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扬就要站了起来。
面带轻轻的邪笑站了起来。
冲西门贺这样的不堪一击的蠢厮暴发,陈子扬实在不屑冲冠一怒,搞得动静太大。
陈子扬只屑轻轻的走过去,轻轻将手一挥,西门贺这砣肥肉就会在谈笑间轰然倒地。
“过来呀,还想英雄护美,看老子不一脚把你踹成狗熊!”
西门贺还在继续得意的鼓励!
陈子扬依然轻笑,眼中的邪意却更添了几分!
陈子扬站了起来!
办公室忽然出奇的静!
却不是暴风雨就要来临之前的静!
此静与陈子扬忽然站起来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里面的小办公室门忽然打开,张依娴忽然探出脸来!
长发如水间肌肤似雪的脸,却比雪还冷!
张依娴如寒星似秋水般的眼只打办公室一扫,偌大的办公室便立时鸦雀无声,每个角落里的每个同事,都感觉她凛冽的眼神对准的是自己!
陈子扬眼尖动作更是敏捷,立时就坐了下去,而且,还假意对着办公桌上打开的电脑,十指更是很像那么回事的敲击着键盘。
西门贺却没有陈子扬这么眼尖,也没陈子扬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众人皆坐他独站,西门贺山一样的个子立时就成了张依娴最终注目的焦点。
西门贺依然没有坐下去。
当然,西门贺也没再把眼睛轻蔑而挑衅的对着陈子扬。
西门贺甚至看了张依娴一眼。
冷艳逼人的张依娴正眼神凛冽的瞪着西门贺。
然而,西门贺居然没有太多畏惧。
西门贺眼中甚至还流露出一丝不屑!
敢情,西门贺并不是不如陈子扬眼尖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张依娴突然开门突然从经理办公室里面探出脸来,更不是没有陈子扬反应速度快没有在张依娴扫视到自己之前迅速坐下去。
西门贺是故意的。
西门贺才不要像陈子扬那样老鼠见到猫般把张依娴当回事。
有刘胖子和孙向北在背后撑腰和怂恿,更有美人计下业务部武腾兰似的美女业务员色*诱,愚蠢的西门贺早已飘飘然得没有方向,不把后勤部当回来了!
反正不久的将来,老子就要去业务部,后勤部这样的小庙里的经理算个鸟啊!
“西门贺,你有事吗?”
张依娴冷声问,竭力压抑住自己。
“没事……”
西门贺无所谓的回答。
“那你站着干什么?!”
张依娴一声厉呵,还一个跨步出了里面小办公室的门。
“我……”
西门贺打了个颤。
西门贺想不到张依娴发起脾气来竟然如此吓人,大有女魔头梅超风的诡异狠辣风格!
西门贺再不敢与张依娴对视,更别说用那种不屑的眼神,可立时坐回去又感觉很没面子,毕竟张依娴是个比他瘦上近百斤还比他小好几岁的弱女子,是以,虽然两只肥腿不争气的打颤,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内心还是极力支撑着他那堆不堪重负的肥肉没有如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
西门贺只是慢慢吞吞大摇大摆的样子向椅子上一点点靠。
西门贺不敢对视张依娴的眼睛假装无所谓的看向电脑。
西门贺便看到电脑桌面右下角上的时间。
西门贺不再坐下去。
西门贺反是站了起来。
硬着脖子理直气壮的站了起来。
“因为到下班时间了!”
西门贺回答张依娴。
大义凛然,却声如猪嚎。
这虽然是迟到的回答,西门贺却得意于为自己找到了为什么众人皆坐他独站的借口,更平添了几分底气,似有要为无缘无故被张依娴冷声呵斥理论的趋势。
是啊,既已是下班时间,老子就即使没有事也有站起来的权力,就算她张依娴百分之百是听到外面办公室的哄笑声才突然打开门从里面小办公室探出头来偏偏又看到独有老子鹤立鸡群的,也没理由呵斥老子!
这下好了,现在不是老子站不住脚,而是她站不住脚了,老子且看她接下来还能拿老子怎么办!
西门贺得意的扬起头。
比刚才挑衅陈子扬时还得意的扬起头。
所有人都看着张依娴。
不敢正视的看着张依娴,也都如西门贺那样的心理,且看张依娴将如何收场!
张依娴的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张依娴纤纤细手自衣袋里掏出手机。
张依娴冷眼扫视了眼手机。
张依娴的眼神更冷了。
张依娴甚至还不经意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张衣娴按下了接听键。
刚按下接听键张依娴就一边将手机贴在耳边一边急急的转身进了里面办公室,并且,随手将她的小办公室门掩上。
敢情,这是个极私密的电话,张依娴不想让第二个人听到。
的确,这是个私密的电话。
但张依娴并不想接这个电话。
若不是这个电话打得太不是时候又太是时候,张依娴会理都不理会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但当着那么多后勤部的员工,张依娴还是勉为其难的接了。
众目睽睽,张依娴实在不想与西门贺那厮闹得太僵。
张依娴不是白痴,张依娴却辨别得出谁是白痴。
西门贺就是个白痴。
白痴都是愚蠢的,愚蠢的人往往一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做出来便不会给自己也给别人留下余地。
得饶人时且饶人,更何况是西门贺这样的人。
饶过别人,其实,有时就是放过自己。
西门贺这样的人给逼急了一定会狗急跳墙不给自己面子。
张依娴实在不想在这么多人而且还全是自己的下属面前被别人不给面子。
如果西门贺真狗急跳墙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也都说得出来,让自己颜面无存,那以后还怎么去管理后勤部这群看似简单实则很复杂的员工!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赌注将失去,自己可不想被老头子笑话,当初下赌时,自己在老头子面前可是豪气干云志在必得的!
更而且,虽然陈子扬在自己开门那一刹那第一时间坐下去了,但到底还是没逃过自己敏锐的法眼。
敢情,刚才外面办公室的哄然大笑不只因为西门贺那惷厮一人,还与陈子扬有关。
陈子扬和西门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去理会,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去逼西门贺,一逼西门贺,就算西门贺不让自己下不了台,也一定会扯出陈子扬来让陈子扬下不了台。
张依娴倒不屑于让陈子扬下不了台,有时,她还很乐意笑看陈子扬下不了台,可她就是不想让陈子扬因西门贺那惷厮的揭发下不了台。
说到底,张依娴一打进后勤部就反感西门贺,那个又胖又蠢的小人!
张依娴是趁机放过陈子扬,也给自己留下余地。
但张依娴却并没有因此放过西门贺。
张依娴只是暂时放过西门贺。
要惩罚西门贺她实在不急于一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迟早有一天可以随便找个借口让西门贺为今天对她的不敬付出代价的。
“我说了,这几天有点忙!”
张依娴只对电话那边说了一句话就很不爽的把电话挂了。
张依娴坐在真皮转椅上,将头靠着靠背,一边转动椅子,一边用纤指穿过如水的长发,明眸闪过一丝有趣的轻笑,又想象着即将对陈子扬的惩罚。
……
外面大办公室里,西门贺很无味。
索然寡叶的无味。
西门贺甚至还有些茫然。
就这样结束了?
真就这样结束了?
西门贺看向紧掩的经理办公室,还有几分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几分钟之前,西门贺还处在极度的兴奋中,战斗的兴奋中,可一切都没如他想要的那样发生。
张依娴竟因一个突然的电话转身进里面办公室了。
张依娴竟不拿老子怎么样了!
西门贺有一个铆尽全力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更哪堪,西门贺再转过头来时,竟然发现办公室已空无一人,连陈子扬也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敢情,这厮是怕老子一个拳头把他砸扁,颜面扫地,从此在后勤部抬不起头,更无颜面对唐妩那个天仙似的美人儿,才趁老子与张依娴较劲又正值下班时间逃之夭夭的。
可惜,实在可惜。
西门贺看了看自己硕大的拳头,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遗憾。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最后连陈子扬那厮也没揍成,错过了这么个大好的耀武扬威建功立业的机会,要不然,此时此刻,老子应该已荣光满面的在刘主管和孙经理那绘声绘色的描绘战况邀功请赏了。
……
唐妩一起身,陈子扬就跟着起身,唐妩长发飘飘背影阿娜的离开办公室,陈子扬就也紧紧的跟在了身后。
只可惜,这一道护花风景没被西门贺看到,西门贺当时眼中只有张依娴,其他的别的什么他都错过了。
西门贺要是看到陈子扬太监跟随公主那样跟随唐妩,不知又会又嫉又恨愤愤然生出些什么更精彩的事端来!
然而,这一切却被杨曼看到了,也被叶眉和娜姐看到了。
杨曼冷哼一声,就打陈子扬和唐妩身边把高跟鞋踩得又重又响的急急走了,那么不屑稍有停留,好像陈子扬和唐妩不是在正大光明的交往,而是一对狗男女,稍有停留就会被这对狗男女沾上晦气。
可陈子扬知道,杨曼其实心里正有着这样浓浓的醋酸味。
有人为自己吃醋的感觉真好。
更何况,还是杨曼这样敢爱敢恨的美女!
“子扬!”
娜姐忽然道。
柔柔的声音,透着暧昧的娇艳之气。
娜姐是故意的。
故意做得跟陈子扬暧昧早已是习以为常。
她是要让唐妩看到。
至于杨曼,一起做了这么久的同事,早已了解她,当然不会多心,反而会知道她是在为她抱打不平。
她是要破坏,要唐妩误会,误会她和陈子扬的关系,从而质疑陈子扬的人格,疏远陈子扬,这样,杨曼才有机会。
她其实一直要成全杨曼和陈子扬的,尽管她也时常和陈子扬玩笑,有时还用肢体语言挑逗。
“怎么?娜姐找我有事?是不是那天在食堂说的事?”
陈子扬停住,笑问。
“是啊,那天时机不成熟,今晚机会很好,你不会拒绝吧?”
娜姐说到“时机”“今晚”和“机会”时更加媚态百生,风流婉转,春光四射,媚眼乱抛,无论谁都会想入非非,一下子就联想到她所说的“时机”“今晚”和“机会”是指什么。
陈子扬只觉身体的某个地方蠢蠢欲动,立时就要翘首以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