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执墨(女尊)

16“礼”尚往来(下)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按照凤州的习俗,男子成婚后的前三天是不能踏出新房的。

    平常时候,三天时间对于男子来说,算不了什么,因为平时他们也不能出门,只能在家里学做男工,看书写字,练习男子应该做的一切事务。

    然而,新婚的这三天,即不能动剪也不能拿针,更不可以写字画画,除了可以看看书和陪嫁的小厮聊聊天之外,就没有别的消谴,只是书再好看也会烦,有再多的事可以聊说久了嘴也会累,所以,新人们都会在洗漱沐浴之后早早的上床安寝。

    这样的习俗虽然说起来有些无聊,却也是长辈美好的寄愿,希望新人们可以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多多了解对方,也可以多多努力,为家里开枝散叶,所以也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

    容成雅音是个守礼的人,所以,他早早地就上了床安歇。

    当然,他的床上只有他自己,并没有新婚的妻主在旁。

    换成其他人,想必会心里郁郁寡欢,但是容成雅音却是十分的开心,阙执墨不来新房,正中他的下怀。

    这也是他赎下那个妓子的原因,身为妓子,应该会有一些迷惑女子的手段,阙执墨虽然看起来高深莫测,但她是女子总不会错的。贪恋男色,是很多女子的通病,只要她沉溺在与那个妓子的寻欢作乐之中,他就可以用清高的姿态拒绝与她同房。

    嗯,或者可以用礼神戒yu来作借口,让这有名无实的妻夫继续做下去。

    呵,强娶了他又如何?得不到他的身体,得不到他的心,娶了,也是白娶!

    因为有了这样的盘算,容成雅音在答应嫁给阙执墨之后就一直绷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点,而心情一旦放松,整个人就觉得特别疲倦,几乎是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梦乡。

    只是,睡了没多久,他就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刚开始的时候,容成雅音还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然而,当他坐起身,从床帐里往外探的时候,那咚咚的敲门声就立刻响了起来,在寂寂的黑夜里,那急切的声响听起来特别的渗人,他赶忙低喝着问询:“谁!”

    “正君,是奴!”门外,高亢的声音份外耳熟。

    是阙李氏。

    一听到这个声音,容成雅音就禁不住眼皮一阵急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正君,给奴开开门可好?”

    门外,阙李氏的声音继续响音。

    容成雅音皱眉:“有什么事吗?本宫已经睡了……”

    阙李氏的声音却是有些不依不饶:“这可真是不巧了,老正君下午说给正君炖了一盅燕窝,要奴候着时辰给您喝。还有,按理,这三天都要洗香脂浴,正君就这么歇下了,恐怕不合规矩吧?”

    新人进门三天不能出门倒是有听过,但是这香脂浴……不是随便在房里洗漱一下就可以了吗?

    容成雅音愣了一会,就听到门又被咚咚咚地敲响了,看着那门板被敲得好像要摇晃起来,再加上那声音又呼呼山响,他被敲得头痛,只好从被子上拿了一件薄衣披在身上,下床打开了房门。

    门外,聚着十来个男子,最前面站着的是阙李氏,手上端着一只瓷盅,应该就是他之前所说的燕窝了。

    看着容成雅音开门,阙李氏笑吟吟地对着他行了个礼,便端着手上的东西,越过他进了房。后面的那些男子紧跟其后,抬着浴桶、热水、凉水、香脂以及一些沐浴用的物品进了房,一一摆放妥当。

    “请正君沐浴。”

    将房门关上之后,阙李氏来到容成雅音身边,恭恭敬敬地请他入浴桶。

    虽然睡前他已经让清容打水来沐浴过了,但是,因为房里没有浴桶,也只是用水沾湿做了一些清洁而已,早已习惯了宫中奢华生活的容成雅音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如今也正好享受一番,于是他也没有过多推辞,就在两个男子的服侍下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一股甘甜的香气,随着水气渐渐在鼻间散开。

    容成雅音闻着这甘甜的气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渐渐地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好在沐浴没有花太久的时间,他就被请了出来,擦干身体,在身上涂抹香脂。

    那股甘甜的气息,又浓了起来。

    “这是什么香脂?好像和昨天的不太一样?”

    容成雅音嗅了一会,又觉得有些头晕,不由皱眉。

    为他涂抹香脂的男子们并不答话,倒是站在床边的阙李氏笑着回道:“正君记错了吧?这香脂和昨天的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上好的凝玉露,沾肤即化,香气也随着入体,可保持十二个时辰不散呢!”

    虽然觉得有些狐疑,容成雅音一向对这种男子平常用的香露什么的没有研究,便虚虚地应了一声,只是,说话间却正好看到阙李氏从一个木盒里取出了一块折得四四方方的白帕,抖开铺在了床的中间,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咯楞了一下。

    这是……落红帕?

    阙李氏放这个在他的床上干什么?

    新婚之夜,放这个在他床上,可以算做是羞辱,而今夜……

    正在迷惑之时,阙李氏的下一个动作,却让容成雅音顿时变了颜色,只见他铺好了白帕,又从那个装帕子的木盒里取出了一本薄薄的朱红封面的册子塞到了枕头下。

    芙蓉帐!

    香脂,落红帕,芙蓉帐……这都是洞房花烛之时必需做的步骤。

    他们这么做……难道?

    脑海中滑过的念头,让容成雅音不由地毛骨悚然,他脸色一白,连忙出声问询:“喜公,你们这时……”

    “正君,奴们已经弄好了。奴告退了。”

    偏偏这个时候,阙李氏却变得不解人意起来,领着众人对他行了礼,便抬了带来的那些杂物鱼贯地退了出去。

    容成雅音眼尖地看到门外,清容被几个年长的宫侍给挡在一边,心里不由更紧张了。

    听房宫侍,怎么还在?

    容成雅音越想越不妙,还想找阙李氏问个明白,但身上没有一件衣服遮掩,他哪里敢到门口去,只好慌乱地扑到床上,想要找衣服穿上,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睡前摆在床上的那些衣服除了一套贴身的小衣之外,其余的竟然全都不见了踪影。

    呆了一下,容成雅音立刻意识到衣服被阙李氏拿走了,他咬了咬牙,正要重新找衣服,但是刚刚转身就听到门吱呀地一声被推了开来,一阵凉风吹过,身形挺拔的俊美少女就这样大剌剌地走了进来。

    “啊——滚出去!给本宫滚出去!”

    尖锐的叫声,虽然隔着门板,却依然传得很远,就算是站在院门外,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关上院门的阙李氏听着这一声尖叫,手上锁门的动作不由哆嗦了一下,他有些迟疑地转眸看着旁边的云姑,犹豫了一会,才怯怯地开口,声音却是轻柔动听,和之前的高昂尖锐完全不同:“婆婆……女婿觉得,大小姐的做法……似乎有些……打从迎亲……就摆明了是在……”

    原来,这阙李氏竟然是云姑的女婿。

    听到他开口,云姑皱成一团菊花似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他并不接话。

    阙李氏却立刻停了嘴,默默低头把院门给锁了起来,然后把手上的钥匙递给了云姑。

    云姑接过钥匙,深深地凝望了一眼被锁上的院子,好半天才沉声道:“主人家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做下人应该过问的,知道吗?”

    阙李氏惶恐地低下了,连连应着是。

    “大小姐说了,你办事很尽心。她说,等搬进了新宅,扩充了家里的下人,就让你负责管教,等教出来了,就放在你的手下做事。”

    阙李氏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婆婆,大小姐说得是真的么?”

    云姑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快:“自然,大小姐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

    阙李氏赶紧噤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走吧!”侧着脑袋听了一会院子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云姑抬起脚步走进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阙李氏回首看了一眼紧锁的院门,又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听到里面那叮叮当当地响起静了下来,随后,就传出了夹杂在哭声里的几声若有若无的低吟,那声音的主人本时说话便十分好听,发出这声音里,便宛如浸了蜜汁一般魅人,就连他这个男子听了都禁不住脸红心跳。

    正君身份尊贵,大小姐那么做,可能只是想磨磨他的性子吧?

    想到这里,阙李氏心里的那几分愧疚,便消散了开来,抿着嘴,轻笑了一声,他便小跑着离开了后院。

    而此时新房里的情形,却并不是阙李氏所想的那样甜蜜。

    阙执墨走进新房的时候,容成雅音都快昏厥过去了,好在他还勉强能稳住心神,飞速地拉过了床上的锦被将光裸的身体给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又从床上拿过了枕头,往正掩住房门靠在那里的人扔了过去:“滚出去!给本宫滚出去!”

    容成雅音的动作虽然快,但阙执墨却还是在将他的身体看在了眼里,那丰润美丽的身体,让她的眼神不由地微微一暗,紧接着,听到他色厉内荏的喝斥,她不由吃吃一笑:“哦?滚出去?殿下,我记得,这分明是我的房间。”

    “你!”容成雅音明艳的脸庞因为怒极,反倒染上了两团晕红,映着他额头的那只朱红色凤凰,更加衬得他美艳无双,“你,你不是有那个……那个妓子作陪了吗?怎么、怎么来这里了……”

    阙执墨看着那张诱人的脸庞,视线下滑,落在他因为紧张而不住滑动的喉结上,最后停在他没有能够完全包住的小部分肩膀,想到那被子里的身体没有一点遮掩,突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她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笑着举步走向容成雅音:“霜华?他不过是个妓子……虽然有几分姿色,却怎么比得过夫君的无双美貌?更何况,昨夜为妻糊涂,让夫君虚度了洞房,祖父已经责罚过为妻了,为妻也知道错了,所以今天特地来补上这洞房花烛夜……”

    “你、你胡说,老正君……祖父、祖父怎么可能罚你……你、你不要过来!”容成雅音紧张地看着阙执墨邪肆的眼神以及笑容,额头已经微微见汗,一种强大的压力让他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想要拉开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但是脚下的棉被却绊住了他的脚,让他绊了一跤,“啊!”

    身上的棉被虽然是容成雅音摔跤的始作俑者,但是却也缓冲了摔倒的劲道,只是,棉被却完全失去了蔽体的功效,四散着平铺在了地上,将容成雅音诱人的身体完全的暴露了出来。

    “不许看!不许看!”

    身体再度毫无遮挡地展现在除了先帝之外的另一个女人眼中,这样的事实,饶是容成雅音心性与常人不同,也在这个时候完全失去了分寸,他慌张地蜷缩起身体,努力让自己团成一团。

    在那具身体再度出现在眼眸中的时候,阙执墨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有一瞬间地停顿。

    她屏着气息,缓缓地走到了那完全是在自欺欺人地缩着身体的男子身边,伸手捉起他的一只脚,入手凝滑的触感,让她的心神一荡。

    “走开!”

    容成雅音感受着脚掌上的冰凉,大惊失色地踢开了那只修长的手,看到蹲着的阙执墨视线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上移至腿间……他羞恼地并拢双腿,伸手拉过了旁边的凳子,狠狠地摔了过去,但是凳子沉重,男子力气又小,这一摔并不成功,却反又让上半身露了出来。

    遮了这里,遮不了那里,容成雅音的心里涌上了一阵绝望。

    而更让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蹲在那里的阙执墨就在这个时候有了动作。

    只见她一把抱住了自己,然后大踏步地走到了床边,把他放在几乎占据了整张床的白帕上,然后压到了他的身上。

    “放开本宫!”

    当皮肤接触上那带着少许冰凉的丝物之时,容成雅音的心,已经绷到了极点,他手脚并用激烈地作着反抗,忽然,他听到了一丝轻轻的抽气声。

    他停下动作,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阙执墨半抬起了上半身,俊秀脸庞上的桃花眼半垂,隐约可以看到她半边脸颊在里面舌头的舔动下缓缓起伏,而舌头滑动的地方,此时出现了几道细长的血丝。

    他抬手。

    左手指甲尖上,隐约可以看少许红痕。

    他抓伤了她。

    容成雅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骄傲迫使他昂起头,与那双陡然冰冷下来的眼眸直视,神情是满满的不容侵犯:“听到没有,放开本宫!”

    “放开?”低哑的嗓音回荡在床帷之间,透着少许的压抑,而阙执墨的下一个动作,更让容成雅音感到了紧张,“你已经是我的正夫了……陛下的诏书写得明明白白,昨日迎嫁,可是有很多人亲眼瞧着你被我抬进家门,做妻主的碰自己的夫郎,这不是天公地道,理所当然的么?或者,夫君,你还在怨为妻昨夜夜宿柳巷?”

    听着那低哑的嗓音所说的话,容成雅音怒极反笑,明艳的容颜瞬间犹如开到荼靡的繁花,让人不敢直视,笑了一会,他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瞪着那张俊秀的脸庞,冷冷地开口:“滚,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本宫绝不留你……本宫生是先帝的人,死是先帝的鬼,你休想在本宫身上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阙执墨冷笑一声,伸手将从枕下取出朱红封面的芙蓉帐,单手抖开,平摊在新床上,桃花眼半眯,缓缓俯下身,贴近了那横眉冷对的绝美男子,“那么,夫君,为妻我今夜就要胡作非为一番了。”

    说完,白皙的指轻轻地拈起一缕长发,将那乌黑的发丝缠绕在指尖,轻轻一嗅,然后,桃花眼就着房中跳动的烛火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平摊着的芙蓉帐,淡笑道:“夫君的发,果然是发色如墨,不但触上去水般滑溜,而且,还有股香气……”

    “你……”容成雅音伸手,想要拉回自己的头发,只是那根手指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滑到了他的脸庞上,细碎的发尾滑过柔嫩的肌肤,带来了几许刺麻,他有些不适地拧起眉,耳边,温热的气息缓缓喷吐:“果然是眉目如画,俊得很。”

    然后,她低下了头。

    容成雅音的心,陡然绷紧,想要侧头避开,却被一只冰凉的手钳住了下巴,一股寒气在肌肤相触之际渗入了身体,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感觉到与这股冰凉截然相反的温热随着那发尾一一落在他的面颊上,从眉毛、眼睑、鼻梁……最后滑至嘴唇。

    “不……”

    要。

    容成雅音的身体抖动了一下,骇然地看着那猛然贴近的脸庞,刚要挣扎,声音却已经完全被吞没。

    灵巧如蛇的舌尖,迅猛地逼入了他的口腔,不容他有任何躲闪的余地,将所有能掠夺的一切都完全霸占,一如她给他的感觉。

    容成雅音以为他会因此作呕,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的动作虽然霸道但依稀可以感受到几分温柔……

    温柔?

    他有些迷惑地瞪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半眯桃花眼里的阴冷让他隐约有些迷离的神智陡然清醒,他在心底冷笑一声,阙执墨这种人,又怎么会有温柔的时候?

    牙关猛然一合,感受着压在他身上的躯体猛然一僵,一股淡淡的铁锈气息从舌尖传了过来。

    四目交接,对方的桃花眼变得更黑了,脑袋缓缓抽离,一缕带着血色的水光在四唇分离之际接了出来,在跳动的烛火照射下即暧昧又危险。

    “夫君的确是,呵气如兰……”阙执墨双腿压坐在容成雅音的腰际,原本压制着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抹去唇角的湿滑血色,视线缓缓地下滑,在他在灯光下异常莹润诱人的身体和枕旁的芙蓉帐上来回游移。

    容成雅音打了一个寒战,脑袋微侧,将视线投向摆放在他耳际的那本记录了他身体每一个位置细节的册子,用朱砂书写的字迹鲜红地映在雪白的薄绢上,显得份外醒目。

    下一行字,是“肤白,若珍珠色,又如羊脂,触手觉吹弹可破。”而后面还有无数句关于他身体的描述……甚至还……还包括了最私密的部位。

    如果,她……每样都要用这种方式来亲自做确认……那么……他逃不掉的。

    凤州的男子,身体向来敏感,而他成婚多年,又曾经生产,肌肤的敏感度比起懵懂不知世事的少年不知要高多少倍。

    如果阙执墨真的那么做,他一定很快就会被身体的本能所牵引,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此沉沦。

    他需要反击。

    可是,要怎么样反击?

    男子的力气比不过女子,而阙执墨是马上行军的大将军,更是要比一般的女子来得孔武有力……如果,如果他此时没有卸妆就好了……至少,至少可以有一根簪子可以让他来反击……或者,像四位亲王异动的时候,在枕下放一把匕首也好啊……虽然以阙执墨的功夫,他的举动不一定能奏效,但,至少他可以夺得一些时间,逃离她的压制……

    武器。

    啊,对了!

    听说凤霄的武将,随身都会携带武器用来防身,阙执墨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容成雅音的视线快速地在阙执墨的身上打了一个转。

    他看不出她身上是否有什么兵器……

    要不要赌一把?

    不赌,也是要被她得逞,赌,至少还有一个机会。

    如果赌了之后,还是没有办法逃过今晚的这一劫,那么,他就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好了,反正,他的心里只有已经大行的先帝,身体守不住又怎样,只要心还在,先帝一定不会怪他的,一定不会……

    想到这里,容成雅音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阙执墨,原本僵持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

    怎么回事?

    敏锐地觉察到身下的男子身体发生的变化,阙执墨的眼神倏地一冷。

    放弃挣扎了?

    认命?

    不,绝对不可能。

    容成雅音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认命的人,那么,会是什么?

    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却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头绪,阙执墨伸出手,指尖缓缓地滑过了他平坦的胸膛,吃吃地笑了起来:“真的是白若珍珠,又不比羊脂逊色……为妻真想咬上一口……”

    说着,猛然低下了头。

    剧烈的疼痛,猛然从胸口的位置传了过来。

    “啊——唔!”

    容成雅音骇然的惊叫,在刚刚脱口之后没多久,就陡然变了音调,他又羞又恼地伸出双手捂住嘴唇,将那魅人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明艳的眼眸惊怒地看着俯在他胸口正伸着舌尖轻舔着刚刚被咬那一处肌肤的女子,看着她迎着自己的目光,舌尖依然轻柔地、细细地舔拭着那处肌肤的边缘。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阙执墨此时滑动在他肌肤上那可恶舌尖上的细细突起是如何地摩挲他的皮肤。

    原本僵硬着身体,他还可以把心思放在与阙执墨对峙之上,然而,此时松懈下来准备寻找时机的身体却恢复了原有的敏感,一股股战栗的感觉从身体里升腾起来。

    不,不可以,她不是他的陛下……不是……不是他倾心以对的那个女人……

    阙执墨感受着男子开始细细颤抖的身体,眼眸渐渐深暗起来,她睨着那本芙蓉帐,然后,猛地拉高了上半身,重重地咬住了那浑圆的肩膀。

    “啊——”

    悦耳的声音,没有意外地拔高,然后随着她舌尖的舞动化成一声低低的惊喘,阙执墨的嘴唇一点点地下滑,双手也没有任何的空闲,缓缓地游走在身下这具丰腴诱人的身体上。

    -------删除小段肉的分割线-----

    -------小段肉被删后回归的分割线------

    “啊啊啊……”

    清越的声音突然发出了几声高亢的惊叫。

    容成雅音惊恐地感受着胸前两处男子用来哺育子嗣的极为敏感的地方被一些粗暴的举动轮番攻击,随着攻击而产生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然而最让他感到慌乱的却是疼痛之中的那一种火灼般的辛辣感觉。

    那种感觉,明明是痛的,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让他觉得异样的舒服,特别是那夹杂在啃咬揉搓之中的强有力的吮吸,让他产生了一种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吸走的错觉。

    怎么会这样?

    容成雅音有些慌乱,

    他和陛下之间的鱼水之欢,一向温柔轻盈,陛下待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呵护,从未这般粗暴的对待过他,他以为,那样才是男女之间应有的欢爱,然而,今天阙执墨却给了他另一种体验,她分明是粗暴的……然而,这样的粗暴,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走……开!”

    不行,不行。

    他撑不下去,这样,根本就没办法伺机而动。

    容成雅音摇着头,想要挥开压在他胸口的头颅,却是徒劳无功,反而将自己的身体更加地迎向了那肆虐着的嘴唇和手掌。

    阙执墨听着身下男人原本清越的声音,如今变得颤不成音,原本应该是气势凛然的喝斥此刻听起来却透着一种无尽的魅惑只觉得下腹一阵发热,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她的双眉不由微微一拧。

    怎么回事……她的身体怎么……

    眼睛抽搐了一下,阙执墨抬起了头,拉开了与那具滑腻身体之间的距离,然后深深地嗅了一口气。

    一股香甜的气息涌进了鼻端。

    “你擦了什么!”

    阙执墨的眼神猛地一冷。

    “嗯……”被肆虐的**终于得到了自由,容成雅音急急地用手捂住了胸口,然后手臂碰触到□时传来的那种滚烫的坚硬触感却让他忍不住再度发出了一声低吟,连忙摇头,他恨恨地瞪着阙执墨,“不是你……你让那个什么阙李氏给本宫抹得香脂么?”

    香脂?

    是了,是香脂的味道。

    她在成婚前听云姑的女婿李清说过,新夫身上要涂抹这种香脂以润滑肌肤。

    昨天,她就在他的身上嗅到过这股香气,从那郡王府,一直到拜完堂送入洞房,而今天进门之后她也闻到了这种香气,因为和昨天的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她一开始并没有在意,但是,现在仔细闻起来……却隐隐地又透着一种不同。

    俯身再度贴近容成雅音的身体,阙执墨细细地嗅了嗅。

    “你……你作什么……走、走开……嗯……”

    不断喷吐着的气息,一次又一次地滑过肌肤,本来就已经变得异样的身体在那温热的呼吸之间开始打起了冷战,甜腻的□渐渐无法压制。

    身体变得更热了。

    阙执墨甚至能够感觉到随着那不断涌入鼻间的香气,自己胸口上的某个位置开始隐隐地发烫。

    那里是……当年……

    怎么会?

    她明明已经……怎么还会因为这香脂味道而产生反应?是香脂的古怪吗?李清是云姑的女婿,他不会害她……但是又怎么解释这香脂里的味道?

    这里面……

    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阙执墨张眼缓缓对上了容成雅音此时因为身体起了变化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不管香脂是怎么来的,但是,到了现在,她已经没办法收手了。

    容成雅音,只能怪你运气不佳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