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执墨(女尊)

7凤后出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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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容成雅音就已经醒了。

    最先入眼的,是头顶被轻纱掩住的木刻。

    因为天色尚早,所以房里还有些黑,于是那些木刻便有些模糊。

    容成雅音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好容易才分辨出那是什么,却不是平时看惯了的百鸟朝凤,也不像他的凤床那般漆了金漆因而显得流光溢彩,只是一幅普通的鸳鸯戏水图,颜色有些暗,所以才会显得模糊,倒是让他在一时之间生出了几分迷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哪里?

    怔怔地有些出神,眼眸一转,就看到了纱帐外,透白的窗棂上贴着的那排大红喜字,红艳艳的颜色瞬间就给这间还被幽暗所笼罩的房间添上了浓浓的喜气。

    忽地,就回过神来。

    这里并不是他的芳菲殿,而是他的“娘家”。

    一个据说是已经派往封地多年的郡王出京前置下的家宅。

    容成府是回不去的,毕竟他已经是嫁出了的,而让他从芳菲殿出嫁,那也是万万不能的。就算是香儿肯,整个皇室,整个朝上,也绝对不愿意坐实了嫁凤后的名头。所以,才会费尽心思找了这么一处有男儿闺房的郡王府每来做他的娘家,也才会有了所谓的病重,所谓的诏书许愿,所谓的秘法救治,以及如今他的芳华太皇身份。

    虽然嫁的一样是他容成雅音,一样是新寡再嫁,但至少不是为了儿女私情,而是为了成全香儿的帝王名声,多少也可以为他挡去一些寡夫再嫁后所要面临的难堪。

    这么不情愿,就不能反对吗?

    容成雅音轻轻地垂下鸦羽似的浓密眼睫,回想着当日凤无惑的人头掉在他膝上时,芳菲殿外那一群朝臣们吓得瘫倒在地上的模样,禁不住发出一声讥讽的轻笑。

    那些女人,平日里道理一套接着一套,遇到个霸道的主,也只能低头伏小。

    “殿下,可是醒了?”

    立刻,朦胧的暗处就传来了喑哑的声音。

    陌生的嗓音,并不是出自清容之口,清容的嗓音要清脆柔和许多,不似这人那般粗嘎,虽然已经刻意压低,听在耳朵里却仍然觉得十分不适。

    “殿下,可是醒了?”

    暗处的人,没有听到回答,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

    容成雅音这时才会过意来,这一声殿下叫得是自己,听惯了别人称他君后,冷不丁换成了殿下,这让他忍不住又是一阵恍惚。

    只是,他这里恍恍惚惚,暗处的那人却是等得心焦,好半天没候到回复,已经忍不住有了动作。

    听到暗处响起的脚步声,容成雅音连忙收拾起复杂的心情,扬着声对着那处叫了一声:“进来。”

    “是。”

    终于听到动静,那幽暗的角落里说话的人先是松了口气,才发出一声短短的回应。

    紧接着,就是嘎吱嘎吱的脆响。

    然后,就是华光大放。

    容成雅音眯着眼睛瞧过去,正好看到一个身材高挑做已嫁装扮的男子推开了香楠木雕刻的隔门。

    门一开,两排共八人小侍打扮的少年捧着罩了灯罩的烛台鱼贯而入。将烛台沿着两边的墙依次放好,小侍中的人就分拔忙活了开来。

    先是两个人上来一左一右掀了床上的纱帐,再是两人一左一右跪在他的脚边伺候他穿鞋,待他穿好鞋,又有两个人端了镏金的铜盆及布巾水杯和漱口盐过来服伺他梳洗,还有两人捧了糕点清茶等进了房摆在当中的那张椅上一一布置。

    候着他净好面,其余的小侍也做完了手上的动作,便如来时一样鱼贯着退了出去,顺道还将隔间的门给合了起来,只留那个高挑的身影和容成雅音两人在屋子里。

    屋子立时静了下来。

    只是这样的安静很快就被凑过来的巧笑打破:“殿下,这一夜睡得可好?”

    “尚好。”

    容成雅音将目光从桌上摆放着的各式小点上抽离,顺道瞧了瞧桌中间那只已经不再吐青烟的小巧三足香炉上停顿了片刻,心道一声:点了这神仙闻了都要安睡的安神香,他又怎么会睡不好?

    只是脸上却是不好作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应着声,然后就着势看着说话的人。

    那是个红底金丝石榴花纹袄裙的男子,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看不清楚长相和年纪,倒是插在挽成松松坠马髻上用红色绢纱扎成的大红石榴花份外醒目,让人觉得很是喜兴,禁不住看了好几眼。

    瞧见容成雅音打量的目光,那男子就赶忙对着他俯身作揖,然后笑嘻嘻地道:“殿下大喜。”

    大喜?

    容成雅音挑了挑眉梢,并不回应。

    瞧见他有些冷淡,那男子也不恼,只是笑嘻嘻地迎过来,高声道:“殿下大喜。奴是阙李氏,是大将军府上派过来操持今日嫁事的喜公,还请殿下宽待。”

    喜公?

    是了……是他糊涂了,石榴花裙在凤霄可不是只有喜公才会穿的么?

    按理说他嫁过一回,应该是第一眼就能瞧出这人身份的,只是,那一次他嫁的是帝家,喜公是由年长的宫侍充当,却不是这般的大红,只是淡淡地在裙角绣了一枝石榴花映景,妆容也是清淡雅致,所以,他才糊涂了。

    抿了抿嘴唇,容成雅音伸手从枕下取出一封昨天清容包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虽然他并不甘愿,但是今日他嫁妻的事实已经改无可改,这个喜公是今天的主事,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只求今天少受点罪。

    “谢殿下赏赐。”那自称阙李氏的喜公虽然化着浓妆,看到红包倒也能瞧出明显的喜色,利落地接过了红包,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隔间的门板敲得山响。

    “阙李氏,殿下既已梳洗完毕,就请按着礼数行事,吉时定在午时,这后面可还有许多事情未做,稍待要是误了吉时,你我可是担待不起。”

    门板敲完,就有一个浑厚的女音传了过来,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

    阙李氏听得一震,连忙迭声对着门板的位置应是,赶忙把手上的红包塞进袖子里,又对着容成雅音笑嘻嘻地道:“殿下,那是奴的妻主,是府里派过来取贴子的,您还请多担待。”

    贴子?

    容成雅音愣了一下,就看到喜公往前进了几步凑到了床前,将他扶了起来,然后对着他压低了嗓音道了一声得罪就向他伸出了手,做势要脱他的里衣。

    “啊——”

    容成雅音猝不及防忍不住惊叫起来,手下意识地抬起要攥紧里衣的领口,手抬了一半却想起了贴子是什么。

    那一年,他新嫁,宫侍充当的喜公也是这般举动,不顾他羞腩,解了他的衣裳,一点一点地察看他的身体,查一处喊一声,由隔着房的女官记载,眷入一张名为芙蓉帐的贴子里,记录完毕,由那女官带走,压在新房的凤床上,待到礼成合卺,隔着纱帐,褪去衣物,裸裎相对之际,妻主自枕下取出这张贴子就着花烛亮光细细观看比对,配上几句低语轻笑……那自是一种闺房里的乐趣。

    只是……再嫁也要眷贴么?

    容成雅音心里疑惑,却终究是个男子面皮薄问不出口,迎着喜公诧异的目光,忍了一会,慢慢地放开了手。

    喜公眼尖手快看他松手,就快速地伸手过来解开了他的衣服一一除去,不消片刻,一具诱人身体就不着一缕坦露在了敞亮的房间里。

    仿佛珍珠一般透着淡淡粉色的肌肤又犹如极品羊脂,细嫩滑腻,不带一丝瑕疵。

    在这样的肌光映衬下,纤长的颈脖,圆润的窄肩,突起的锁骨,两点诱人的艳红,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若隐若现的阴影地带,丰翘饱满的双臀,笔直嫩白的长腿,白玉似的脚掌,都美得让人屏息。

    更妙的是,容成雅音是个生产过的人,体态要比未嫁的男子来得丰润有致,却又因为不曾哺ru而保有了少年的光泽,映着火光,禁不住让人得呆了。

    就连喜公也忍不住呀了一下,失神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啧啧,殿下的身子可真美!连奴都看得呆了!我们家的将军可真是好福气!”意识到失态,喜公赶忙讪笑着掩饰,却没有注意到他说起将军两个字时,容成雅音愀然变色的脸庞,只是,这神情稍纵即逝,喜公抬头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只剩下被迫坦露身体而流露出来的几分羞恼。

    “殿下,奴得罪了。”

    这样的颜色,看在喜公眼里,却以为是害羞,他抿着嘴偷笑了一会,然后才提高嗓音喊了一声。

    容成雅音知道这是喜公对此时正在隔板外负责眷贴的人打招呼,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然后,就有一只手,缓缓地抚上了他的头发,一路往下。

    耳朵里,可以听到喜公喑哑的声音唱喏似地高高响起。

    “发色如墨,触感水滑。”

    “眉目如画,俊。”

    “呵气,如兰。”

    “肤白,若珍珠色,又如羊脂,触手觉吹弹可破。”

    “肩圆,柔润,佳。”

    “腋下无味,隐有清香。”

    “……”

    ……

    容成雅音攥着手,颤抖着身体,感受着喜公那粗糙的手指一一滑过他的每寸肌肤,心里只觉得又羞又窘,为何这个喜公,声音如此响亮?

    他分明记得新嫁时,那宫侍充当的喜公声音低柔,小心翼翼,所以,虽是相差不远的话语,听起来却不如今日这般让人觉得难堪。

    就在他心里万分不自地的时候,更让他感到惊吓的是门外响起的一个女音。

    那女音中气十足,又响又亮,紧接着喜公一字一地重复着刚刚的话语,声音竟传得极远,好像很远也能听到一般。

    “发色如墨,触感水滑。”

    “眉目如画,俊。”

    “呵气,如兰。”

    “肤白,若珍珠色,又如羊脂,触手觉吹弹可破。”

    “肩圆,柔润,佳。”

    “腋下无味,隐有清香。”

    “……”

    容成雅音越听越窘,脸上已经禁不住要滴出火来,一双手恨不得掩住自己的双耳不听,但他的手还来不及动作,喜公的手已经触到了他最私密的所在,并且将其中的事物握在了掌心里,然后慢慢地抚触。

    这举动却是新嫁时所不曾经历的。

    觉察到喜公的动作,容成雅音不由如遭雷击,他不由又急又羞,一个推手将此时正半蹲着的喜公推了开来,一张明艳的脸庞已经白得不见任何血色:“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欺本宫不知道这……这……礼数么……”

    “殿下恕罪。”喜公跌了一跤,抬眼见容成雅音恼恨的脸庞,眨眨眼眸自坐起身,然后重又跪到了那诱人的身躯前,不紧不慢地道,“殿下,奴知道您羞涩,也知道您是再嫁,经过一回了。只是,正是这再嫁,与您初嫁是不同的。殿下初嫁时,尚是处子之身,上有凤州男子自胎里带来的膜瓣包裹自可证清白,当时喜公瞧一瞧便是验过了身子。如今殿下再嫁,自是不用再验身,只是却要瞧瞧这物什管不管用,可是禁得起风雨,妻家能不能尽兴……”

    说到这里,喜公讪讪地抬头,看着容成雅音明艳的面庞,小声道:“殿下,奴也是职责所在,还请殿下莫怪。”

    说完,喜公又重新探出了手,探入了容成雅音笔直的双腿间,小心滑动。

    这一次,有一番说辞在前,容成雅音就自然不能再推开喜公,而他并非不知人事的初嫁新夫,早已身为人父的他自然是深知其中滋味,喜公的动作不消三两下就让他身子泛起了热潮。

    只是,身体越热,心就发越冷。

    再加上,喜公那喑哑的嗓音事无巨细地将他的反应一一喊出,此物形如何,色如何,初起时如何,情浓时如何如何,只把他羞得无地自容,身子也变得越发敏感,不多时便打起了寒颤,将自己交代了出去。

    耳朵里却还听到喜公响亮的声音说着他泄出身体的事物色如何如何,紧接着又听到那门板外的女子一点也不知克制地将他刚刚的历程一一传扬出去,饶是容成雅音心性坚定,也忍不住扑倒在床上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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