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血:“听说这周六要上映一部美国的间谍片,听评论说挺不错的。”
奶到你饱:“叫什么名字?”
冰血:“忘记了,类似于碟中谍的,到时候可以关注一下。”
听闻后,潇潇并没有再做提问,而是低着头思考了一下,又突然坐在地上艰难地摆动着屁股挪到了以笙身边,她将手放到了她的大腿上,一脸正经的说:
“以笙,我们去看吧——?”
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决定吓了一跳,以笙惊讶地回过头去,“为什么突然想到看电影?”
“就是无聊啊,最近课也不多,天天玩游戏都累死了。”
“那你请我吃饭。”
“行!”潇潇很高兴地一拍手,“那就说定了!我们周末去光明电影城。”
冰血:“光明电影城?你们也是h市的?”
奶到你饱:“诶,你怎么知道?我和以笙是a大的,你们呢?”
冰血:“我们也是——”
“我们在h市市区。”似笑非笑一下子打断了冰血的话,自己接了下去。冰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也没有多说,似乎心里明白了什么似得突然就笑了出来。
由于下午还有课,做完副本的以笙她们就下了,只留下剩下的三个人还停留在副本里。
“宇洋,周日去看电影。”
突然,似笑非笑带着半命令半告知的语气跟baby卑鄙说。
“什么?!你说你要去干嘛?!”
显然,这把言宇洋震到了,万年不识情趣的人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去看电影,这真的是要吓傻他了。
也许只有冰血才知道这其中含义,他笑眯眯地对着baby卑鄙,极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宇洋,你就陪他去。我周日要去教授家商量毕业论文的事,不然我就去了。”
错愕地看着两个莫名其妙地人,言宇洋还是怎么样反应不过来,他不过就是当了一个打手,怎么就好像是错过了什么重头戏一样呢。
于是大家就这样心里各怀鬼胎,过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也就都下线了。
周日。
由于周六晚上学校没有断网,以笙下了游戏之后又看了几集电视剧才睡,隔天直到接近中午的时候才在潇潇的叫喊声中闷闷不乐地从床上爬起来。显然,她早已忘记了还要去电影院的事。
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抓起一件连衣裙套在身上,她就在潇潇的催促之下出了门。
到达光明影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了。由于是周末,电影院十分地嘈杂,这四大高校中心唯一一家电影城,想必人流量不会少,大多的顾客都是像她们一样的大学生,有的是一个寝室,有的是一对情侣,还有的甚至拉动了一个班级的人。
由于最近的一班1点30的票已经没有了,她们只能凑合买了3点30的,而且还是后座。无奈之下,她们决定先去吃一点东西。
电影城附近吃的东西很多,她们随意拐进了一家咖啡屋,点了两份黑森林蛋糕和焦糖玛奇朵之后,以笙便拿着勺子安静地舀着咖啡。
她明亮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扫来扫去,观察着形形**的客人,在这一间叫做oppocoffee的咖啡屋,有着古色古香的装潢,大多摆设都是木制品,除了精致的咖啡杯透露着90年代英国皇室的贵气之外,都充斥了典雅的味道。
来到这里的大多都是情侣,他们安安静静地对坐着,偶尔女生会露出甜蜜的笑容,偶尔男生会温柔地起身将女友嘴旁的奶渍擦除。
当然,这里不会永远都这么温馨。以笙记得有一次她也坐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上,对桌也是一对情侣。不同的是,那时候,那位背对着她的女生,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只是看到她站起身,将热烫的咖啡泼到男生的白t恤上,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屋。
应该是吵架了吧,那个时候的她这样想着。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那个男生,他紧闭的双唇微微地颤抖,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软坐在靠椅上,任由身上的咖啡一滴一滴地滚落。他就这样坐了很久,没有起身,也没有擦拭,直到以笙走的时候,那个男生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呆坐在那里。
收回了目光,以笙放下了转动咖啡的手,她拿起勺子将一口黑森林送到嘴里,让那一抹甜腻又苦涩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
“听说,林阳和叶乔分手了。”似乎只是随意的一句话,潇潇并没有抬起对着手机的脸。
而以笙......
金属的勺子与陶瓷的杯子相碰撞,发出了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叮——”
轻轻地,落在她的心上。
金属的勺子与陶瓷的杯子相碰撞,犹如一只轻巧的铜铃,在以笙心里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将目光移至窗外,盯着对面长椅上的一对情侣,她白皙的手指再次搅拌着咖啡,神情却淡然自若。
“那时候,林阳跟我说,他会娶叶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丝毫的晃动,就像在讲述今早看到的一条时事新闻。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是她,好像都记得。
三年前......
那一天,下午最后一堂课,班级里所有的同学都已经按耐不住了。以笙很高,即使是班级第一的成绩,她还是坐在最后一排,而且是一个人的单独座位。
其实那时,一个性格阳光,成绩又好的学生是很受老师喜欢的,班主任也曾考虑到坐在后排的很多都是读书不好的学生,怕她影响成绩,多次强烈要求她坐到讲台边上去,但是还是被她以各种借口推掉了。(以笙的班级讲台边上是黄金座位,虽然吃着粉笔灰,但还是以离老师最近的距离为而变得万分抢手)
那时候,她只想坐在他的身后,即使是自己一个人,即使每天会心痛。
林阳,一个充斥了她整个高中记忆的男生。
高二文理科再次分班的时候,她认识了林阳、还有叶乔。
叶乔是一个很娇小的女生,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忧愁,她很少笑,她说话很轻,她常常一个人默默哭泣。
认识叶乔的时候,以笙就很想保护她,像一个姐姐般,给她依靠给她温暖。
她们就这样站在了一起,一高一低,大手牵着小手。
“乔,你喜欢林阳对不对。”
这是高二的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以笙笑着对叶乔说的一句话,她像是在提出一句疑问,又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阳光通过她大大的镜片反射到叶乔眼睛里,就这样,轻轻地落在她们两人的心底,也彻底打破了三人平衡的格局。
以笙就是林阳和叶乔之间的信使,那个时候的她是这样给自己定义的。
高二那年:
林阳知道了叶乔喜欢他,很喜欢,深深地喜欢。
林阳已经有了女朋友,叫雪。
林阳总是找到以笙,希望她可以帮忙安慰哭泣的叶乔。
林阳和以笙所有的对话,都关于叶乔。
就这样,一年过去。潮起潮落,花开花谢,直到有一天,叶乔对以笙说:
“以笙,看到你,我就想到林阳。”
“看到你我就会难过,我就会想哭。”
“我想要忘记他,以笙......所以,我们还是不要一起了吧。”
她一句又一句,带着一丝哭腔。她说:
“但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
她没有质问,没有怀疑,没有拒绝,没有脾气。
那一天,以笙看着叶乔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好复杂,好像那么久,她还是不了解她。
她就这样轻轻地回答,然后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叶乔挽着另一个女生的手,想起她最后一句话:
“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高三刚入学的第一天,黑板旁边就贴上了鲜红的高考倒计时。它在每天清晨被不同的手撕去昨日的残页,变更着崭新的数字。
这本应该只有书本与题海的一年,却在以笙的记忆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一年,以笙坐在了林阳前面。
那一年,以笙总是在林阳的欺负下艰难地还手。
那一年,以笙被林阳从水世界的造浪池里托起。
那一年,以笙在林阳的手下握起了细长的台球杆。
那一年,她喜欢上了林阳,很喜欢,深深地喜欢。
那一年,她爱,并痛着。
叶乔和林阳在一起的时候以笙并不知情,她一直以为,林阳还和雪在一起。
直到叶乔总是用敌意的目光看着她,直到林阳总是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她,直到她从流言蜚语中听闻原来雪早已和林阳分了手。她才突然意识到:
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还有最爱的人。
命运总是捉弄人。以笙一直这么认为。
她没有反抗,丝毫没有。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的。
叶乔说,以笙是她最好的朋友,即使整个高三她没有和她说一句过话。
林阳说,以笙是他在这个班级里除了叶乔之外唯一放入眼里的女生,即使他后来一直躲着她。
只有以笙自己知道,从她喜欢上林阳开始,就是跌入一个沼泽,不能叫,不能挣扎,只能越陷越深。
以笙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喜欢林阳,但她觉得林阳一定知道。
以笙没有去问为什么林阳选择了叶乔。林阳觉得,以笙能懂,以笙也觉得,自己会懂。
那一个燥热的下午,直到傍晚才微微转凉,临近下课的时候,以笙戳戳林阳的背,笑着问他:
“你会娶叶乔吗?”
“我觉得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养她。”林阳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但身后的以笙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微地庆幸。
然而过来几秒,林阳又转过头补充道:“我不想她跟着我受苦。”
“但如果可以,我想我会娶她。”
就这样,一字一句,以笙自己问的问题,即使早已知道了答案,但是心——还是会痛,这真是自找苦吃,她想。但还是要撞一撞试一试,心里想着千万个或许,想着千万个可能。
下课铃准时的响了,以笙看着林阳站起的身子,迅速埋下头擦干了眼泪。
最后的记忆,永远地停留在那些近在咫尺的拥抱上,以笙抬起头,就可以看见娇小的叶乔幸福地坐在林阳的腿上,那是以笙从来没有在叶乔脸上看过的笑容,那么灿烂,没有一丝忧愁。他们就这样,欢笑着、相拥着,坐在她的课桌前。
近在咫尺......
“那时候,林阳跟我说,他会娶叶乔。”
似乎只是一句极其平淡的话,以笙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对恩爱的恋人,就像看着曾经的他们一样。
那个时候,你跟我说,你会娶她。
以笙渐渐收回了目光,看着桌前回旋的咖啡,就像是时光的漩涡,一点一点,由里到外。
随之,她突然笑了出来,她看着潇潇说:“时间啊。可真是瓶毒药啊。”
让她的伤疤慢慢溃烂,又让溃烂的伤口渐渐愈合。
潇潇惊讶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对上她清澈的眸子,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吃吧,要冷了。”
她说,随之也拿起了一旁的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
很快,盘子里就只剩残余的奶油,潇潇满意地擦了擦嘴,拿起身旁的手提包,又随意地吐出一句话:
“听说,林阳要代表l大来a大当一个月的交换生。”
“......”
“什么——?!!!”
以笙瞪大的眼睛,一如听到了骇人的新闻,她悬在空中的手,久久没有动静。
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宇洋,提醒他记得要早点出门去买电影票。光明电影院是宇洋的姐夫开的,他总有办法订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我有点没有办法理解自己的行为,这些在以前的我看起来可笑又愚蠢的行为。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看电影,接近一百号人对着一个大屏幕痴痴笑笑,未免太过无趣。
但是有时候自己冲动地做一件事情不需要多加考虑,以前我总是一个冷静而谨慎的人,好像在重新遇到她为止,我的这种性格从来没有被改变过。
凌以笙已经不认识我了,我想也是,毕竟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即便如此,我却依旧记得她。
再一次遇到她是在a大食堂,那时候她挤在人群中,但还是特别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让我很容易就认出她来。我并没有打探关于她的一切,但是她好像很有名,我总是能有意无意地听到关于a大美术系系花的各种消息,然后默默地,不用刻意地就铭记在了心里。
我很高兴,她没有男朋友,我也很荣幸,自己长得还算让她满意。
发现她也在玩《如梦》其实是一个偶然,那时候,我正在图书馆寻找论文的资料,一本一本书册整整齐齐地摆在我的面前,只有些许的空隙,它们透过对面的光,笔直的射进我的眼睛里。
我记得我的手指拂过一张又一张的封面,我记得我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我记得最终在我找到格罗索的《罗马法史》的时候捕捉到了她的影子。她小小的身体趴在对面的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飞快地移动着鼠标。
她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百叶窗被收了起来,无数金色的光线落到她柔顺的发丝上,落在她简约的碎花衬衫上,不留余地地在光的反射下进入我的瞳孔,最终在视网膜上留下投影。
我就这样被她无形地牵住了,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我选择了一张与她相隔一位的桌子坐了下来,我不敢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怕自己不敢看她。我更加不敢上前跟她对话,怕自己不会说话吓跑了她。
相隔不远,让我很清楚地看到她所看的,她正在逛《如梦》的官方,这是我很熟悉的网页,也是我正在玩的游戏。当初也只是无聊,就被宇洋拉着陪他玩这个游戏,不过上手后发现其实不错。
我在游戏里的名字叫“似笑非笑”——默而不语,轻笑浮生。
她也在这个游戏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开心。于是,我好像鼓足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桌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红着脸压抑着飞快跳动的心脏,然后若无其事地在她身边蹲下来摆动着故意解开的鞋带。我就好像是一个肇事者般飞快地瞄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然后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我没有回头,我想她没有发现我。
我跑了很远,但脑海里还是刚才落入眼眸的用户名——“安之若素”,这是她的名字......
“顾墨冉!我们到底还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言宇洋再一次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叫嚣着,从早上8点,到下午1点,我们就这样坐在电影院的休闲区里,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我知道他快到发疯的边缘了,就连我的手机也早就给他玩没电了。
“你到底要不要看电影?!”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他直直地盯着我。
“等一会儿吧。”我对他说。
“天啊!又是等一会儿!!大爷......你还要等多久啊?!”
等多久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要等多久,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所以我只能在电影院开门营业的时候就坐在这里等待。如果她突然有事或者改变了日期,我想我也只能在等到深夜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之后才会知晓:她来不了了。
“一会儿就好。”我微笑着安慰宇洋,也给自己希望。今天是周末,电影院人很多,我必须要一直集中精神注意踏入电影院的每一个人,无数次充满希望地迎接着下一个失望。
也许这一次的安慰真的成为了事实,我终于在大批的人堆里清楚的看到了那抹鹅黄色的裙摆,今天的她还是一样漂亮,纯色的连衣裙映衬着她雪白的皮肤,她的脸在电影院的热气中憋得绯红,她眯起弯弯的杏眼不知道在和旁边的女孩说些什么,偶尔会笑着捂住嘴。
“我们去买票吧。”我对着对面早已像一根蔫菜叶的宇洋说,他在听到之后十分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直地往服务台跑。
“你要看什么?”宇洋将我拉到服务台旁,一边拿出自己的vip会员卡一边问。
“我要刚才那个女孩所在的演播厅,最好能是她周围的位置。”我用极快的速度指了一下她的背影,然后示意地性对着售票阿姨笑了笑。
“好的,先生。
“请问先生,刚好有那位女士左手边的座位,可以吗?”
很快,售票阿姨就在液晶屏上给我展示了演播厅的剩余座位,并提醒似得地指着靠角落的位置。
“嗯。”我点点头回答。
“墨,你如果想看这部电影我完全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位置。”
宇洋扫了一眼液晶屏,露出嫌弃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换上一脸邪笑,伸处手臂勉强地挽着我的脖子。
“我比你高,别浪费力气了。”
我笑着拨开了他的手,换回了一句意料之中的他的发问:“刚那女的是谁?!别跟我说你今天就是为了在这里等她?!”
“我在等她。”
不理会他惊讶的表情,我依旧淡淡地说:
“她是你嫂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有点脸红,没有去看宇洋的表情,我就迅速转身走回了休闲区。
电影开场了10分钟,那两个慌忙的身影才出现在演播厅的门口,她们走过了一排又一排,艰难地在微弱的灯光下找着自己的位置。
当她靠近的时候,我还是极不好意思地拿右手挡了挡脸。她坐在我的右手边,一个只属于她的位置,她看电影的时候喜欢将头靠在旁边的女孩子肩上,激动的时候会一口喝很多可乐。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看电影,还是在看身旁的人。
好在她并没有发现我遮掩在手指间的目光。
我并不记得那是一场怎样的电影,只记得五色的画面在她眼里反射出的明亮光芒,只记得她时而微笑时而抿起的迷人双唇,只记得她高挺的鼻梁还有白皙的额头。除此之外,我还记得我左手的言宇洋从电影开场就一直在我耳边发出极其小声的怪笑。
不过很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坐到电影最后,即使是周末,事务所那边还是有一些未整理的案件需要我,我在收到几个学长的紧急短信之后就不得不离开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清晰地记得在我走出的时候微微擦到了她的裙摆,她微笑着跟我说:“没关系。”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随意买了些吃的带给夏夏她们,以笙和潇潇便回到了学校。
以笙上线的时候,似笑非笑他们的头像还是灰着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以笙渐渐摸透他的上线规律了,他基本上都是上午很早,或者是晚上7点以后才上线,很少会在下午看到他的影子。当然,周末除外。
今天是周日,似笑非笑不在,以笙不免失望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清理了一些日常任务,以笙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自成亲之后就已经很久去玄白山了,要给大神送的玫瑰也一直没有着落,而且明天又要开79了,她的经验还差了一大截呢!
几乎是敲定了目标,以笙立刻就去拍卖行买了一张玄白山的传送符,化作一道光消失在空气中。
《如梦》里的生活技能也很丰富,有炼药、符文、驯兽、工艺、烹饪、捕猎等。但是由于修炼生活技能需要消耗的精力和时间都无比巨大,因此绝大部分玩家都是选择性地修炼一种技能,并努力将其修炼到宗师。
但其实普通玩家充气量也只是达到大师的品级,因为生活技能不仅要求很多珍稀材料,更需要玩家的熟练度达到某种特定的高度,但是事实上很少会有人肯放弃练级时间去采药或者挖矿。
以笙知道,潇潇的号“奶到你饱”已经修炼成的炼金宗师,能够制作各种药水,可以说在之前,她们都是靠卖高级药品为生。
以笙自己选择的生活技能是工艺,便是由自己搭配材料制作出独一无二的装备,只可惜工艺所需矿石含金量高,又稀有,她一直都没有办法取得宗师的称号。
玄白山高耸入云,如果要从山脚爬上山顶就要花一天的时间,在她等级还小的时候,基本上都只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停住了。玄白山的野兽分布由低到高,从山脚的无尾鼠到中阶的密林猕猴,在往上便是野棕熊、百步蛇,它们的等级越往上越高,杀伤力也是愈加强大。
而如今,随着符文玩家修炼的提高,玄白山的每一层都已经有了对应的传送符,大大减少了玩家步行浪费的时间,虽然价格并不便宜,但还是有大批玩家愿意花这份钱。
而以笙所到的地方是位于百步蛇以上的玄冥河,这是临近山顶的一条河,紧紧地环住炫白山,这一条碧蓝的纽带鲜明地将玄白山分成上下两部分,而事到如今,之所以没有人能到达过玄白山的顶端,便是源自谁也无法越过这条玄冥河。
玄冥河附近布满了玄冥使者,他们如同游荡的灵魂,伸出黝黑干枯的十指,无情地夺取人类的性命。他们永远穿着看似破烂的盔步甲,空空的眼眶里闪动着赤红色的火焰,牙齿总是上下撞击着发出“嘎嘎嘎嘎”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即使如今以笙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她还是不敢对这些如同死神般的使者轻举妄动。她都是靠着自己的隐身,偷偷地瞄准一个落单的玄冥使者,然后快速地移动到它的背后,闭上眼睛迅速用血光之刃抹断他的脖子。
虽然玄冥使者给予的经验和奖励都是很可观的,但是敢在这里练级的人实在不多。在此地,如果一步小心踏入玄冥使者的警戒区,那么很快就会被大批的玄冥使者围住,麻木的使者们会聚集在一起将玩家的四肢硬生生的扯开,或是咬住他的皮肉到处撕扯,让腥气冲天的鲜血洒满地面。
以笙曾经在这里遇到过一个迷路的玩家,当初她正隐藏在暗处寻找下一个目标,当她看到那一身白衣的玩家走进的时候,她还来不及阻拦他,那人就已经被大批的玄冥使者紧紧包围。
很快,悲惨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林,一道白光迅速出现在黑暗里,只剩那已经染成血红的残布片在风中飘落。以笙不敢出声,她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那些形如骷髅的玄冥使者们流着鲜血的牙齿不停地发出“嘎嘎嘎嘎嘎”的声音,如同胜利的欢呼。
寒风拂过树林,拂过以笙的碎发,她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肥大的斗篷之中,趴在草丛里不断寻找着可怜的落单者。
一个,两个,刀起刀落。
以笙几乎是用最高的速度移动着,空气中仅仅产生了一丝黑色的残影,但很快又消失在寒风之中。只有那一具陨落的尸体,似乎在证明死亡的靠近。
他们是死神,她也是。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两个小时过后,她背包里的蓝色装备已经有几十个了,玫瑰也有3组多。但是似笑非笑还是没有上线,这让她不禁疑惑了一下。
难道他今天有事?她想。
“大哥,这里真的可以打到好东西吗?”
突然,距离她的右手方不到10米处传来了一个青涩的男声。
有人!
以笙敏锐的思想迅速波动了她的神经,她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显然,对方并不是只身来往,以笙依旧俯身趴在草丛中,她将身子微微抬起,让自己能够看清越来越近的人影。
“是他?!”
以笙不禁在心里惊呼,来者一共有四个人,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半米高的杂草,缓慢地向着玄冥河移动。带头的是一名幻弓,他的黑发紧紧地地盘在脑后,带着兽皮护腕的右手紧紧地握住手里的玲珑弓。对于这个人,以笙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之前扔给她一席“休书”的婲无情!!!
难道他也来打怪?!以笙不禁皱了皱眉,她的目光继续朝婲无情身后扫去。
很显然,紧随其后一声素衣白纱的便是他如今的老婆——couch,同样是一名药师,但她不同于潇潇的可人,反而更多了有一丝娇媚,虽身着白衣,却还是无法隐藏住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别样的魅人。
而跟在他们之后的一男一女,以笙没有见过,是一名小战士和琴师。那名年轻战士的五官有些稚嫩,但眉宇间却有一丝英气。显然,刚才说话的便是他。
然而那名琴师,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一把琵琶,紫色的长裙被丛生的杂草勾得有些破烂,她将脚踝处的裙摆撕开绑在腿间,露出细嫩的小腿。
“琴师”是《如梦》一个颇有争议的职业,会选择琴师的人不多,因为琴师生来柔弱,又没有强大的攻击技能,一个人在野外实在是难以存活。但是对于团队,琴师却是如虎添翼的队友,他们所奏的曲子可以大幅度增加队内同伴的攻击力与防御力,也可以牵制对手的移动速度。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回去。”婲无情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当然,怕死也可以回去。”
听到走在最前端的婲无情冰冷的话语,那名少年有点羞恼地低下头,没有再多问,紧紧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停,不要再走了。”
行了几步,婲无情就摆手示意他们止步,他转过身面对他们坐下:“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也商量一下作战,不可冒然踏入。”
其余三人听此,也面对着他做了下来。这让以笙不禁疑惑:
他们现在的团队里有远程也有进攻,有补给也有辅助,如此强大的队伍,按道理说配合着攻击玄冥使者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必须停下来探讨方案,难道他们并不来此打玄冥使者的?
无数疑问迅速地在她的大脑里扫过,原本她只是过来练级,不该对此感兴趣。但是此时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拉扯着她,让她一反常态,默默隐身靠近了他们......
无数疑问迅速地在她的大脑里扫过,原本她只是过来练级,不该对此感兴趣。但是此时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拉扯着她,让她一反常态,默默隐身靠近了他们......
在距离他们只有四五米的时候,以笙匍匐下来,尽量用前面的杂草遮掩住自己的痕迹,虽然已经隐了身,但那不代表她消失不见了。一路上,她所波动的杂草一样会发出声音,她身下所处的这片区域也一样会有被压倒的痕迹。
此时的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前方传来的声音。
“我们要先想办法安全地到达河边。”作为队伍指挥的婲无情首先发了言,说着他在附近捡起几颗碎石在地上摆弄起来,由于周围都是杂草,他没有办法画出示意图,只能用石头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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