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小姐,待字闺中?(gl)

4747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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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好么?”徐维禄站到梁睿晴身边,正欲拉过她的手,却被她挣脱。徐维禄顿觉面子上挂不住,压低声音,对梁睿晴说道,“知道自己做什么吗?”她日后可别后悔自己的选择!为了一个女,她还真是疯了不成?徐维禄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望着梁睿晴似是毫不犹豫的背影,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该死的苏浔!晴儿生是徐家的,死是徐家的鬼,不可能让得逞的!”

    黑暗中,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晃动,冲着自己微笑,那笑,好美……苏浔伸出手,那白衣女子却刹那间化为无形。

    “是谁?为何出现?又为何离去?这里是哪里?不要一个待这冰天雪地之中,带走,快带走——”挥之不去的噩梦中,苏浔索瑟着身体,动着发麻的手臂,似乎想用力拉住什么东西。

    然后就是疼,无限制的疼,像有什么东西欲将身体撕裂般,浑身的血液都被这疼痛冲地炸了开来。

    疼痛及燥热感布满了全身,苏浔的意识都快被侵吞了。却一瞬间感觉到了些许的凉意,额头触觉一片湿湿凉凉,令她焦灼不堪的身体和心灵有了一些些的放松。

    梁睿晴鼻子一酸,眼眶还是忍不住的湿润。感受着掌心残留的余温,苏浔莫不是病上加病,又感染了风寒?

    “晴儿……”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依旧是熟悉的房间,床边也是熟悉的影。

    “可醒了,方才吓死晴儿了!”悲从中来的梁睿晴紧握住苏浔的手,细细凝视着她虚弱苍白的脸颊,关切问道,“是不是很难受?大夫一会就过来了。”

    “没……”苏浔低声咳嗽着。

    “浑身都很疼,对不对?头晕么?还想吐么?肚子呢?”梁睿晴的眸光中是难以掩藏的焦急与担心,苏浔扯开发白的嘴唇笑了笑。这种担忧,比起发觉丢弃玉佩时所表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现的她实无力顾及其它,好冷……浑身的寒毛都止不住战栗。可是胸腔处又似有一团旺盛的火焰灼烧,又热又闷。

    “好难受……好难受……救、救救……”疼痛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摧毁了苏浔所有的意志力。恍惚中,她看到了梁睿晴的潸然泪下,手足无措,看到了医生的哀叹与无奈,还有阮绵绵哀怨的神情。她多想安慰他们,告诉他们自己可以撑下去,但是为何……眼前的烛光风中被吹得东摇西晃,就仿佛她的生命一般,那么脆弱,奄奄一息。

    “周大夫,怎么会没办法?不是医术很高超的么?别跟晴儿开玩笑好不好……?”梁睿晴死命拽着周大夫,泣不成声。“们呢?们医好了那么多,见过那么多疑难杂症,怎么会这样?”场的大夫一个个低垂着脑袋,说着无能为力的话语,脸上的神情就像是为将死之默哀般。

    “下确实是没见过像苏公子如此的怪异症状,请小姐恕罪……”浑身经脉紊乱,高烧不止,生命迹象微乎其微,苏浔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呢?几个时辰前不是还无生命危险的么?难道是他用错药了?周大夫内心思绪搅成了一团,表面却不得不强壮镇定。

    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夫,下错药所难免,强悍的心理素质亦是他行医生涯中的必备之物。

    “小姐,冷静点,苏公子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梁睿晴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令熙茗看了着实心疼。她轻抚着梁睿晴的后背,扶着她坐到了桌边。柔声劝哄道,“府里的大夫不行,那们出赏银,悬赏江湖中的能异士,总会有办法的。别急,千万别累垮了身子,忘了么?苏公子此无依无靠的,若是倒下了,那还有谁来照顾她呢?”

    梁睿晴抬眸,平复了些心情,深深地叹了口气,熙茗说的不无道理,那她照做便是。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治愈苏浔的机会,不是么?她好恨!恨自己竟那么狠心,让苏浔一次又一次心碎流泪。“说,是不是太可恨了?玩弄了家的感情,最后还害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该死的是吧?呵呵——”

    “小姐,……”熙茗哑口无言,梁睿晴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向内敛,个性沉稳,好隐忍。才短短一天,她便见识了梁睿晴从失魂落魄到强颜欢笑再到几近发疯的状态。

    能令她如此的,这普天之下,怕是只有苏浔一了!

    “们都先回去吧,让一个此陪陪小浔。”梁睿晴无力地摆摆手,坐到了床沿,握着苏浔冰凉的手。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昨天自己还避着苏浔,不知怎么面对她,为何今儿就出了这样的事……

    同情,苏浔认为自己是同情她,可她怎知道,自己心中对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为什么,为什么不等……”为何如此着急,不给时间试着走出自己?要知道,对于一个从小被压迫,习惯隐忍与顺从的来说,放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有多么困难!她又有多么害怕改变!

    徐维禄曾是她今生梦想与希望的唯一寄托,是她太懦弱,懦弱到不敢分清现实与幻想。

    “晴儿,别责怪自己了,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阮绵绵拍了拍梁睿晴的肩膀,说了句安慰她的话。方才她一直没说话,跪床沿静静观察着苏浔的伤势。她父亲是国内有名的医生,从小就希望她念医科大学,只可惜她执意要念历史。但耳濡目染的,她也知道一些药理知识,也许此刻能派上些用场。

    古代解不开的疑难杂症,也许运用现代的医学技术能治愈呢?

    “嗯,们先行回去歇息吧,这里来照看便可。”说话间,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苏浔,她多想苏浔能开口与自己说句话,哪怕一句完整的话都好。

    “熙茗。”

    关合了门,熙茗听闻阮绵绵喊自己的名字,便转头望向她,“何事?”

    “猜得透晴儿的心思么?”阮绵绵突然开口,打量着熙茗的脸。

    “这个……熙茗也不甚了解。”熙茗愣了一下,而后答道。不知何时开始,梁睿晴的心思她已然猜不明白了,“怎么了?”

    “没,只是为小浔可惜……”阮绵绵心里那个恨啊!他徐维禄什么东西?先是抢了苏浔心爱之,这已经令她整日郁郁寡欢了,可刘莹莹那毒妇竟还派出这么重的手伤了苏浔!好端端一个,此刻躺床上生死不明,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绵绵,可有办法?”一句此般亲昵的称呼,如和煦的阳光,照射进了阮绵绵沉闷的心,唤起了一丝暖意。

    “嗯。”见阮绵绵点头,熙茗舒展开了笑颜。她方才注意到阮绵绵一直盯着苏浔若有所思,想是思考解救之法。

    “可愿意陪一试?”她肯邀请熙茗与自己一道研究治愈之法,不为别的,只因这丫头细微的洞察力及对主的一片赤诚。如今的她对熙茗仿若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她其实不似表面的这般刁蛮无理。

    “乐意之极。”熙茗点头,如若能早日治愈苏浔,她心中自是万分开心。

    悬崖峭壁,清风阵阵。两携手同行,寻觅着可用药材。

    天公并不作美,将近日暮时分,空中飘起了丝丝小雨,使得整个天地间呈现一片黯黑之色。

    瞧着雨势有增大的意思,熙茗拉了拉阮绵绵的衣袖,道,“绵绵,们找个地儿先躲躲吧。”阮绵绵抬头望天,“也可。”两正欲往前方的凉亭走去,侧方峭壁附近的几株其貌不扬的植物吸引了她的注意。

    “等下。”

    “哎?等等……”熙茗顾不上打落脸上的滴滴雨丝,跟随着阮绵绵的脚步往崖边而去。

    “嘶——”指头的触痛令阮绵绵条件反射缩回了自己的手,却也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这正是她要寻觅的三叶崖藤,方才刺伤手指的便是圆齿缘的芒尖。此药能活血散瘀,壮筋强骨,且能敷一切无名之肿毒。犹记得小时候曾被毒蛇所咬,父亲便是用了此味药捣烂成浆后内服兼外用治愈。

    “太好了,这个兴许会对小浔的病有作用,先多采点回去。”阮绵绵伸手往崖壁探去,怎奈这三叶崖藤扎根太深,一般的力道不能完全将它连根拔出。雨水一滴滴淌过她的脸颊,她用手胡乱擦拭了下,猫着腰,继续试探性地摸索着崖藤的根部。“该死的,这么难拔……啊——”一声惊呼,令熙茗差点吓出冷汗,立马使出浑身力气拉住阮绵绵。

    几块细碎的石子落进了万丈渊底,不知名的鸟儿也扑腾起翅膀冲向天际。

    阮绵绵从险些坠落悬崖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一看脚底,自己正站离悬臂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瞬间有股强烈的眩晕感涌上大脑。她可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

    “可吓死了。”熙茗挥舞着粉拳捶阮绵绵胸口,这傻子,她难道就不会担心自己的性命?

    “呵呵,别担心,再摔一次大不了就是多了个穿回去的可能。”阮绵绵的轻松言语亦是假装镇定。她有恐高症,她比任何都害怕这悬崖绝壁。

    “穿回去?”

    “这一辈子,真心的好朋友难寻。”没错,她是怕死,可是更怕苏浔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给小心点。”熙茗发呆的当口,阮绵绵又小心翼翼地趴回了崖边。熙茗叹了口气,这傻瓜,真是让又爱又恨。

    “小姐,们今天晚上又要去哪玩啊?”书筱殷勤地搀扶着梁睿云,跨出了梁府高高的门槛。这两天瞧见梁睿晴蔫吧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她梁睿云的心里就甭提多乐呵了,整日笑得那叫灿烂无比,打赏丫鬟奴才的手笔也明显比以前大了许多。

    “这位可是梁三小姐?久仰!”

    梁睿云转头,见是一位从未谋面过的白面书生,不禁疑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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