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间把所有的纽扣都扣好,他轻轻儒儒的问“我没有扣错吧?”
“没……”
“那柚扶我去卫生间吧。”
“哦……哦。”
就这样,两个病号的扶持生涯开始了————
晚上是绿间掌厨做的饭,方柚不可避免的为他打下手,最后两人鼓弄出了一锅毫无技术含量的面。
方柚吸着面条,绿间问“好吃吗?”
方柚点点头“这个牌子的面不错。”
绿间停住筷子,方柚马上改口“煮的技术也超级棒!”
“嗯,那多吃点。”绿间的语气像教育孩子不要挑食一样“待会我刷碗。”
“嗯嗯!”方柚一瞬间觉得同居也挺好,不过这个想法在产生的瞬间马上会飞湮灭了,她在心里默默的双手合十:哥哥啊,我刚才对不起你……
同居……哦不,住在一起有很多优点,可以方便很多事情,不过也有很多事情不方便,比如————
吃完晚饭方柚正躺在床上看杂志,这时浴室的拉门响了起来,她回头一看,热血上涌——
绿间的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小柚,我完了,你可以去了。”
方柚强淡定住自己的小心肝说了一声‘好’,心里怦怦跳着,绿间哥哥啊……下次可不可以不只穿一个小裤裤就凶猛的出现在我面前——
当方柚从浴室出来时绿间已经把头发吹干了,她坐在镜子前单手拿起吹风机呼呼的吹着,绿间见她不方便,就从方柚手中拿过吹风机,为她吹起了头发。
这时方柚怀中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放在耳边,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声音也轻柔了起来“哥哥……”
绿间的手一顿,但很快恢复了自然,为方柚继续吹着湿发。
黄濑的电话方柚接了很长时间,两人的谈话有甜蜜的争吵,也有温馨的日常,直到绿间为方柚吹完头发又过了很长时间才停止了通话,绿间在这期间一直努力过滤掉他们的谈话,但又忍不住去听,忍不住的结果就是,越听心越忐忑,越听心越难受。
挂完电话,方柚发现已经很晚了,就直奔了自己的小软床“绿间哥哥,我先睡了哦,你还需要灯吗?”
“嗯,需要。”
方柚诧异了一下,一般这个时候绿间和自己的作息都很一致,难道今天是想熬夜了吗?
正当她想说句晚安的时候,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上了她的后背,绿间抱住她,鼻息打在她后颈“现在不用了,关灯吧。”
方柚突然口吃了,她挪动起了身子“绿,绿间哥哥,如果你喜欢睡床的话我就去地上睡吧……”
绿间抬手把灯关掉,继续抱着方柚:“我睡哪里都一样。”
其实他刚才想说的是‘我想睡的是你’,不过脱口之前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就没有说——
方柚见软的不行就来起了硬的,她掐了一下绿间的腰“下去———”
绿间把方柚的话当成了耳边风,继续在她耳边舒缓的呼吸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绿间哥哥!”方柚转过头捶了一下绿间的胸,绿间轻哼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别动,疼……”
方柚想起绿间被抬进医院时那遍体的伤,内疚心起,想要把他弄下去,却不知该如何挣脱。
“绿间哥哥,被你抱着我睡不着,不舒服。”方柚把声音放柔,软糯糯的求着。
“嗯,我也睡不着。”绿间睁开眼睛看着方柚,在黑夜中反射着亮晶晶的星芒“因为我抱着你。”
方柚没反应过来“不舒服还和我挤干嘛……”
绿间摇摇头“很舒服,我只是……因为抱着你而睡不着。”
体温是一个能扰乱心神的东西,尤其是怀中的对象是你,所以此时此刻,自己就算再困也会选择失眠。
又和绿间开了一场小小的关于‘这是谁的床’的辩论会,方柚彻底败了,最后越说越困,也就任命的躺在绿间怀里进入了梦乡。
绿间看着方柚恬静的睡颜,不自觉的陷入了片刻的失神。
如果没有黄濑,他不会结识她;如果有了黄濑,他挽留不住她。究竟该怎么办呢……
像迷神了一般,绿间低下头轻吻住方柚方柚的嘴唇,在她的唇瓣上舔了又舔,尝到了诱人的芬芳,他环在方柚腰间的大手又开始忍不住探进她的睡衣里,抚摸起那细腻柔滑的肌肤。
方柚睡梦中呻吟了一声,反手楼主了绿间的脖子,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两下“哥哥……”
绿间因为方柚的这个动作,突然感觉身下膨胀了起来。而方柚的腿,因为刚才调整姿势的关系探入了他的两腿之间,正好抵在他的『消音』上。
看来今天真的是一个不眠夜啊……绿间的脸染上霞红,忍不住又往方柚的身体靠了靠,和她鼻息相闻,低下头再次把她的唇含在自己的唇齿间。
方柚梦见自己在吃糖,她把糖含在嘴里吮着,可不知为什么就是咽不下去,所以拼命的吮吸,想让糖化掉;之后,她又梦见自己吃着吃着彩织出现在她面前,玉指一横,自己就变成了一团面,彩织狞笑着把自己揉啊揉,说揉完了好抱饺子;最后她终于从彩织的魔手里解脱出来,不过她掉进了一条小溪里,小溪很浅,不过还是打湿了她的腿,不过小溪里的鱼很有趣,亲吻着她的身体,把她弄得很痒。
以上,就是这个荒诞的梦,第二天方柚朦胧中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白暂的肌肤,再往上看,是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再往上看……终于想起昨天晚上是和绿间一起睡来着……不过……这个姿势……
她和绿间完全是属于‘缠’在一起的——
方柚向后挪了挪,绿间也跟着她的动作醒了,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方柚捞进怀里,方柚刚才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又变小了——
“绿间哥哥……”方柚推了推又闭上眼睛的绿间“我要起床了……”
绿间睁开还未完全清醒的睡眼,凑过头在方柚唇上舔了舔,然后松开她“去吧。”
方柚的脸瞬间爆红,起身逃一样冲向了卫生间。
绿间看着方柚的背影一点点清醒了,嘴里喃喃着“还以为是在梦里……”
之后的一段时间,方柚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惊悚的见到身边挤着绿间,除非她不睡觉,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方柚指着“这是我的床!”
“这个月的房租我已经替你交过了” 绿间把凌乱的刘海拨起“床是我的。”
“……”
方柚带着心里的罪孽感默默在心口画上一道十字:哥哥,这不是我的意愿,请你原谅我t t
总有一天她会把绿间踢出去。她发誓。
…… …… …… …… …… ……
这天中午方柚说要去银行取些钱,绿间就也陪着了。本来方柚不想让绿间去,因为绿间腿还没全好,可绿间却很坚持,因为现在绿间已经能自己走路了,方柚就也没太阻拦。
到了银行内的提款机前,方柚刚要把卡插进提款机中,后面的玻璃门剧烈的开合,之后方柚便感到一个冰冷的触感抵住了她的脑袋。
很熟悉的触感,从前她经常把玩,所以轻易就猜到了那是什么。
“到里面去!”一个粗横的声音响起,方柚被推揉进了银行最里面,旁边的绿间也举起双手,表现出了一副顺从的样子,护在方柚身边走进了抢劫者要求的范围内。
人们都很冷静,只是最先有些乱,最后都顺从的抱住头蹲□子以表示自己的服从,当然,里面有一些人害怕的浑身颤抖,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尖叫。
“我们真是多灾多难呢。”绿间轻声的说。
“难道你今天没有看占卜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方柚也小声的抱怨。
“占卜上说今天是富有激情的一天,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子,而且运势是五颗星。”他之前还以为是些别的。
“不准。”方柚观察着那些劫犯,从走路和拿枪的姿势来看,五个人有两个受过专业训练,从惯例上分析,犯案的应该有六个人,还有一个在车子上。
银行的服务人员也很冷静,虽然声线有些抖,她还是直接问出“你们要多少钱。”
“当然是有多少拿多少,快点!别慢慢腾腾的!”
“请等一下。”隔着玻璃,那个女人开始往袋子里大把大把的为劫匪塞着钱。
这时一个劫匪把枪指向了方柚这些人“你们!把身上值钱的首饰都摘下来!如果被我发现差收了一件,我会打爆你们的头!”
所有人开始利落的从自己身上摘首饰,也有舍不得的,但那些东西却没有命重要。
劫匪们很快就收完了战利品,首饰和钱都被搬上了外面的越野车,一个劫匪在屋内的人群中扫了几眼,最终停留在了方柚身上“你,出来!”
被他拿枪指着的方柚乖乖站了出来,临走不忘回头给绿间一个‘别冲动’的眼神。
绿间咬着牙,看着方柚被带走,手掌被自己抓的生疼。
一个劫匪拍了拍把方柚带走那个劫匪的肩膀“人质选的不错,看起来是个安分的。”
“呵呵。”那个劫匪□了一下“如果没用了我们还可以……”
方柚余光看了看,现在大厅中除了两个出去搬运钱袋的只剩下三个人了,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是老手。
“快走!”身后一个劫匪把她往前推了推,方柚推测他们已经打算撤退,刚才出去那两个百分之八十已经在车上等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眼光瞧见走在她前方的那两个人拿枪姿势已经开始松懈,而她身后的人正是那个老手。
如果给她一把枪,什么枪都好!方柚心里强烈的想着。
就在这时,走在她前面的男人提了提腰带,衣服暂时被撩了起来,方柚看到他的后腰上别着一把手枪。
是机会!
几乎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那个刹那,也几乎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那个人,方柚飞快的自前方那男人的腰间拔出手枪便向后一跃,让那个用枪老手就算发现了也没法第一时间举枪对准方柚,而方柚几乎是未经瞄准的,‘啪啪’就开出两枪。
一切的动作十分有连贯性,弹头也像长了眼睛,两颗子弹精确无比的钉在了离她最近两人持枪的手上,紧接着又‘砰’的两声,他们的枪掉在了地上。
未经喘息的,方柚又是一抢打在了第三个人举枪的手臂上,那人的枪也掉了下来。
一个劫匪快速用左手去捡枪,可以说一枪在手就有反转一切的力量,但方柚再次沉着的开了一枪,劫匪愣住,因为他拿到的枪扳机处已经碎掉了,这样他就算有了枪也没法使用。这丫头是什么人,枪法怎么这样准!
这时绿间也来到了方柚身边,跟着她一起把劫匪浑身搜了个遍,遇到枪什么的都往远扔,有人也开始有胆子报警了,银行小姐也按了警报铃。
之后方柚和绿间一干人就守着劫匪警惕着外面的动静,然而什么也没发生,最后警察来了把三个劫匪带走了,原来最先出去那三个劫匪听到警报铃早就逃走了。
“小姐,你手里的手枪请给我吧,还有,你需要和我们走一趟警局配合一下调查。”
方柚看了看手中的手枪点了点头,眼眸中涌动着不明的微光。最后慢慢的把它给警察递了过去。
再见了,我的老朋友,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使用你。
前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记忆都注定被遗忘,因为,她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被遗忘的人————城市中广大的失踪人口里,她只是其中微小的一粒。
不过,摆脱了过去的感觉真差劲,喜好也好,追逐也好,全完了。
绿间此时有一大堆问题想问方柚,但当他扳过方柚的肩膀时,只化成了一潭浓浓的担心:“柚,你怎么哭了?”
“哭了吗?”方柚摸了摸眼睛“大概是刚才被吓的。”
绿间想起刚才方柚的勇敢,简直出乎他的预料,虽然有很多不解,但看到方柚哭的样子他还是把当务之急变成抱住她在怀里轻轻安慰,毕竟是女孩子,虽然再勇敢,事后也会被吓到吧。
方柚把头埋进绿间怀里蹭着自己的泪迹,虽然她失去了很多但同时也得到了很多不是吗?现在她有了新的感情,新的追逐。
这些全都不能割舍。
来吧,开始一个新的生活,认真的对待每个人,每一天,也许这正是她该做的。
从警局出来,方柚和绿间正要回家,突然被几个人给堵住了。
“你好小姐,我是东方晚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你可以吗?”
方柚愣了愣“刚才你不是在警局里采访个遍了么,为什么还要找到我?”
“因为我觉得如果可以为你做专访一定会是个大新闻,小姐你也会跟着出名的,请让我采访你好吗?”
“对不起,我对出名没兴趣。”
记者也曾不甘的反复追问,期待方柚能够答应,但都被方柚一口回绝。
只是这事还不算完,在方柚加入首发开始参加比赛的那段时间,不断有人在网上披露出这个山猫队星级后卫曾在一起银行抢劫案上制服过歹徒,使方柚的人气节节攀升。但也有些质疑的,有说炒作的,不过那都是后话。
回到家里,绿间突然来了一句“挺准的。”
方柚正在开电脑“什么啊?”
“占卜。”
“嗯,也是呢,富有激情的一天,并且足够幸运。”
“而且,你枪法很准。”
“哦,那个生下来就会,骗你我是王八蛋。”
绿间:“……”
平静的日子再次到来,方柚和绿间也依旧进入了养伤状态,而这时,方柚却听说了山猫队裁人的消息。
“不是说等我回去才开始裁的吗,怎么这么快?谁被裁下去了?”方柚在电话里问着威廉。
“是戴娜。”
方柚脑袋中闪过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姑娘,确实,戴娜在首发中算打得最不好的。
“裁掉她是因为球技的原因吗?”
“不,事实上,人不是我裁的,警察都来带人了,就不得不裁,我可是身家清明的好教练,不想让自己的队伍中有这个犯啊那个犯啊的,会被同僚们抓到把柄……对了,戴娜好像和上次你受伤的时有些关系,我想如果查出了什么警察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威廉,谢谢你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哈哈,马上就要有地区对抗赛了,你可要快点回来啊,首发这儿还空着一个人呢。”
“嗯,放心,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算了算时间,区域对抗赛结束之时正好是她回国的日子。
不过在这之前,方柚迎来了这个月中一个特别有意义的节日————光棍节。
为什么说有意义呢?因为它对绿间,赫斯,路德等人来说,意义重大。
作者有话要说: 光棍节马上要到了,那也是对我无比重要的节日——
下一章就当是为了庆祝它吧——
我一定会把它写的很激情,以此来慰藉我过情人节时的小伤疤——
异国篇在下章完结,然后故事接着转跳。
绿间,我带你不薄,你看,现在你的戏比二黄都要多
歌词环节:(哎?贴到几了?)
十一年
演唱:邱永传
每一天都期待能和你见面
你的爱是我曾经吸到肺里的烟
剪不断那刻骨铭心的纠缠
这是我改变不了的永远
十一年是我最遥远的从前
想起我刚看到你当初的第一眼
那一天已藏在我的心里面
把思念改变成信念
爱还会不会重来
手握着褪色的照片
就算不能再续写前缘
仍想回到十一年之前
独自走在相识的地点
往事再次划过了心弦
如今的我丢了纯真的笑脸
现在的你添了成熟的容颜
可是承诺已超过了期限
让它埋藏苦涩的十一年
是你是我理不清的相欠
算了 爱在心里面
你是否会为我的真爱而改变
期待着回到我身边的一瞬间
也多想再次走在相识的地点
找回我 消失的爱恋
十一年是我最遥远的从前
想起我刚看到你当初的第一眼
那一天已藏在我的心里面
把思念改变成信念
爱还会不会重来
手握着褪色的照片
就算不能再续写前缘
仍想回到十一年之前
我再找不到从前
一瞬间看到你的脸
就在半梦我半醒之间
仿佛回到十一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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