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被相思掐的迷迷糊糊。『雅*文*言*情*首*发』晕过去后只依稀听见苏夜离唤了一声“倾城”。似乎抱了她起身。至于往何处去。便不知晓了。自与苏夜离相识。他便很少叫她。除了头几回客气的“叶小姐”。二人定下情愫后。却从未开口唤过她。未曾想。这头一次开口唤她。竟是险些被相思害了性命之时。倾城。头一次听见有人如此叫她。既不十分亲密。却也绝不生疏。好似平等的二人。沒有一丝的高低。
苏夜离与相思结识后。就知晓她的身世皆因苏青莲而起。他本就干得是秘密刺杀楚洛与梅妃的逆事。也不在乎多背这一分仇恨。只是。他从未告诉过相思。也不打算告诉她罢了。谁知道。欢欢喜喜一个元宵节。他马不停蹄的赶回來。就差点害的心头的小东西沒了性命。你叫他如何不暴怒生气。
苏夜离抱了叶倾城。冷面不语。转往前院寻到展奕与小叶子。领着几人离开了朝露阁。往脂粉巷穿去。小叶子见了昏迷的自家小姐。急的扑上來询问。却被苏夜离一个眼神吓退了两步。展奕心知此事定于相思主仆脱不了干系。见苏夜离似乎并无斩杀之心。也就低头不语。跟在后头。
众人到了脂粉巷一处有些凋败的门脸前。展奕上前敲门。夜色下房檐上挂了两只红灯笼。迎着寒风泯泯灭灭。
片刻有个灰衣老妇开了门。见了立在门口的苏夜离。勾着腰背仰头问道:“公子夜半敲门。可是有事。”
展奕沉声道:“夜半敲门。自然是要紧事。”
灰衣老妇被噎。『雅*文*言*情*首*发』只得唯唯诺诺让出几步。请众人进屋叙话。苏夜离抬步进入。小叶子小心跟上。展奕进了门关了门。老妇见展奕关了门。忽然伸直了腰背。恭敬抱拳沉声道:“少爷。”方才的佝偻老相一下子沒了影。
小叶子睁大眼睛看着苏夜离。苏夜离冷着脸直往里间穿去。冷声道:“速去请大夫。”
“是。”老妇恭敬应了。却不开门出去。而是跟随苏夜离进了后头的小院。自另一侧角门穿了沒影。
后头小院与前头生意艰难的破败模样完全不同。一应物件井然有序。屋檐下悬挂红灯。上房门口还立了两个模样周正的小丫鬟。苏夜离从前是很少在洛城逗留的。联络的人员也并未有个专门隐蔽的据点。可自上一回刺杀楚洛失败。差点丢了性命。他便秘密在此制备了一处小院。里头的丫鬟婆子老者小厮。都是他从夜离谷挑选的心腹。并未另行招纳。脂粉巷买卖的全是胭脂水粉。女子纱花。往來的人相对单一。藏在此处。还算安全。所以他虽与往常一样。在洛城暗中打探消息。却无一人知晓他有这样一处脂粉铺子。当然。时时跟在他身侧的展奕。自是知道的。
门口两个丫鬟见了苏夜离。屈膝躬身:“少爷。”见了他怀中昏睡的女子。奇怪却不敢询问。
苏夜离迈步上了台阶。侍女开了门。苏夜离径直入内。穿过赭红木刻屏风。走向里间的软榻。软榻上铺了水蓝锦被。摆了高高的绒枕。又有水蓝纱帐遮掩。侍女撩开纱帐。勾了玉钩。苏夜离小心翼翼将叶倾城放到榻上。盖上厚厚的锦被。这才缓下一口气。坐在榻边。望着榻上的叶倾城。又伸手试了试她的呼吸。放下心來。
方才迎他的老妇很快领了大夫进了上房。立在珠帘边恭敬道:“少爷。大夫來了。”
苏夜离微微颔首。大夫背着药箱进了里间。见了榻上的叶倾城。忙走上前替她诊断。脉细平稳。雪白脖颈上留下了看得见的指痕。指痕全数淤青红肿。显然那下手之人铁了心肠要谋她性命。
大夫一番查探。起身拱手道:“姑娘方才已经昏迷。多亏救治及时。保了性命。只是脖颈上的淤青需些日子调养。老夫开几副汤药按时服下。另开一个祛瘀的膏脂涂在伤处。保管不会留下痕迹。”
苏夜离点头道:“有劳大夫了。只是。为何迟迟不见醒转。”
大夫拱手道:“姑娘身子弱。可煮些参汤服下。”
苏夜离还未开口。立在身后的一个侍女忙躬身道:“少爷。奴婢这就去煮。”
苏夜离点点头。侍女躬身退下。老妇领着大夫转回医馆抓药。小叶子走到榻前望着叶倾城。转头哭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苏夜离见她伤心。脸色稍稍好些。开口道:“相思下的手。也不知她是何意。我赶去的时候。她正压在倾城身上。”
展奕与小叶子同时惊讶。苏夜离摇摇头:“此事。我也不明白。只有待倾城醒來才能知晓。”
熬汤的侍女小心端上参汤。苏夜离不放心。亲自端在手中试了温度。喂给叶倾城。小叶子扶起叶倾城。苏夜离小口小口的喂。只喂了两口。她便悠悠醒转过來。眨着长长的睫毛。睁开眼來。见了苏夜离。心头一酸呜咽扑进苏夜离怀中。哭道:“呜呜呜……我还以为……我死了……”
苏夜离轻轻搂着她。哄道:“乖……不怕……沒事了。”哄她的话。说了两句。心头立时堵的难受。若非他见这小东西迟迟不來。担心她醉酒跌到。出门寻人。是否今夜就是天人永隔。
小叶子小心接了苏夜离的汤碗。苏夜离往榻上靠了靠。让小东西舒服的裹进他怀中。圈住人哄道:“说什么傻话。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夜离谷的两个侍女瞧见这般模样。已然知晓叶倾城的身份。忙躬身退出了上房。
叶倾城迷迷糊糊晕死过去。醒來便是这不知名的地方。鼻尖嗅着房中的香气。抽抽搭搭仰头开口道:“这是哪。”
苏夜离抿唇一笑。温声道:“是脂粉巷的一处门脸。我在洛城的落脚地。这是我的房间。”
叶倾城低头点点头:“哦。”这一动。脖颈便钻心的疼。她“嘶”的一声。委屈道:“疼……”
苏夜离忙低头掌着她小脸。轻轻查看。看了她雪白粉项上的淤青。心疼哄道:“乖。一会涂了药膏。就不会疼了。”
叶倾城小脸悲戚。望着苏夜离靠近专注的俊脸。迟疑道:“相思……姐姐……”
苏夜离俊脸一沉。开口道:“她沒事。我并未为难她。你倒说说。她为何害你性命。你不是说。她待你极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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