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暗门信条二:
凡有神般技能、必有传奇身世。
身为暗门组这辈唯一的女孩儿,解不喜十几岁就意识到性别差异,很少再让师兄们带着她玩儿,逐渐也有了自己的兴趣爱好。
这天,那群年轻从野外训练回来,浑身又脏又臭,回房各自拿了浴巾准备去澡堂。
暗门组八位师兄弟吃饭洗澡都一块,但有各自的卧室,除了大哥封寒时常不,其他几算是彼此共度了少年时光。
“疼疼疼疼疼疼……”季炎熙偌大的澡堂中间爆出一阵鬼哭狼嚎,“哎呦喂,五哥轻点……”
“不好好清理,伤口会感染。”夜英嘴上教训着他,动作倒是真的减少了力度。
商敖冽一边替他的四哥萧乾坤包扎手腕,一边冲季炎熙道,“割伤背的这种草可能有毒,上药之后能不能愈合伤口,还要再观察。”
不远处的霍时优脱光了衣服,往旁边的瓷砖上随手一扔,他身边的占逆麟立即皱起眉头,捂着鼻子说,“三哥……真的好臭啊,都是臭河里泥巴的味道……”
“最近这段时间别和提‘泥巴’这两个字。”霍时优说着用手捂住嘴部,“有心理阴影。”
话音刚落,一盆水浇湿了他的整个,霍时优瞬间很想骂娘。
“三哥,快点好好洗洗吧!这味道实让受不了!”季炎熙一手拿着空脸盆,幸灾乐祸地挂着笑。
“臭小子,别以为受伤了就不敢动。”霍时优说着打开淋喷头,季炎熙急忙往夜英身后躲。
“……伤口……”夜英话才说一半,自己已被两之间的水战殃及。
夜英只好也脱了湿透的衣服,转身抓住季炎熙,“给小板凳上乖乖的坐好!”
商敖冽眼看战况激烈,便嘱咐萧乾坤,“师兄,站过去点,把手腕举高,这几天不要让伤口沾到水,洗头的话可以帮。”
虽说商敖冽的辈分众中是最小的,但按年纪来排的话,占逆麟与季炎熙都要比他小些,是以这时占逆麟很主动地走过来说,“来帮四哥洗头好了。”
萧乾坤抬眼默默地瞅了两一眼,面无表情地想——这是什么情况?还要由他来选择服务自己的对象么?
正当他想开口,澡堂墙上的那扇窗,吸引了众的注意。
萧乾坤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几眼,突然觉得有点古怪……是他看错了吗,刚才……好像有个那儿?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解不喜呼了几口气,直到听见澡堂里的对话声又恢复正常,她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探出脑袋,隔着玻璃窗探索里面的影。
唔……都脱得差不多了嘛。
她急忙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一个个看过来,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深怕错过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霍小三师兄,右手臂……
萧小四师兄,左边手臂与胸肌……
夜小五师兄,腹肌……
季小六师兄,嗯……看不见,是屁股那块吗?
占小七师兄,颈、胸、腹……
商小八师兄,左腿……
“好看吗?”
“一般吧,就是炎子老坐着,看不到他屁……”解不喜忽然反应过来,她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扭过头。
就见自己的堂哥解唯秋微笑着站那儿。
解不喜才想解释,后头的澡堂已经乱作了一团!
“啊——!!!!!”
“九、九喜……?!”
“、的衣服呢?!哎呦师兄别撞!”
“啊啊啊啊……扯到伤口了好痛!!!”
“师弟拿错了,这是的衣服!!!!!!”
“噗通……”
“哗啦……”
这股躁动引发连锁反应,过了好一阵子,才似乎消停。六个狼狈的年轻各自用毛巾与衣物勉强遮住身体,从澡堂匆匆跑出来。
解唯秋忽然觉得这事也挺乐的,“看干的好事。”
“是他们自己脑补太多。”解不喜撇撇嘴。
夜英首当其冲,代表师兄弟们发问,“师妹……咳咳,,是找吗?”
众“……”了
——怎么可能!!
占逆麟迟疑着问,“小师妹,是不是……对某些……嗯……比方说,身体构造什么的,产生疑惑?可以找商师兄替解答。”
解不喜完全不屑地摆摆手,“占师兄,懂了就好。”
霍时优裹紧了腹部处的毛巾,沉思着接话,“小喜……暗恋?!”
“……就算去暗恋炎子也不会暗恋的。”
季炎熙听这话有些别扭,“靠,是有多差?!刚才是没瞧见脱光衣服吗?!的……”
“的什么?”解唯秋替他妹妹问道。
炎子他面前的气势瞬间弱了,“……的……的小腿比较好看?”
“噗……”解不喜忍不住喷了。“们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好吗?是因为想知道……”
她正要讲出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本来只是打酱油路过的沈三伯已经被眼前这种画面震惊了!
“们一个个的小喜面前穿成这样是打算怎样?!集体耍流氓吗?!”
“不是的,师伯……”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小喜别看他们……跟师伯走!”
霍时优摇了摇手指说,“师父,现是小喜偷看们洗澡耶。”
沈三伯的下巴快要掉了。
解不喜眼看这事被越传越大,无奈地摊手,“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这个……咳咳,小喜啊,是……有哪里想不通吗?这个……有心事的话可以找说嘛,这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
“沈三伯,的意思是,想不通就能来偷看咱们洗澡?”季炎熙挑了挑眉。
“说实的,雾气太大压根就没看清,倒是……”解不喜义正言辞地指责这帮师兄们,“都多大的了?还澡堂里玩水战,丢不丢?”
她总结完毕,转身回房,继续她的纹身研究,并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们,纹身中可能蕴含的秘密。
只留下暗门组的男银们风中凌乱了……
3、
暗门信条三:
知罪,其惟春秋。
暗门组所的区域,是个常年多雨的地方。
这天又下起了茫茫然的密雨,完成任务、各自养伤的年轻,坐屋檐下听雨发呆。
也正是这一次次危险的考验,才使得暗门组的男们今后走上他们自己的命运之路时,经受住了无数的折磨与痛苦。
不过,其中一门的封寒和八门的商敖冽,并不与他们一起受训。
封寒常年都需要一个去完成某些任务,神秘的连师弟们都不会去打听。
他的实力与能耐、甚至体验过的生活,早已他们的境界之上,所以当师弟们还模拟训练时,或许他已经投入到真正的杀戮当中。
如此一来,每回的实训、二门解唯秋自然成为了他们的骨干力量。
天空春雷打响,雨水淅淅沥沥下着,暗门组的大门被缓缓推开,第一个注意到来的霍时优,脸上显出担忧。
——是封爷带着封寒回家了。
两神色都带着相同的疲惫与超常的冷漠,身上都还有些血渍凌乱,但是同样步伐稳健。
霍时优站起来,转身要走。
“三师兄?”占小七不解地轻声喊他。
“万一有情况,记得自己做判断,要去搬救兵。”
占逆麟不免有些困惑,他点点头,坐原地看着那扇闭上的门。
稍后,果然又有了动静。
封寒被反绑着双手,封爷屋里哼了一声,扯起他,拖拽着来到院中。
占逆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排场,看着暗门组最高统帅脸上的表情,以及他手里拿着的紫竹尺,他也明白事态的严重了。
封寒面对着他的师父——封爷,这个同样也是他亲生父亲的弟弟,他的二叔。
他们的脸上依旧是拒于千里的神情。
封爷直接将他的徒弟绑院中那根高大的木桩上,而封寒只是偏过头,一副受到屈辱,但又不肯低头的态度。
封爷手中的紫竹尺,是经过特制打磨的,打身上,是往死里般的疼,况且封爷手里是下功夫的,不似其他师父,一般都只是训小孩般的随便打打。
瞬间,紫竹尺已经像这雨点般打了封寒的身上。
看着封师兄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占逆麟忽然领悟,霍师兄所谓的自己做判断,到底是要他做什么!
“封爷!别打了!”
对方举高巴掌宽的紫竹尺,毫不留情面。
“不要以为是破格收的,会给特别待遇。”
占逆麟身上吃了一记,整个像被打懵了。
原来……真的是这样的痛,就像被扔进冰冷刺骨的深海,下一秒,又掉入沸腾的油锅!
可是他没有躲开,挡住封爷的又一下重责!
“小七,走开。”封寒喘着气,瞪住他的师父。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只杀……觉得要杀的。”
“留着‘她’,英魂总有一天会死灰复燃,怎么……封寒,受过的屈辱,们封家蒙受过的耻辱,全部都忘记了吗?”
封寒的眼神,说明着他就是天生的豺狼虎豹,“会手刃仇,杀她全家。”
解唯秋与其他师弟这时赶到,见着封寒的情形,好像已猜到发生的状况。
“知罪,其惟春秋。”他先一步跪地上,“这是暗门组教们的,所以相信,师兄的选择。”
“们来的正好。”封爷睨一眼徒弟们,冷笑着举起紫竹尺。
强烈的痛楚忽然就让封寒都抵抗不住地发出一声嘶喊,这压抑的、就像快要疼死般的声嘶力竭,冲破雨势,仿佛野兽绝望的咆哮。
他的手,被活活打断了。
“师兄!”
雨水,早已打湿了每一个的脸。
封爷只是一次又一次,将紫竹尺继续抽封寒的身上。
“下一次,不要再手软,否则,打断的腿。”
解唯秋朝着师弟们点一点头,从来最为沉默的萧乾坤,这次却是第一个发言。
“那就让替师兄受罚。”
封爷听见身后响起的一个个声音,手势慢慢缓下。
夜英也接下去说,“下一次,如果师兄再违抗的命令,们轮流,替他受罚。”
封寒看着师弟们认真的表情,都只能低头笑笑。
“没有,可以轻视暗门组的规矩。”封爷转身,看着一地的年轻。
季炎熙反驳道,“这也不是暗门组教的么?……同生共死!”
解唯秋起身,不再求得封爷的同意,与霍时优一起解开绑住师兄的绳子。
雨势变得更大,外力作用下,封寒早已站不稳,跪倒地。
迟来的师父们,院子中看见的,就是他们心爱的徒弟们,一个个悲伤至极的身影。
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浓浓地笼罩着整座宅院。
解不喜踏入大门,一眼就看见封寒满身的血迹,她径直走到封爷面前,扬起脸。
封爷避开她,将紫竹尺扔给一旁看戏的其他师父们。
“封寒,就跪着,直到真的反省了再说。”
封爷长衫负手,雨中似一尊坚硬的雕像。
师父们没有上前阻止,因为这是封爷下的命令,这也是孩子们必经的成长。
是封寒必经的怨憎恨,谁都知道。
他从来不是狗崽子,他就是一头狼,泯灭不了杀性。
假以时日,封寒必成枭雄。
“为什么,要留下她?”解不喜转身,看着跪地上的封寒。
她的大师兄,没有回答。
只是,他伸出沾满血渍的手,碰到了解不喜的半边脸颊。
解家的小九,长大了。
解不喜稍是一愣,反握住封寒充满力量的手,雨势中悄悄掉下眼泪。
“别哭呢,哥哥们会保护。”
排山倒海般的情怀,淹没九门。
即使未来,还有太多的悲哀等待。
即使凭他们的双手,无法去扭转。
即使最后,解不喜要一个去寻找佛堂后的秘藏。
不同的命运诡计,终会带领每一个,走上不同的道路。
背下曾经的欢喜,未来的重伤,但是,不用为他们叹息。
“雨停了。”萧家小哥看了看天空说。
雨过天青,云开处……就像是他们最无法忘怀的,共同的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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