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纪繁已经半月没有见过冷如珩了。倒不是闹脾气,只是用她自己的话说,头一次,见到冷如珩她想要躲着走。这种情绪就是在得知他与容颜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过的。她怕,很怕。怕这一次的坎过不去,夜部过不去,她自己过不去,他们俩过不去。
那天看完容颜发给她的东西,纪繁就在冰凉的地板上坐着,坐到沈念慈都忍不住进来找她,坐到两个人说了那么多话,坐到冷如珩找不到人打电话过来。
“你接吧。”纪繁把电话递给沈念慈,自己打不起精神骗他自己很好,也断然装不下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了,会不会连自己都要防着。想想心里都揪着。电话举到沈念慈面前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沈念慈从不愿接冷如珩的电话,天生带着压迫感,而且从来只为一件事。但是现在纪繁的感受她无法感同身受,也能理解个七八分,犹豫着接过电话放在耳边,果然那边已经急得不行。“哪呢?”冷如珩自然不多想,只当是跑出去玩忘了时间。
“我不知道!”沈念慈不是会说谎的人,原本已经在心里重复了许多遍要说出国的,被他这么一逼一紧张就差说了实话。恨死了自己,却逗笑了纪繁。
“不知道?”冷如珩隐约觉得有事发生,声音冷了冷,“那你知不知道你接的是谁的电话?”
“当然啊,她电话留在这就跑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她去哪!”抬眼看着纪繁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对冷如珩好感又少了几分,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话也说得满了。
“很好!”冷如珩就这样挂了电话,想是往回赶了。
沈念慈拿开电话,将电话扔在地上,无力的坐在纪繁面前问她意见。看着纪繁现在这样无助,沈念慈心里难过极了。那个男人这一次怕是不仅仅伤了她心这么简单。
“念念,我可能是疯了。”纪繁抱紧了双腿,蜷缩着像个无助的孩子,眼泪又流下来,“你知道么,我头一次,对他有这种极端的感觉。”纪繁抬起眼,面对着沈念慈一脸的不解,一字一顿带着颤抖,“怕、厌恶、恶心。”越来越颤,越来越疼。
“别这样,别这样!我们走,离开他。”沈念慈只知她难过,却想象不到已经这样严重。她顾不得那么多,什么冷如珩,什么真心相爱,这个时候她只要纪繁周全。就算一会儿她说杀了他会舒服,她也会替她动手。
“我该怎么办啊!”沈念慈紧紧抱住她,纪繁不住地往下滑,软软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晕倒。
“走,离开他冷静冷静,嗯?”沈念慈捧着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听进她的话。纪繁也看着她,许久,轻的不能再轻地点点头。
纪繁已经记不起自己那天是怎么走出冷如珩的家门的。只记得沈念慈抹去了容颜留给她的所有资料,清理掉她发疯时扫落的零碎。一觉起来,已经是离开了许久却格外心安的自己的房间。之后自己便窝在这里,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最多是海岚和素蘅看不下去带着自己去晨跑。但是自己像是不要命的跑法让两个人只一次便不再提。
大概今天是找到了陆帆舟生日这个由头,就连沈念慈都来劝自己来参加自己自然不忍扫了兴的。
苏慕还是那个样子,对纪繁爱理不理。只是进来时看了她一眼,不似平常那样好说话,也自觉不惹她。像是都说好似的,谁进来都逗她几句,纪繁提起全部的精神应付着,直到冷如珩进来。
“老大你可来了,小嫂子要拆了我了!”冷如珩进来时陆帆舟正非说新学了一招要和纪繁比划比划,纪繁看了眼杜素蘅,素蘅不自在地撇过头去。纪繁笑着说好啊。等到陆帆舟过来的时候,还不等他出招便一个擒拿将他压在桌上。纪繁控制着力道并不会伤了他,但是陆帆舟见了姗姗而来的冷如珩突然来了精神,装的倒是像。
冷如珩看着两人的架势愣了一下,微微勾起笑走到两人身边。若是放在往常,纪繁爱怎么折腾他必然是不会管。但是今天,出人意料的,冷如珩走过去,轻轻收了纪繁的胳膊,将人提起来圈在怀里,亲亲她发顶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他这小身板禁不住你折腾。”陆帆舟正骄傲自己地位见高就被这一句刺激的冷暖不知。太刺激人了啊,什么啊!但是老大警告的眼神太有力,自尊啥的暂时放一边的好。
纪繁之前从没有机会被他这样抱着,嗯,在他这些兄弟面前。“别这样。”纪繁拧拧肩膀想要自己坐好,谁知冷如珩更过分的抱紧了她的腰身,大掌在她腹部摩挲,酥麻麻的熟悉感觉让纪繁好想哭。“对不起”,就在纪繁渐渐放弃挣扎,冷如珩突然倾身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
纪繁愣住,浑身僵直。冷如珩就像是没感觉,也不顾人前,叼着她圆润的耳垂轻轻地咬,像是撒娇又像是乞求。这是冷如珩特有的方式,在他们有了矛盾的时候。那样高傲的人自然不会将“对不起”放嘴边,但只要他这样,她就知道他是在说“对不起”。这是默契,也是约定。
“诶诶诶,不带这样的啊,我们这些单身的眼红起来也是会革命的啊!”陆帆舟眼尖,守着点歌机举着麦这样问纪繁唱什么就看见这个,连带着起哄非得举着麦嚷嚷。纪繁不知是拒绝还是害羞了,快速推开了冷如珩蹦到了陆帆舟那边。
该唱歌唱歌,该喝酒喝酒,就是不理冷如珩。冷如珩看着她烈酒一杯一杯的干,也不拦着。许是刚才道歉被拒了心里正下不来,眼睛跟着她满场地转,就是抿着唇一句话不说。苏慕坐在他身边,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能说什么呢?大道理小道理人都明白,不就是说服不了自己么!
纪繁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没玩过,为了自己活下来什么都玩什么都玩得好,只是今晚,玩什么输什么。不过她倒也不恼,输了就喝酒嘛!有什么啊!喝到最后,纪繁绕到冷如珩面前,包厢里气氛热极,谁也没注意着纪繁去了哪。
冷如珩今天没有玩的心思,坐在角落远离了中心,灯光昏暗倒是清静些。这会儿纪繁走过来,就站在自己正对面。
喝多了!绝对的。巴掌的小脸喝的红扑扑,大眼睛水润润的,粉唇娇艳,冷如珩半个月没见过她想得要命。这会儿见了只想拉过来好好亲亲。但是,还不行。
“喝一杯吧!”纪繁抹了把脸举了杯酒给他。冷如珩接过来的时候碰了她的手,想要就此抓住眼神明了又暗收了手。“干杯!”纪繁声音干干的,狠狠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冷如珩也仰头干了,眼睛依旧不放过纪繁。
纪繁想要将酒杯放在桌上。喝多了,她自己知道。要不然,她该怎么靠近他呢?可是太晕了,身子晃晃就往一边倒。
“小心点!”冷如珩早已准备好,一把将她收进怀里。纪繁坐在他腿上,蒙蒙地看着他,眨眼再眨眼,勾的冷如珩心里不行,喉咙发紧,狠狠贴上去,勾了她的香舌又吸又咬,纪繁躲不开,只是难受的哼哼。
冷如珩自觉自己受不住,放开她脱了外套盖了她就抱紧了出去直上顶楼。
纠缠了多久,冷如珩也不知道了。抱了她出了浴室,自己再冲了冲,窗外天际已泛白。
掀开被子躺上去,将被对自己的纪繁贴在自己怀里,冷如珩睡不着。这几天自己就像是疯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家里没有她,连被窝都是冰冷冰冷的。陆帆舟看不下去说要帮他把人找回来却被他制止。他何尝不知道她就在隔他一排的别墅后面。可是,他也知道她为何离去。
那天,他就在门后,更是将她的感觉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样的自己让她怕、厌恶、恶心,他还怎么能留她在身边?
也好,让她静一静,也让自己静一静。但是静不了,根本静不了。他静不了,纪繁也静不了。他见过纪繁天不亮就在幽长的道上跑的不要命,最后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道歉吧,说实话吧,冷如珩已经认输。
这样想着,冷如珩右手一动,掌下软肉一僵便睁开了眼。
“繁繁?”冷如珩轻声唤。
“嗯。”纪繁也睡不着的,这么多天她想了又想。处在他的立场上,她理解他,可是事实上她接受不了。换做外人,都说旁观者清,可能会说没什么,夜部毁了还有他的“昊昱”,饿不着你;他心里有你,苦不了你。但是夜部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觉得,从那里出去就会很强大就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地方啊。现在,更是她爸爸要护住的地方,她怎么能看着它、从冷如珩的手中,毁掉。她舍不得,做不到。
“如珩。”纪繁软软地唤他,被底下的手向上摸索着,与他被自己枕在头下的手交握,“如果你今天不来找我,我想,我们会这么结束的。”说着说着已带着哭音。冷如珩听她这样说紧了紧右臂。他知道,这一次只有他先低头才会有退路。“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了,我最喜欢你的时候最想靠近你的时候你离我远远的,我在基地活下来只是为了见到你,不然,我连爸爸都没有了,还干什么呢?可是我联系不上你。后来,我可以和你很近很近的时候,你放了容颜在身边,我伤心我心疼一宿一宿睡不着,现在能和你在一起了,我又好像是倦了,你看你,现在又让我伤心了,如果、如果……我可能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怎么办?”我们会不会真的分手了、不见了?
那小哥哥,我会、死的。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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