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头一次喝的那么多,脑袋胀痛的厉害,揉着太阳穴爬起来却吓了一跳,房门口一个光裸着上身的金发男人站在那里用毛巾擦着头发,下身只围一条宽大的浴巾,六块完美的腹肌完全没有让阮心怡产生惊艳的感觉,她甚至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这一叫把肖辰翊吓得后退了三步,疑惑地望过去才看见顾宁宸的床上居然坐着个女人?!肖辰翊摸着下巴,跟看怪兽一样上下打量阮心怡,深吸了一口气说,“姑娘,你好手段!”
愣了一下,阮心怡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眨着眼睛疑问般地看着他。
“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搞定那个龟毛的男人的?”肖辰翊八卦地凑近阮心怡,英挺的五官扬起邪魅的表情。
往后退后了一点,阮心怡羞怯地将头转开,吞吐地说道,“那个……你能把衣服穿起来吗?”白皙的脸上依旧染上了通红的颜色。
肖辰翊一愣,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俯下身子飙泪,指着阮心怡直叫,“什么嘛?!我以为你能搞定顾宁宸这种男人中的奇葩,居然眼泪看到男人的裸体还会害羞,有没有搞错?!”
正笑得胃都疼了的时候,肖辰翊感到背后阴风阵阵,正纳闷着屋子里的暖气除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个好听地男声响了起来。
“在别人家里吃白饭的人还敢在主人背后说坏话,嗯?”句尾的那声“嗯”调子阴阳怪气,顾宁宸端着被冒着热气的茶杯站在门口,斜挑着细长的眉,一脸揶揄地看着肖辰翊。
“唰”地一下站起来,肖辰翊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伸手搂住顾宁宸,大喇喇地说,“你倒是说说看我有说错吗?人前一副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样子,人后呢?洁癖、龟毛、自恋还跟炮仗一样暴躁,两面派我见多了,你这样的极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对于肖辰翊的话,顾宁宸只是冲他翻了个白眼,嫌恶地将他的手拍开,“废话完了就去把浴室刷了,脏。”最后一个着重音讲的字正腔圆,顾宁宸总是能用无比平常的语气讲着让人跳脚抓狂的话。
阮心怡好奇地看着一脸烦躁表情、跟被泼了冷水一样的耷拉着脑袋的肖辰翊,又转过脸看看漫不经心、好像对此习以为常的顾宁宸,眼睛里面满是疑惑。
伸手将手里的热茶递到阮心怡面前,顾宁宸表情淡淡的,“喝点茶吧。”口吻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又好像如风一般轻飘。
道了一声“谢谢”,将茶杯拿在手里,热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手心里,阮心怡隔着热气视线有些模糊,仿佛顾宁宸的脸孔在这虚无缥缈的薄暮里变得恍惚。
顾宁宸沉默了一下,还是解释道,“你在酒店喝多了,安雅打电话让我过去接你。”
“哦。”低着头,阮心怡望着杯中茶水倒映出自己苍白疲倦的脸,心里有些难过,那个玫瑰花一般艳丽的女子,实在是自己怎么都无法企及的,可能也只有那般靓丽的她才配的上他吧。阮心怡声音轻的如同蚊子一样,“对不起,麻烦你了。”
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顾宁宸觉得这屋子里头的气氛过分的凝重了,他咳嗽了一声,给彼此寻找着话题,“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心里暗骂自己表现地实在有些不自然。
阮心怡看着他有些尴尬的逃避眼神,目光黯淡下来,“其实你不用觉得对我有愧疚,我都明白的,我和她差得太多了。”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从容一些,阮心怡扯出一个笑容,弯弯的眉眼有淡淡地水波流淌,“好好爱惜她吧,宁宸。”
有些疑惑地脱口而出,“她?你说谁啊?”顾宁宸不明就里,有些莫名,锁着眉头看着阮心怡。
“你不用为难,其实,我真羡慕她,能和你走过这么多年的时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真好。”有些惆怅的眸子闪烁,阮心怡素洁的脸上漾起抹忧伤的笑意,她冉冉地大眼睛专注地看着顾宁宸,说不尽的落寞。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顾宁宸顿时觉得有点头大,如果这样他还猜不出情况的话,他就可以直接找面条上吊了。阴沉着一张脸对阮心怡说,“路安雅跟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可以全部忘记了。”
“啊?!”阮心怡突然有些搞不清状况,眨巴着眼睛望着顾宁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深深地看了阮心怡一眼,顾宁宸叹口气,站起身来,并不看她,“想知道为什么我让你不要喜欢我的话,跟我到书房来一趟吧。”声音里有抹谁也不明了的哀伤,如同蛰伏的雾气一般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头流转。
阮心怡看不见顾宁宸的表情,只是那高挑的、穿着白色衬衫的背影,轮廓曲线显得无比单薄,明明他就站在你面前,可实际上却那么遥远,远到像是存在在另一个空间里,这里的他只是海市蜃楼般一个虚构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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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碰头的安雅和宁夏坐在一家川菜馆里头,热腾腾地炒菜看上去无比诱人,安雅抓着筷子,指着那满盆子的红辣椒,面露惊愕。
就在这厮准备口吐毒液说些让人倒胃口的话那一霎那,宁夏将一块鸡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她的嘴巴里头,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心口,“还好能及时堵住这妖精的血盆大口。”
极其优雅地把口中的鸡块咀嚼完,安雅用湿巾擦了擦自己的唇,挑着媚眼,淡淡地说,“你这只鸡真不错。”
宁夏反复默念了三遍才想明白,愤怒地瞪视着跟观世音菩萨一般端庄的女怪物,“你才是鸡呢!”
安雅故作诧异状,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做作地伸出细长的手指叫道,“哎呀,你怎么骂人呀!”
撇了撇嘴,宁夏实在懒得理她,从小到大,能治住她的除了顾宁宸就找不出来了,谁不知道当年初中部的学生会主席路安雅呀,那就是个眼睛长在头顶,嘴巴含着鹤顶红的女人啊,这家伙当年竞选的时候,一路高喊着她的偶像是武则天、吕后、希拉里等等的女强人,扛着“大女子主义”的旗号,宣扬拜金主义歪理邪说,雷得她们这些后援团成员都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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