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Fate系列半架空同人文---世界的庭园

第二章-不列颠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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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rvant saber,遵从妳的召唤而现身。」

    「今后,我的剑与妳同在,妳的命运与我同存。」

    「契约,在此完成。」

    「i ask yo, are yo my &nbser」我问妳,妳是我的御主吗

    金髮蓝裙的少nv骑士对越霽提问,她的声音清澈且沉稳,虽然仍保有属於少nv的稚n,但其英文腔调却蕴含歷史岁月所淀积的悠久沧桑。

    「我」

    「鏘」

    愣住的越霽还搞不清状况,当她想要回答时,却被再度响起的刀刃j击声给打断。

    「能接下我这一刀,不愧是剑者saber。」

    神貌近似日本武将的男子沐浴於幽冷月光之下,好整以暇的调整好姿态,挺立於离两人仅有j步之远的石砖地上。被挡下攻击的他,非但没有懊恼或愤怒,反而是打从心底的讚赏。

    「我不会让你继续伤害她。」少nv骑士就像在宣示一般,阻挡在染满鲜血的越霽身前,瞪视男子的澄澈碧眸流露出发果敢坚毅的神采,展露守护到底的决心。

    「真是忠心护主的英灵,但同样身为武者,我也有我不能退让的坚持。」

    男子以双手持刀,蹲起马步摆好备战姿态,同时,他的高昂斗志化作流转周身的银亮光华,如同在满月照耀的海面涌升而起的汹涌lc。

    「既然如此,我在此接受挑战。」少nv豪不畏惧的面对战意澎湃的高壮男子,她包覆银鎧的双手像是紧握着某样东西般置於身侧。以她的娇小身躯为中心,爆发出明亮夺目的冽蓝光辉,挟带纯白花瓣的强劲清风席捲整座庭园。

    跨越语言与地域的隔阂,西洋骑士与东方猛将,以同为武者的刚强精神,缔结了j战的契约。

    揭开这场战斗序幕的是少nv衝上前去的一记横砍,男子凭敏锐直觉挡下这一击,发现少nv手持的武器竟是透明无形,仅能藉由相触的刀身感受其存在,更令他吃惊的是,眼前这看似娇弱矮小的姑娘,竟能使出如此沉重而迅猛的强劲砍击,足以和自己的力量相抗衡。

    仅仅是这一瞬的刀剑相j,他便知晓少nv的实力不容小覷,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

    挡开少nv初始的一击后,男子便使出一连串俐落劲猛的横斩直劈,处处针对少nv的要害所在,而少nv也稳住身形抵御男子如怒涛般的猛烈攻势,并伺机在男子挥刀的空隙加以反击。

    生死瞬间的激烈攻防,在令人眼花撩乱的刀光剑影中展开,跪倒在一旁的越霽瞠目结舌的看着激战中的两人,她的目光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战斗速度,只能勉强捕捉到瞬间的残影流光,现在的情况全然超乎她的想像。

    j战中的两人,所踏出的步伐彷彿能踩裂大地,所挥舞的刀剑彷彿能划破苍穹,庭园中央广场的大理石砖地板被层层掀飞而面目全非,广场外围的蔷薇花丛承受他们相互砍击的餘波,被摧折的只剩残枝断茎。

    望着在两人周边不断翻涌飞升的气流及光芒,越霽觉得这场战斗已经超脱常人的境界,无庸置疑,这是属於神灵间的战争。

    在约莫近百次的刀剑相j后,虽然少nv从没见识过东洋剑道,但精熟於剑术的她也摸清了大致的套路。

    不像自己的剑有双侧的刃锋,男子细长弯曲的刀仅有单侧刃锋,而男子就是利用这单侧刀刃,使出威力强劲的劈斩砍击,鲜少採取被动的防御。

    而少nv的剑则以「风王结界」的魔法作为屏障,以缠绕於剑身的气流扭曲光线,使剑得以隐形,让对手无法摸清武器的外型及尺寸,在近身战中拥有相当大的优势。

    也就是说,只要抓住男子攻击后的破绽,再以隐形的「不可视之剑」使出致命一击,就能在瞬间取得胜机。

    少nv屏气凝神观察男子刀刃的轨跡,终於让她抓住了那可趁之机。

    在男子刀刃往少nv头顶狠狠劈下的剎那,少nv以剑身抵住对方的刀,再顺着弯曲刀身朝男子x膛迅速斩下。

    男子眼瞳闪现出一丝锐利冷光,他早就看出少nv的武器是以风形成的「蜃气楼」隐去形t,虽然仍无法看清少nv的武器真身,但在他的人生经歷中,能彻底掌握风之流向的人,才能成为最后的胜者。

    在少nv的剑锋将要砍进他x膛的瞬间,他向后跃开脱离刀剑相抵的胶着状态,同时俐落的一个转身,让武士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使刀刃乘着「风王结界」的气流,以迅猛之势砍向少nv的纤细脖颈。

    查觉到危险的少nv立刻侧身闪避,迅速收回剑并向后跳开,和男子拉开一大段距离。

    少nv的右肩被男子的刀划出一道赤红血花,但她的剑也砍破了男子x前的盔甲,在其裂口处渗出些许殷红。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唇角同时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对强劲敌手的讚赏,以及能与之j手的欣喜。

    「果然,比起欺侮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还是跟强豪淋漓畅快的打一场,才更和我的脾x。」男子仰头发出宏亮的豪爽笑声,沉浸在方才战斗的餘韵之中。

    而少nv则是保持双手持剑的备战姿态,以谦逊却不失傲气的口吻微笑说道:「能与你这样的强者对战,我也感到十分光荣。」

    少nv的称讚并非毫无来由,身为剑士的她,明白剑士在使出致胜一击时便是最为鬆懈的时刻。而男子在摸不清她武器面貌的情况下,竟选择以身犯险,在她稍微鬆懈的一瞬,让刀身利用风王结界的气流,瞬间加速并砍向她的要害。

    要不是少nv因为长年在沙场征伐,磨练出对於生死存亡之际的敏锐直觉,她的头颅早就被男子当场斩下,她不禁由衷敬佩男子的胆识及洞察力。

    「很好,那就让我们战到最后吧」

    「身为骑士,我定会奉陪到底」

    两人的激昂宣言,使旋绕於周遭的斗气更加汹涌澎湃,迸发出的灿亮光辉驱散了庭园的黑夜,越霽感觉要被他们气势的洪流所吞没。

    弓者archer,给我停手

    唯有男子能感应到的呼喊浇熄了他的高昂斗志,男子的表情因错愕而瞬间凝滞,深深嘆了口气,他的高壮身躯渐渐化为纷飞光点,消失於少nv眼前。

    「等一下,你要临阵脱逃吗」

    男子毫无预警的收手让少nv感到愤怒,话语刚落,感应到一阵气流袭来的少nv立刻往旁边跃开,下个瞬间,她方才站立的地面被击出一个大坑洞,一支银白羽箭正挺立於坑洞中央。

    「剑者,别侮辱我的尊严」

    男子的怒吼破空而来,他现身於离少nv不远处的蔷薇花丛间,手持叁十尺长的漆黑缠丝大弓,背上也多了个箭筒,但神情却满溢无奈及怒意。

    「若非吾主之令,今夜我就能斩下妳的首级,给我洗净脖子等着,之后我定会与妳再战一场。」

    「那麼,我随时等候你的挑战。」

    得到少nv的坚定回覆,带着些许遗憾却满足的表情,男子再度化作光粒四散消逝。

    夜,终於回归原先的平静如水,但蔷薇庭园的满目疮痍,却见证了这场超乎常人想像的惨烈战斗。

    确认男子的气息已经离开这座庭园后,被称作「剑者」的少nv解除了警戒,她的隐形之剑和银亮鎧甲,消散於深夜沁凉的空气中。身穿蓝白礼裙的金髮少nv优雅的转过身来,在一p碎瓦残砾之中,她踏过散落满地的洁白花瓣,朝越霽缓缓走来。

    越霽则是双腿痠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但不可思议的是,不久前在内心翻腾的不安及恐惧已被一扫而空,心绪意外的恬静祥和。还有一丝隐然的悸动,牵动着越霽心底深处那格外怀念的愁绪,这份没来由的感觉,在她和那名金髮少nv眼神j会之时更为强烈。

    就像是见到别离已久的挚友一般。

    「master,请让我看看妳的伤。」

    不知何时,那始终站得笔挺凛然的少nv,已经在越霽面前蹲低了身子,同时向她受重伤的腹部伸出了手。

    「咦」

    当少nv的手指隔着衣f触碰越霽的伤处时,彷彿有所感应似的,涌现一g暖流匯聚至她的伤口附近,方才在她t内肆n的剧烈痛楚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伤口扩散开来的奇异麻痒感。

    越霽下意识的抚摸腹部,惊觉伤处已不再流淌鲜血,原先受损的肌r组织和p肤也完好如初。但被血浸染成一p鲜红的衣f,以及地面尚未乾涸的血泊,都在提醒她曾经发生过的残酷事实。

    「果然没想到会在这裡我所遗失的重要之物啊」

    少nv像是在y诵悠久而古老的诗句,话语满溢着怀念及喜悦之情。越霽感到有些讶异,这名全身散发出如剑刃般锋锐气息的凛然少nv,竟也会有如此柔和的神情。

    「看起来已无大碍了,master,请让我扶妳起身吧。」

    确认好越霽伤势的少nv站了起来,恭谨的将自己的手递到越霽面前。

    越霽略显迟疑地凝视对方,虽然她对眼前的少nv一无所知,但不知为何,她相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越霽将纤细的手託付於少nv的掌心中,感觉到少nv的手掌虽因长期握剑而格外粗糙,却递来沉稳强健的力量。

    「thank yo very yo save my life a me.」非常谢谢妳,救了我一命,保护了我。

    在少nv扶自己起身后,越霽以流利的英文道出真挚谢意,同时也是试探能不能和少nv沟通。

    听见越霽感谢的那瞬间,少nv的澄澈碧眸闪烁着明亮光采。

    「master,不必言谢,保护妳本就是我的职责。」虽然她的清丽面容依然是肃穆严正的表情,语气却隐然流露出一丝欣喜。

    「请问,我能够问妳一些问题吗」虽然越霽能感受到少nv对自己的敬意,但面对未知的强者,保持谦卑有礼的态度才是正确的选择。

    「当然可以,只要是我知道的,定会如实详告。」

    得到少nv的首肯,越霽道出心中最关键的疑问。

    「请问,妳是谁」越霽单刀直入的切入核心,首先必须确认少nv的身分,才能以此为基础进行接下来的对话。

    「master,原来妳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召唤我的」少nv的语气虽是一贯的沉稳平静,却渗出些许失落。

    「我的名字是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artria pendragon。」

    「世人也称我为亚瑟王king &nbshr,统治不列颠british的骑士王。」

    少nv的神情肃穆而庄重,声音宛如刀剑相击般清亮有力,不容质疑的,进行了王者的自我宣告。

    越霽顿时哑口无言,不知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西元五世纪英格兰的传奇之王,怎会现身於现代二十一世纪的太平洋岛国

    但亲眼见证骑士少nv和那名日本武将的激烈战斗,以及他们超凡脱俗的力量,她所遭遇的一切,或许早已经无法以世间常理来判断。

    「那麼,为什麼妳会认为我是妳的master主人」虽然仍有满腹疑问,但越霽更想知道强大的骑士少nv认自己为主的理由。

    「我能感觉到,从妳身上传来的魔力,那正是我得以存在於现世的力量来源。」

    「而且在妳t内,有我遗失已久的剑鞘,那是用来召唤我的媒介,也是剑鞘的力量治好了妳的伤。」

    「魔力剑鞘」少nv的肯定答覆反而使越霽越来越混乱,不安的预感也趁势袭来。

    「妳的身上,应该也有属於master的令咒。」

    「令咒...妳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吧」越霽扯开衣领,露出从左侧x口蔓延至锁骨处,叁道深红se的蔷薇图腾。

    「是的,那就是master的证明。」

    少nv忽然再度蹲低身子,她以单膝跪地,将手心置於x口最接近心臟的位置,恭敬地对越霽低下了头。

    「servant saber,遵从妳的召唤而现身。」

    「今后,我的剑与妳同在,妳的命运与我同存。」

    「契约,在此完成。」

    在最为深邃的黑夜,在世界的庭园中心,在雅洁纯白的蔷薇花丛包围下,不列颠的骑士之王道出忠诚的宣誓。

    但越霽的心却沉陷於深渊之中。

    刽子手挥下刀斧,只须一瞬间便能俐落的终结生命。

    但她所面对的,却是比死亡更加残酷的诅咒。

    难道这才是妳给予我的真正的诅咒吗

    姊姊

    「不要再反抗了,这就是妳的命运啊。」

    「因为,妳是作为影之魔nv的祭物而诞生的啊。」

    心臟痉挛的强烈痛楚唤醒了越霽,从恶梦回到现实的越霽仍是惊魂未定,痛苦的摀着x口喘气,目光迷离的巡视偌大的昏暗房间,一时间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等到身t恢復平静,脑袋开始运转,她才想起这裡是她十年来从没踏进过的「家」。

    昨天晚上击退敌人后,她和少nv便回到这座栋洋房稍作休息,现在那名少nv应该还在另一侧的房间。

    「master,妳起床了吗」跟规矩的敲门声一同传进来的,是少nv恭谨有礼的问候,越霽起身下床,朝门外喊道:「我已经起来了,但请妳在外面稍等我一下。」

    越霽赶紧梳洗打理一番,换上事先带来的简便衣k并戴上深黑se的隐形眼镜,才打开房门请少nv进来。

    「失礼了。」穿着礼裙的金髮少nv踏进房间,发现房内空间虽大,却只有一张床及梳妆台,而且似乎很久没被使用了。

    「早安,请妳先坐在那边吧。」

    坐在床沿的越霽指向梳妆台边的椅子,待少nv入座后,越霽便开口问道:「恩首先我该怎麼称呼妳呢阿尔托莉亚亚瑟骑士王还是」

    「请称呼我的职阶saber剑者就可以了,也请master尽量不要提到我的真名或其他称号,若是我的真实身分被其他主从知晓,对我们会非常不利。」

    自称saber的少nv摆出一丝不苟的正经语气及严肃表情,对防止身分洩漏这件事看得至关重要,让越霽被她的气势给稍稍吓住了。

    「好,那就依妳的意思,saber。」

    越霽顺手将乌黑髮丝拨至耳后,有些迟疑的问道:「那麼妳昨晚说过,身为master的我,可以对妳下命令,这是真的吗」

    「是的,只要是在合理范围内的命令,我定会尽全力去达成。」

    「我现在是想请saber帮我个忙,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妳的合理范围内。」见saber说得信誓旦旦的模样,越霽还是对能命令传说王者这件事感到难以置信。

    「master,但说无妨。」相较於越霽的犹疑,saber却是引颈期盼master所下的第一道指令,不论是出外侦查或是守卫阵地,她都有自信能做到最好。

    「那可以请saber帮我打扫这间房间吗扫除用具应该就在走廊尽头的储藏室裡。」

    这项命令倒是在saber的预料之外。

    越霽拿着扫把及水桶来到另一个房间,这裡曾属於和她一起生活的姊姊。

    她拉开多年来没被动过的米白窗帘,照s进来的y光明亮的让她感到有些不适,但习惯之后,也会贪恋起日光的暖意。

    越霽环顾四周,这裡仍和她记忆中相差无j,象白雕花的梳妆檯旁是橡木做的大书柜,裡面塞满的书籍全都是英文童话,而书柜前方则摆了一张双人床和衣柜。除了家具之外,房内还以精巧的人造花c及骨董玩具做为摆设,整t陈设简单质朴却不失雅致,得以见得房间主人的独到品味。只可惜随着主人的离去,这房间被厚重的脏污灰尘所覆盖,失去往日的雅洁氛围。

    原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但再度回到这裡时,十年前的时光便从心底浮升至眼前,和这个空间j叠融合。越霽摇头甩开不合时宜的多愁善感,毕竟那些一起共度的岁月,都只是用来掩饰残酷真实的美丽谎言罢了。

    越霽深吸一口气后,便开始动手打扫,同时在脑中分析昨晚从saber口中问出的情报。一边打扫一边进行复杂的思考,这是她碰到困难问题时的独特习惯。

    首先她思考的是saber的身分。

    真名为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的她,真实身分为不列颠的亚瑟王,是西元五世纪至六世纪的传奇人物,根据传说,亚瑟潘德拉贡在魔法师梅林的帮助下成王,率领旗下的圆桌骑士团,击退盎格鲁撒克逊人并统一不列颠群岛,极受世人ai戴尊崇。

    但皇后桂妮薇儿和骑士兰斯洛特的背叛、姊姊摩根勒菲的y谋以及外甥莫德雷德的叛变,让亚瑟王和她统治的卡美洛王国一同迈向灭亡。在最后的剑栏之役中,身受重伤的亚瑟王,和她的王者之剑「excalibr」一同消失无踪,就像从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人知道亚瑟王最终的结局。而亚瑟王的故事及精神,却流传於英格兰地区的诗歌与传说中,被世人传颂至今。

    但亚瑟王也被部分的歷史学家认为是不存在的人物,是眾多传说虚构出的传奇王者,如今,她却活生生出现在越霽面前,成为无比真实的存在,还和传说中英挺雄伟的男x形象相差甚远。

    虽然越霽对这事实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但她也不认为saber在说谎,更何况之前就有名极具权威的歷史学者提出看法,认为亚瑟王不但是真实人物还是名nvx,撼动了整个学术界,所以越霽大致上还是接受了saber的说法。

    想到此处,越霽觉得最关键的还是saber所说的「圣杯战争」。

    「圣杯战争」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术者和英灵,分为七组主从共同争夺「圣杯」,而每一组各由一名术者及一名英灵所组成,唯有最后胜出的主从能得到圣杯,并藉由其力量实现任何心愿。

    一开始圣杯会选出七名术者,赋予其作为御主master资格的叁道令咒,被选为御主的术者就能以「圣遗物」为媒介,召唤出歷史传说中的英雄人物英灵作为从者servant,英灵必须经由自己御主的魔力才能现世,拥有超越世间魔法的强大力量,但只要御主死亡,英灵也会随之消失。

    而每一组的英灵都各自代表不同的七大「职阶」,昨晚追杀越霽的男子,就是七大职阶中的archer弓者,以远距攻击为特se,通常拥有强劲的s击武器及能力,而和越霽搭档的saber剑者,则是以剑为武器,用有强大的近战能力,也藉此击退了archer。

    依据saber的说法,「圣杯战争」已经在这东琉国展开了,即使越霽仍一无所知,但成为御主并意外以t内剑鞘召唤saber的她,早就是这场战争的参战者之一,这点让越霽感到相当恐惧。

    如果那名男子是英灵,那还有另外五名英灵和他一样,拥有那超凡脱俗的恐怖力量,加上其他六名未知的术者,也都会是她和saber的敌人,要将她们两人b入死境。

    当初越霽会来到这座蔷薇庭园,无非是为了一个月前在她身上出现的蔷薇图腾,她以为这是受诅咒所影响,所以才来这裡寻找线索,以消除过去姊姊在自己身上施加的诅咒,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图腾竟然是御主的令咒。

    而且saber也不知道为何她所遗失的剑鞘,会出现在越霽t内,但也是因为剑鞘的力量,越霽才能够从濒死状态迅速恢復。越霽从以前就发觉自己受伤復原的速度比常人快很多,她都以为是诅咒的缘故,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真相。

    虽然不知道圣杯战争和姊姊的诅咒是否有所关连,但这两边都异常危险,加上一堆未解的谜团,为了不把其他无辜的人给捲进来,越霽决定不要回学校跟租屋处,暂时住在这座庭园中的洋房。

    而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蒐集圣杯战争和诅咒的相关情报,并思考如何放弃御主master的身分,她对圣杯那东西本就没有兴趣,也不认为它能够实现任何愿望,但麻烦的是,她不知saber的想法究竟为何。

    老实说,越霽本就不擅长与人j际相处,除非是长年相处的亲友,不然她都是用冷淡漠然的态度对待其他人。对一般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和自己时代及身分差距极大的saber,虽然越霽和她相处都会保持一定的礼节,但她不认为自己能和saber成为可以谈心的朋友,而且saber那样正经严肃的x格,似乎不是能轻易和别人相处融洽的人。

    要是saber真心渴望着圣杯,和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她会答应自己放弃御主的身分吗

    越霽不敢再想下去,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蒐集足够的情报,才能思考下一步的策略,为此,她决定先去那个地方。

    在脑内拟定好今天的行程后,越霽也将整个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

    越霽满意地看着自己打扫好的房间,洁净清爽的感觉总让她感到特别愉快。现在她必须去找在对面房间打扫的saber,当初会想叫她打扫,也只是想要有个独处思考的空间,但身为高贵王者的她,会不会因此感到生气,越霽完全不敢想像。

    「saber,请问妳打扫好了吗」

    越霽打开房门后,眼前的景象让她当场楞在原地。

    「master,我快清除此处的灰尘了,请再稍等我一下。」

    此时的saber戴上防尘布遮掩口鼻,即使穿着厚重礼裙,仍捲起衣袖蹲在地上,努力的用抹布擦拭梳妆台后的地板及墙壁,至於其餘的地方已被清扫的洁净光亮,见不到一点尘埃。

    「saber,妳扫得很乾净,不用再继续了。」

    「master,请让我完成这项任务,我不认为半途而废是好事。」

    看着saber正经八百的表情,越霽觉得saber过於认真的x格比王者的怒意还更难应付。

    「saber,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拜託妳,不应该把时间l费在这种小事上,身为王者的妳,应该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吧。」

    「我明白,抱歉,master。」saber立刻放下手边的工作,让越霽鬆了口气,看来用正确的方法还是能和saber好好沟通。

    「首先,换上这套衣f吧。」越霽拿出一套白衣蓝裙的f装,凝视着那套衣f,saber的碧瞳深处闪动着微妙的光彩。

    saber换好衣f后踏出房门,她换装后的姿态着实让越霽感到惊艷。

    式样简朴的长袖白衫,缀以领口处的靛蓝缎带,再搭配深蓝裙装及漆黑长k袜,不但衬托出saber与眾不同的高贵大方,更显出属於少nv的清纯气质。

    「saber,这件果然很适合妳呢。」

    当初越霽在姊姊的衣柜裡找到这套衣f,虽然这件衣f越霽从没看过也不知从何而来,但她看到的当下,便觉得这件衣f十分适合saber。

    「是啊谢谢妳,master。」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霽感觉saber话语中流露出某种复杂的情感。

    「saber,现在我想走出这座庭园去某个地方,需要妳做为我的护卫保护我。」

    「给妳这件衣f,是为了让妳方便行动,出门也不会那麼引人注目,如果妳不喜欢,只能拜託妳稍微忍耐一下。」

    「我对这样的穿着并没有任何不满。」saber立刻收回动摇的神se,变回那刚毅凛然的骑士王。

    「master,不论妳要前去何方,我必会跟随在妳左右,倾尽全力守护妳。」

    虽然外表是矮小娇弱的清丽少nv,saber的姿态及神情,仍散发属於王者的骄傲及骑士的坚毅。

    即使这句话可能只是形式上的誓言,却也让越霽感到无比安心。

    或许未来的道路,充满了苦难的荆棘与漫长的黑夜,但如果坚持不懈地往前迈进,终有一日,能迎接带来新生的黎明之光。

    这是越霽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是她最真挚的祈愿。

    「那麼,我们走吧。」

    越霽打开了紧闭的门扉,和saber一同向未来迈出了步伐。

    在东琉国首都明桥市内的nv王街qee,街道旁的连栋式屋宅皆是十九世纪末的维利亚式建筑,其尖耸屋顶及突出式的窗户以精巧的金属雕刻为装饰,整t一致的米白石砖墙与赭红砖瓦显得高雅古朴,再搭配铺设於地面的浮雕石板,使整条街道呈现古典怀旧的英l风情,也刻划出东琉国曾为大英帝国殖民地的歷史痕跡。这条nv王街就是当时的维多利亚nv王qeen &nbsoria,巡访东琉国殖民地时所踏过的街道,如今,则是来自各国的游客流连驻足的观光胜地。

    而现在,nv王街上却有比着名景点更吸引人目光的存在。

    有着姣好容貌的清秀少nv,以深邃黑瞳直视前方的道路,笔直的向前迈步,随微风轻盈飞扬的乌黑长髮流淌着柔亮光泽,身上的水蓝衣衫及轻便k装显现出她俐落优雅的气质。

    如果仅有她一个人,或许还不会那麼引人注目,但加上另一名少nv就不同了。

    另一名少nv正踏着稳健的步伐,默默地跟随着黑髮少nv,她的砂金髮丝以靛蓝丝带盘拢成齐整髮包,虽然身形比黑髮少nv更为娇小,却浑身散发尊贵高傲的凛冽气息,澈亮碧眸投s出的锐利目光,更是将一些想要过来搭訕的无聊人士给吓得退避叁舍。

    东方少nv和西洋少nv的奇异组合,虽然这两人所散发出的氛围截然不同,但走在一起的感觉却十分和谐自然,加上她们的出眾外貌及独特气质,让路过的人不禁投以好奇或欣赏的目光。

    越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甚至还听到相机拍照的声响,让她不禁冒了些冷汗。

    虽然给saber换了件现代的衣f,但还是惹来许多人的注视,或ssaber给人的感觉还是太过特别了,以后得多加注意才行。

    越霽在内心如此想道,却不知自己也是原因之一。

    虽然此时外出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坐以待毙也不是越霽的风格,她必须要问清某些事情,才能计画下一步该怎麼走,而且她对这场战争所知甚少,目前也只能依赖saber的能力。

    过了不久,她们就抵达了目的地,nv王街上最着名的地标维多利亚图书馆

    ry of &nbsoria。

    这座图书馆以四边形的石造建筑为基底,顶部是尖塔式的高耸屋顶,正门外则是仿罗马式的宽阔拱廊,支撑拱廊的巨大圆柱刻有精緻细腻的浮雕,营造出图书馆富丽堂皇的尊荣气派。

    而图书馆前的大广场中央还有一座对向子午线180度经线的纪念石碑,与位於英国l敦的本初子午线纪念碑遥遥相望。

    在东琉国为英国殖民地时,此处就被视为大英「日不落帝国」的重要象徵,当英国的太y落下之时,就是这裡的太y升起之时,石碑上paannica不列颠治世的字样,便代表当时大英帝国的权威无远弗届。

    虽然纪念碑上这行字曾被独立后的东琉国政府给抹去,但为了保留古蹟原貌,最终还是恢復了原状。

    saber跟着越霽进图书馆,馆内的景se令她大开眼界。

    偌大的阅览室就像王族城堡的厅堂一样宏伟壮观,外围是摆满各类书籍的高大书架,内部则是排放整齐的阅览桌,从圆拱顶部的花窗玻璃洒落下来的明亮y光,让室内洋溢着寧静悠閒的氛围。

    「这是」

    saber走向文物展示区的一幅油画前,越霽也跟着走过去一看,画中的nvxt态丰腴,身披隆重的金h披风,手持权杖并头戴皇冠,儼然有种不可侵犯的神圣威严。

    「saber妳应该不认识她吧,她是andrinavictoria亚歷山德丽娜维多利亚,歷史上称她为维多利亚nv王,大约是在妳千年之后的英国国王,这座图书馆也是为了纪念他而打造的。」

    精通世界文明史的越霽向saber介绍画中的人物,不列颠的传说之王和大英帝国的传奇nv王,竟会在此处有所j集,想来真是不可思议的缘分。

    「王吗不过她是nvx不是吗」越霽的话让saber颇为震惊,偽装成男x才能成王的她,从没想像过有人以nvx身分堂而皇之登上王位。

    「nvx妳不也是吗」

    「啊,或许nv王在妳们那个时代是匪夷所思的事吧,但不同的国家,不同时代,对於王者的定义也会有很大的改变。」

    「妳眼前的这名王者,就领导了英国走向全盛的辉煌时代,统治全世界将近五分之一的领土,就连这个东琉国也曾在其统治之下。」

    「但随着时代转变,许多国家都纷纷脱离英国的殖民统治,东琉国也此后独立建国,大英帝国的势力也逐渐衰落,现在也只是一个欧洲的国家罢了。」

    「一个国家的盛衰兴亡,本就不是永恆不变的,不论是谁,都无法改变世界的歷史定律吧。」

    越霽看着出神凝视肖像画的saber,猛然发觉自己差点忘了要做的正事,只要谈到歷史,她高谈阔论的坏习惯就又犯了。

    「糟了,不得太多了。」

    「saber,我想找的人就在这裡,接下来我要单独跟他谈话,请妳在这稍待p刻。」

    saber的注意力从肖像画放回越霽身上,恭谨的对她点头说道:「好的,我会帮master留意周遭,若有紧急状况我会过去找妳。」

    「那就拜託妳了,saber。」越霽走入阅览室另一侧的走廊,而saber则将视线移回nv王的肖像画上。

    这名看似柔弱的nv王,却缔造了不列颠的辉煌盛世吗

    相比之下,手持圣剑拥有强大力量的自己,却将国家给

    背负着沉重宿命的少nv王者,怀抱着难以诉尽的深重悲嘆,独自深思着

    越霽穿过长廊,走到图书馆内部的书库前,轻轻敲了下门。

    「请进。」些许沙哑却宏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越霽缓缓推开门,在昏h灯光下,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塞满书册的高大书架,预估收藏了数万本不对外公开的珍贵书籍。

    而在书架间的一处狭小空间,摆放着一张橡木书桌,桌上尽是有关歷史人文研究的书籍,比人还高的书堆j乎淹没了整张书桌。

    越霽开始动手整理杂乱的书桌,迅速俐落将书分门归类,并放回原来的书架上。待越霽将桌上的书清了大半后,终於看到她要找的人。

    坐在高大橡木椅上的中年男子,正专注於手边的文献资料,他紧抿着唇不发一语,金框眼镜后的灰蓝se双瞳如平静无波的水面,倒映出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越霽稍微瞄了下他正在看的资料,就走到附近的书架上拿了j本书,放到他的面前。

    「谢谢,这正是我需要的。」他翻开了越霽给的书,用钢笔写下书上的文字后再增添了j道附註,并和方才的资料进行比对分析,十j分鐘后,他终於放下笔桿,将视线移到一直站在书桌旁的越霽身上。

    「总算告一段落了,霽,多亏有妳,进度快了不少啊。」男子将因汗水而变得稍嫌黏腻的棕褐短髮拨至耳后,蓄有短鬍的丰盈脸庞对越霽露出了微笑,使脸上的j道皱纹更为明显。

    「韦德wade老师,这没什麼,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被越霽敬称为老师的的男子,名叫韦德奥克斯wade oaks,是在歷史学界颇具盛名的英国籍教授,精通世界史、考古学、语言学及神话学等多方领域,叁十五岁时便被获选为英国国家学术院院士fellow of ay,被誉为天才级的歷史人者。

    而他不但是越霽在大学的指导教授,也是她的法定监护人,过去曾抚养越霽一段时间,也激发了她对歷史研究的兴趣,对越霽的影响十分深厚,对她来说,韦德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老师,你怎麼还在书库做研究,这裡的空气和灯光都不是很好,在这裡很辛苦吧」

    听见越霽的担忧,韦德反倒无所谓的笑道:「我在这舒f得很,霽,妳知道吗能在聚集无数人类智慧的知识庭园裡,研究人类数千年来的文明及歷史,才是至高无上的喜悦啊。」

    韦德激昂的语调洋溢着对於歷史的热情与真诚,虽然平时的韦德成熟稳重,但只要说到歷史研究的事,他就会进入浑然忘我的状态。

    越霽承认这一点她也多少受到了老师的影响。

    「话说,霽妳是要跟我讨论妳现在做的论文:武士和骑士的比较精神论吗妳写的内容相当有趣呢,不过我觉得妳研究的方向可以」

    「老师,我不是要来讨论论文的。」越霽立刻打断兴致bb的韦德,通常这种时候不阻止他的话就会没完没了。

    「我是来跟老师要有关亚瑟王的研究资料」

    「喔喔妳是对我最近的研究很感兴趣吗很好很好,这叠论文的影本就给妳吧,还有之前的文献资料也一併给妳参考,还有这份报告的重点在」

    韦德滔滔不绝向越霽讲解他的研究,身为歷史学家的韦德,同时也是中古世纪欧洲史的专家,尤其在关於亚瑟王的研究无人能出其右,就是韦德发表亚瑟王是真实人物且为nvx的学术言论,引起歷史学界的广大迴响及批评声l。

    「不过那些学术界的老古板,居然说我的研究是胡说八道,明明是他们因为既有的歷史成见而僵化了思考。」

    「霽,妳对我的研究看法如何」

    话到最后,韦德问了越霽这样的问题,灰蓝眼瞳凝视着越霽。

    越霽将厚重的研究资料放进背包裡,稍微沉思了一会,答道:「老师,你曾说过歷史,不过是真实的海市蜃楼。,歷史从古到今都是由人类来记录詮释,人类主观的价值观,永远无法完全反映客观的歷史真相,必然会令真实遭到一定的扭曲。」

    「所以老师的研究,不全然是正确的,但也可能反映出一部份的真相,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这也是歷史研究的精神所在。」

    韦德听了越霽坚定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

    「答得很好,不愧是我亲自指导的学生。」

    韦德的研究的确是反映了一部份的真实,而这个「真实」就在这座图书馆裡。越霽不禁猜想,如果老师见到身为亚瑟王的saber,不知会有什麼样的反应,可惜她自己是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越霽会来这裡找韦德拿亚瑟王的资料,无非是想要藉此从旁了解saber,除此之外,她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老师,我还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越霽眼帘低垂,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

    「是关於姊姊的」

    本应埋葬於过去的那个人,令书库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沉重。

    「霽,妳从来都不会问我这些的,为什麼会想提起玛希mercy 」

    韦德收起了笑意,眉头微皱,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有些事我必须要查清楚,而关於姊姊的事,我只能问老师你了。」

    越霽抬头看向韦德,眼神坚定而沉稳,彷彿已经做好某种觉悟。

    那麼韦德也只能回应她的决意。

    「好,妳想知道什麼」

    「十年前,姊姊将我送到老师你身边的时候,她有提到些什麼吗还是有其他异常的举动」

    韦德摘下了金框眼镜,以j扣的双手抵住眉间,轻闭双眼,沉陷於过往的久远记忆中。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道。

    「玛希是我的朋友,那时我们也有九年的j情了,但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麼她会把那麼疼ai的mmj给我照顾,然后独自消失。」

    越霽闻言心底涌起一g哀伤,只有她自己明白,姊姊对她的「疼ai」,不过是虚偽的表象。

    「玛希将妳带到我家的时候,我问过她原因,她只说是为了妳,她要去某个地方,不能带妳一起走,但最后她一定会回来。」

    「但有谁会知道之后的她音讯全无,最后还发生那种意外呢」话说至此,韦德沙哑的嗓音微带哽咽,越霽也被那渗出的悲伤所感染。

    「抱歉,让老师想起伤心事了。」

    「没什麼,只是年纪大了有些伤感罢了,倒是妳应该比我更难过才对」

    「我没事的,毕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看着单纯为好友逝去而哀伤的韦德,越霽内心五味杂陈,知晓姊姊真面目的她,为姊姊哀悼的悲伤早就被更深沉的恐惧所冲淡,连越霽也不明白,现在的自己究竟对姊姊怀抱着什麼样的情感

    「老师你还有想到什麼吗关於姊姊离开之前的事。」

    「时间过得太久了,我也想不起来什麼了,毕竟玛希什麼都没有告诉我就离开了」韦德轻扶额头,再度陷入沉思,企图从薄弱记忆裡寻得蛛丝马跡。

    「啊我想起来了,玛希离开我家时,身边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但之后我追上去,就再也没看见玛希了。」

    「或许玛希是跟某个人一起走的,但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越霽脑海裡浮现一个令她mao骨悚然的猜想,如果姊姊会跟圣杯战争有所关连的话,那麼跟在姊姊身旁的人,是否就是她的从者,而姊姊是御主之一

    那十年前的意外,也跟圣杯战争有所牵连吗..

    「目前我也只能想到这些了,抱歉啊,霽。」

    「老师不必道歉的,你已经给我很大的帮助了。」

    越霽向韦德低头致意,然后挺直身子抬起头,以坚毅却又夹杂无奈的神情,对韦德说道:「老师,我来这裡,也是要来跟你告别的。」

    趁韦德还没反应过来,越霽又接着说:「我现在遇到了一些事,可能要花一段时间处理,所以暂时不会回到学校了。」

    「霽,妳怎麼了,妳遇到什麼困难了吗是跟玛希有关的吗」

    面对韦德急切的追问,越霽摇摇头。

    「我不能说但我不会有事的,请老师别担心。」

    韦德只是个单纯的普通人,对圣杯战争及魔nv都一无所知,越霽心想决不能把他牵扯进这充满未知及危险的事态裡。

    「唉霽,自从玛希死后,妳就变了,变得和别人疏离,什麼事都选择独自承担,妳这样终有一天会累垮的。」

    「而且妳的眼神,就像十年前跟我道别的玛希一样。」

    韦德的这番话让越霽内心起了不小的涟漪。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变得和姊姊越来越相像了吗

    那是令她感到最恐惧的一件事。

    「霽,我知道十年前的事对妳的伤害很深,但妳已经拋弃了过去的名字,就真的不能一起把过去的悲伤放下,重新开始吗」

    「不是老师的身分,而是我以家人的身分对妳说的。」

    恳切而真挚的话语在越霽的x口迴响,内心满溢着无奈的酸楚,她无法回应老师对她的深切关怀。

    「对不起,我也想重新开始,但有些过去,不是能凭自己的意志轻易捨弃的。」

    「韦德老师,再见了。」

    「master,结束了吗」

    正在翻览书本的saber察觉到越霽的气息,抬头一看,对方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恩结束了,之后暂时也不会来到这裡了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saber似乎看到越霽黑眸中洩漏的一丝哀伤,但随即又变回如深潭般的沉静无波。

    「saber,这本书给妳。」

    saber接过越霽递给她的一本书,看见深棕书p上的烫金文字:overview of &nbsory英国歷史概述,而下方的作者名为韦德奥克斯。

    「身为国王,应该会想知道自己国家的歷史吧,这本书能给妳很大的帮助。」

    「相对的,我也希望saber妳能告诉我关於圣杯战争的所有情报。回去后,我也有些事想跟妳讨论。」

    saber将厚重的书抱於x前,微微躬身向越霽说道:「master,十分感谢妳,关於圣杯战争,我必定如实详告。」

    saber对自己的恭敬礼重,反倒使越霽有些不知所措,她打算ssaber问出圣杯战争的情报后,就表明要放弃saber御主的身分,这样做却似乎背叛了saber对她的信赖。

    但是,越霽已下定决心要脱离这场危险的战争。

    与其跟随没有意愿及战斗能力的御主,请saber找强大的御主作为搭档,或许对她来说会更好。

    「话说,saber妳刚刚在看什麼书」

    越霽的注意力放到saber手上拿的另一本书。

    「没什麼,只是好奇随手拿来看的。」

    saber顺手把书放回旁边书架上,越霽在那瞬间瞥见了书名,不禁感到困h。

    那本书的书名是家常菜食谱大全

    两人踏出图书馆后不久,越霽就感到有些不对劲。

    「master,我们似乎被人跟踪了。」

    saber在越霽耳边低声说道,神情也变得更加戒慎严肃。

    越霽和saber走在nv王街另一侧的街道上,虽然周遭的人群眾多,但越霽隐然察觉到有人一直紧跟着她们,更不用说是感觉极为敏锐的saber了。

    「但他身上并没有英灵的气息,跟踪的技巧也相当拙劣。」

    「他是其他御主或是他们的同伙吗」

    「都有可能,还是小心为上。」

    越霽和saber肩并肩走在一起,悄声细语间尽是谨慎戒备的紧绷氛围。

    不知情的人看着她们,可能还以为两名正值青春年华的秀丽少nv,正讲着闺蜜间的悄悄话。

    「那我们先去那边吧。」

    越霽突然拉高了说话音调,同时以眼神向saber示意。

    saber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两人渐渐远离喧闹繁华的大街,拐弯走进偏僻小巷内。

    一直尾随她们的人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在下个转角却被人反手箝制住。

    「你是谁为什麼跟踪我们」

    在昏暗无人的巷道裡,越霽单刀直入地质问眼前的男子,对方正被saber箝住双手,虽然saber个头娇小,但箝住他的力道却使他动弹不得。

    男子反应出奇的平静,他低垂着头让人无法看见其容貌,他的t型中等而身材精实,穿着深灰格纹的西装外套,头戴浅灰绅士帽,装扮是典型的男士打扮,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不列颠的骑士王大人,蔷薇魔nv阁下,若有冒犯之处,请让我先行致歉。」

    此话一出,越霽和saber心头一惊,这名陌生男子竟一语道破她们的身分。

    「我绝不是两位的敌人,若两位美丽的nv士能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一定会给妳们满意的回答。」

    见男子的态度诚恳谦逊,也没有明显的敌意,越霽和saberj换了个眼神,saber便放开了男子。

    在被放开的瞬间,男子立刻转身面向saber,saber反sx地向后退了一步,摆出戒备姿态。

    「至高无上的吾王啊。」

    男子脱下灰帽置於x前,露出一头淡金se的蓬软髮丝,面向saber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却不显得卑微。

    「容我向您报上我的名号,我是您的伟大导师在千年后的继承者,德鲁伊drid的巫师之一,magicel梅吉克帕特尔」

    他抬起脸庞仰视saber,英俊脸庞上的浅蓝瞳眸摇曳着激动的波光,神情及话语间满溢着对saber的敬意尊崇。

    「同时,我也是这场英灵战争中的观察者之一。」

    被忽略的越霽看着男子对少nv跪地致敬的突兀场景,心底升起暴风雨来袭的不安预感。

    「战争的观察者你究竟是」

    梅吉克缓缓站起身,同时将绅士帽戴回头上,背对着越霽说道:「您贵为御主,却不知道我们观察者的存在吗真是可惜啊」

    梅吉克谦和有礼的语气,却隐含些许讥讽的成分。

    「越霽小姐,身为德鲁伊的巫师,我和您一样继承了来自不列颠地区的古老魔法,才有幸被选为吾王和您的观察者,从旁记录这场战争的始末,这是我莫大的光荣。」

    「现在,请容我示出观察者的证明。」

    听见对方道出自己的名字,越霽心裡又是一惊,内心不安的涟漪愈渐扩大。

    这个男人,究竟知道多少

    梅吉克向后退了一步,让越霽和saber的视线得以聚焦在他身上。他从衣袖裡取出一支橡木魔杖,法杖顶端迸发血红se的奇异光芒,他以灵巧的手指挥舞法杖,光流在空气中描绘出深红se的繁复图纹。

    「这是」越霽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形似盛开蔷薇的深红图纹,竟和她身上的令咒图腾如出一辙。

    「这是您令咒状态的具象化,也是只有观察者才能使用的法术,我能观察您的令咒,得知吾王和您的魔力状态以及所在位置。」

    「果然还没被「使用」过,魔力的连结也很稳定,要维持吾王在现世的灵t,魔力的供应可是不可或缺的。」

    梅吉克看着越霽惊呆的表情,唇角勾起带有嘲讽意味的笑,他轻挥法杖,令咒图纹便化作光粒消散。

    「越霽小姐,看您对这场战争所知甚少,还请您和吾王到我安排好的餐厅用晚餐,我会向您解释这场战争。」

    「这是我对两位美丽nv士的诚挚邀约。」

    就像个得t的英国绅士,梅吉克面带温和微笑躬身致意

    旁人或许无法察觉,但对他人情绪特别敏锐的越霽,却能清楚感受到他恭谦态度隐藏着针对自己的尖锐恶意,也明白他对saber的敬意绝非虚假。

    她越来越无法判断这男人的真正意图,不禁怀疑他的邀约是否暗藏陷阱。

    「saber,妳怎麼看」犹豫不决的越霽向saber问道。

    「master,他的确是战争的观察者,并非我们的敌人。」与越霽相反,saber对梅吉克不存有一丝怀疑。而saber是越霽信赖的人,她相信saber不会对她说谎,况且对这场战争所知甚少的她,必须蒐集更多的情报。

    越霽思索一番,终於下了决定。

    「好,我们答应。」

    「请进,越霽小姐。」

    梅吉克替越霽开好门,等她先进入餐厅包厢后便随后跟上。他将帽子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并替越霽拉开座椅请她坐下,一连串的动作俐落而优雅,完全遵照绅士对待nv士的礼仪。

    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在皇家风格装潢的大包厢裡,面对面坐在四方形的大餐桌旁,他们侧边的玻璃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新湾海。

    「这餐桌上的白蔷薇是我请人布置的,虽然应该比不上越霽小姐家的白蔷薇美丽。」

    越霽看着放在花瓶内的数十朵盛开的白蔷薇,她猜不透梅吉克的目的,但绝不会是单纯请她们聊天吃饭。

    梅吉克领她们两人来到nv王街上最知名的英式高档餐厅,这家餐厅以风味独特的英式料理,以及面对新湾海的美丽景观为卖点,价格则是针对上流阶层的昂贵,平常越霽也不会踏入这家店。

    而她们进来后,梅吉克居然请saber独自去另一边的包厢用餐,并请越霽和他单独谈话。

    「这是上一届战争后留下来的老规矩了,还请吾王谅解。」

    「我知道,我会等你们谈完。」

    saber点头表示理解,走进另一侧的包厢。

    越霽虽然感到有些不安,但saber还在这餐厅裡,梅吉克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耳尖的她也听见「上一届战争」这关键词汇。

    果然这场战争不是第一次了,她一定要向梅吉克问个清楚。

    「越霽小姐,这家餐厅餐点的味道也十分美味,请一定。」

    梅吉克笑脸盈盈地说道,为了不被人中途打扰,他先请f务生上完全部的餐点。

    越霽看着威灵顿牛排、炸鱼薯条、皇室加冕j以及威克夏布丁等各式精緻英式餐点,却完全没有动刀叉的心思。

    「梅吉克先生,请你告诉我,这场英灵战争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不想再听梅吉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越霽开门见山切入主题。

    虽然saber说过这场战争的目标便是争夺拥有万能之力的圣杯,但越霽感觉这场战争的背后似乎没那麼单纯。而且「圣杯holy &nbrail」是亚瑟王传说中的宝物,也是属於西方基督教的圣物,但昨夜袭击越霽的archer是来自日本的武将,越霽很难想像身为东方人的他会跟saber追求同样的东西。

    「不知道所追求之物为何,却被选为七名御主之一,选择的标準还是一样让人摸不透啊。」

    梅吉克瞇起双眸,摆出无奈的苦笑,像是嘲笑越霽的一无所知。

    「我就明明白白的说给您听吧,关於这场英灵战争的一切。」

    「我们的目的,就是宇宙的起源,创世的力量。」

    「这是什麼意思」他说的概念太过chou象空泛,越霽一时无法理解。

    梅吉克继续解释:「例如在基督教的观念中,上帝为世界的创造者,在吾王的概念中,代表其力量的圣杯holy &nbrail具有创世的力量,也是我们吾王追求之物。」

    「而在中国思想裡的道之太极、印度教的梵,还有希腊神话中的盖亚Γaa,虽然在不同文化t系中的名称不同,但所指涉的事物都是同样的,就是位於宇宙初始,开创世界的至高力量。」

    「而我们都将其统称为「起源」。」

    听着梅吉克的说明,越霽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这场战争已经超乎她的想像。

    「追求如此强大的力量,这背后的目的是什麼」

    越霽的口气近乎质问,而梅吉克仍是面带微笑说道:「越霽小姐,您应该不知道吧,我们崇高的理想。」

    「自「起源」开创世界以来,神灵、大自然以及人类,皆遵循一定的规律运作,而我们这些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类,自古以来便帮助人类和大自然与崇高神灵沟通,使叁者合谐共存,让世界得以维持均衡稳定的状态。」

    「就像是我们德鲁伊的巫师、中国的道士、日本的yy师以及世界各地的灵媒或巫者,不论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会有我们这样的术者。」

    梅吉克的声音轻缓的如潺潺流水,宛如在诉说一个悠久的故事。

    「但j百年来,人类科技技术迅速发展,现代人类追求富裕的物质生活,却忽视了神灵与大自然的声音,我们这些术者的存在也越来越薄弱,力量也逐渐衰弱。」

    「但人类的势力过度膨胀的结果,导致大自然遭受严重破坏,神灵也不再受人崇敬,进而使世界的均衡被破坏。」

    「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为了保持均衡,会把使世界失衡的要素给消灭,换言之,这样下去人类将会被世界所消灭。」

    「於是在百年前,为了阻止人类的灭亡,来自世界各地的术者首次破除地域文化的隔阂,共同规划了一场世界级规模的巨大仪式。」

    「也就是召唤「起源」的仪式。」

    梅吉克的语调愈显激昂,眼眸深处隐然闪烁着激动的光采。

    「但「起源」是创立世界的核心力量,必须聚集全世界对於「起源」的共同意念,才能让「起源」与现实连结。」

    「於是来自全球的数万名术者,成立了组织源识圣会,花费近百年的岁月,耗尽全部的法力,终於在二十年前成功与「起源」连结,但这只是仪式的第一阶段。」

    说到此处,梅吉克凝视沉默不语且表情复杂的越霽,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仪式的第二阶段,就是让「起源」在全世界选出七名术者及英灵,作为御主及从者,主从之间的互相争斗,生者与亡者灵魂的强烈呼唤,将会使「起源」得以现世。」

    「而最后胜出的主从将能得到「起源」之力,不但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还能改变世界运作的法则,使人类免於被世界排除而灭亡的命运。」

    「真是可笑。」

    一直默然不语的越霽,开口就以毫不客气的尖锐话语打断梅吉克。

    「因为人类掌握了力量而遭致灭亡,所以就要用更强大的力量阻止自己的灭亡吗」

    「你们源识圣会能保证「起源」之力会用在拯救人类的用途上吗过於强大的力量,通常只会使人腐败,互相争夺残杀,不论是现代科技还是所谓的「起源」,只要人类的用法不对,毁灭x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越霽坦然道出内心想法,觉得他们的做法荒谬的可笑,身为人类歷史的研究者,她虽然相信人类的善良本心,却也明白人类的自s贪婪,许多掌握强权或力量的人,不是以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人,而是满足自己的慾望或是迫害弱者,甚至引发战争造就无数死伤。

    如果「起源」真如梅吉克所言,有开天闢地的强大力量,那由心术不正的人所把持,只会加速人类灭亡,或许还可能毁灭世界。

    「或许是吧,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而且只要用在对的地方,那力量便能对世界跟人类產生相当大的助益。」

    面对越霽咄咄b人的质问,梅吉克仍是一派轻鬆,对她的疑虑不以为意。

    「所以源识圣会就要让被选上的主从彼此互相残杀吗把生者拉进残酷的战斗,还打扰死者的安寧」

    越霽不甘示弱,她无比厌恶这种掛着拯救世人的美名,却是使人和英灵相互争斗的残酷战争。

    「越霽错了」

    「虽然起源选择御主和从者的标準十分难以捉摸,但所有被选上的主从都有一个共通点。」

    梅吉克伸出一隻手指轻晃j下,面露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是他们都有强烈的愿望,不惜献上灵魂也想实现的愿望,会使起源有所感应,并他们赐予参战的资格,取得实现心愿的机会。所以被选上非但不是不幸,还是天大的幸运啊。」

    「越霽小姐不就是有想要实现的愿望,才会被选上的吗」

    此话一出,越霽稍微愣了一下。

    「不我没有任何愿望。」越霽眼帘半垂,清丽面庞浮现些许y鬱。

    自从十年前的那日,她就活在沉重罪恶感中,早就没有许愿的资格了。

    「喔,是这样吗越霽小姐。」梅吉克揶揄的口吻像是嘲笑越霽的口是心非。

    「即使妳没有愿望,吾王却有想要实现的强烈心愿,所以才会连续两次被选为从者。」

    「你是说,saber之前也参战过」

    越霽登时陷入不小的惊愕,这件事她从没听saber提起过。

    「连这事都不知道,真是不敢置信,吾王上一届的御主,应该是您相当熟悉的人物啊。」

    「噹噹」

    盖姆鐘塔的鐘声迴盪在新湾海岸,新湾海尽头地平线的夕y逐渐沉落,大p的艳红霞光透过玻璃窗照s进餐厅包厢内,餐桌上的蔷薇彷彿浸染於血se中。

    「她就是参与第一届英灵战争的魔nv,也是吾王的御主,蔷薇魔nv玛希莫緹芙萝拉mer 。」

    「你说什麼」

    越霽的脑袋陷入一p混乱的空白,她从没想过,当她之前的推测成为了现实,给予她内心的衝击竟如此之大。

    或许是她不想相信,正直凛然的saber,竟曾是她姊姊的从者。

    「您的无知,真是远远超越了我的想像啊。」

    梅吉克对越霽露出的笑容,充满了讥讽的恶意

    「十年前的第一届战争,源识圣会选定东琉国为战场,我的父亲也被源识圣会选为令姊的观察者。」

    「但隐身於东琉国的魔nv成为吾王的御主,完全超乎我们预料之外。因为御主要召唤出英灵,不但还要有相应的圣遗物,御主本身的信仰、血缘和出生地,也要和英灵本身有深厚的联繫,才能以自己的灵魂为基準点,支撑传说英灵的降临,使英灵在现世化为真实,像是日本人或中国人就很难召唤出西方的英灵。」

    「因此我们德鲁伊的巫师全力追查令姊的来歷,终於让我们找到了解答。」

    梅吉克一边娓娓道来,一边专注的凝视花瓶裡娇艳怒放的纯白蔷薇。

    「蔷薇魔nv玛希莫緹芙萝拉,其先祖为英格兰地区的隐世魔nv,为了躲避十六世纪的猎巫,逃难至太平洋上的小岛国落地生根,也就是现代的东琉国。」

    「最令我们不敢置信的是,令姊召唤吾王所使用的圣遗物,竟是吾王遗失已久的神圣剑鞘,但第一次战争结束后,剑鞘也随着令姊一同消失无踪。」

    「此后的十年来,无数德鲁伊的巫师想要寻回吾王的剑鞘,但一直没有结果。直到第二届的英灵战争,身为巫师的我,代替父亲被选为观察者」

    镇定下来的越霽依然冷着脸沉默不语, 而梅吉克的视线从蔷薇花转移到越霽身上。

    「这次吾王的御主是一名出生於东琉国的少nv,在德鲁伊全t巫师的调查下,才得知这名看似黑髮黑眼的东方少nv,是蔷薇魔nv的mm,并在十年前的第一届战争结束后隐姓埋名,偽装成普通人生活。」

    「若不是「起源」选择了越霽小姐做为御主,我们恐怕永远不会知道您的存在。」梅吉克的眼眸微微瞇起,在血红夕se的渗透下,透发出诡譎的光芒。

    「现在我好奇的是,吾王的剑鞘,是否在您手上」

    越霽感到心臟狠狠chou痛了一下。

    「的确,现在剑鞘在我的手上,但剑鞘的所在地,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此时的越霽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她瞪视梅吉克的目光,却宛如棘刺般尖锐。

    「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十年前夺走数千条人命的连环爆炸意外,跟第一届的英灵战争是否有关」

    严肃且沉重的提问,梅吉克冷笑j声,淡淡的道:「越霽小姐,您应该早就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了。」

    越霽感受到心臟隐隐作疼的跳动。

    是啊,在更早之前,自己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一直在逃避罢了,逃避这残酷命运的纠缠。

    「根据第一届战争的记录,分别是saber组和archer组存活到最后,但这两组主从决战的过程当中,不慎破坏召唤「起源」的法阵,造成大量魔力失控外流,导致东琉国首都明桥市内5633人死亡,7036人受伤,都心区遭受严重破坏,至今仍未修復完全。」

    「当然,召唤起源的仪式是失败的,连带使战争强制中止,吾王和archer因魔力中断而消失於现世,他们两人的御主在这之后也失踪了。」

    「所以您若是想知道这事件的始末,询问令姊我想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您知道她在何处的话」

    梅吉克的话意有所指,彷彿想从越霽身上套出某些情报。

    「十年前我就不知道姊姊的下落了,我只当她已经死了。」

    「既然你们明白战争可能会造成无数人死伤,仍要进行这场战争吗」

    越霽永远也忘不掉,十年前,在那深不见底的乌黑浊流,死去之人痛苦的慟哭,被遗留之人失去的悲伤,和她情同家人的满姐和明宗,都是在那次意外中和他们的亲人天人永隔,即使时隔多年,每当满姐提起父母时,神se间所流露出的深沉哀伤,都让越霽无法直视。

    越霽也明白还有无数人像满姨一样,背负着与挚ai死别的哀慟,逝去而不復返的宝贵生命,这国家所受的沉重创伤,都是刻印在她灵魂深处的罪恶。

    梅吉克当然不会理解越霽所承受的痛苦,依然自顾自地说道:「当然,这个国家地脉隐含的魔力十分丰沛,加上本地的魔法文明及神灵信仰尚未发展成熟,不会g涉到御主和英灵使用各自的法术,最适合做为召唤「起源」的战场。」

    「为了召唤起源改写世界的法则,拯救全世界的人类,会有些牺牲也是无可避免的。」

    「而且,就算您想阻止这场战争,您有对抗全世界意志的觉悟吗」

    就算越霽再反对,她独自一人也无法阻止这召唤「起源」的战争仪式。

    「是啊,我是阻止不了这一切的,但至少我可以决定一件事。」

    「我要放弃御主身分,退出这场荒谬的战争,让saber去找新的御主吧。」

    下定决心的越霽,直视梅吉克的眼眸中蕴含不可动摇的坚定。

    「哈哈哈哈,越霽小姐,妳还真是会说笑啊。」

    面对越霽的决意,梅吉克却发出刺耳的响亮笑声。

    「妳以为这场战争只是个游戏,随便就能退出的吗」

    「告诉妳,被选上的御主就只有一开始的七名,不会再有新的御主了。」

    「而且想要放弃御主的身分,就必须取得从者的同意,但从者若不是跟原先召唤他的御主缔结主从契约,便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所以妳想,吾王会答应妳的要求吗」

    梅吉克一改温和有礼的态度,语气变得暴戾而尖锐,彷彿在发洩蓄积已久的满腔怒意。

    「妳不明白源识圣会百年来在这个仪式中所投注的心血,以及想要拯救人类的愿望,还有吾王的崇高心愿,才会把这场战争当儿戏吧」

    梅吉克一边说,一边从花瓶裡chou起一朵盛开的洁白蔷薇。

    「越霽小姐,我们不只调查了妳,也调查了妳身边亲近的人。」

    「包括妳大学的同学,和妳住在一起的nv人和她的弟弟,还有养育妳十年的养父兼老师。」

    原本把玩手裡蔷薇的梅吉克,突然紧掐住脆弱的蔷薇花朵。

    「虽然现在因为战争仪式的结界,东琉国内只有御主和英灵能使用法术,我们观察者原本的魔力也被封印,只能施展观察战争用的法术。」

    「但是,这场战争迟早会结束,而他们的下场,我就不敢跟妳保证了。」

    梅吉克鬆开手掌,在他手心裡被摧残的蔷薇花,只餘下残破不堪的pp花瓣。

    「别对他们下手」

    越霽激动的握拳槌了下桌面,花瓶裡的白蔷薇受这g震动所影响,数p轻软的雪白花瓣无力的飘落下来。

    她不想有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她无法再背负更沉重的罪恶了。

    「这件事,不是由我们所决定,而是妳啊,暗影之蔷薇魔nv。」

    梅吉克直呼魔nv的名讳,嘴角含笑的却他展露出强烈的恶意。

    「若是妳能得到这场战争的胜利,让吾王实现心愿,得到起源的强大力量,就算我们想下手,也绝对会被妳阻止,我们还会奉妳为救世主。」

    「相反的,要是妳放弃御主身分,或是在这场战争中死去,也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了。」

    希望越霽成为战争最后的胜利者,却无疑是变相的威胁。

    「你们这群疯子」越霽咬牙切齿的紧握拳头,指甲刺进r裡渗出鲜血。

    她又再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妳不能理解也罢,说我们是疯子也好,这都是为了实现吾王的心愿和拯救世人。」

    「自从妳被选上之时,就无法逃避御主的命运,相信以妳的聪明才智,能够完整发挥出吾王的力量,不会步上令姊的后尘吧」

    语毕,梅吉克缓缓起身。

    「越霽小姐,很高兴能与您共进晚餐。」

    「依照规定,观察者和御主在战争期间只能见一次面,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在您胜利的祝宴,而非您的葬礼。」

    梅吉克简单地向越霽鞠躬行礼,对不发一语狠狠瞪视自己的她,露出亲切友善的温和笑容,他又披上了原本的偽装。

    「那麼,请容我在此别过,之后我会密切观察您的表现。」

    他大步离开餐桌,戴上放在衣帽架的绅士帽,步伐优雅的走出包厢。

    关上身后的门,将越霽留在包厢裡,梅吉克立刻露出厌恶作呕的表情。

    和污秽的魔nv待在同一个空间裡,让他分分秒秒都噁心的想吐。

    原本应该是他成为吾王的御主,和他尊敬的吾王并肩作战共逐荣耀的胜利,为此他这十年间不断修练,到达了德鲁伊正统巫师的最高级别,还花了庞大的金钱及时间,才收集到能召唤吾王的圣遗物。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高贵的吾王和拯救人类的宏愿。

    可恨的是,「起源」最后选择的是偷走剑鞘的邪恶魔nv,让他所付出的努力全化为泡影。更不可饶恕的是,她还污辱了这场神圣的仪式,让他忍不住出口威胁她,他根本不相信她能存活到最后,但看到她扭曲的痛苦表情,他心裡生出报復的快感。

    他会亲眼见证魔nv在这场战争中痛苦挣扎的模样,以及她悲哀的末路。

    唇角勾起恶毒的笑意,梅吉克心情愉快地迈出步伐。

    saber感觉到master十分不对劲。

    自从她和master走出那家餐厅,和梅吉克道别后,越霽一路上从没和她说过话,连目光也不曾在她身上逗留过,彷彿无视了saber的存在。

    master如此冷漠的态度让saber感到百思不解,依据她参加第一次战争的经验,观察者会和御主说明战争的规则及方向,照理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saber望着越霽纤瘦娇弱的背影,她看不见master的表情,也不想冒昧的询问master态度丕变的原因,毕竟她明白自己对人情世故这方面很笨拙。

    现在的她,只要在背后默默守护master就够了。

    saber和越霽回到蔷薇庭园内的洋房后,越霽在一楼的大厅内停下脚步,身后的saber也随着她止步。

    「saber,妳参加过第一次的圣杯战争吧。」越霽终於向saber开口说话,清冷的声音迴盪在空旷的大厅。

    「是的,这次是我第二次参战。」master终於主动和自己j谈,让saber感到些许欣喜,没有察觉到越霽语气中的异常。

    「那魔nv玛希莫緹芙萝拉,曾是妳的御主吧」越霽再次提问,本应埋葬於过去的魔nv之名,让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没有预料到越霽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saber愣了j秒,强压下涌现心头不好的回忆,镇定地答道:「是的,我曾是她的从者。」

    「那妳应该早就知道,我是她的mm吧」

    「是的,我知道。」

    「妳是潼恩莫緹芙萝拉dawnm。」

    从遥远过往降临於现世的传奇王者,道出了那尘封漫长岁月的真名,於越霽的x口持续鸣响,牵引出满溢怀念及悲伤的情绪。

    「果然没错,妳说出了我十年前的本名,这点连梅吉克都没查出来呢。」

    越霽缓缓转过身来,微弱灯光在她身上投下深邃的y影,披散开来的乌黑长髮遮掩了她的脸庞,使saber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那麼,第一次战争的最后,是妳破坏了召唤仪式吗」

    两人之间流动的时间彷彿就此凝结,回溯到十年前的决战之夜,那改写无数人命运的最后之夜。

    「是的。」saber毫不迟疑的肯定答覆,彷若一块大石重重砸向越霽的x口。

    「5633,妳知道这个数字代表什麼意思吗」

    越霽稍稍抬起头,乌黑髮丝滑落至肩后,大厅内的幽冷灯光照亮她清丽的面庞,增添了j分凄绝冷然的神se。

    「这是因为妳破坏了仪式,而受波及的死亡人数,但大概比不上妳生前在战场上所杀死的人数吧。」

    越霽的尖锐话语狠狠刺进saber心窝,让她无言以对。

    「所谓的英雄,所谓的王者,总是利用战乱及纷争,以他人的鲜血及尸t,铺设出通往丰功伟业的道路。他们的美名会留在歷史上永久流传,但有谁会记得呢在那些光荣的名字背后,被牺牲的数不尽的无名尸骨。」

    「saber,原来妳也跟姊姊一样呢,为了自己的心愿牺牲他人,从以前到现在,妳已经杀死了多少人呢」

    「」

    充满血腥味的惨痛记忆猛然被唤醒,落下的赤红夕y抚照着数也数不尽的战士尸骸,拄着圣剑佇立在染血山丘上的她,望着自己所犯下的罪孽,绝望的慟哭失声。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她才会呼应御主的召唤,来到现世追逐圣杯,却没想到战争的最后,她又犯下深重的杀戮罪业,并再被唤回血染之丘,再次见证自己的罪。

    就像反覆轮迴而没有止尽的诅咒。

    但她相信,只要得到能实现任何心愿的圣杯,就能终结这罪恶的循环。

    「master,我无法否认我所犯下的罪,但是,我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的荣辱。」

    站得凛然挺拔的saber,坦承了越霽对她的严厉指责。

    「的确是妳会说的话呢,但是,不论用再怎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包装,战争及杀戮的本质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话说至此,越霽无奈地闭上双眼,深深地嘆了口气。

    「算了,我已经累了。」

    越霽不愿再多说什麼,转身走上大厅阶梯,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看着越霽最后疲惫的身影,saber不知道master对她的想法究竟为何,但她也明白,她们的关係已经出现了裂痕。

    saber凝望着窗外延绵不绝的蔷薇花海,十年前,就是在那白蔷薇围绕的庭园中心,saber和召唤出她的玛希相遇了。

    「saber,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而是我与妳的约定。」

    「请妳守护我最重要的mm,潼恩dawn。」

    玛希面露慈和的微笑,将手置於saber的掌心。

    「我必将用我的生命及荣耀守护她。」

    发自内心的誓言,在满庭盛开的纯白蔷薇的见证下,两人缔结了超越主从关係的灵魂誓约。

    即使战争最后被玛希背叛,saber现在仍然相信,那时玛希的心愿绝非虚假。

    这次她会再度参战,不但是为了圣杯,也是为了十年前未完成的誓约。

    所以即使双手染满血腥,背负更加沉重的罪孽,她仍会战斗下去

    回房的越霽疲惫的瘫软在床上,这两天以来的剧烈变化已经让她疲累不堪,脑袋一p混乱。

    她默默看向从chou屉裡拿出的银白匕首,这柄银製匕首握在手裡就像纸p般轻盈,而手柄及刃部缠绕着雕工细腻的十朵银se蔷薇,都是尚未绽放的花b。

    她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了,在她的记忆中,她的恶梦裡,她的姊姊就是用这把匕首刺进她的心臟。

    昨晚archer追杀自己时,她在混乱之际就曾拿这匕首抵抗archer,但她不知道这把匕首为什麼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或许这就是她身上诅咒的证明吧。

    「不要再反抗了,这就是妳的命运啊。」

    「因为,妳是作为影之魔nv的祭物而诞生的啊。」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妳所举行的最终仪式喔。」

    「够了,不要再说了」

    越霽慌忙的丢开匕首,拼命摀住耳朵,隔绝梦魘般的呢喃耳语。

    她对saber发洩般的迁怒,却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指责saber的权利。

    因为现在的她知道,那次的仪式会被破坏,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越霽就像婴孩般无力的蜷缩起身躯瑟瑟发抖,这是她从未展现在他人面前最为脆弱的一面。

    夜晚依然是无止尽的漫长,彷彿黎明永远不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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