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听不懂李行言和他们在说什么话,只觉得李行言声音清亮,听他说话,比听歌好多了。
他其实对像钢琴外语之类的东西基本上都不懂,但是他曾经的生活也不至于就真的单纯到除了练武什么都不懂的地步。
就像他跟着他师父学过中医,比较在行,还有对书法之类修身养性的东西懂一些,所以说不过是偏重点不一样罢了。
“老板,那个帅哥是你家那位吗?”将所有事情处理完全交代妥当,宣布散了之后,朱安娜才开口问道,眉目轻挑,笑容意味深长,话里的意思相当明显。
其他的人虽然装作看手上东西的看手上东西,整理自己衣服的整理自己衣服,但是各个都偷偷的拉长着耳朵听着。
实在不由得他们不好奇啊,虽然这是第一次面对面见这个小老板,但是曾经的语音会议,后来的视频会议也没有少开,对于小老板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为人清冷又寡言,除了必要的话之外,基本上就没听过他的一点题外话。
而他们曾经也想要调查过,老板究竟是什么人,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尤其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连老板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只听声音大概还是个少年,而李行言的德语英语都很厉害,基本上没有口音泄露国籍的问题出现。
直到后来公司大势已成的时候,才从视频会议里看见了那个病弱的少年,但是曾经已经因为调查老板身份而被警告过的众人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老板是中国人,而且貌似在中国的背景不低啊。
李行言不置可否的挑眉,眼中冷淡稍减,嘴角挂上一个微不可查的笑意:“我表弟。”
“咳,抱歉。”朱安娜脸色一下子正过来,有些尴尬的道歉。
其他几人也是为自己的胡乱猜测也有些心虚,不过,老板这样纵容的一个人,居然只是表兄弟?
不过,也不怪他们乱猜测,毕竟明明还有别的位子,老板你那位表弟却偏偏要坐在你沙发旁边的扶手上,还时不时的在你头发上动土,老板也那样放任,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想歪的。
陈阳虽然听不懂李行言和这些人说些什么话,但是他和李行言之间距离这么近,又有誓约印记的存在,对于对方的心情基本上还是能感应得到的。
感觉到李行言恶作剧般的好心情,陈阳心情也不错,阻止了保镖来扶李行言的动作,他自己动手,轻巧的揽着李行言的胳膊一带,李行言就已经坐在轮椅上了。
便推着李行言往外走,便没话找话的向李行言抱怨:“你这些员工里怎么就每一个人说中文呢?”
“当时本就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若强求他们懂中文或者学中文,岂非不打自招。反正我也会德语,没什么差别。”李行言随意的回答着陈阳的话。
李行言心情不错,这几年来他自己的公司发展的还不错,甚至快赶上李家的生意的一半了。李家毕竟不仅仅只是商家,他们最大的依仗先是练武世家,然后就是在政治上的地位,接下来才是商场上的东西。
而且局限于国情,在华国,有钱有时候并不代表着权利,而在国外的一些国家里,钱就代表着权利,越有钱就越有权,虽然不是绝对,但是肯定比国内宽松的太多太多了。所以当时,他开始动心思自己创业的时候,就选择了国外的环境。
那时的自己虽然虚弱无力,每月都要受折磨,但是却还没有放弃希望,甚至还没有想过真的会死这个结局。而到了后来,就想着为亲人再留一条路,也算是留下点自己的东西可供凭吊吧。
可是现在他也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些曾经的心思自然就淡了很多,而且他的公司发展不错,他也很想看看,到底能发展到什么样一个地步,这才是他跟这些人见面的原因。
陈阳推着李行言往门口走去,却在门口碰到了也刚散了联谊的同学。
“李学长。”郑凤没有一点往常的活泼劲儿,声音有些羞怯的和李行言打招呼。其他人不知道,可是和郑凤同一个班级的人倒还是有人比较清楚的,郑凤对于他们前几届的一个李姓学生会会长十分推崇,看来就是这位了。
大家连忙也上前打招呼,而且郑凤他们是新闻系的,对往年来学校各方面的消息知道的也不少,据他们所知,这位学长的身份可不一般啊,能留个好印象的话,以后或许会有什么机会也不一定。
陈阳他们班的人就迟钝的多了,或许是因为文学系的人都对这些东西不太敏感吧。但是看着别人都学长学长的叫着,那肯定也是他们学长啊,也只好应应景的打个招呼。
李行言难得的露出一个明显温和的笑意,对着这些学弟学妹们点点头。
陈阳对于文躲在暗处的挤眉弄眼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随处可于不经意处见其猥琐本质啊。
稍微的寒暄了一下,陈阳和李行言就要告辞离开,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
陈阳正要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激起了警戒心。
“咦,这不是道之的小徒弟吗?”声音风流雅致,带着些不经意间的气度。
但是陈阳一听见这个声音,却是不由自主的从李行言的身后走到了李行言的身前,将李行言仿佛不经意一样的挡在身后,身体紧绷,警戒万分。
实在是由不得他不紧张,这老家伙的名气和路数可真是让人不得不防,可以说,他师父让李行言隐藏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为了此人。
可是陈阳倒是真没想到,就算他名声不好,修炼的路数偏向采阴补阳吧,但也不至于再这个地方出现吧。虽然这种会所的确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服务,但是这老家伙怎么也是一个顶尖的先天高手吧,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有违他身份的地方呢?
“前辈好久不见了,前辈出现在这个地方,倒是让晚辈十分意外。”陈阳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但是李行言却能感觉到陈阳的紧张和警惕。
不动声色的看向对面的人,长的英俊潇洒,行动之间又带着些许风流之气,眼光也很晴朗,第一眼见面实在很难让人产生恶感。但是,陈阳的态度却提醒着他,看人不能看外表这句话的正确性。
李行言并没有贸然出声,他也不了解陈阳遇见的究竟是什么人,便只能由着陈阳来应付。
“我这个人随心所欲惯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什么地方我不能去,有什么好奇怪的。反倒是你这个小子,在你那个师父手下可是被拘束的不行吧,如果当初你投入我的门下,现在肯定不仅能到达先天,也会艳福无边啊,可惜现在有些迟了,啧啧。”
这人的可惜倒是有些真情实意的,毕竟他也卡在这个境界多年了,兴起收弟子的念头也不难理解。而且陈阳是他这些年来遇见的最有天分的人了,而且体质也刚好是很适合练他采阴补阳功法的九阳体质,可惜现在陈阳已经跟着舒道之修炼到现在了,已经定型了,就算再练习他的功法也晚了。
李行言暗自若有所悟,所谓的和修炼相关的艳福无边,他倒是有些猜测了。
不过这个人的口气真的很大,提起舒道之也是这般漫不经心,想来是陈阳的师父舒先生那个层次的高手吧。
随心所欲到了无视任何律法甚至是道德的地步,虽然听着是大气,但是却终究只适合个别人罢了。起码,李行言知道,现在的陈阳绝不适合了。
不管是陈阳的本性就是如此,还是舒道之的教导,总之陈阳的性格也已经是这样的了,以后若没有大的变故,基本上是不会再变太多了。
李行言对陈阳的性格还是很满意的,不会太善良,但却也守着自己的底线,跟他自己的性格还是差不多的,只是他们外在的表现方式不一样罢了。
陈阳对于这个人的话兴不起什么感想,这个人本来就把他的体质看错了,他是至阳之身,虽然练采阴补阳的功法也能有所成,但是终究是小道罢了,其实就算是九阳之身练习这种功法也不过是小道罢了。但是小道有别于大道之处就在于修炼的速度之上,像是一般的人倒是很多人都会选择小道,尤其是在这个各种修行常识都非常贫乏,最高境界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时代。
其实这人一直以来对陈阳也没怎么样过,最多就在陈阳还小的时候曾经叫嚣着要收他为徒罢了,后来遇见过几次,就算跟他师父矛盾再大,也从未对他出过手。
以前陈阳也是不怕这个人的,就算单独遇见了也行晚辈之礼,以前辈待之。毕竟他怎么也打不过这个人的,暂避锋芒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现在,虽然李行言身上有敛息符,陈阳却依旧不由自主的担心,这个人在这方面的前科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即使从没听过他对男子动过手。
因为陈阳清楚,他没对男子动过手是因为没有必要,他也没有想过,但若是有了必要,或者突然想了,就不会去管什么男女之别了。
别人不知道李行言的事情,他却清清楚楚的,而且以他和李行言的关系,他过分紧张也不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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