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
我抱着柳长言大哭了一场.多日来的惴惴不安,多日来的提心吊胆,此刻在他的怀里尽数化成委屈倾泻出来.
等我平复下来,想和他说说话的时候,却是疲累得睡了过去.
这是我可以放心睡下的怀抱,再不用担心从哪就突然冒出来什么东西袭击我,也不用亡命般的和魔气追逐逃跑.
柳长言他会保护我的.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被柳长言抱在怀里.我舒服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柳长言隐含笑意的说道:“醒啦”
我趴上他的肩头,应道:“醒了.”
他的嘴角一直微微扬着,保持着微笑的弧度.他的脸上依然是饱经沧桑的模样,那些胡渣就如同之前遇见的魏明冲那样,只是双眼却清亮起来,神采奕奕.
我伸出爪子,想摸摸他脸上的伤口.但是等我的爪子覆上他的脸庞时,我这才发现自己伸出的是只有骨头的爪子.
嗷嗷我的爪子
我干举着爪子,脑子有点傻掉了,明明人形的时候,我都不是很在意,都已经习惯了那幅模样了,但是当化回狐狸原形,这爪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我试着动了动,那狐狸爪子的关节也跟着动了动.因为狐狸原形的骨头比人形看着要细小,所以这爪子看上去反倒不恐怖,反而很可爱.
可爱得我想一口咬掉它.
我惊呼一声,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恐怖的想法压下去.
我用力抱住柳长言的脑袋,说道:“柳长言,我饿了.”
再不吃点东西我就要忍不住吃掉自己了
“可是这里没有可以吃的东西.”柳长言皱起眉头,看着有些为难,“你先忍忍,等我们找到出去的路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想到我们现在的处境,我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转而问道:“我门现在是在哪里要往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柳长言道:“先走一步算一步.”
我摸了摸他的脸庞,问道:“你是怎么脱险的”
柳长言温声道:“当日我逃出那片森林后,本来是想重新进去找你的,但是我后来在森林的边上看见了那些青蛙的尸体,所以就一直顺着你的痕迹一路跟了过来.”
我一路上不停的遇见一些奇奇奇怪的生物,在殊死搏斗中,自然会留下一些痕迹,我当时没有想到给柳长言留下信号的办法,但是他却通过这个找到了我.
那一路上的妖魔鬼怪我都遇见过,吃了不少苦头,柳长言走在我身后,自然也不能免受其难,也不知道他这一路上受了多少伤.
我有些哽咽起来,只是还来得及哭,柳长言便安慰道:“别哭.”
我点点头,说道:“我不哭.”
他摸着我的脑袋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后来我遇见了火凤凰,是她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我一怔,我原本以为以火凤凰的性子,她看到柳长言可能会直接动手对付他,没想到她还会帮人.
我闷闷道:“她脾气臭得很.”却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柳长言苦笑道:“的确.”
我伏在柳长言怀里呆了一会儿,放眼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看着像是一片空旷无垠的草原,一眼望不到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现在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我之前是在黎幽快要走出迷失森林的时候才被他射了一箭,他要去的地方仙气缭绕,云雾翻腾,看上去应该是神界,那么也就是说,其实我死掉的地方离神界是很近的.
只是话说回来,黎幽最后的那道箭矢是没有射偏的可能,若我中箭,必死无疑.只是我最后却没有死,反而是躲进了溯源镜中,而后苏醒了,那是谁帮了我
难道还是定魂珠只是定魂珠根本没有办法驱动溯源镜,就连我自己也是不知道,原来溯源镜内还有那样一番天地,可以让人疗伤.
对的,我现在反应过来了,在溯源镜里的那段日子,其实是我的神魂脱离养伤.黎幽那一箭伤了我神魂,可是我在溯源镜里出来后,现在却没有感觉不对,连身体都不疼了.这没道理会睡一觉,醒来伤就自己好了.
是溯源镜救了我.
溯源镜是美人的东西,她以前时常摆弄,难不成是因为美人,我才逃过一劫
可是她不是死了么
想起在溯源镜里看到的那些往事,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死了,但是我现在火凤凰的尾翎和鲛珠都找见了,那么她还是有希望可以活过来的.
对了,我的尾翎呢
我抓住柳长言的袖子,急道:“你是在哪找到我的火凤凰的尾翎呢你有没有看见”
当时黎幽要抢我的尾翎,他不会在我昏迷的时候,把尾翎都拿走了吧
柳长言朝我安抚的笑笑,而后道:“莫急,在这儿呢.”
他说着,不知从哪儿拿出三根尾翎放在手上.
三根,虽然只有三根,但是应该也够用了.我喜上眉梢,用力的抱住他,舔了舔他的脸庞.
“柳长言,我知道我们可以从哪里出去.”
他停下脚步,问道:“哪里”
“在你捡到我的地方,那附近就是神界的出口.”
神界,虽然不知道是神界哪里,但是总比在迷失森林里乱晃强.
柳长言笑了笑,他把我凌空抱起,举到他眼前和他平视,“那我们可以出去了,这里离得不是很远,我们再找找,说不定就行了.”
只是话虽如此,我们都知道神界的出口就在附近,但是想要找到是在哪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一直在草原上找了好些天,但是出口还是没有找到.
“你说,神界和迷失森林的交汇处,它到底是隐藏在哪里呢”
多日来寻找无果,柳长言也变得有些沉默了,他也没有办法回到我.
我记得我当时跟着黎幽走到了一个仙气翻腾的地方,那里有很浓郁的神族的气息,只可惜我当时并没有记下来.而且这里估计也是有障眼法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们走了这么多天,眼前除了草就是草,没有什么变化.
我到后面都不记得我们原来是在哪个地方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