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又让我笑了

第六十章 最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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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冰冷的数据,她无法改变。这只是真神给的命运,她无法挣扎。岚尘——她露出了煞似好看的笑容,像是春日里的第一抹阳光。

    以笙等人静静地跟随着那轻巧的身躯,在漆黑的甬道里反复拐弯。这是一条全新的道路,在他们渐渐抚平波动的内心之后,岚尘为他们推开了水晶棺,露出了隐藏在底下的暗道。

    不同于之前他们行走过的阶梯,此时他们的脚下全是细小的沙石,一点一点平铺在地面上,但是却不陡峭,漫长而蜿蜒。

    “我们这是要走到哪里?”潇潇将琐灯石放到一边,拉出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由于空气的不流通,此时她的脸被憋得通红,呼吸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是通往山顶的路,由于时间紧凑,所以没有修砌完整,你们忍耐一下,马上就要到了。”此时的岚尘也喘着粗气,望着他们回应着,她的脚步依旧有力,一步一步地向上迈去。

    如今,距离他们上线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虽没有经历激烈地战斗,但是漫长的路程还是让他们疲惫不堪,众人都不再说话,空气中只剩下此起彼伏地喘息声。

    “看!到了——!”

    走在最前方的岚尘突然大喊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以笙立刻望向岚尘所指的方向。果然如此,在他们前方隐约可以看见微小的白光,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却像给疲惫的他们注入了兴奋剂一般,他们行进的步伐不由加快起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光线就变得越来越强,探出暗道的时候,以笙不自禁地眯起了眼,黑暗与光明地反差让她的眼睛变得模糊,虽不是强烈的阳光但却依旧觉得不适。

    过了十几秒之后以笙才能勉强适应光线,她睁开眼睛欲打量周围的环境,却是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实在是太美了!!!”

    以笙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深深的感叹,第一次站在玄白山顶,让她真正感受到了凌云驾雾之感。如果说海上的日落是那轻柔的碧波,那山顶的落日便是那绚丽的云朵!

    只见她的脚下,是大片大片的雾气,覆盖了整个世界,一如平缓的波浪,带着一丝倦意。由于已是傍晚,远处的夕阳将半个身子藏在了云海之下,但却大肆地染红了天空!

    明镜的天空中,漂浮着火红的云,如同火凤地展开的巨翅,它们围绕着那一点羞红。黑色的山体,映衬着洁白的云雾,不,不止是纯净的白,它还带着清澈的蓝与火焰的红。

    也许是几百年没有见到天空,岚尘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风景,她等待了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吟唱了无数首孤单的歌,此时此刻人,她眼前的一切都如同一场梦,然而却即将伴随这夕阳慢慢坠落。这是她的重生,也是她的灭亡。

    她睁大了眼睛,欲把这最后一个傍晚,最后一抹风景牢牢地刻在眼里,烙在心底。这样,会不会不害怕了,至少陪伴她的,还有这璀璨的落日啊——

    那一点羞红慢慢沉下,最终完全隐匿在云海之中,只露出了微微地光。面对着眼前的光景,众人都没有说话,好像生怕打碎了这片宁静。那抹羞红,还有蓝衣女子,她深邃的瞳孔,与那绚丽的 云海一起,静静地变成了他们的记忆。

    最后,不知是谁的咳嗽让他们回过了神,渐渐黑暗的四周,让他们决定不在停留而是加快脚步顺着一条弯曲地小路向下走去。

    琐灯石在黑暗中给他们照亮了方向,即使有岚尘引路,他们还是走了一个多时辰,天空已经完全地黑了下来,浓密的幕布盖在丛林深处,只有些虫鸣敲打着周围的空气。

    一路上似笑非笑都紧紧握着她的手掌,深怕她一不小心摔落下去。而以笙,也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羞红了脸,最后那抹红晕还是被身体的疲惫击退了下去。

    岚尘小小的身影走在最前面,单薄的背笔直地挺着,冰血走上前试图搀着她,她却微笑着说没事。

    到达玄冥河边的时候,众人都已经累得两腿发抖,然而那一对对红色的火焰却在黑暗中一点一点跳跃着,它们如同死神的火焰,映照着惨白的头颅,数不完的玄冥使者,如同黑暗的幽灵一般在对岸的陆地上踱来踱去......

    “ 姐姐......姑姑......”

    望着眼前令人毛骨悚然地画面,岚尘却激动地红了双眼,她颤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进,在险些跌入河中之时以笙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岚尘,你是说,这些玄冥使者就是你的族人?!!”以笙惊讶地看着岚尘,又将目光转向对岸,对上了那徘徊地幽灵,她的后背再次一丝阴凉!

    “嗯。”岚尘轻轻地回应着,她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仿佛在看最亲的人般带着浓浓的温柔。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她表情的悲伤。渐渐地,她收回了眼,望着以笙苦笑了一下:

    “我的族人,原本拥有美丽的外表与纯净的心,都是因为我,他们才会被剔除人鱼骨,也是因为我,他们变成这般摸样......”

    “那些跳动的火焰,便是他们的灵魂......他们被死死地禁锢在黑暗之中,即使经历过千百次死亡依旧不得释放。”

    “真残忍.......不是吗?”

    岚尘最后的一句反问,让以笙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她深深地将目光投向对岸,原本毛骨悚然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那些跳动的火焰,剥去明亮的红色,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悲哀的灵魂,他们呐喊着,他们挣扎着,无助地哭泣着......

    这是第一次,她对玄冥使者产生了同情,不、不止同情,此时的她内心涌出一种奇怪的情感。往日,她无数次在他们白森森的喉咙上划伤冰冷的一刀,她只看到了他们噬人的残忍,却没有看到他们无法自已的痛楚。

    “神秘的幽冥石啊,吾乃尔之命运者.......“昏暗的光线中传来岚尘轻柔地声音,她颤动的手指从心脏前方拉出了一条蓝色的丝线,带着流动的灵力照亮了他们惊讶地脸庞。

    她的动作平缓而轻柔,但是所诉的话语却一字一句地敲击在他们的心上......

    “不要——!”以笙急忙扑上去阻止,却被一只强有力地手臂狠狠地拉了回来,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然而却是对上了似笑非笑深沉的瞳孔,他望着她的眼里充满了坚定。

    他静静地对着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以笙软软地倒了下去,她明白似笑非笑的意思,这是岚尘的愿望,她是一早就知道的啊!可是......可是要她怎样去亲眼见证这个事实......

    虽然,岚尘与她,不过是只言片语的交流,但是以笙却觉得与她心连着心,感受着她的痛,感受着她的哀,从刚踏入水帘门的那一刻,她便感受着她的感受,就好像是亲身经历了她漫长的故事。

    一直以来,她都是让她心疼的女子......

    她转身望向其他人,却发现潇潇也沉默着低下了头,以笙看不到她的表情,却看到了从她脸颊滚落的泪珠,还有她紧咬的嘴唇,红得快要渗出鲜血。

    没有人去打扰,也没有人去阻止,以笙望着岚尘的眼里,充满了哀伤......

    “神秘的幽冥石啊,请噬吾之心脏,饮吾之鲜血,救赎吾族之民吧!让一切的怨恨随着我一起消失吧,让悲伤远去,让记忆抽离......吾以命运者之名命令你,幽冥之石,开——!”

    伴随着残忍的咒语,动人的身躯化作了点点明亮的蓝光,它们向河面对岸延展着,在水里倒映出美丽的星光。岚尘始终微笑着,即使手臂渐渐变得通透,即使眼睛渐渐变得朦胧,她始终保持着,最最迷人的笑容......

    如同一阵暖风,吹去了无数黄粱夙梦......

    (作者之语:请允许我的出现,岚尘,一个让我心疼的女子,我却还是给她设置了一个悲伤的结局,我把罪全部归咎到所谓的真神(游戏系统)身上,其实我知道,我才是那个可恶的人。怀念岚尘,一个可悲可泣、可素可敬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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