇兄出来之后再看看该怎么办吧!”
“长公主说的不错,太后切莫冲动行事,而且玥妃回宫的事是皇上召见的,并非是玥妃故意扔下塔娜公主独自离开,才造成塔娜公主得以机会纵身跳河的,臣妾体谅太后为国担心的心情,但此刻,臣妾以为还是冷静下来,听皇上吩咐才对,万一皇上已做好了一切计划,而太后在无意间打乱了这计划岂不是乱上添乱。”静妃的及时赶到又救了苡玥一命,看见静妃苡玥也就安心了。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太后也渐渐平复下来,或许她们说的对,但看着苡玥太后还是心生愤怒,总以为宫里的一切不幸都是自苡玥进宫之后才发生的,这么想着就怎么都不喜欢苡玥,苡玥的逐渐明白似乎她的存在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造成一切的不幸,都说红颜祸水,她在这一刻开始怀疑她自己。
“哀家说不过你们,那就等皇上出来后再说吧!”太后又一次对大众妥协。
“谢太后。”苡玥谢恩。
太后走后苡玥才在静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起来苡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哥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已经回周府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
苡玥欲见大汗
“接下来怎么办?”静妃问。
“我想先去找草原王,就算帮不了大哥,可至少可以知道草原王对这件事的反应,到时再做打算。”苡玥说道。
“也好,那我等你消息。”
······
“娘娘,我们真的要去找草原王吗?如果草原王大发雷霆想要娘娘以命偿命怎么办,要不还是等皇上出来后再说吧!”小秋的担心不是不无道理,但此刻的苡玥无心顾及这些,一心只在这件事上“等皇上出来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本宫去见草原王的,所以本宫必须赶在皇上出来前去见草原王。”
“娘娘,要不奴才去找长公主,若娘娘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小允子上前说道,但他的提议却被苡玥拒绝了“千万不要,若是银铃带着兵马赶来反倒显得本宫没有诚意,万万不可,记住,这事保密,除了我们三个,本宫不希望还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们两个留在宫里,万一有人来也好周旋一段时间,本宫去去就来。”这大晚上的苡玥都要这么积极,她也只是希望可以争分夺秒,眼下寅轩还在殿上和众大臣商谈此事,苡玥怕万一众多大臣都举手同意攻打草原,那绝不是苡玥想要看到的场景,所以她只能在那之前去做一切她能做的事。
小秋和小允子被留在钟玥宫,双双站在门外踱来踱去,焦急担心得不知如何是好“小允子,你说我们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做一直站在这等娘娘吗?万一娘娘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知道呢!我么不知道又怎么营救娘娘呢!”
“不如这样吧!这宫里我看也只有长公主和静妃娘娘是真心想要对娘娘好之外就再无他人了,长公主总伴太后左右怕是不好通报,不如我去钟粹宫告诉静妃娘娘一声,让静妃娘娘想想办法?”
“也好,那你快去快回,我怕万一有什么事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两人商谈之后小允子便立马冲出钟玥宫急速奔向钟粹宫,只希望做到万全,万一苡玥真的发生什么还不至于那么糟。
在听闻小允子的阐述之后静妃瞪大了双眼,苡玥的处事态度和紧张程度都让静妃无言以对,一方面又替苡玥捏把汗一方面又默默在替她祈祷“娘娘,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小允子问。
静妃说“本宫随你一同前往钟玥宫,这么几件事下来宫里等着看玥妃笑话的人一定很多,难保待会不会有人前往钟玥宫数落玥妃,有本宫在来人也不敢放肆,保险一点。”
“如此甚好,有劳娘娘了。”小允子叩谢。事实上小允子也在担心,万一艳妃淑妃一同前往钟玥宫,又硬逼着自己将主子找出来那该怎么办,论身份他根本就不能对两位娘娘说不,有静妃在,那些不安好心的人大概就可以收敛一点,慌也不那么容易被说穿吧!
······
苡玥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左顾右盼的就怕有人看到自己,整个人的警惕程度被提到了最高级别,但就算如此她还是没发现一直尾随着她的寅辰。寅辰跟着苡玥走了好一段路,见苡玥如此着急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大概也能猜到苡玥为何会如此。当他得知塔娜自尽又源于苡琛的时候他整个人也在为苡玥担心着,寅轩让他一同前往大殿商谈应对方法,他却心系苡玥,实在没办法控制这担心他就偷溜出来想去看看苡玥,刚刚又那么巧一到苡玥寝宫上方就看到苡玥焦急的往外走,这么下来他就不假思索的跟在了苡玥身后。
苡玥虽然足够警惕,但宫里侍卫的巡视作息表她并不清楚,以至于在下个转角险些遇上侍卫之际就被寅辰及时拉住了,好在寅辰在苡玥叫出来之前蒙住了苡玥的嘴“怎么是你?”这是苡玥说的第一句话,但在看到寅辰的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里不方便说话,待会侍卫还会转过来,我们走另一边。”说着寅辰就带着苡玥转了道。
······
“看你的行走路线,你是要去找草原王吧?”走到安全之地后寅辰才放开苡玥。
“我的行走路线?怎么你跟了我很久吗?”苡玥惊讶不已,想着自己都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怎么都没察觉到寅辰的尾随呢!心里也不得不庆幸好在是寅辰跟着而不是别人。
“从你一出来我就跟着你了,你真的要去找草原王?”
“没错,我等不到皇上出来了,我更害怕皇上会赞同攻打草原,我不想看见两国兵戎相交血流成河的场面,我要赶在那之前说服草原王。”
“你还不了解皇上吗?你不想看到的场面皇上也同样不想,我今日也都在大殿之上,的确有很多大臣提议趁此机会攻打草原,但无论大臣们怎么说皇上都驳回了。他是明君,你就放心吧!”
“是吗?那结论呢?皇上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我来的时候还没有,但我相信总会有的,依我之见你还是赶紧回宫吧!万一你去又正好和皇上的计划冲突就不好了,今天一整天草原王都只是安静的陪在塔娜尸首旁没有一丝动静,万一你一去就触碰了草原王的神经,导致皇上的商谈进行不下去的话就不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草原王一整天都没说一句话,也许他心里正有股隐忍的火,你的出现如果激发了他的怒火,那这场仗恐怕就必须得打了,以大局为重,你要做的是相信皇上,他不是昏君,更不是暴君,他也喜欢和平,你还是别让他分心了。”
寅辰的一字一句渐渐说服了苡玥,寅辰说得对,寅轩不是昏君也不是暴君,她应该相信他能找到最恰当的处理方法才对,怎么能想着自己去解决呢!就算自己是现代人,就算有着现代思想,那也不代表就可以说服一个古代人吧!
“你说的对,我应该相信皇上才对,我还是回去静观其变吧!你是溜出来的也赶紧回去吧,别让人察觉了。”苡玥说。
寅辰要回去,但在那之前他还是选择先把苡玥送回去,以免苡玥碰上侍卫或其他人就不好了。他的担心终究还是对的,他不敢相信如果他不来而苡玥又真去找了草原王该怎么办!苡玥对家人的紧张和奋不顾身都让他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苡玥担心难过,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心情更让他难受。
大汗欲杀苡琛
苡玥一整晚都没睡好,好不容易刚进入梦乡时就被小秋的慌慌张而吵醒,苡玥在睡眼惺忪的状态下听小秋叙述了一整件事“娘娘不好了,今天一大早草原王带着大批人马去了周府抓了大少爷,说要拿大少爷祭奠塔娜公主,皇上已经带了人马赶过去了。”这下苡玥彻底醒了,几乎是胡乱一通的穿着衣服,脸上的胭脂水粉也彻底省略,这一切都足矣得知她是有多么紧张了。
苡玥到了塔娜自尽的那个河边,果不其然两队兵马两两相对,这架势苡玥是第一次看见,可此刻的她也顾不上胆怯,她甚至是没有胆怯,一心只在苡琛身上。周家人全来了,苡玥还以为托娅又是一阵哭哭啼啼,却没想到托娅竟意外的淡定,本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这样的她才让苡玥真的觉得她是真的来自草原。周斌披着战甲,像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皇上何必为了区区一个御前侍卫就与本王大动干戈,本王向来公私分明,本王要的只是这个人,与整个釰渫醭?薰兀?灰?饩隽苏飧鋈耍?赖炝吮就踝钚陌?呐???就蹙土毂?毓???换嵋虼擞脞j渫醭??窒嗉?!辈菰?跗?菩谛诘恼驹诘蟹阶钋岸耍?袢盏乃?坪跬?戳耸?ヅ??耐矗??鋈松719懦鸷薜墓獠剩?庾刺?谲荧h看来怎么都不算好。
“大汗所要之人虽然只是我釰渫醭?挠?笆涛溃???笆涛酪彩俏意j渫醭??耍?仁俏页??俗匀痪偷檬茈薜谋;ぃ?蠛共还?孰薜囊饧?蜕米宰ル薜娜耍?谇橛诶硭坪醵妓挡还?ィ?蛉针抟灿胫诖蟪嫉贸隽艘桓鲭抟晕?鲜实慕饩龇椒ǎ?蝗绱蠛褂腚拮?吕矗?俸煤孟晏浮!币??浔炔菰?跄昵崾??辏?稍谄?粕喜2皇涓?菰?酰?獾慊故侨密荧h刮目相看的。
远远的,苡琛被架在木桩上,手脚也被捆着,这么短短的时间竟已浑身是伤,半死不活的模样苡玥光看着就疼,可从苡琛的眼神中苡玥看到了欣慰二字,这样的苡琛似乎做好了偿还的准备,苡玥能理解,却接受不了,她不想看见苡琛被祭奠,更不想苡琛赴死的决绝,那对她来说始终是可怕的。
草原王对寅轩的话十分不屑“哼,本王说得很清楚了,本王什么都不要,只需要这个人的祭奠,若皇上执意不允,就休怪本王无理了。”
“大汗若执意如此,就也别怪朕不念旧情了。”寅轩的咬牙切齿也透着势在必得,可双方此起彼伏的火药味总让苡玥心里隐隐不安。
“既是如此,那我们战场上见吧!”草原王倒也十分偏执。
······
像是已有了结论,反正都要上战场,草原王也就再无顾忌了。只见苡琛被押着上了船,他的身后还跟着刽子手,这场面彻底吓坏了苡玥,她强忍着的淡定一下子爆发出来,哭喊着说不要,一下子冲到了寅轩面前“皇上,皇上,既然上战场已经避免不了了,此刻可不可以求你救下我大哥,我不要大哥死,我不要。”见苡玥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寅轩心里也已一酸。手轻轻一挥,弓箭手们得到指令也纷纷做好了准备,见状周斌也立马下跪“皇上且慢,皇上切莫忘了以和为贵啊!苡琛是老臣的儿子,老臣也不忍心他去死,可如果他的死可以保证两国的和平,老臣愿放手任大汗处置。”
“爹······”苡玥心里揪着疼,紧张到难受,那种似乎明明可以阻止下来的死亡她却可能阻止不了的心情让她绝望不已,寅轩夹在着中间实在是难做。这时托娅走了出来,一直隐忍着的她此刻也终变得柔软“皇上,我家老爷说的对,两国兵火相见的场面也是我不想看见的,既然苡琛的死可以换得和平,我和老爷一样,愿凭大汗处置。”这下苡玥彻底绝望了。
寅轩的手还在空中,却没了蓄势待发的气势,苡玥眼看着苡琛即将到了河中间,纵使心中再不忍,却还是不得不以大局为重,她的头彻底低了下来“愿凭皇上处置。”这一刻寅轩的手才缓慢放下来,而苡琛的船也已到了河中央。
苡玥不忍直看,只得与托娅相拥而泣,而在这过程里,苡玥竟抱着一丝侥幸,她的手伸向脖子上的那颗泪晶,竟发现泪晶又在发光【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救下大哥】苡玥心里无声的呼喊。眼泪还是不断的打湿泪晶。也就在刽子手举刀的那个瞬间忽然电闪雷鸣,狂风莫名袭来,那一刻苡玥骤然抬起了头仰望星空,观望这些些不可思议。
一道闪电从众人头上划过,好巧不巧的就劈在了刽子手身上,而船也在狂风巨浪中被打翻,也在那一刻寅轩趁乱派人下水救出了苡琛,那一刻苡玥忽然不知作何感受!直到苡琛回到大队中,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巨浪电闪雷鸣才又神奇般的得以平息,苡玥再低头望向泪晶,只见它的光彩也已慢慢黯淡下去“是你吗?谢谢。”
托娅立马又冲向苡琛,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险些让她晕过去,一家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草原王也在惊讶之后才重新恢复士气,但那时他看见的只是苡琛好端端的陪在家人身边,他的惊讶又再次升起。寅轩这下总算是放松不少“大汗,看样子是御前侍卫命不该绝,朕也无能为力。”
“大汗,都说人在做天在看,也许是塔娜公主看见了您的惩罚,而她不忍我大哥被祭奠,所以施法救下我大哥,大汗何不以此为戒,放了我大哥呢!”苡玥上前说道。
草原王开始处于神游状态,望向天空“女儿,真的是你吗,是你救下了那小子吗,可父王不甘心啊!”
“大汗,塔娜公主在天有灵又怎会希望你这么做呢!她既然肯为爱自尽,又怎会允许她的爱被她父王所杀呢!据本宫所知,大汗同样是个为爱忠贞的人,那为何不能接受塔娜公主同您一样的忠贞呢!她不过是不想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又有何错呢?大汗开口闭口说爱女儿,可这件事您又有没有问过塔娜的意见,如果不是您开口说的和亲,塔娜会跳河自尽吗?虽说塔娜的自尽是为了大哥,可其实是被大汗所逼不是吗?”苡玥的步步紧逼几近让大汗奔溃,他又怎会接受女儿其实是因他而死的说法呢!
草原王放弃
“大汗口口声声说爱女儿,可竟对女儿的心事一无所知,塔娜早就爱上我大哥了,大汗却在塔娜去世之后才知道,这是大汗身为一个父亲的失职,大汗难道是要将这份失职全全怪罪在我大哥身上吗?大汗对塔娜的爱只是从小培羊,然后在她到一定的年龄之后用于和亲的吗?大汗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吗?塔娜从小以大汗为榜样,正因如此塔娜才会有今日的为爱自尽,塔娜的选择是必然的,也是伟大的,不是吗?”苡玥有种要豁出去的感觉,大不了也是一场仗,说了想说的和该说的,或许能避免一场战争也不一定啊!苡玥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大汗神游的眼神一点点慢慢在聚焦,他的思绪似通非通,一边在苡玥的言语中不断反思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边又在塔娜的死亡中不能自已,他渐渐的也觉得苡玥说的是对的,可那又怎样呢!塔娜还是回不来了。
“大汗,塔娜公主毕竟是在我釰渫醭?慕?晾胧赖模?抟脖匦氲酶缴显鹑危?蠛箍煞裼腚藓煤米?吕聪晏覆钩ハ附冢咳秒薷荷险夥菰鹑巍!币??怠2菰?跛坪跻步ソゴ映宥??酥星逍压?矗?醋跑荧h说道“娘娘说的对,塔娜的死实际上也有本王的责任,本王推卸不了。”
“大汗节哀。”苡玥说。
······
这件事最终就这样落下了帷幕,苡玥没有去问寅轩给草原王开出的条件是什么,对她来说她在意的也只是能保住苡琛而已。寅轩和草原王先行回了宫,苡玥则跟着周府的人回到了周府。
苡琛躺在床上任由大夫治着病,苡玥则安静的坐在院外,静静的等待着,同样又是这院子,几天前塔娜还曾活生生的在这对苡玥说起她的快乐,畅聊她的幻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