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扬嘻皮笑脸的解释。
张依娴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冰冷。
陈子扬感觉到气氛不对,忙保证道:“张经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我决不会再如此粗心大意。”
“你以为我就是因为这个找你?”
张依娴冷声问。
“不因为这个?”
陈子扬皱眉道。
“因为这个,但不是因为你粗心大意,三围多出一围,其实并没什么大不了。”
张依娴很无所谓,表情却极不悦。
“那是……?”
陈子扬更加不解。
“哼,谅你个猪脑袋也想不明白。我反倒是因为你的数据如此细致而精确,我奇怪的是,这么细致精确的数据,你如何得来?”
张依娴逼视着陈子扬。
陈子扬感觉到一股幽怨,一股醋意,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
陈子扬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陈子扬轻轻吐了口气,笑道:“这个当然是目测,你放心,我和杨曼真是清白的,从前清清白白,以后,因为有了你,当然,更加会清清白白。”
“你和她清不清白与我何干,干嘛又把我扯进来,陈子扬,事不过三,我警告你,这已是第二次,等我翻脸时,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以后,休要让我再听到你如此胡言乱语!”
张依娴冷声呵斥。
肌肤如雪的双颊却泛起了两抹红晕。
比朝霞还美的红晕。
暴露着内心的甜蜜的红晕。
“嗯,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陈子扬嘻笑着保证。
“果真是目测?”
张依娴打断陈子扬,扬着两弯秀眉,逼视着陈子扬,冷声道。
“目测,绝对是目测,”陈子扬拍着胸脯道,但张依娴法眼如炬能洞穿一切,看得他一阵心虚,忙又笑道:“当然,我还在百度里查了下相关数据,中国女人标准身高和三围那种。”
张依娴:“哦,这么说来,你觉得她很标准?”
陈子扬:“嗯,标准,绝对标准。”
“哦,是吗?”
张依娴冷笑,似乎还不自觉的扭了扭身子,挺了挺胸膛。
陈子扬两眼刹那发直。
张依娴那一扭一挺,更加恰到好处的将她完美的曲线展示了出来,丰乳翘臀,再加杨柳腰,更哪堪,陈子扬居高临下,她领口间那对呼之欲出的乳鸽间不小心暴露出的冰山雪沟,是那么突,那么深,那么让人忍俊不禁!
“怎么不回答了?”
张依娴挑着两弯秀眉冷笑着问。
陈子扬吞了吞口水。
陈子扬当然明白张依娴那一扭一挺的意思,她本无意勾引自己,她只是不服气,只是要与杨曼互相轩藐,她不过是在用身体语言反问陈子扬,杨曼比起我来如何?
陈子扬想不到,堂堂后勤部的经理,冷艳孤傲,竟然会和杨曼这么个小小的下属互相轩藐。
说白了,其实就是争风吃醋,为了老子争风吃醋!
陈子扬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如此看来,老子的追妻之路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满是坎坷荆棘了。
“回答什么?”
陈子扬故意道,一副对着张依娴的领口意犹未尽的表情。
“杨曼真的很标准?”
张依娴再次冷声逼问。
陈子扬:“嗯,标准,绝对加肯定!”
“比起我来如何?”
张依娴终于按捺不住,而且,还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
“你——”陈子扬惊诧,心里欢喜而有趣,脸上却一本正经:“转转身子,让我目测目测……”
“哼,目测你个头!”
张依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又坐了下来,终于没被陈子扬这个色狼大饱眼福白占便宜,不过,白净的双颊还是再次飞上了两抹好看的羞红。
陈子扬对着张依娴笑。
张依娴狠狠的剜了陈子扬一眼,眼光凛冽如电。
陈子扬:“呵呵,张经理是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张依娴:“你平时都怎么说话?”
陈子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当官的面前当然是说阿谀奉承的假话,这也怪不着我,你知道的,职场如官场,处处都是危机,处处都是潜规则,卑微如我辈,不如此就无法在夹缝中生存……”
张依娴:“那你是打算对我阿谀奉承了?”
陈子扬:“没有,张经理和别的当官的不一样,张经理清丽飘渺,不食人间烟火,恍如仙子,一看就是个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的人。”
张依娴:“那还罗嗦什么,还不快如实说来!”
陈子扬:“那我真说了?!”
张依娴:“说!”
陈子扬:“老实说,你的身材不标准……”
“……”
张依娴惊诧,双眼又气又恨又狠的剜着陈子扬。
她满以为,陈子扬要赞扬她的。
她不喜欢被奉承,但却从来不拒绝被赞美,而且从小到大,她都在光环和赞扬声中长大,无论是她的肌肤,脸蛋,还是身材,从来都被人惊赞为完美!
然而,陈子扬竟然破天荒的第一个说她不标准!
陈子扬向旁边闪了闪。
早已准备好的那样闪了闪。
然而,张依娴除了逼人的目光外,并没有其他进一步攻击他的手段。
好像,只要目光对付陈子扬就足矣。
是的,有时候,她只用目光,就可以秒杀一切对她的冒犯,让人刹那间对她心生敬畏。
陈子扬惧怕却是惧怕了,却不是敬畏的那种。
陈子扬反而笑了,很有趣的笑了。
好像张依娴的眼神不是可以秒杀他的那种,而是很天真很可爱很有趣的那种。
陈子扬的眼神,是成人笑看一个生气的小女孩的那种。
“你——!”
张依娴更加气得咬牙切齿。
“呵呵,别生气了,”陈子扬又向后退了退,接着笑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说了你的身材不标准,可我并没说你的身材不完美。反而正因为完美,所以才不标准。标准只是普通,只是大众。杨曼是普通大众中的一员,所以标准。而你是鹤立鸡群的那种,所以标准得近乎离谱,既然离谱,所以不标准了。而是超级标准。传说中有种身材叫魔鬼身材,我是见到你之后,才惊叹此身不枉,终于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魔鬼身材,如果,如果……”
陈子扬顿了顿。
陈子扬瞟了瞟张依娴。
陈子扬在张依娴闪亮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他意料中的眼神。
幸福的眼神。
兴奋的眼神。
飘飘然的眼神。
陈子扬趁热打铁:“如果,如果能与你这样魔鬼身材的女子牵手共度此生,那是如郁达夫说的那样,折去我三分之二的生命,换取与你共度的三分之一的零头,我也愿意!”
“你,死陈子扬,叫你不胡言乱语,你还胡言乱语,叫你胡言乱语,叫你胡言乱语!”
张依娴双颊飞红,抓起办公桌上一叠文件就向陈子扬脸上砸。
那些砸出的文件雪花般飞向陈子扬。
“别砸了,别砸了,我以后真再不敢了,真再不敢了,就饶过这次好吗?”
陈子扬一边用手臂挡着脸躲闪,一边求饶。
看来以后还真是少招惹这只母老虎为好,所幸,砸向老子的是文件,而不是李寻欢的飞刀。
老子这叫胡言乱语吗,老子还没敢真正说出我的心里话呢。
老子的心里话可不是什么与你这样魔鬼身材的女子牵手共度此生,那是如郁达夫说的那样,折去我三分之二的生命,换取与你共度的三分之一的零头,我也愿意!
老子的心里话是要能把你这样魔鬼身材的女子推倒,压在身子底下恣意纵横颠鸾倒凤,那是死了也值得!
“哼,饶过你这次,饶过你这次,你这还是第一次吗,我早警告过你别怪我翻脸之前没提醒过你!”
张依娴嘴上不依不饶,手上却软了,砸向陈子扬的文件也不那么快,那么狠了。
“我这次长记性了,我刻骨铭心了,血的教训血的教训啊!”
陈子扬一边躲闪,一边求饶,一边保证,还一边歪着嘴角假意向自己挡在脸上的手背上看,那痛苦的表情,好像手真被文件砸中,划破口子出了血似的。
“怎么了,让我看看!”
果然,张依娴放下手中剩下的还没砸向陈子扬的文件,很紧张,很担心的走向陈子扬。
陈子扬没让张依娴看。
陈子扬将那只手藏在身后,脸上是惧怕她而又痛得难受的表情。
“真流血了,让我看看!”
张依娴挺紧张挺自责的,然而,却用了生气的命令的语气。
陈子扬依然没给她看。
陈子扬敢给她看吗?
陈子扬是那么轻易就伤得着的吗?陈子扬可是从小就跟着隔壁赵小丫的爷爷学过祖传的功夫的。
这个时候,陈子扬比什么时候都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赵小丫的爷爷学什么劳什么子的祖传功夫,要是不学这祖传功夫,自己就不会习惯性的反应敏捷,自己就会真被张依娴砸伤,就会真皮破血流,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手伸给她看,让她既自责又愧疚,无比心疼而又温柔的为老子包扎伤口,说不定,还会在包扎伤口之前,用她的红唇为我吮吸伤口的淤血呢……
张依娴的红唇,那该是多么温润柔软,另人销魂蚀骨的啊!
可现在……
现在,老子只能眼睁睁的错过这么个千载难逢一错过就会后悔一辈子的大好机会!
能不错过吗,老子敢吗?
老子要是真把手伸给她,被她发现毫发无损,别说得到她的红唇亲吻,恐怕这只母大虫,立时就要对老子动用魔鬼手段,使出她的九阴白骨爪把老子撕得粉碎!
不曾想,陈子扬正担心,张依娴却冷不防一把伸手将陈子扬的手从背后抓了过来!
更不曾想,张依娴还一边既生气又紧张又心疼的看他的手,还用夹杂着几许幽怨的语气温柔的道:“谁让你说什么折去生命的三分之二,换取三分之一的零头……我要你……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