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女子喷火的目光,南风直接无视.自从禅茶一悟,她看得是明白了.现在她的心中就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那就是变强,直到无人可欺.
在她看来,那些沉浸在幸福的生活中,每日无所事事,天天拈酸吃醋,追着长得好的男修到处跑的人,都是可悲的人.
“哎你怎么来啦你知道我回来了我刚回来两三天你就知道了,真厉害”
南风心里十分高兴,能够见到儿时的好友,尤其是在跟门派里某些家伙闹了不愉快之后,这种喜悦的心情尤其明显.
“我”展晴空背后背着双剑,和小时候的那种花哨的不一样,一看就十分不好惹,再加上现在冷漠的样子,活脱脱已经是个十分犀利的剑客了.虽然变化许多,但他不喜说谎的性子还是一样.
“咳咳,你是来凌云门有事吗想来青山剑宗这么远,不可能这么快.”
小时候两人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修真者又不像凡人那样健忘,自然相见之后还能记得对方.只是刚刚见面的喜悦过后,就是时光带来的改变所带来的鸿沟,横在两人之间.南风总觉得有点不自在,所以才会不断说话试图解除这种感觉.
当然,展晴空也有一点不自在.他这些年过得十分悲催,每当悲催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性子坚毅永不放弃的南风来.
尤其是到了十几岁,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变得奇奇怪怪,他也常常奇怪地想起那个山洞里的惊鸿一瞥,就越发想念起这个儿时的好友来了.
那个皮肤瓷白的少女,在黑暗的山洞中畅游,点点幽光下,一头乌黑长发随波而动,面色冷漠,古井无波,淡淡地问他:“什么事”那记忆深刻的场景,时常浮现在他的梦中.
就好像什么事对她来讲都不算事.展晴空心中一松,莫名的紧张感就消散了一大半,她还是原来那个她,只不过是长大了,也成熟了,不用再用冷漠来伪装自己了,终于活出了自我.
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刚刚到他肩膀高的女子,那眼角的小痣在他眼前一晃,南风已经转过了身,在前带起路来.
“怎么啦什么事”南风不解地看着展晴空,不知他为何看着自己却不说话.
展晴空脸上就勾起一个暖暖的笑容来.有变化了,本质上却依然还是那个她.时光划出的沟壑仿佛瞬间填平.
“无事,只是想起小时候的事儿.心中感慨,一眨眼就十来年了,我们都变化不少.”
一句话过了,脸上又变得面无表情.给人一种他张嘴说话都是一种恩赐一般的感觉.温暖的气息消失,浑身重新陇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高贵.这是他这十年来最习惯的状态.
“是啊,我记得你小时候挺爱说话的,怎么现在想让你张个嘴都这么难哈哈”
“你倒是变得活泼许多.”展晴空不由想起那个冷漠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小女孩儿.当年就算相熟之后,她的话都不多,反而是自己与她熟起来就喜欢各种吐槽.
“哎,终于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有师父有师兄,有亲人朋友,事事顺遂,走上人生巅峰当然过得恣意许多.你这些年怎么样今日遇到倒是巧,我们有时间好好聊聊天.”
两人一路走来,两人气场强大,路上遇到的人都不敢来搭话,很快就走到南风的仙坞.
自从住下来之后,这里已经被阿满她们连夜改变了模样.远远看着,在那平静的小湖边,有一片上了年头的灵犀木,闻着灵犀木散发的独特清香,踩着石子路从小树林穿过,前面就出现几间小木屋,背山面湖,宁静悠然.
小木屋靠近灵犀林这边,有一座小小的院子,里面繁花似锦,再加几棵开花的树,整个院子就热闹起来.动静相宜,相得益彰.
“来来来,请你喝茶.”
南风招呼展晴空坐下.花树下放着几张木椅,中间一张木桌,桌面由一整块厚实的木板建成,简简单单,不像闺房中那种雕花精致的,倒也多了一份野趣.
坐下正对湖边,小屋沿着湖面铺出十来丈木桥,桥边种着一片碧莲,据说是从迦南寺移栽过来的,已经十来年了.
此时正是荷叶田田荷花盛放的年份,淡绿色的莲花瓣拢着嫩黄的莲台,莲台边上围着热闹的花蕊,花粉十分饱满.
幽幽清香传来,一边喝着茶一边赏景,想来是极好的.
“也好,可以好好说说话.”展晴空这些年变得越发不爱讲话,难得遇到一个他放心的人,说话的就像回到了身上一般.
“我烧茶技术不怎样,但茶挺不错的.”这可是孢子人种出来的高级灵茶,怎能不好.
展晴空没想到她真不是谦虚,这烧茶的技术果然,还是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耿直女子啊不然他也不会与她成为好友.
展晴空是没有人值得他撒谎或者圆滑,不管他说什么,只有别人捧着的份儿,南风是宁愿委屈别人也不委屈自己的那种人,又怎么会在说话上头弯弯绕绕
哦,她也有说话弯弯绕绕的婉转时刻,一般都是在骗人或者想要忽悠点儿什么好处来的时候.
说她烧茶技术不好,展晴空觉得她已经十分骄傲自满了,岂止是不好,他三岁的时候都比她做得好
不仅仅工具乱七八糟,操作流程也不对,一路看下来,简直就是乱来.只见南风拿出一个大钵,线条流畅,带着个嘴儿,连把手都没有,就像是随手捏成的那种.粗糙,没有任何装饰的陶钵.
然后随手拿起一个木头罐子,揭开盖子立马传出一阵被灵气裹着的清香,闻起来只觉浑身清凉,好像山巅之风.
这是土系碎片修复之后,孢子人在山巅种的灵茶,整片山脉,只种了两棵茶树,好几个孢子人天天呵护,自然灵气充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