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老子回去！”
陈子扬道。
“好，好……老大，请……”
司机一边哆嗦道，一边绕过来，打开前面的车门，作了个请的姿势。
陈子扬高昂着头上了车。
斜眼笑看司机又绕过去打开驾驶的车门哆嗦着上了车。
那感觉真他妈爽！
好些年不曾这么爽过了！
那是当年帮邻家妹妹赵小丫打得那些骚扰她的不良少年屁股尿流抱头鼠窜的感觉！
“请问……老大……去哪里？”
司机发燃车，迟疑着瑟瑟的道。
“奶奶的，不是说送老子回家吗？！”
陈子扬板着脸。
“是……是……”司机面露难色，额上虚汗直冒：“可……可是老大家在哪里？”
“奶奶的，问这么清楚干什么，想日后找几个兄弟伙来把老子干了吗？！”
陈子扬故意冷笑着瞪着司机。
“哪敢，哪敢……小的不过是问路该怎么走……”
司机忙慌着致嫌，还哆嗦着手从前面挡风玻璃处的平台上拿起一包烟，抽出支递给陈子扬。
“不敢最好！”
陈子扬咬牙切齿。
陈子扬没接司机的烟。
陈子扬不吸烟。
陈子扬却不悦的扬起了脸，做出了个还要老子亲自动手吗的姿势。
司机忙哆嗦着把烟递到陈子扬嘴边。
陈子扬歪斜着将烟叼住。
司机颤抖着手给陈子扬把烟点燃！
陈子扬那爽，真仿佛走进了电影里的黑道世界，自己赫然成了老大……
“老大……”
“嗯？！”
“小的……小的……该把车往哪个方向开……？”
“问那么多做什么，去花园新村方向就是了！”
陈子扬冷声道。
陈子扬脸上的表情极不悦。
可内心那种征服感，那种飘飘然，真太他妈美妙了……
“是……”
司机松了刹车，出租车向花园新村方向飞驰而去……
陈子扬对着前面如梦如幻的夜色，飘飘然的吸了口烟……
一股辛辣猛窜鼻喉……
陈子扬猛地咳了起来。
陈子扬“呸”的一口将烟吐出！
“妈的，这都他妈什么烟？！”
陈子扬被呛得眼泪直冒。
“玉溪，软玉溪……”
司机吓了一个哆嗦，方向盘偏了方向，险些与后面超上来的车来个亲密接触……
“他妈的，这么差！”
陈子扬一边擦眼睛，一边怒道。
“不……不是吧？玉溪，软玉溪，已是小的……抽的最好的烟了……当然，当然……老大是抽软中华的……”
“哆嗦什么，还不给老子快点！”
“好，好，小的这……这就快点……”
……
半路上，陈子扬意外的发现小指的指甲有些破损。
陈子扬探手自裤腰扣上解下钥匙串，却发现上面没了自己习惯带上的指甲刀，也不知是不是先前在人间天上外的路边救身侧这头公牛时于电光火石之间给弄掉了。
陈子扬只好打开挂在钥匙串上的水果刀。
陈子扬感觉出租车猛地晃了下。
陈子扬微微皱眉抬头，看见司机正于反光镜里警惕的瞟着自己，神色紧张，额上虚汗直冒。
敢情，这丫是想到了别的，怕老子手里的刀了。
陈子扬心里暗自好笑。
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丫平时没少欺负过人，没少让别人提心吊胆过，老子今天也让他提心吊胆一回！
陈子扬姿势优雅的修整完指甲，却并不把水果刀放回去，而是握在手里姿势优雅的轻轻抚摸水果刀锋利的刀刃，还一边抚弄，一边淡淡的向上面吹气……
司机更加紧张，更加汗湿额头，握方向盘的手更是不停的哆嗦，有好几次都偏离了方向，险些与别的车发生擦挂，甚至在过永辉超市那个十字路口时一不流神闯了红灯……
等他意识过来时，已为时已晚，车早已过了斑马线，他在心里那个悔呀，可又半句不敢抱怨，只好咬牙硬着头皮闯了过去，路人纷纷避让，男女老少都在愤愤然问候他娘……
他能不这样做吗？
陈子扬那细皮嫩肉女人般白净的手暴发出的力量和速度已足够让他震慑了，而且也吃到了苦头，直到现在那只手还在痛呢，也不知指关节都伤到了什么程度。
更何况，陈子扬这只手现在还握着一把展开的水果刀，锋利的水果刀，而且，那握着的姿势，那向刀刃上吹气的淡然和优雅，太他妈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小李探花对着他的飞刀！
好在，从人间天上到花园新村路程并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
最后穿过一个十字路口，花园新村终于到了。
司机停下车。
司机心怦然乱跳。
这二十多分钟，比他这一生经历的所有时间加起来还长。
这二十多分钟，他经历了这一生所经历过的所有煎熬！
不过，终于还是到了。
终于要解脱了！
陈子扬却并没急着下车的样子。
莫非这丫抱了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念头，故意要先消遣老子，挑战老子那颗脆弱的心，直到老子快要崩溃，他丫暴发的时刻才真正开始？
司机哆嗦着瞟了眼陈子扬手中的水果刀，更加惊慌。
司机迟疑着颤声道：“老大，花园新村到了……”
“老子要你提醒吗？！”
陈子扬吼道，还一边吼，一边抬了抬握刀的手。
“不……不……老大……小的哪敢提醒你……小的只是怕耽误老大宝贵的时间……”
司机本能的惊慌的避了避。
“老子有的是时间……”
陈子扬轻笑道。
“是……是……可是……可是想必嫂夫人在家已望穿秋水了吧……”
司机怯怯的道。
“嫂夫人？”陈子扬愣了愣，在他脑子里几乎同时闪现出了几张让他心动的脸，张依娴的脸，罗馨的脸，还有由《我和26岁美女上司》里的描写勾勒出来的“一楼黛香”的脸，可惜，这些人今晚都不可能了，最后便退而求其次的定格在了杨曼的脸上。杨曼这丫也不错啊，而且，据她不只一次声称还是个处呢。陈子扬随即一笑，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司机的肩：“你娃还挺会说话的嘛……”
“哪里，哪里……”
司机受宠若惊。
心情忽然轻松了许多。
看起来，这丫似乎减少了些对自己的仇视。
而且，这丫还真的就把手中的水果刀轻轻关上，又和着钥匙串轻轻的别回了裤腰上。
这丫还心情大好的扫视了眼打价表上的金额，而且，还在将手伸进裤袋里掏，敢情，这丫是在掏钱包……
可老子怎么可以收他的钱！
老子怎么敢收他的钱！
然而，这丫的手已从裤袋里掏出，果然，在他手里拿着的是个钱包，这丫还打开钱包，在里面寻找，敢情，是在寻找零钱！
“老大，下车吧，钱……钱就算了……”
司机讨好的道。
“奶奶的，你是说老子没钱吗？！”
陈子扬冷声道。
“哪敢，哪敢，一看老大就是个极品高富帅，只是……只是……老大，这区区十六块的车费，也算不得什么，就权当小的送你回来的吧……”
司机讨好的笑道。
陈子扬钱包里面的钱并不多，陈子扬听上去却并不觉得讽剌，一则，司机极巴结陷媚，二则，他那一身作装，还真他妈像个极品高富帅，只是那双有点黯然的皮鞋，淡掉了他些许光彩。
“真当送老子回来？”
陈子扬挺了挺胸道。
“真当送老大回来……老大能坐小的的车是小的的荣幸，哪还能收老大的钱呢……”
司机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
“哈哈，真没想到天下竟有这等好事，那好，下次老子还赏脸坐你的车，让你多荣幸荣幸几回……”
陈子扬盯着司机邪笑。
“这……这……”司机面有难色，迟疑了下，当即又讨好的笑道：“好的，好的，这真是小的三生有幸呀……”
“去他妈的三生有幸，拿着！”
陈子扬陡然换了表情，冷着脸，扔过一张二十的人民币。
“这……这……小的说了不收钱的……”
司机握着钱迟疑。
“还他妈不快找钱，老子老婆在家可等不及了呢！”
陈子扬极不悦。
“好，好，小的这就找钱……”司机在钱包里找了找，递过一张五元道：“不找了……”
“嗯？！”
陈子扬冷眼瞪着司机。
“老大，小的也没别的意思，小的……”
“最好没别的意思，倘若真要在老子面前摆阔绰小瞧老子，哼！”
“没……没……小的真没……小的岂敢……”
“拿着！”陈子扬将一张一元的纸币扔给司机：“该你的一分也不会少，多的一个子也不会给！”
“是……是……老大快意恩仇经纬分明……”
陈子扬也不多说，下了车。
陈子扬望了望街头的夜色，轻风拂来，那感觉真他妈惬意……
“怎么还不走？”
陈子扬于夜色中背对司机。
笔直的背影，英俊潇洒……
有那么一刹那，司机脑子里出现了《少海滩》里的许文强……
只是，眼前这丫少了白色围巾和礼帽……
“怎么还不走？”
陈子扬见司机没有反应，更加冰冷了声音。
“走？老大是说小的可以走了？”
司机终于回过神来，紧张而又不敢信任的道。
“嗯……”
陈子扬的声音冷冷的，只简短的一个字。
“那小的真走了？”
司机一颗心在紧张的雀跃。
“怎么这么他妈哆嗦，滚！”
陈子扬失去了耐心！
“好，好，小的这就滚，小的这就滚……”
司机早就如避瘟神般唯恐避之不及，当下松开刹车，猛轰油门，逃也似的呼啸而去……
陈子扬轻轻的转过身。
出租车转眼消失在如梦如幻的夜色里。
奶奶的，时间就是生命，你丫还真珍惜时间珍惜生命，这么急匆匆的，怕稍有耽搁就赶不上投生？
陈子扬转过身来，走向回和杨曼合租处的路……
夜色如幻……
街道空旷……
轻风拂面……
陈子扬真有许文强走在上海滩午夜的街道里的感觉……
高处不胜寒而又飘飘然的美妙……
做老大的感觉真他妈爽！
扮猪吃老虎的感觉真他妈爽！
陈子扬边走边把双手插*进裤袋，吹起了口哨……
陈子扬的指尖却在裤袋里触到了那两粒伟*哥……
罗馨那丫改变了主意，张依娴那丫又不知身在何方，“一楼黛香”更是虚无飘渺……
难道，今晚就真的这么虚度了？
陈子扬脑子里又出现了杨曼的影子，耳边还响起司机那句“嫂夫人在家可是望穿秋水了”的话……
其实杨曼那丫真的很不错的，高挑、肤白、奶大，更重要的还是个“处”……
而且，那丫对老子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要不，回去真找她试试，看看这两粒小小的药丸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样的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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